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月……”李贤想了想这个名字是太平公主出阁前的闺名,也就只有自家人叫叫,外人不得知晓,便又改口道,“太平公主在你这里吧。”
他用肯定的语气说下了这句话,沙横天知道是瞒不了他了,便坦言道:“是。公主她目前正在我绿屋做客,太子殿下请随我来。”
说话间,沙横天便领着李贤往绿屋的一处偏僻院落行去。
此时的偏院正上演着猫捉老鼠的戏码。
玉官退到桌子的另一端,讨好着说道:“殿下,您看天色已晚。您就请回房歇息吧!”
太平公主嘟囔着嘴撒娇道:“不嘛不嘛!我要鱼郎哥哥陪我去捉萤火虫啦!”人则是异常敏捷的跳向玉官。
玉官扶额叹息的同时,继续躲避这个异常粘人的太平公主。
李贤跟着沙横天来到偏院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李贤嘴角一抽,沉下脸,厉声呵斥道:“胡闹!”
呀!好熟悉的声音!
是贤哥哥!
太平公主心中大呼糟糕,慌忙停下对玉官的骚扰,迅速转身,双手放于胸前,低眉顺目,乖巧的说道:“令月见过太子哥哥!”
李贤揉揉眉心,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道:“一听说你失踪,父皇母后和我们这些做哥哥的都急得团团转。你倒好,竟然躲在这里调戏人家玉公子!你这性子以后谁敢娶你?”
太平公主努努嘴,颇为委屈的反驳道:“令月如今这副样子,还不是父皇母后和哥哥宠的嘛。”
好不容易被自己揉得略微舒展的眉心又皱了起来,李贤苦笑道:“这还成了我们的不是了。”
眼看着这绿屋要成了这对兄妹联络感情的地方,沙横天适时插了句话道:“太子殿下,还是先请进屋吧。”
李贤这才发现自己只顾着训斥妹妹,忘了这两个主人家的存在了,忙歉意道:“抱歉。”
沙横天和李贤在客厅里商讨要事,玉官为二人沏了茶,便出门回避了。
以粘玉官为己任的太平公主见玉官出了门,自然也跟了出去。
一时间,客厅中只剩下了沙横天和李贤。
“你私底下做的那些事情,我多少还是了解的。我不明白你这么做究竟要干什么?”
“不过是为了确保我的族人能够平安离开大唐地域。”
“我已经劝说父皇解除当年太宗皇帝跟你们沙家的契约,可惜父皇不同意。你如今做这些不是把你们全族人逼入绝境吗?武家可也是虎视眈眈的盯着你们关中帮哪!”
“既然殿下能跟沙某说这些,那么殿下还是顾念些旧情的。沙某斗胆问上一句,看了我送上的那本书,殿下又有何打算呢?”
“这……”
“殿下也还是尽早做打算为好。我可不想殿下落得个跟你皇兄弘一样的下场。自古当不上皇帝的太子,有几个好下场的?”
“我会好好考虑。也许,你的选择是正确的。父皇那边,我尽量给你掩饰,不过你的动作也该快些,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更何况,我母后也盯着呢!”
“多谢殿下成全!用得上沙某的时候,沙某定当全力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