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之后,林茂帮我联系了一份兼职,周六周日做两天,这真是乎雪中送炭,我需要钱,来应付日常开销。这个老板姓张,是林茂的朋友。公司虽然小,但也初具规模。
周六一早,我照例来到公司,一片安静,只有老板一个人在工作,我不禁有些佩服,走进办公室打了个招呼,张先生待我倒是和气,问我这个月干的还习惯么。我笑说非常顺心。
这是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她严肃的问:“请问你是XX的哥哥?”
我有点楞,转而一想这个XX原来是小鱼,我奇怪电话怎么达到我这里,于是问道:“请问您是?”
“我是他的班主任,”她说,“麻烦您一会来一趟学校。”
这一句话就要把我拉去喝茶,我莫名其妙,我忙说,我在加班,小鱼到底犯了什么错。
“我们实在找不到他父亲,请你少加半天班吧。”对方不容分说,就挂了电话。
我无可奈何,只好硬着头皮去请假,张老板倒是痛快的答应了,说工作不着急,明天干也可以。
几经辗转我才找到小鱼的班主任,对方是个面无表情的中年人,一看便知相当严格,果不其然,她足足训了我一个多小时,时而怒发冲冠,时而扼腕叹息,只让人羞愧万分恨不能以死谢罪了。
最后她终于终结陈词:“高三是非常重要的时期,他这样下去绝对不行,你回去好好管管他,不能影响到其他同学。”
我忙不迭的表决心,然后嘴贱问了一句:“请问您是语文老师?”
她面露不快,说:“不,数学。”
只有最后一句才是数学老师。
走出校园,小鱼就站在门口晃荡,心神不宁的样子,我不理他,他拽住我,怯怯叫了一声。
我忍住不快,说:“下次别拉着我一起丢人,成绩不提高,别来找我。”
见我满脸怒气,他没敢再说什么,而我也着急回去工作,马不停蹄的赶回去也已经临近中午,张老板叫我一起吃饭,我婉言谢绝了,说得赶快做完今天的活。
“晚上有约会?”他开玩笑道。
“不是,有个家教。”我不好意思的说。
他笑笑走了。
补完课,已经是晚上9点钟了,我有点累,心说今天事儿真多。凉打来电话问我吃了没有。
我懒懒道,我吃的力气是没了,不过喝酒的气力还有。
他听了大喜,扔了一句我这就去学校找你,就挂了电话。
我蹲在寝室楼下等了半天,这小子才拎着一塑料袋出现在我眼前,见我目光呆滞不理他,踢了我一脚。我伸手让他拉我起来,一时间贴的很近,俩人面面相觑,手也差点忘记松开。
我主动打破僵局,说:“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我带他来到五号教学楼的天台上,这里是自习的时候偶然发现的,站在上面视野开阔,相当痛快。由于位置比较偏,没人发现锁头早就坏了。
“不错,这地儿不错。”他笑道,递给我一罐啤酒。
“就是风大点儿。”我喝了一口。
“之前打你电话不接,又家教去了?”他问。
我说我又打了份工,然后把今天的事和他说了一遍,提到被强制当学生家长,凉笑个没完,我虽有些奇怪这事有啥好乐的,不过见他开心,我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这一天天的,光他妈打工了,饭都没吃,”我说,“还好你雪中送饭,不,送酒。”
不知怎的又刺激着他的同情反射了,他拿出一支烟点上,支支唔唔说如果缺钱可以找他,他现在没什么花钱的地方。
我想问他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可话到了嘴边却成了,行,你赶紧给我准备套房子,我找个工作就能娶妻生子了。
他笑道,滚蛋,老子都没钱买,上哪给你准备去。
这样默默喝了一会,其实有个问题在心里憋了很久,我借着酒力问他什么时候出的柜。
他愣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道:“大四毕业那会儿,跟你。”
我听了大为尴尬,酒劲也使劲往上窜,搅得我胃里恶心。
“不行了,不能再喝了,”我把空罐子往边上一扔,“这烟,抽着舒服?”
“舒服,特解乏,”他瞄了我一眼,“来一根试试?”
“别了,我不会,”我把他的烟拔出来,放进自己嘴里,“你这根给我体验体验就行。”
第一口挺呛,随即确实涌起一股懒洋洋的舒坦,我默默抽烟,他默默喝酒。我看了下手机,时间差不多了,就把他拉到天台边上。
教学楼前有个湖,还修了一条小路,路灯和彩灯绕着湖面摆了一圈,晚上五光十色挺浪漫,是诸多情侣的好去处。
“看什么,有啥好看?不过这月亮倒挺圆的。”他含糊的说。
我问他:“你是不是看到一圈月亮?”
“是,你怎么知道?”他问。
我无奈道:“那tm是路灯。”
他听了挠头傻笑。
这时,灯光熄灭了,形成一道游动的线,迅速潜入黑暗之中。众情侣们也纷纷散去。
“我去,是挺好玩的嘿!”他说。
又是一阵沉默,周围安静的吓人,他轻轻问:“其实我也想问你,那天你为啥拒绝我。”
他的眼睛发亮,我心想八成是没法蒙混过去了,于是说:“是我配不上你。”
他恼火道:“卧槽!还是这句话,就TM糊弄我吧你!”
“是真的,”我无奈道,“我总觉得对你下手,就把你弄脏了,你懂?你……你太干净了,明白吗?”
“啥?”他吃惊,然后花了好几分钟来理解这句疯话,然后苦笑道:
“小唐,我不是什么圣人。”
“我知道。”我声音低不可闻。
“你知道个屁!”他低吼一声,随即无力坐在地上,“你知道嘛,你这么吊着我,迟早得把我整疯了。”
“对不起。”
“每次找完你,我都得找人干一炮,否则睡觉都是梦到和你干,”他苦笑,“所以我真怕见着你,偏偏……我没出息,忍不住。”
我不知道他也如此苦恼,只觉得一股火烧得慌。
“我走了,反正话也说明白了,”他站起身来,背对着我,非常冷淡。
你别走,行么。
“见过发好人卡的,TM没见过发干净卡的,长见识了。”他说。
“你别走!行么?!”这句话终于冲口而出,我猛地拽住他的胳膊,他差点被我拽到地上去,吃惊的看我。
“别走!!跟我干,行吗?!”我急吼吼道。
随即发觉此话实在过于赤`裸,我沉默了,紧张的盯着他。
“行。”他笑着说。
听他一声令下,我立刻去扯他的衣服,他一边笑,一边配合我脱掉上衣,手也不老实的在我屁股上乱摸。当他结实的上半身在我眼前一览无余,我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太TM性`感了!”我赞叹道。
我将他抵在墙上,贪婪的闻着他身上的气味。
“你tm怎么跟狗似的。”他被我弄的发痒。
“是嘛?”我顿了一下,“那见过啃骨头么?”
说着就啃了下他的肩膀,他浑身一抖,头咚的撞在墙上,立刻龇牙咧嘴。
“还有这个。”我温柔的舔他的嘴唇,探进去,寻找他的舌头,我怕他又磕到头,手插进他的头发里,这样可以垫着点儿。大概吻的忘情,没一会手就蹭掉一块皮,第二天才发现。
两人都欲`火中烧,哪还顾得上这个,我揉他的胸,还不忘了废话:“凉你真甜。”
他也喘着粗气,不好意思的说:“少他妈废话!”伸手帮我脱了上衣,接着俩人同时解对方的裤子。
忽然他摸着我的胸膛,感慨道:“我一直挺想摸摸。”
“好摸嘛?”我好奇道。
“好,特舒服。”
我心花怒放,不再多言,翻出他的阳`物,舔了起来。他很买账,发出阵阵诱人的呻吟。没多会我就把整根舔的水淋淋的,他赶紧按住我的头,说:“不行了,再舔就射了。”
我按着他的后洞,小心伸进去点,被夹的很紧,热乎乎的。
“我X!别逗我,痒痒!”他抓着我的上臂。
我又逐渐伸进去两根指头,缓缓试探,见他逐渐适应,轻轻问:“我这只疯狗现在想上你……你要么?”
他捏出一只避孕`套,问我用不用。
我大惊:“你这是随身携带啊!”
他稍作喘息,掐着我的下巴,回答:“对,没事儿就给别人戴戴。”
我一听有点激动,猛地插入第三根手指,威胁道:“以后只能给我戴。”
他似笑非笑:“还不赶紧伺候大爷。”
这话说的,我骂了句草,把他转成背对着我,掏出阳`物对准后洞,捅了进去。
“我x!你轻点儿!”他大喊。
里面又紧又热,进去那一瞬间差点把我夹泄了。
“这话该我说,”我啪啪啪三下抽在他屁股上,“差点断了!”
我停留的几秒钟,让他有所适应,然后缓慢拔出,再整根没入,如此反复。他龇牙咧嘴,满嘴跑火车,不住的骂我是疯狗。
我听了想笑,但现在笑场容易早泄,我咬牙忍住,一只手按住他的腰,另一手捏着他的RT逗弄,下`身也有节奏的抽动着。
他也跟着节奏套弄自己,粗重的喘息声一直不绝于耳。
内壁逐渐适应了我这根异物,竟然变的柔软无比,像天鹅绒一样,我意乱情迷,什么都顾不上了,直接贴在他身上,一心一意猛烈抽`插。
我咬他耳朵,问道:“被一只疯狗上,爽嘛你?”
他支支吾吾不肯正面回答,我猛烈冲了几下,听到他大叫爽,爽死了,狠狠顶我,你个疯狗。
这话对我太过刺激,我感觉要到了,于是快速套弄他的阳`物,他浑身都是汗,肌肉也绷的一块一块,非常性`感。
最后他大吼一声,精`液喷了我一手。
我猛地顶了两下,也射了。
我拔出来,扔了套。我又满足又疲倦,勉强才站住。
他也支着墙,头埋进手臂里,喘着粗气。
我捡起衣服给他披上,说道:“把衣服穿上,别着凉了。”见他不说话,我从后面环住他,问他怎么了。
“再抱我一会儿。”他说。
“不是被我搞的太爽,挪不动道了吧。”我逗他。
“滚去吧,”他笑道,然后低头道,“我就是挺高兴的。”
我抱了他一会,刚才的激烈运动固然很爽,但听他说话也很舒服,甚至更舒服。
“我明天去北京出差,”他忽然道,“今天刚接的通知。”
“去几天?”我穿上衣服,出了一身汗,被风一吹还真有点冷。
“不知道,可能好几个月。”
我心里一沉,但还是故作轻松道:“哦,去北京好啊,我都没去过。”
“疯狗你也不挽留我一下。”他说。
疯狗的心都在你身上,你别乐不思蜀忘了还我才好,我心想。不过这话说出来太肉麻,我搂住他的肩膀,亲了一下额头。
“早去早回。”我柔声道。
“疯狗,你。”他一字一顿说。
得得,这外号是彻底落实了。
走廊里,林茂跟一男人嚷嚷,还利索的甩给对方一个耳光。男人什么都没说,走了。而林茂冲进办公室,看到一脸茫然的我。
林茂一愣,随即露出苦笑:“你都看到了。”
“以后这中午跑办公室的毛病,我得改改,”我说,“要不容易招人恨。”
林茂苦笑:“无所谓了,我俩崩了。”
我强忍住十万个为什么,俗话说打人不打脸,多伤自尊的事,如果不是那男的做了特别丧尽天良的事,估计不能就这么算了。
“林老师,既然崩了,就勇敢寻找第二春吧。”
“你小子,现在这么贫,”林茂笑道,“刚来的时候装得一本正经。”
“你错怪我了,我只对熟人贫。”我随口道。
林茂叹道:“他也是这么说的,而现在我们已经是路人了。”
“得,我闭嘴还不行么。”我说,点了几下鼠标,由于心情比较愉悦,竟然轻轻哼出歌来。
“什么情况?”林茂皱眉头,“我失恋你还挺乐呵怎么的。”
“没啥。”我说,但没憋住,露出一个傻笑。
“赶紧解释,十万字。”林茂说。
我说我谈恋爱了。
林茂也笑了,擂了我一拳,后想想不对,问:“哪个?”
“我一同学,还一起吃过饭,上次熬夜,记得么,汇报那回。”我说。
林茂恍然大悟,说他也觉得那个年轻人不错。接着他又问:“不过,那个孩子怎么办?你还跟他联系么?”
“我一直把他当弟弟。”我说。
林茂笑笑没再多问,我却越想越觉得麻烦,不知道该怎么跟小鱼说。
凉走后,我自觉地更加孤独,所幸一直很忙,每天都累得倒头便睡,我想找小鱼,可一想他高三重要时期,也不好打扰,只请他吃过一次饭,就再无联系。闲暇之余我把凉的照片拿出来整理,做成了视频,配上他最喜欢的摇滚乐,效果甚好。
这天晚上,我偷偷溜进兼职的地方,想找回我的东西。
耳后响起一个声音:“你在找这个?”
我猛地回头,见张老板站在身后,手里拿着那个要命的U盘。
“呃……对……”我干笑两声,“果然在这里,里面全是论文资料。”
“是么,”他还给我,“论文确实重要。”
我赶紧接过来说了声谢谢,心想别是以为我是来偷东西的吧。
他饶有兴趣的看着我,慢条斯理的说:“我听林茂说,你家庭条件不太好,连学费都是自己赚的?”
我说我办了助学贷款,平时打工也就赚点生活费。
“哦,真了不起,”他微笑了,“我最喜欢你这样的年轻人,如果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吧。”
我自然不敢多做停留,赶紧溜之大吉。回到寝室,才松了一口气,我默默的坐在床边,拿出DV机,就是为了这个东西,我才如此拮据,拼命打工,我爱惜的摸了摸——还好里面的东西没有挪到U盘上,里面记录着那晚凉醉倒在我的床上,我给他吃了春药,然后在药效的作用下,他无意识的SY。
整个DV几乎没有声音,只有低低的呻吟,有凉的,还有我的。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我赶紧把DV放起来,打开门一看,是小鱼。
“这么晚你来做什么。”我问。
他递给我一张成绩单,掩饰不住得意之色。
“不错,这个成绩考个技校没啥问题。”我说。
他扑上来扯我的脸,我的皮被他揪的老长,赶紧求饶道:“我说错了,说错了,考个大学绝对没问题。”
他忽然泄气道:“即使我考的上,我也念不起。”
我说:“你能考的上,我就能供的起。”
见他面露怀疑,我笑道:“明年我就工作了,应付你还是没问题的,再不济也可以办助学贷款。”
他低声道:“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我摸摸他的头,说:“外道了不是,我一直把你当自家兄弟。”
此话倒是不假,虽说我俩相识源自不太光彩的一夜情,但渐渐的,我发自内心想照顾她,虽然供他读书的钱,我心里也没底,不过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想太多,没意思。
可他听了这话并不开心,问道:“是不是我考上大学,你就很开心了?”他问。
“废话。”我笑道。
“比你现在有男朋友还开心?”
我一下被噎住了,心说这小子什么时候能掐会算了。我问他怎么知道的。
“直觉,”他咬了咬嘴唇,“后来我偷看了你的手机,才知道你果然有爱人了,对不起,乱翻你手机。”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一直没跟你说,”我叹了口气,摸摸他的头,“这个人我喜欢挺多年了,我俩一块长大的……”
“我不想听,”他眼里有什么在闪烁,“我就问你是不是我考上大学你就开心。”
我坚定回道:“开心,比什么都开心。”
他揪着我的领子 头埋进我的怀里,久久不说话,没一会我胸前湿了一片,还有疑似鼻涕的东西……见他难过,我也不好受,但却感到一阵轻松,只能在心里说声抱歉。
2月14日。
过年的味道依然很浓,时不时听到鞭炮的声音。我百无聊赖喝着啤酒,翻一本资料。
小鱼打来电话,说过了看我。我说好。
将空罐子扔进垃圾桶,依然没中,迈过十几个罐子,我去卫生间洗了洗脸。
我端详镜中的自己——胡子好几天没刮了,脸还有些浮肿,我见时间还来得及,决定先刮脸。
刚弄得满脸泡沫,有人敲门。我无奈看门,却见谅站在门口。
“过年好啊,圣诞老人。”谅先是一愣,大笑。
我又惊又喜,随即不好意思的将垃圾踢开。
拿毛巾擦了擦嘴,说:“你怎么来了,不在家好好过年。”
他一脚踢飞几个空罐,将水果和酒放在地上:“单位发的,前几天一直没空来看你。”
“你早点送多好,”我说,“省得我天天吃泡面。”
凉吃惊道:“大过年的吃泡面,你真行。”
“哦,年夜饭在亲戚家吃的。”我补充。
“走,哥带你出去改善一下,”他说,见我下意识的摸下巴,又说,“别刮了,有点胡子挺好。”
“挺好是多好?”
“就是挺帅。”
“挺帅是多帅?”
“滚。”
我给小鱼打电话,说临时有事,叫他不要来了。小鱼有些失望,但未说什么。
我看凉在笑,说:“淫`笑什么,他是我弟弟,你可别对祖国的花朵下手。”
“我就笑笑,你都能看成淫`笑,银者见银。”凉叹道,“叫他一起去吃饭得了。”
“免了,”我说,“被他父母知道又得唠叨我。”
“来,”我举起杯子,“谢谢兄弟关心。”
凉笑着与我碰了下杯,面对一桌美食,我非常激动。他劝我多注意身体,不能总拿泡面对付,我听了心里暖洋洋的,说:“我不搞这么狼狈,哪能体现您的拯救,是不?何况你还说我留胡子好看。”
“X,表扬你一句,哪这些个废话!”他笑道。
就这样边吃边聊,不知不觉天色已晚,在酒精的作用下,我觉得凉更诱人了。
凉摇摇晃晃去结账,继续和我唠叨工作琐事,听得我这个乐——他都讲了两遍了。
“我说你工作两三年,酒量一点长进没有。”我说。
不过说一点长进没有也不确切,至少他还站得住。
“酒不醉人人自醉,”他晃头晃脑道。
我正色道:“这么说来我也醉了,还醉的很厉害。”
他呆呆看了我一眼,咧嘴笑了,伸手去拦出租车,我见这小子要转移视线,连忙抓住他的胳膊,问道:“你不信我?”
他气定神闲的看了我一眼,说:“我信。”
这下轮到我呆住了,等我回过神来,已有一辆车停在眼前。
“你先,”我说,“你离得远。”
“你来吧。”他推辞。
如此推让了几次,我干脆关了车门,司机骂了一句,一个油门扬长而去。
“那就一起走回去。”
“我X,走回去可一个小时呢,”他笑,“你可得送到家门口。”
我表示酒足饭饱,正愁热量无处释放。
路上人很少,寒风中只剩下我和凉两个人,一路无话,一直快到他家门口,两人同时放慢脚步,磨蹭起来。
“呃,我就不上去了,”我说,“改天再来看叔叔阿姨。”
凉点头,我俩中间出现一道尴尬的痕迹,都不想说话。最终凉在目光对决中败下阵来,他低声嘟囔:“又是这样,不懂你想啥。”
我终于忍无可忍将他一把拉到身边,狠狠吻了下去,凉的口腔里泛着淡淡酒精的味道,我贪婪的吮`吸着他的舌头,真想把他真个吞下了事。凉吃惊不小,他几次想别开头,被我揪住头发,固定的死死的。接着,我便感到了热烈的回应,两人的舌头交织在一起,疯狂的搅动。
长吻罢了,我喘了口气,说:“现在懂了?”
他吼了一声,笔直扑向我。
由于刚才吻得意乱情迷,我有点脚软,一个下盘不稳便被他扑到在地,直接倒进旁边的绿化带,幸亏刚下过雪不久,不但不疼,反而软绵绵的甚是舒服。
凉的眼睛放光,不可分辨到底是绿还是蓝,罪恶的双手正要伸向我,他的手机响了。他仰天嚎叫,无奈接了电话。
我躺在雪堆里笑,推了推他,他就势往旁边一倒,和我并排躺着。
“别玩了,起来。”我说。
“你先起。”他跟我抬杠。
石头剪子布后,我输了,只好先站起来,再拉他起身,地上印着俩傻乎乎的人形。
我一路哼着歌回到住处,隐约看到走廊里有人影,还晃动了一下,搞的我有点紧张,偏偏灯还坏了。
“小鱼?”我吃惊道。
他站了起来,虽然没有光亮,还是能感到他筛糠似的抖个不停。他一语不发跟我进了宿舍,抱着一杯热水颤抖不已。
“你来了多久?”
“你给我打电话之后没一会,我就在这儿了。”
这样算来他足足等了五六个小时。
“傻啊,就知道傻等!不会打电话?”我说。
他哆哆嗦嗦冲我笑:“我故意的,让你内疚。”
“X,那你赢了,你满意了?”我打了下他的头。
他笑着点头,然后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好几个盒子,包装精美。
“这是什么?”我问。
他拆开一盒,原来是巧克力。
“今天是情人节,大叔,”他往嘴里塞了一颗,“这些都是别人送的。”
“臭小子,年纪不大倒挺受欢迎。”我笑道。
他拿了一块不太大的递给我。
“你自己吃吧,”我说,“人家一片心意,我担不起。”
“白痴!这是我给你买的!”他皱眉头。
我赶紧收下了,诚恳谢谢他。
他继续对我怒目而视。
我拆开吃了一块,有点苦,但更多的是香气。
“不错。”我忍不住又来了一块。
“真的?”他凑了过来。
我咬住他的嘴唇,将巧克力送进他口中,直到巧克力全部融化,才和他分开。
“好吃吗,”我拍拍他,“没吃饭吧你。”
“吃巧克力就行。”他眨眼。
“我给你煮碗面吧,”我无奈道,“门口有水果什么的,你先吃点。”
他懒懒应了一声,继续把玩那些盒子。
我叹了口气,心里很是内疚,刚才看到他身上又多了几处淤青,大概和他父亲大吵了一架后,一心只想来找我吧。以这小子的耐心,打死也不会等上五六个小时。
这孩子表面嘻嘻哈哈,实际上倔得要命。
面端上来,他一会喊太辣,一会又说料包太多。
“有的吃不错了,那么多废话!”我监督他吃完,他的脸色果然好了很多,刚进屋的时候,嘴唇都是青的。
这小子果然饿得够呛,两包面加四个鸡蛋,连汤都喝光了。吃完他主动洗了碗,我正奇怪怎么今天突然积极了,只见他得意道:“我替你洗了碗,住宿费什么的就都抵了。”
我故意皱眉,露出为难的样子。他立刻沉不住气说:“给你打扫房间还不行么?”
目的达到了。我没憋住露出一点笑意,他这才发觉上当了,抄起一个苹果扔了过来。
我接住咬了一口,味道不错。看他活蹦乱跳就没有多想,谁知道了半夜,一摸他浑身滚烫,我慌忙找药,却想起自己已经三年没吃过药了。
我暗自表扬自己身体倍儿棒,小鱼烧得迷迷糊糊,只说冷,我加了层被,又给他灌下两杯热水,依然不见起色。眼见着他无声无息了,一种不好的感觉涌上脑子。
这TM的别是休克了吧!
我哀嚎一声,赶紧把他送到医院,打了一针猛药,烧慢慢退了下去。
医生问谁是家属,我赶紧说我是,他哥哥,生怕他蹦出个别的什么辈分。
“父母呢?”他问。
我说他们年纪大了,这种事我来做就行了。
“哦,那你在这看护吧。”他瞟了我一眼,内容丰富。
我心想您有话就直说吧,眼神解决不了问题。
“这孩子有点营养不良,再加上发烧有点脱水,导致了休克。”他说。
果然休克了,还好及时,我暗暗松了口气。
医生见我竟然胆敢松了一口气,皱眉道:“你别轻松,现在生活水平都提高了,除了厌食症患者,我就没见过几例营养不良的!”
这话说的相当富有深意,立刻引来临床的病人和家属鄙视的目光。多说无益,反而会让人生疑,我无言以对,只能虚心接受批评。
就这样坐了一夜,到了早晨这小子还没醒,还变本加厉打起了呼噜,我见病情稳定就出去吃了点东西,返回病房见他正坐着与人聊天。
“好点儿没??”我摸摸他额头,这小子双眼通红,我不由暗道卧槽,我跟这儿巴巴的熬了一夜我都没哭,你哭什么啊。
“我以为你把我扔这儿了。”他还挺委屈。
周围又是一片责备的目光,我顶着压力把买来的粥打开,让他吃,还得安慰他:“我一步都没走,不信问旁边的人。”
他乖乖吃了粥,说已经好了,就要往床上蹦,我一把按住他:“好不好医生说了算,你给我躺着。”
没一会医生来了,幸亏不是昨晚那位,他愉快的给小鱼检查了一下,说没事了,孩子处于长身体的时候,应该注意营养。
“是不是把吃饭的钱拿去跑网吧了?”他笑问。
我心说这帮医生也太喜欢联想了。小鱼脸红,不说话。我去办了手续,搭了辆出租回到住处。
“你住我这儿还是回家。”
“住你这!”他毫不犹豫的说。
我想你还真跟我不客气,说:“那你就好好呆着,别乱跑,我出去买点东西,医生说你营养不良。”
“他瞎说。”
就你内一脸菜色,别嘴硬了,我想,就没理他,径自出去了。可到了超市我开始犯愁,不知道买什么好,这时候手机响了,是凉。
“嘛呢?”他说。
听到他的声音立刻觉得舒畅不少。我说我在消费,小鱼病了,医生说得补充营养。
“买只王八?”他迟疑道。
“那就tm补过头了,”我思考了下,“买只鸡炖个汤吧。”
凉说:“嗬,够贤惠的,你会炖嘛?”
我承认不会,但可以探索。
“你别的,”凉说,“我叫我妈炖点,回头给你送过去。”
我说那太麻烦阿姨了。
凉说:“你赶紧回去照顾小鱼吧。”
我感恩戴德了两句,挂了电话。
此汤真不是盖的,疗效惊人,喝得小鱼面色红润,虽然很香,但我也没好意思和病号抢饭。
凉连续送了一个星期,今天鸡汤,明天鱼汤,都没怎么重样过,我一直想登门谢谢他们家,凉说等小鱼病好也不迟,于是这事就放到了一边。
那天没等他给我打电话,我买了点水果敲开了他家的门。
房间里放着摇滚乐,巨响,除了满头大汗的凉,没有别的什么人了,他看到我也吃惊不小,两人面面相觑,好不尴尬。
“叔叔阿姨呢?”
“过年去海南玩了,”他说,“单位值班我就提前回来了。”
“那汤是你做的?”
“我做的。”
凉拉我进屋,关了音乐,说:“你稍等会儿,汤马上就好。”
这我哪还坐得下啊,对小鱼的愧疚还没退,现在又觉得欠凉太多,这两天没干别的,光TM内疚玩了。我默默跟他进了厨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气。
“小鱼怎么样?”
“多亏你的营养汤,现在活蹦乱跳的。”
“你喝了么?”
“没有,”我挠头,“威猛如我还需要补么?”
“施主你气色不好,确实需要进补。”
我心想你何必对我这么好。
“谢谢你这番心意。”我认真的说。
他也停止了玩笑,低声道:“你说你一个人过年,一个人吃泡面,我心里不好受。”
我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你是在同情我?”
“少贫,我知道你不觉得苦,”他着急的说,“可我就是心里难过。”
“您可千万别同情我,”我笑道,“我这人容易蹬鼻子上脸。”
凉乐了,捶我一拳。
“大厨,赶紧盛碗汤去,”我说,“刚眼睛差点没掉锅里。”
汤果然鲜香四溢,半碗下肚顿时神清气爽,我夸他若是早出生个几百年,那肯定是煲汤的一代宗师。
“你给小鱼带回去点。”
“带什么啊,这锅全是我的,”我溜进厨房又盛了一碗,“这一个星期他喝了我多少汤,这回坚决不能跟他客气。”
凉忽然一脸坏笑,问道:“这鲫鱼汤不错吧。”
“真是不错。”我点头。
“这汤特别补,”他说,“孕妇都喝这个下奶。”
鲁迅先生说过,吃的是草挤的是奶,条件好的可以喝点鲫鱼汤。
我拿勺在汤里绕了两圈,说:“我不觉得苦,有你就够了,别的我不需要。”
然后慢慢喝汤。
他呆愣愣了半响,怒喝道:“草!还tm喝!”
我一口汤差点没呛死,我惊恐的看他,心里带着十万个为什么。
“走,上床去。”他淫`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