玉官笑着反问道:“我若不这么想的,还会愿意同你在一起吗?”桌子底下的双手却在不经意间紧紧握在了一处。
玉官闪烁的眼色和僵硬的语气将沙横天心中仅存的一点奢望打得粉碎。
这几日果然是你陪我做的一场梦么?这么多天了,这梦也是该醒了……
心中这么想着,沙横天起身来到了玉官面前。
将脸撇向他处的玉官突觉一片阴影罩下,正把头抬起瞧去,自己的下巴却落入了一只常年握剑而长满老茧的宽厚手掌中。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他的心底有些许恐惧和抗拒,他以为自己克制的很好,到头来他才发现自己还是无法摆脱均州地牢带给他的这个刻骨铭心的阴影,但是在面对沙横天时他又只能隐忍着强迫自己不去甩开这只让自己万分难受的手。
看着玉官隐忍而痛苦的表情,沙横天有些不忍,但思及如今这不明不白的关系只会让二人都痛苦,便是狠了狠心,摆出个邪佞的面孔,用着戏谑的语气说道:“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么你也不介意我吻你咯。”未等玉官回答,他便俯下了身体,强势的吻上了玉官的唇。
玉官出自本能的撞开沙横天,腾地起身逃离对方的身体。
从玉官唇瓣上带来的药汁的苦味还残留在唇齿间,沙横天却觉得这苦味已经侵入了自己的心间。不然,为何自己会感受不到腰椎被玉官推得撞上桌角时那钻心的疼痛呢?
“你、你没事吧?”玉官小心的询问道,人却站得远远的。
沙横天勉强的平复好自己的心情,站直身体,苦笑道:“我们还是结束吧!你不必勉强自己去接受我,这感情本来就是我一厢情愿而已。所以,你不必觉得欠着我什么。要说欠,也是我欠你的。当年甜甜不是染上瘟疫而死,她是为我挡下刺客的刀而死的!是我害得你们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是我怕你因此恨上我,骗了你这么多年!一切都是我的错啊!”后面的话,他几乎是凄厉的嘶吼了出来。
突然间知道了如此震撼的真相,玉官一时间无法接受,只能转过身落荒而逃。
一道闪电劈开滂沱的大雨。
淅沥的雨幕中,惊慌离去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沙横天仰起头,两道苦涩的泪痕从眼角划下,浸湿鬓发。
玉官,请原谅我的自私,与其让你怀着还债的心情违背自己的意愿与我在一起,不如就让你这么一直恨下去吧。我无法接受你施舍的感情……
夜幕降临,雨停雷止。
金府大厅正中摆了一桌子的山珍海味,却只有金士钊一人捋着袖子欢畅无比的吃着。
这时,门外匆匆跑入一名小厮,那人一边跑,一边兴冲冲的叫嚷道:“大人!大喜事!大喜事!小的刚刚在街道上瞧见您心心念念的美人儿往南郊外跑去。小的悄悄的跟了一路,发现没其他人与他在一起。”
“竟有此等好事?快快领我去!”听得此等好消息,金士钊抛下眼前的美味佳肴,一把拽住小厮的胳膊便往外走去。
可怜那小厮还没缓过劲,又火急火燎的被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