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的室内。
沙横天端坐在方桌前举止优雅的品着玉官为他炖好的姜汤,一人背对着他立在阴影处,烛光照不到这人的容貌。
“刚刚跟踪我的人是你派来的?”将手中的空碗端放于桌上,沙横天淡淡的开口道。
“是的。”对方用沙哑粗重的声线应道。
“呵~那个江永昌好像是你的人吧,你就忍心他被武承嗣陷害?”沙横天把玩着佩戴于左手的碧玉扳指,讥笑道。
“为了成就大业,某些牺牲必不可少。况且,这正好给那个女人借口亮出自己的利爪。”对方语气中显得丝丝冷酷。
“真不愧是皇室中人。”沙横天啧啧称赞,依旧是一副讥诮的语气。
黑暗中,对方的眼中闪现一道阴冷的杀气,却在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只云淡风轻的将话题转移:“先不说这个。与你同屋的那人是谁?”
“不过是一个朋友罢了。”沙横天本是佯装漫不经心的应道,然当即他便沉声警告道,“你最好不要打这个人的主意。若是再发生当年的事情,我沙横天会让你整个李唐陪葬!我不怕将自己的弱点暴露给你,也请你不要触及我的底线!”
坚硬的碧玉扳指在他的施力下化作粒粒尘土,只消轻轻一吹便消逝在烛火之中。
对方微微侧身,正好看到他嗜血的双眼。
“好。”对方狠狠的握紧了掩藏在宽袖底下的拳头。
同一时刻,阴森茂密的树林之中。
身着黑色斗篷的玉官手执弓箭、全身戒备的与面前同样一身黑衣的男子对峙着,二人相似的姿势、相似的装束,唯一不同的是对方的半张脸被纯白的面具遮挡。
“交出你当年偷走的推背图,我就饶你不死!”男子的箭已然搭在了弦上。
“什么推背图?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表面上玉官并不作防御,然他却将手背在身后,一管短笛握在藏于袖底的手中,他的手指轻轻的在短笛上按出几个弱不可闻的音符。
“那么就休怪为师手下无情了!”
正当男子对准玉官眉中拉弓的一刹那,他的脚边草丛中飞腾起一条银白的蛇一口咬住他的胸口。
措不及防之下,射向玉官的箭偏向了一侧,而被银蛇袭击的男子在摆脱银蛇的纠缠中渐渐倒在了地上。
确定男子已然失去了反抗能力,玉官这才小心的靠近。
“玉官,你好狠!”对方咬牙恨声道,却因体力的快速流失而变得无力。
“不及十年前您狠,班主。我们玉家二十六口人可都是死于您手!”玉官展开笑靥,道,“现在,让徒弟我送您一程吧。”说话间,玉官便拔出腰间的柳剑,狠狠的刺向男子的胸口。
看着男子终于怨恨的咽下最后一口气,玉官这才将剑拔出。
将上面的血迹擦干后,他便匆匆转身往回飞奔而去。
玉官离开未多久,树林深处闪现一人,赫然便是赵道生。
赵道生望了眼玉官离去的方向,低头审视起脚边横躺着的男子。
而正当此时,本该断气的男子露在袖子外的手指有了微弱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