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若不信儿臣,立刻便可废黜儿臣,将儿臣流放他乡!”李贤的语气中多了几份悲凉。
“哼!废黜太子岂是儿戏?关中帮的事情我已经派人去解决了,以后你都不必插手了!”李治冷哼一声,道,“现在,我们谈谈你东宫的事情。”
“东宫的事情?”李贤心中一慌。
李治冷笑道:“最近有不少人弹劾你太过宠信你宫里的那个太监赵道生,那阉人的派头都快盖过你明媒正娶的太子妃了呀!而且你为了那阉人可是荒废政务很久了。瞧瞧那些弹劾你的折子吧!”说罢,就将案桌上一叠的奏折丢向李贤。
李贤接过奏折,一本一本打开来看,本本都将他这个太子骂作商纣王,把赵道生喊作妲己。
他的心中气恼,忍不住开口反驳道:“父皇,儿臣宠信一个太监有何不可?你的宫里也还养着几个男宠呢!”
“瞧瞧瞧瞧!这是一个儿子对自己父亲说的话吗?你给我滚回长安去!三个月不得踏出东宫一步!还有,把那个赵道生给朕赶出东宫!若是朕回长安还见到那个阉人,你就收拾好包袱搬出东宫,朕让你去天牢好好住几天!”
“儿臣告退!”
说罢,李贤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大殿。
岐州渭水畔桃花林,残阳如血。
玉官与明崇俨并肩望着嬉戏在渭水中野鸭群,脸上的神色各异。
“明崇俨,你刻意支开横天,把我叫到此处究竟所为何事?”
“你和他欠甜甜的也该还了吧?”
“什么意思?”
“看着甜甜一个人孤零零死去没个人陪伴,我实在是有些心疼。玉官,不如你下去陪她?”
“你说笑了吧?”
“哎~你果然不爱她了。不过,也由不得你。沙横天陆续送往西域的族人此刻正在南诏我为他们建造好的村落里呆着。你是想他们平平安安的在那个国家生活呢,还是想我一把火把那个村子烧了?里面可尽是些老弱妇残哪!”
“里面可还有你的几位长辈啊,明崇俨!你这是疯了吧?”
“哼!我疯了又如何?甜甜死了!我最爱的人死了!我又不人不鬼的活了这么多年!我早就疯了!玉官,你可以眼睁睁的看着沙横天的族人被烧死吗?”
明崇俨的离开跟他来的时候一样神不知鬼不觉,玉官也不愿多去在意,只是一个人静静的站在渭水畔望着被霞光笼罩了的天际。
终于把最后一批族人送出关外,沙横天压在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至于被劫走的兵器他也无暇去找回,反正即使对方是朝廷派来的人也无法改变他将族人安然送出关外的事实。
当务之急便是给朝廷的最后一击,确保族人能平安的在异国生活。
忙完了公务,沙横天不免望着窗外影影绰绰的桃树担忧起了玉官:“不知玉官去了哪里,这么晚了还不见人回来。”
话音刚落,书房的门便被一把打开,一道戏谑的声音从门外传入:“是哪家的小娘子在想着在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