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郊一处破庙内。
全身被淋了个透彻的玉官蜷缩在破庙一角的乱草堆上。
不知为何,他的脑海中回忆起的往事竟然与沙横天、甜甜无关,而是十五年前那件让自己悔恨至今的事情。
那时他还未叛出师门,也还年幼,他奉班主的命令亲手将一名无辜的小女孩送上不归路。小女孩葬身之处正是绿屋后门外那条湍急的河流。当年发生的事情成了自己此生最大的梦魇。
十年前他毅然叛逃师门,五年前他买下绿屋用于接济贫困潦倒之人,一直以来他奔走各州县救济灾民,为的不过是赎清自己的罪孽。
然而,当年所犯的过错,又岂是他能弥补得了的?
玉官喟然嗟叹:“这是孽啊!”
正在此时,门外进来手执折扇假装斯文的金士钊口出轻佻话语:“哎呦!玉官美人儿,难不成在想本官?你我可不就是孽缘嘛!”
玉官当即站起身抖落身上的草屑,怒喝道:“金士钊,我还没找你算账,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
金士钊大步上前,甚是嚣张的威胁道:“我早查探过这破庙周围,只有你一人而已。你喊这么大声也没用,我的人早把这里重重把守,一只虫子都飞不进来哦。恐怕你的老相好沙横天赶来的时候也来不及了。还不如你识相点,乖乖的从了我。”
将贴上自己面颊的手狠狠甩开,玉官恨声道:“做梦!”
“我做不做梦,你马上就能知道。”说罢,金士钊突然后退数步,扬手一挥手中折扇,朗声道,“来人!把他给我抓住!”
话音刚落,门外迅速涌入数名金士钊的手下将玉官团团围住。
“上!”金士钊冷冷的对自己手下命令道,眼里邪气横生,“小心着别弄伤他!今儿个老爷我请你们看场不要钱的春宫戏!”
“混蛋!”玉官咒骂一声,摆开架势与这些人缠斗。
然而,失了武功的他很快就被反折双手以屈辱的姿势跪在金士钊面前。
“瞧!还不是落在我手里。”用手中的折扇挑起玉官的下巴,金士钊俯身与其对视,笑呵呵的威胁道,“我劝你还是乖乖配合,不然有你苦头吃!”他的另一只手则是不失时机的来回扭捏玉官光滑白皙的面颊。
“呸!”金士钊的触碰让玉官厌恶至极,他强行忍耐着不让自己当场呕吐出来,趁着众人还未注意的当口用自己的大拇指轻轻拨动了一下食指上的蛇形戒指。
手指上的蛇形戒指在他的拨动下掉落在草堆上,宛若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猛地扎入草堆中,一眨眼便消失不见了。
绿屋的大厅内。
沙横天独自一人灌着闷酒。
奉命监视金士钊行动的韩石恭恭敬敬的禀告道:“庄主,我刚刚瞧见金士钊带着一大批人往南郊行去,不知道去做什么勾当。”
“南郊?南郊?”沙横天正当反复呢喃着,胸口没来由的一阵窒息,他恍然惊醒,一拍桌子大叫一声,“不好!你速回帮中叫上几名精干的弟兄尽快赶去!我先行一步!”
“是!属下告退!”沙横天如此惊慌让韩石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他忙领命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