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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作者: 当前章节:15386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6:37

凉总说我拍GV很疲劳,没想到还真叫他说中了。也不知道谁出的馊主意,让我连续跟几个小子干,及其不人道,配种场也不过如此了。即便如此,也只能咬牙硬头皮上了,短短两天差点没给我弄成不孕不育。

最可怕的是凉给我炖了什么大补汤,晚上回来就见一大碗在桌上放着,还微微冒着热气,我打电话询问,他还挺乐呵的问我喝了疗效如何。

“我都快ED了,”我没好气道,“你还跟着添乱。”

“我这也是为今后的性福着想不是。”他继续嘲笑我。

对于我身上的吻痕,异装癖很不满意,到了第三天还有淡淡的痕迹,他又叫人给我抹上东西盖上。今天听着他的唠叨,非但没有心烦,还觉得挺亲切。

“你笑什么。”他有点奇怪,毕竟挨着训还能笑这么开心的人不多。

见他有点冒火,我赶紧说:“您别再掐我了,虽说我肉多好掐,可也不能紧着揩油不是。”

旁边的化妆师一边抖动一边咬嘴唇,异装癖被我说的一愣,我趁机溜了。捉弄了他我心情大好,异装癖拽住小X不知说了些什么,然后说就位开拍了。我笑嘻嘻搂住小X,说:“来,哥今天好好疼你。”

做完最后一组镜头,张出现了,见他站在门口等我,我心说来的正好。

“一直挺忙的?”我笑道。

他也笑着点头,我俩沉默了一会,他忽然让我明天加入后期制作。

“张先生,你看我对这方面也不是很懂。”

“可以慢慢学嘛。”

这时我决心跟他摊牌:“张先生,其实我……”

“你打算辞职,是么。”他替我说了出来。

我点头。

他叹了口气道:“我就知道,留不住你。”

我心说如果不是因为这内存卡,我还能遗憾一会,但现在只想离他远点儿。

“明天上午我在公司等你,把薪水都给你结算下,”他笑,“东西也会还给你。”

我松了口气,万没想到实在如此轻松的气氛下解决了问题,一肚子话都白准备了。

一想到能跟凉一起,过自己的小日子,我兴奋的没睡着,第二天一直睡到中午,我心说不好,急急忙忙赶到公司,果然扑了个空,秘书说他出去了。等了一个小时,也不见回来的迹象,走在大街上只觉得无所事事,心想还是去看看小鱼。

刚来到医院门口,隐约看到一辆车刚开走,怎么看驾驶位上的人都是像张,我想打电话给他,无奈手机没带,只好作罢。

小鱼见着我眼里一亮,随即撇嘴道:“给你打好几个电话,现在才来。”

我笑说手机忘家了。聊了两句有的没的,忽然觉得这小子神色异常,我连忙问他是不是累了,他笑嘻嘻说没有。虽然不想承认,但也能看出他的生命,快到头了。我不禁有点难过,只能强装笑容来掩盖这个事实。

小鱼的父亲总算来了,我一个箭步冲过去和他握手,他看着小鱼吃了药,我俩就来到走廊。

“他现在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维持呗,”他叹了口气,“最近两天总咳血,不过医生说是正常现象。”

我告诉他过两天我就搬走。他听了有点惊讶,问我搬去哪里。我说还没定,只是打算换个环境,所以今天是来告别的。

“你和小鱼说了么。”他问。

“没有,还是你和他说吧。”

过了午后,小鱼有点低烧,我也不再打扰他休息,默默退了出去。小鱼父亲提出现在就把钱还给我,我见他过的狼狈就想推辞,在他的坚持下,我向他保证手机号不会换,钱可以慢慢还我。

我以为一切都能结束了,可事实上,命运才刚刚开始玩弄我。

凉再一次的莫名失踪,手机不通,鉴于上一次的酒精中毒,我对手机关机这种事达到了神经过敏的地步。我拨通林茂的手机,刚说明原因,他就无奈道:“小唐,我又不是他的保姆,你不能每回找不到他就来找我要人。”

我不好意思的笑着说不找你要人,还能找谁。

林茂问:“你是不是又惹着他了,连我都知道你拍GV的事了,你小子怎么……”

我最听不得林老师跟我唠叨,赶紧打断他:“不是这个,他早知道了,我俩已经谈开了。”

林茂挺惊讶,不由怀疑是不是我带坏了凉,拉低了下限。

这时,倒霉的事接踵而至。

我找不到张,只好去公司守株待兔。大早上刚到,屁股还没坐热乎,就见四个流里流气的家伙涌进公司,差点没把门挤坏了。其他人谁也没见过这阵势,全都傻呆呆的看着这帮标准打手。

为首的家伙开口道:“哪个姓唐?!”

我听了一哆嗦,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掉了,所有人又都直勾勾的看我,直接把我暴露了出来。我无奈站起来,说:“我就是。”见这几个家伙有要动手的意思,我说有事出去说吧。

群众是无辜的。

打手冷笑两声:“怕当这么多人面揍你没面子?”

我忍不住要佩服他的想象力,说:“对,所以请跟我出去说吧。”

他看出我的不屑,但也知道公共场合打架恐怕施展不开,耐着性子跟我走到外面,然后迫不及待的把我堵进一个小角落,接着突然发难,给了我一拳。

完了,得配副新眼镜了,我想。

“东西在哪。”他问。

还没等我回答,又是一下,正中我的肚子。我心说大哥你真的是来找东西么,明明来泄恨的啊这是,我脑中快速扫了一遍最近得罪过什么人,可唯一常去的地方只有超市。

“什么东西。”我说。

我发现当打手的第一职业精神就是易怒,非常易怒。这小子又要揍我,我见机拦下他的拳头,手肘狠狠给了他一下子。

他没想到我会反抗,先是捂着眼睛一愣,立刻咆哮着说揍他。我也怒了,吼道丫装个JB黑社会。

接着便和他们撕扯到一起,无奈一对四,我空有一番激情,没一会就只有挨打的份了,他们打了十几分钟,大概是累了,干打手的也是个体力活,不是易怒就能解决所有问题的。唯一庆幸就是他们没带什么重型武器,若是红了眼,很容易再赠我几个窟窿。

我趴在地上喘气,只觉得血沿着脸往下淌。

“我再问你一遍,东西在哪儿。”

这个问题他刚问了不下二十遍了,听都听烦了,我擦了下血——流个没完,严重影响了我的视野。

“那我也再问你一遍,什么东西。”我咬牙道。

“我草你……”他揪着我的领子作势又要打,想了想又停手,把我扔到一遍,自己走到另一头打电话。我隐隐担心,别是嫌四个人互动还不过瘾,还得再叫几个选手吧。

他只是打了个电话。

“今天只是给你个教训,”他冷笑,“你一天不把东西交出来,见你一回打你一回。”

我心说保证不让你再见着我,见多了对身体不好。

眼瞅着他们扬长而去,我恨的牙根痒痒,但更多的是莫名其妙。我摇摇晃晃走出来,见公司门口停着辆警车,旁边还站着一个同事。我说警察同志你们来晚了,人刚走。

我大概指了个方向,他们不但不追,反而把我带到警局录口供。我无奈表示自己根本不认识那帮人,就莫名其妙挨了打。

“不会平白无故打你吧,”一警察皱眉,仿佛没听到我刚才的解释,“你再好好想想,最近去了什么地方,得罪过什么人。”

“没有,”我没好气道,“最近就去过超市。”

那警察强忍着笑容,合上了本子,还同情的看了我一眼。

出了警察局,报案的同事还在等我,小心翼翼的问我进展如何。我叹了口气说是不是打错人了。

结果这哥们很实诚的给我来了一句:“不会,咱公司就你一人姓唐。”

我无言以对。

接着去医院缝了两针,没想到家里还有更热闹的等着我。

门被人敲开,里面一片狼藉,能砸的全砸了,一时间我有点僵直,第一个念头就是我是不是走错门了,但全世界最寒碜的地方就是这儿了,确认是自己家无误。

头偏偏这时候疼了起来,我迈过一地的玻璃渣子,卧室里也被人动过,如此寒酸简陋的也能被翻得这么乱。我想找一个没断腿的凳子歇会,最终还是决定躺在床上。

门就这么敞着吧,我一边想一边睡了过去。

此后两天倒是相安无事,既没人来找我也没来砸我的房子。但他们不出现,我反而越发不安。公司的秘书打电话告诉我张回来了,我来不及跟她客气,气急败坏的来到公司,闯进了他的办公室。

张正与人交谈,见我怒气冲冲,还很明显被人招呼过一顿。他很客气的送走那人,并关上了房门。

“我以为你已经走了。”他开头道,表情略有惊奇。

“我来要回我的东西。”我压着火道。

他皱眉,大概是思索我是不是来找麻烦的,结论是肯定的,他平静道:“小唐,其实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你说过拍完两个片子,就会把东西还给我。”

“我是说过。”

我盯着他,试图从他的眼里读出一点欺骗。

“但我已经还给你了,还有报酬,”他迟疑了一下,“交给你弟弟了,叫小鱼,不是么。”

我愣住。

“那天下午我得见一个很重要的客户,所以就没有等你。”他说,“我怕你着急要回东西,就想让小鱼转交给你。”

张一直对我口中所谓的‘弟弟’心存好奇,上午我没有在公司露面,于是这让他有了借口。

“我以为他就是DV上的人,但我想错了。”他笑道。

“你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别人!”我吼道。

他面露不快,但转瞬即逝:“他是你的亲人,不是么。”

我捏着鼻梁,努力从这一团乱麻中理出思路,张注意到我脸上的淤青,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说的话,我怎么能信你。”我说。

他耸耸肩,让我现在就联系小鱼,就一清二楚了。我拿出手机,他则坐在原处,静静等待。

电话是小鱼接的,而不是他父亲,这让我心里往下沉了一沉。

“唐哥,你找我?”

“前两天有个男人让你把一些东西转交给我。”我沉声道。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轻轻的笑道:“凉子哥的身材真不错。”

我拿着电话手不停哆嗦,却听他又说道:

“来约会吧,唐哥,我想你。”

我叹了口气,从没觉得这么疲倦过:“去哪,你说吧。”

放下电话,张依然平静的看着我:“我没有骗你。”

“对不起,误会。”

我不再理会他的追问,踉踉跄跄转身走出办公室。

约会地点,是在一家俄式的西餐厅,小鱼坐在角落的位置,戴着一个口罩。我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过去。他见到我立刻站起来,还殷勤的帮我拉开椅子,我安静的看着他,眼前的年轻人异常陌生。

他开始点东西,还要了一瓶红酒,笑嘻嘻的,这笑容让我恍惚了一下,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的时光,他坐在寝室门口长达五个小时,只为了送我一块巧克力。

“你的头怎么破了。”他先问道。

我躲开他伸过来的手,疲倦的说:“你又在胡闹什么。”

张走进病房,看到小鱼愣了一下,然后说:我是小唐的同事。

他为什么不来。

张笑了笑,说:小唐对你很上心,为了你他一直拼命工作。

我知道,而且我和他有个约定。

什么约定。

等他闲下来,小鱼笑着望向窗外,就会带我走,去任何地方都行。

开胃汤端了上来。

“可你却和我爸说,你就要搬走了。”小鱼轻轻搅合这碗浑浊的东西,“所以我打算捉弄你一下,故意藏着东西,让你着急。”

“现在你玩的开心了?”我无奈道,“可以把东西还给我了吧。”

【这种写法太要命了 对话夹着回忆】

张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一个纸袋递给小鱼,让他转交。里面有一张银行卡,十万块,密码六个一,还有一片小小的内存卡。

这是小唐的报酬,你不会独吞了吧,虽然最后也会用在你身上。张说。

“我对钱没兴趣,只是看了下里面的视频,”小鱼说,忽然死死盯着我,“可里面还有凉子哥加盟,这钱你俩可要对半分?”

“这里面事很复杂,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冷冷道,“我也没必要和你解释,现在把东西还给我。”

“最好还是解释清楚,因为凉子哥不这么想,我把视频拷贝了一份给他看,”小鱼笑嘻嘻的说,“他最近是不是不理你了?”

虽然有预料,但脑子还是轰的一声,震得我找不到北。我呆呆坐着,以至于都没发现凉是什么时候来到我的身边的。

“迟到了,以为你不来了呢。”小鱼跟他打招呼。

凉非常憔悴,瘦得厉害,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唯一不变的是眼睛,但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满满的怒火和恨意。不过他拿起纸袋,饶有兴趣的翻看。

“必须得来啊,不是说好今天分钱么。”他声音嘶哑,“我能分多少。”

“卡里有十万块,你能分五万。”

我抓住凉的胳膊,急切道:“凉,不是这么回事。”

他既没有躲闪也没有挣扎,他只是忽略的我的存在,当我是空气。

“才五万,我真是不值钱。”凉喃喃道。

我喝令小鱼闭嘴,扳住凉的头,让他看看我:“你宁可信他也不肯信我?”

凉给我了一拳,然后又是一拳,我不声不响由着他发泄,他的眼中泛着一种疯狂,大概现在只想打死我。餐厅里异常安静,都看着凉发疯的揍我,却没人敢上前拦着。

“你听我说成么,”我爬了起来,猛的把他提了起来,怒吼道,“你他妈能不能听我说一句!!”

这一吼似乎有点效果,凉不打了,他面色惨灰,双眼血红,他喃喃问我还想对他做什么。

我强忍住疼,缓了口气,艰难道:“这东西是我拍的,我承认我对你……有种变态的欲`望,但我从来没想着拿给别人看,更没想过出卖你。”

他仔细辨识了一下眼前的人到底是谁,才低声道:“小唐你太可怕了。”

眼见着他又有点恍惚,我猛摇了他两下,告诉他这东西被别人看到并以此要挟,所以我才被迫拍了GV,所以钱也是GV的报酬。所幸这人还讲信用,只是他给错了人。

“我是不是得谢谢你保护我?”凉冷笑道。

“不,”我低声道,“我是自作孽,还把你拉下了水。”

说来说去我都觉得累,更觉得眼前一切实在无聊,我问小鱼:“你的话都说完了吧。”

他有点发愣,但还是点点头。

“我的话也说完了,走,凉子。”我拽着凉的手死活不松开,心想再恨我你也得跟我一起走出餐厅的门。

“你放开我。”他说。

“不行。”我冷淡道。

我们刚走出两步,只听身后哗啦一声,扭头一看,桌布连同上面的玻璃杯等物全部被小鱼拽到了地上。

“唐哥是我的。”小鱼冷冷道。

后面的事,万没想到。

我眼见着小鱼手里拿着把明晃晃的东西向我俩扑来,我下意识拉着凉一闪,他扑了个空,随即又挥刀劈砍下来。

我这才明白,原来他是冲着凉来的。这时我有点慌,赶紧伸手去拦,本想空手夺白刃,无奈没有练过,只能死死抓着刀。我看着刀在我手心里转了个三百六十度,却丝毫感觉不到疼,因为我太害怕了,如果刚才那刀捅着凉,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小鱼猛地将刀抽了回来,这时才感到一股钻心的疼,撕扯中,这小子狠狠踢了我一下,由于下手太重,让我幡然醒悟眼前的人不是小鱼,而是一个疯子。

撕扯中我俩都倒在地上,刀也不知落到哪去了,我骑在小鱼身上,死死按着他的手腕,暂且制服了他,我运气吼他的名字,把他震的一愣。

我沉声道:“听好了,第一,你别再胡闹了;第二,我跟你再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他瞪着眼睛惊恐的看着我,人完全躺在地上动不了了,我松了一口气,很费力的站了起来,叫周围看热闹的人把他按住,我得先歇歇。

没人动弹,包括凉在内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我。

肚子有点热乎乎的,我忍不住低头看,上面有一把可笑的餐刀,围绕着这个金属用品是一片殷红。【可能有BUG 我也不知道叫人捅了 会不会流血很快】

原来他刚才不是踢了我一脚,原来刀没有被甩出去,原来tm刀的在我身上插着呢。

一时间这气氛相当尴尬,我不也知说什么好,最后我只能哀求地看着凉,说:“我真没出卖你。”

我最后的意识,就是他们七手八脚把我往120送,我真想说咱能去别的地儿么,总去医院我都烦透了。【其实这是我的心里话】

小鱼这刀刺的不深,我没什么大碍,医生还跟我开玩笑说这下连盲肠都割了,一举两得。警察惯例来找我,我瞅这哥们眼熟,他见着我也是一愣,随后又笑了。

“又是你,这是在超市叫人捅的呗?”他说。

我无奈说不是,心说劳烦您还记着我。

他简单问了下事情经过,我说一切都是我不小心,对此他表示强烈怀疑,说群众们不是这么说的,他们可都看着了。

我说爱信不信,您问完的话我想休息休息,虚着呢。他又笑了,可能在他眼里,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倒霉鬼。临走他问怎么不见人照顾我。

这句问的我心里难受,我只好笑笑说人刚走,而且这点小伤不算啥,明后天就能拆线了。

见我面有尴尬,他也就没说什么。这时林茂阴着一张脸走了进来,一言不发的站在床头。

“好点没有。”他生硬的说。

看到他我挺高兴,住院这几天都是我一人呆着,还得忍受其他病人家属的好奇目光,想来可笑,其实本也没什么人会来看我。

即使有,也被我吓跑了。

“没事,”我说,小心观察着他的脸色,“那什么……凉他……”

林茂怒了,从刚才他就一直压着火,没想到被我半句话就地点着了,他喝道:“别提他!你还有脸提他的名字?你有那资格?!”

警察同志被林茂的大嗓门吓了一跳,还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我无奈道:“您别看我,这跟案子一点儿关系没有,我保证,我知道的全都交代了。”

见警察彻底消失后,我才低声道:“对,我没资格。”

“你知道就好,”他冷冷道,“要不是……我真他妈不想见着你。”

“要不是什么。”我说。

“没什么,”他叹了口气,“伤口愈合的还行?没事多下床走走,手术之后最怕粘连。”

我只觉得肚子那片更疼了,如果没搞错,这种感觉叫羞愧,我感激道:“多谢兄弟关心。”

他严肃更正,他不是我兄弟。

“对不起,给你添堵了,”我说,“你看着我没事,还喘气儿呢,你回吧。”

林茂虽然嘴上冒狠话,但确实担心,他在我眼前晃悠了一会,最后还是坐了下来。

“小唐,我觉得好像第一次认识你,”他表情纠结。“我根本不了解你。”

“他也是这么说的吧,”我淡淡道,“觉得我怎么就这么败类?”

他沉默半响道:“好好养着吧,住院费都替你结了。”

“他怎么样……现在……”

林茂听着烦躁,说你能不能别老提这茬,不提他还没这么上火。

“那你就告诉我,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行么。”我恳求道。

“他心情不好。”林茂简洁答道。

“林茂,我没出卖他。”我说。

他长叹一声,说:“我也想信你,可他信不信我就不知道了,不,应该说他什么都不信了,整个跟死人一样。”

想起那天,他的眼中一片死水,就连揍我的时候也是一脸绝望。我的头又疼了,我忍不住用手捶了捶,林茂见状连忙抓住我,骂我又发什么疯。

大概是伤口还有些炎症,我觉得浑身忽冷忽热,又发烧了,林茂让我睡会。

“你不是要在一边陪着我吧。”怎么看他都有老妈子的架势。

“想得挺美,”他笑道,“你睡吧,我坐一会就走,下午还有课呢。”

吃完药我就躺下了,昏昏沉沉中,隐约听到有人小声说话。

他睡着了?

真他妈贱啊,我,又忍不住来看他。

没事,我现在什么都不想来着。

我喊着凉的名字从床上蹦了起来,可环顾四周,哪还有他的影子,我发狂般的揪住林茂的衣服,反复问他人跑哪去了。

“早走了,快一个小时了。”林茂面无表情地说,他见我张牙舞爪很有咬人的架势,于是把我按回床上,把一个东西放到我手里。

指环很轻,可我却觉得比什么都沉。

“他让我把这个还给你。”

他很诧异的看着我,因为我攥着戒指在床上笑个没完,不禁问道:“你tm没事吧。”

“没事,”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我一边笑一边往身上套衣服,“草,完了,都他妈完了。”

我搂着林茂逼问他在哪能找到凉,林茂怒道:“你就不能放过他?”

“这话不对,应该是让他放过我。”我笑。

酒吧门口堵着好几个人,死活不让我进去,对峙期间,林茂山现身了。

“胆子不小,”他笑容满面,“上回打你,看来下手轻了。”

我嘲笑他不但打人业余,砸我家房子的时候也很业余。

“我看你是林茂的朋友,才放你一马,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笑道我不是来寻事的,而是找人。他听了眯起眼睛问我找谁。

“我来找凉子的。”我不耐烦道,都说了多少遍了。

“哦,原来如此,”他恍然大悟,“他倒是在这儿,不过他不想见你,怎么办。”

我懒得和他扯皮,差点想说凉拌。这时凉叼着烟从人堆里挤了出来,看到他我激动的差点眼泪没掉下来。

“你找我有事。”他平静的说。

“有,我赔罪来了。”

“你配么。”他悠闲吐了个烟圈。

我心说这场面怎么搞的像火并一样,叹了口气道:“我是不配,可你恨我也得费力气不是,不如今天做个了断,要打要骂随你,之后你就不用再想了。”

他沉默着,把力气全用在吸烟上,眼见着烟迅速缩短成烟屁股,他把烟扔在地上。

“打你太累,听说你GV碟卖的挺好,不如你现场来个真人版的,”他笑道,“做得好我就原谅你。”

心往下沉,我盯着他的眼睛,渴望从中找到昔日的交情,但一无所获,最后我深吸了一口气,问道:“我这样做,你就能高兴?”

“你做不做。”他冷冷道。

“好,没问题。”我说。

故事终于回到了起点。【娘的 终于快结束了!】

我站在七八个人面前。

“介绍下自己吧。”

“我姓唐,”我说,“我喜欢JB,我更喜欢给大JB口`交,我一想到口`交我就忍不住了。”

说着,把上衣脱了下来,开始抚摸自己。

“先让我们看看你的JB。”

“好,”我解开裤带,把裤子褪到脚踝。

“被我们看,你很爽么。”

“爽,而且我想撸。”我说。底下一片窃笑。

“那就撸给我们看。”

我掏出阳`物,上下套弄,时不时的捏两下RT,如果不是凉中间刺激了我一下,我效率会高一点。

我一边撸,一边说:“你们看我,我就能高`潮……”

说着这些话,我心里非常平静,反而期待他们能多嘲笑我一些,这样凉就不会太恨我了吧?只是我不敢看他的眼睛,里面一片死寂,我怕我下一秒就会跪倒在他面前,请求他的原谅。

最后终于射了出来。

我喘着气,心想总算结束了。

“你光顾着自己爽,把地都弄脏了,给我舔干净。”

我怒视林茂山,对方一脸轻松,那意思是受不了可以立刻离开。

我咬咬牙,跪了下去,趴在地上,一点点把白色的精`液舔进嘴里。

“好吃吗?”

“好……好吃。”我咽了下去。

其他人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都直勾勾的盯着我。

“还想吃吗?”

“想。”

“那就求我们。”

“我请你们给我精`液,越多越好。”

“你真贱啊。”

“是,我很贱,请给我精`液。”

“磕三个响头,叫声爷爷,我们就让你吃。”

凉浑身一震,仿佛这话不是在命令我,而是在说他。他转头看林茂山。

咚、咚、咚。

“请爷爷们给我精`液吃。”我一字一顿的说,说出这句话太TM艰难了,太阳穴碰碰跳个不停。

没人动,大概是见我太激动,怕把命根子送到我嘴边会有什么不测。看着他们纠结的表情,我笑了。

林茂山冷冷看了我一眼,拍拍发愣的凉。

“你先去。”他轻描淡写的说。

我平静的看着凉,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我,那一刻我甚至有点感谢林茂山。

“用嘴解开他的裤腰带。”

我照办了。我卖力的舔他,含住他的蛋,来回吞吐了几遍,见他的阳`物有抬头的意思,赶紧吮`吸他的X头,凉微微颤抖着,我知道他现在很爽,于是把整根都吃了进去,X头抵住我的嗓子眼,让我泛起阵阵恶心,我强压下呕吐反应,尽量让他插得更深。

“啊……啊……”他忍不住低声呻吟。

我想问他舒服吗,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时一股滚烫液体直直喷进我的食道,我不敢乱动,让他的阳`物在喉咙里停留了一下,才退了出来,我咽了一下,又把残留在X头上的精`液全部舔了个干净。

一旦射过,凉立刻从忘情中跳脱出来,很厌恶似的后退几步,生怕沾上什么脏东西。

我苦笑,若他真这么想,倒也合情合理。见他重新退回暗处,心里阵阵失落。

“为了让你吃饱,哥几个给你准备了点道具。”

我心说你还想给我整个勺怎么的,林茂山示意了一下,有人走过来,用铁丝把我的手反绑起来,又在我嘴里上了一个类似固定器的东西,这样我的嘴只能固定在一个开合角度上,张不大,也闭不上。

“怎么样,舒服不,精`液大爷们有的是,尽情吃吧。”林茂山笑道。

所有人都笑着走过来,掏出JB,抽打我的脸,迫不及待的塞进我的嘴里。

我暗呼卧槽,你们tm几年没洗屁股了!

头发被紧紧揪着,这帮畜生用力猛顶我的喉咙,下颌又酸又疼,口水不停的沿着嘴角往下流,没一会地上就聚了一小滩。

“哟,水还挺多的嘛,”一个家伙刚拔出来,惊奇的指着地上的口水,他开心的拍拍我的脸,“技术不错,下次想吃精`液,别忘了找大爷来。”

其他人一边哄笑,一边把他挤到身后,争着把阳`物塞进去。

我只能加快速度,让这帮兔崽子趁早射个一干二净,在这样下去,我就得换套消化系统了。

由于一次只能一个人,势必引发其他人的不满,一个久久排不上队的忿忿走过来,骂道:“草!这么慢!真TM废物,让大爷给你洗洗脸,清醒清醒。”

说着端起JB对准我的脸,尿液全部浇了上去。别人看到纷纷叫好,都凑过来方便,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任由他们肆意取乐。

“全给我喝下去,一滴不许剩!”他们哈哈大笑。

又骚又臭的液体全部灌进嘴里,我颤抖了两下,勉强咽了下去。

第一轮口`交总算结束了,我喘着粗气,看着残留的精`液,尿液,口水一点点落在地上。

未等我缓过神来,又一轮的口`交游戏开始了,这回他们蒙住了我的眼睛。

蒙住也好,我自暴自弃的想。

依旧是猛烈的抽`插、撞击,喉咙都要被插碎了,已经没有恶心的感觉了,只剩下骚臭和混乱。我忽然感到有人捏我的RT,心想不好,不由挣扎了起来,但早已有四个人按住了我,动弹不得。

我用了几次力,都被他们按了下去,其中一个揪住我的头发道:“小子力气倒不小。”

我只觉得胸前两点触到一片冰冷,好像落入怪物的口中,然后听到喀嚓一声闷响,RT立刻感到钻心的疼痛,两股暖流汹涌而出。

“草!快看,下奶了!哈哈哈哈……”

我疼得直吼,而在别人听来只是嘶哑的呜咽罢了。有人大叫:“X的,太TM爽了,喉咙一下就夹紧了。”

“是吗?快闪开我试试!”

嘴里JB抽了出去,立刻又插进来另一根。有人狠狠踹了我的肚子一脚,我忍不住嘶吼一声,他立刻喊着:“果然很紧啊,赶紧继续踢他!”

这下再也不能忍受了,我用了全身力气挣开了控制,眼罩也掉了,我连忙低头看,RT上面钉着两颗订书钉,两条红线一直延伸到裤子上。我的手还绑着,一时失去了平衡,重新跌倒在地,腹部一阵发热,伤口处的绷带慢慢泛起一片红晕,可能刚才用力过猛,缝合不久的伤口重新撕开了。

那帮人只愣了一秒钟,马上又扑了上来,尤其是那个JB还在我嘴里爽的家伙,他一边捂着裤裆处,抄起一根木头就向我身上拍了下去。

我被放倒了,身上挨了不知多少下,而且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可笑的在地上扭动,腹部的伤口也剧烈的疼了起来。

“我草!行了!!”凉大吼了一声。

那几个人看着凉,又看向林茂山,然后扔下家伙,骂骂咧咧退到一边。

凉过来解开我的手,卸下牙齿固定器,上面也沾了点儿血,因为刚才太用力咬破了牙龈。

我费了好大劲才站起来,颤微微向凉伸出手,却被他躲开了。

“这回……你……”我喘着气,艰难的笑着,“你能原谅我了吧……”

而我得到的回答,只是一件扔在身上的T恤。

“你可以滚了。”他说。

见我呆立一处,赖着不肯走,他忍无可忍似的转身走了,林茂山也跟了出去,转眼之间人去房空,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咬牙拔掉订书钉,捡起DV机,想重新欣赏下自己的惨象。

整个人都僵直了。

里面没有内存卡。

“原来我真的不是主角。”我喃喃道,忽而觉得想笑,从来就没这么迫切的想笑一笑。

可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了下来,一颗一颗落在DV机上。

尾声

我搬到别的城市,重新找了一份工作,一切都很顺利,只是偏头疼愈发厉害,当它们开始二十四小时作业的时候,我也就开始失眠了。试过多吃几颗安定,甚至嚼了一瓶,依然毫无效力。

再后来就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睡不着的时候,我就打扫房间,或者照顾花草,我养了挺多绿萝——先用水打湿叶子,然后拿抹布擦擦。

在浪费时间上,我卓有成效,可直到有一天,发现想不起自己姓什么了,这才恐慌起来,我重新去看医生,他又开了一些新药给我,还鼓励我积极些,什么事都能过去。

我有点莫名其妙,我告诉他我来这儿只是因为我想不起自己的名字。

“你可没告诉我,记忆衰退的症状已经这么严重了。”他皱眉头。

“我只是单单记不起人名。”

“你早上吃的什么。”他好笑的问。

“忘了。”我很尴尬。

于是他又给我开了一些药。

药物没有用,疗养院也没有用,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哪出问题了。

一个周末的下午,我坐在公园里晒太阳,有个人向我走来,他迟疑的看了我足有一分钟,才叫出我的名字。

我心想你也记忆力衰退不成,至于想这么久嘛你。

“你怎么在这里??”

“呃……下午好……请问你是?”我有点尴尬,“对不起,我最近记忆力有些问题。”

他皱着眉,开始询问我的事。

最后,他说:“你还是回学校吧,我可以帮你弄个工作。”

我听了大喜,这几年由于记性太差,做事浑浑噩噩,我总是被炒鱿鱼,长此以往就要流落街头了。

他立刻就要帮我收拾东西,跟他走。

我笑道我只是记性不好,还不至于迷路,而且我养了很多花,也需要处理一下。

他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我,最终叹了口气,说那我就等着你了。

最后我叫住他:“你叫什么名字?”

他脸憋得通红,冲我大吼:“林茂!林茂!!林茂!!!”

我赶紧打断他:“我只是记性不好,我不聋。只是和你开玩笑罢了。”

他被气乐了,反复叮嘱我一定要去找他。等他走后,我才想起自己今天一早就被房东踢出来了。

通过这次偶遇,让我对未来充满信心,即使不记得朋友的名字,可他们还记得我,一定会叫住我,就像林……呃林茂那样。

我开始上实验课——非常轻松的工作——只需要演示一遍,然后看住这帮学生别摔坏仪器。晚上则住在实验楼里,充当门卫。

大概是形迹过于可疑,有几个女生问我多大岁数,我只好尴尬的回答:“我今年三十九。”

然后打击我的事来了,她们觉得我少说了十岁。

即便如此,桃花运还是来了,有个男人对我很感兴趣。我们是通过林茂认识的,饭桌上他盯着我看了挺久,看的我莫名其妙,饭后他问我要不要继续联系,我立刻兴奋的答应了。据说还和我年纪相仿。

我们做过几次,感觉挺棒,我尤其喜欢他身上的味道。我敢说光靠着气味就能射两次。

这兄弟不爱笑,人很严肃,而且他从不留宿,可能是我的住处太过简陋。每次闷声闷气和我做完,他都喜欢坐在床边,背对着我抽一支烟,然后默默离开。

而我只能装睡,我怕挽留会被拒绝。

“你不怕我和林茂是骗子?”他这么问我。

我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你俩合伙骗一个废人,为了让他有吃有住?”

他笑了,说:“你虽然什么都不问,倒是不傻。”

“谢谢夸奖。”我也笑。

那晚我按照惯例做`爱——装睡,他叼着烟,默默坐了一会,忽然摸着我的额头,轻轻道:“我走了,你别忘了吃药。”

我立刻睁眼:“我早就不用吃了。”

他吓了一跳,手刚想缩回去,被我一把按住,他无奈道:“原来你没睡。”

“我不睡,你好意思走么。”我笑道。

他不说话,所幸手还留在原处。

我向他讨烟抽,他闷闷不乐往我嘴里塞了一根,拿打火机想帮我点上,我推开他的手,凑过去对着他的烟头点着。呼吸又有些急促,靠近他,我就没有理由的紧张,像个毛头小子。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看清他的脸,这张脸真让我着迷不已。

“再来一发,梁老板?”我问他。

在我抱住他的时候,他问了我一个奇怪的问题。

“你还记得小鱼吗?”

很耳熟的名字,可我怎么都想不起来。我只好告诉他我养花来着,没养过鱼。等我再问他,他就什么都不说了。

几个星期后,我刚下了课,看到走廊里,林茂和梁先生都在,我想收拾了仪器再过去,却无意中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主要在说我的病情,结论是我恢复的不错。

“那天我问他小鱼的事,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么多年,你还不肯原谅他?”林茂问。

我立刻竖起耳朵想听个究竟。

“不是原谅的事儿,我就觉得现在这样,挺好。”他说。

之后两人无话,我走出实验室,与他们打招呼。林茂冲我笑笑,说还有课,于是就走了。

“怎么今天有空来看我?”我惊奇问道,要知道除了解决生理需求,他从不找我。

结果他拉我到商场,要给我买几件衣服。

试了五件衬衫,他依然不满意,让我再试试另外三件,我心里一阵哀嚎,但表面上自然不敢抱怨什么。

“我有衣服穿,”我跟他讲道理,“你不如请我吃顿好的,你看我都瘦成什么样了。”

他把衣服扔给我,说:“一会把头发剪剪,把白头发去了。”

导购小姐笑个没完没了,不过她还是决定帮我一把:“这位先生身材保养的很好,刚才那几件都是不错的。”

我得意的看梁先生,看其表情有所松动,结果那小丫头又来了一句:“他是您叔叔?”

这回轮到梁先生笑了。他平时一脸冷漠,没想到笑起来这么好看,我不由的恍惚了一下。

我无奈道:“咱还是剪头发去吧。”

不知道为什么,全世界的理发店都很吵,偏偏这个理发师摆弄来摆弄去,就是不肯放下剪刀,我听了三遍某网络歌曲,真想让他干脆给我剃个光头得了,否则这小子容易思虑过度而死。

“换张碟!!我没灵感了!!”他突然大吼。

我立刻觉得人生无望,丫折腾半天,原来灵感未到。万幸下一张碟不但没有网络歌曲,终于给了他灵感,他三下五除二搞定了我的头发。

我站起身,梁先生眼睛一亮,八成是效果不错,至少终于和他站在一个年龄层次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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