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久遥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墙上挂著一副画,上面画的是一片桃花与一个手拿桃花的纤细的少年,不用问,这少年自己很熟悉,正是他汝久遥,不不,应该是七年前的那个汝久遥,确切的是萧醒儿梦想中的小久。
汝久遥呆了半晌,回过神用力地拍了拍萧醒儿的脸:“起来起来!!!”
萧醒儿不高兴地睁开眼睛看著他,拉下他的手说:“干什麽干什麽啊?今天不用早朝,让我好好再进睡一会儿。”
“不行!你给我起来!”汝久遥用力拍打他的头,硬是要把人拉起来。
萧醒儿无奈地坐起来,迷迷糊糊地打著哈欠,伸伸懒腰看向汝久遥:“什麽事?”
汝久遥挣开他的手,跑下床来到那副画下面,指著它道:“这是什麽?”
皇帝一看,眼睛笑成了弯,抓抓头道:“我画的。”
汝久遥摇头拍拍那副画:“我知道,”上面有落款,还盖了印的,“我问你画的是啥?”
这下萧醒儿真的清醒了,他看著那副画,难为情的指了指汝久遥,低声说:“你。”
汝久遥觉得一瞬间心跳像是漏了一拍,可一下刻马上甩甩头,怒道:“我是这样的吗??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小久?”
“难怪,你非要我减肥了,原来是想美梦成真啊。”汝久遥了解的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好吧,现在梦醒了吗?”
萧醒儿用力点点头,伸手拉了一把汝久遥,让他坐在自己身边,抚摸著他的头给他顺顺毛:“你啊,生什麽气?那画上的还不是你自己吗?”
汝久遥撇了撇嘴:“我才不长这样,是你自行美化罢了。”
可不是嘛,那画上的人除了跟他长得有点像之外哪一点像他啊?他是那样充满灵气,能与桃花相融在一起的人吗??
说到底萧醒儿还是喜欢那样的人,所以才会把那画挂在上面。
见他皱著眉,脸上的表情变化多端,也不知道在想什麽,萧醒儿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画像旁,一抬手就把它拿了下来,然後慢慢卷好,放进汝久遥手里。
汝久遥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现在它在你手里了,任你处置,别再说我想著他什麽了哦。”萧醒儿朝他堆起一个灿烂的笑容,“说真的,以前我的确很在意,但现在我真觉得无所谓,倒是无法忍受你不在我身边,只不过你这个样子有一点不太方便。”
汝久遥奇怪地看著他。
萧醒儿认真地回应道:“太重,不能随意地将你抱在怀里。”
汝久遥闻言瞪大眼睛举起手里画就朝著他的脑袋狠狠打了下去:“去死!”
萧醒儿痛的抱著头大破口大骂:“靠,痛死!”
这时的窗外,太阳已然升起,鸟语花香,美不盛收。
刚刚才注意到的汝久遥顿时被这美景震慑了,情不自禁地走到窗前,不由得看呆了。
萧醒儿从身後抱住他说:“这湖心小院是我设计的哦。”
汝久遥向下望去,这才发现原来他们真的在湖的中央,而他们所处的正是在这遍地花朵的院里的小阁楼里,青藤缠满了整座阁楼,藤上还开著一些五颜六色的小花,有蝴蝶和鸟儿时不时地绕著它转,这般景象,犹如仙境。
“你是怎麽做到的啊?”汝久遥纳闷地问。
“小时候,我娘很喜欢花,她对我说想要一座这样的小阁楼,所以我发誓一定要为她完成这个心愿”萧醒儿把玩著他的头发,轻声说,“後来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肯定会喜欢,怎样?喜欢吗?”
“嗯。”
萧醒儿在他後脑勺亲了一口说:“哎~我还有些事得去处理,今天又得让你一个人呆著了,没问题吗?”
“当然,你当我是女人吗?”汝久遥翻白眼,这家夥自从回来之後好像就特别小心翼翼的。
“嗯,那就好。”萧醒儿招来早就在外头等候的侍女,边换衣服边说,“记得等朕一起用晚膳。”
“哦。”汝久遥坐在窗边,支著下巴呆呆地望著窗外,隐隐约约听见萧醒儿说什麽,但却连他什麽时候走的都不知道,回神的时候,秀儿已经站在旁边,他吃惊地跳起来,“你什麽时候在的?怎麽不吭声?”
秀儿白了他一眼:“我早就在了,倒是你发什麽呆啊?”
汝久遥看著窗外,正好瞧见几名侍女和几位妃子在御花园湖边的小亭子里,不由叹道:“皇帝的女人真漂亮。”
秀儿眨眨眼:“可不是嘛,她们可都是精挑细选送进宫里来的,不但人美,就连家世都是一等一的,不是什麽宰相的女儿,就是什麽亲王的女儿,都是外头的男人想都不敢想的女人。”秀儿走窗边,指著凉亭的方向:“看看看,那个穿著红衣的就是皇上的瑶贵妃,据说她是目前唯一的皇後人选,而且她还是风将军的亲妹妹,曾经齐昭的第一美人。”
“第一美人?”汝久遥眯起眼看,“名符其实呢。”
其实美人什麽的他也是爱看的,可现在看的是萧醒儿的女人,就感觉有点奇怪。
就在汝久遥叹气的同时,突然感到有种被人盯著的错觉,他看向那个小凉亭,离的很远,但他就是觉得那个人在看他。
汝久遥忙缩回身子,他可不想在这里得罪皇帝的女人,那该有多可怕?
皇宫里的故事他可是在外头听说戏的说过不少,女人的争宠,那可比被山贼追杀还恐怖。
摇了摇头正想问秀儿有什麽好吃的,就听见外头吵吵嚷嚷的,还没等汝久遥询问何事,就听到一个娇嗲嗲的声音由门外传来,然後便我一抹纤长飘逸的鹅黄色身影出现在门口。
“哟,我当能住进这湖心小院的是什麽的,原来是个小胖子,哈哈。”这女人懒懒的靠在门边,她身若无骨,肤如白雪般弹指可破,一双凤目像是天生就会勾人,看的人心神荡漾。
她就是皇帝的云妃。
汝久遥皱了皱眉,自顾自地坐到桌子旁边准备吃早餐。
明显被忽略的云妃恼怒地跺了跺脚大赤赤地走向汝久遥立在他面前:“喂,看到本娘娘不用请安的吗?”
汝久遥干脆当她不存在,倒是秀儿忙亮出招牌笑容行了礼仪。
“云姐姐,别这样…”跟著她走进来的是个有著精致却未脱稚气的脸蛋的小女孩,她身著粉色彩衣,如一只翩翩蝴蝶,小脸上染著红晕,语气轻柔,比起那云妃来可爱多了,至少是那种让人无法对她置之不理的类型。
云妃不理她,禁自在汝久遥对面坐了下来,见对方还是不理她,什麽火冒了出来,抓起汝久遥手边的酒壶仰头喝了下去。
汝久遥没想到她来这麽一招,愣愣地看著她眉头都不皱一下就把一整壶酒都灌进肚子里,不由的竖起麽指:“姑娘,好酒量。”
“那是,我爹曾经可是奉远大将军,从小在男人堆里长大的我这麽点酒算什麽,”抹了抹嘴,得意地挑眉,“你终於肯和我说话啦?死胖子。”
汝久遥叹了口气,决定不跟她计较。
倒是旁边的小美人替这云妃向汝久遥道歉。
汝久遥忙说没关系。
秀儿也急忙帮她拿了条椅子,又命人去准备了些糕点,然後在汝久遥耳边低声说:“这位是最近才选秀进来玉妃,很可爱吧。”
汝久遥撇撇嘴,看向两位美人:“请问两位娘娘找我何事?”
云妃怒视著他,一副高傲的模样,道:“哼,当然是请你离开这湖心小院。”
汝久遥为自己倒了杯洒,轻笑道:“那可不行。”
“你!!”云妃怒视著他,恨不得把这胖子生吞活剥。
“我可是皇上亲自带进这里来的。”看来这湖心小院果然很特别呢。
云妃闻言一张漂亮的脸蛋气的差点扭曲,她指著汝久遥的鼻子,骂道:“你,你区区一个男宠,凭什麽住进湖心小院??想我到宫里两年,就算是给皇上侍寝,也不曾在此过夜,凭什麽你这个又胖又丑的死胖子…住进这里??”
“……”汝久遥朝她摊了摊手。
他不说话反而让云妃更歇斯底里:“为什麽抢走皇上??你想独占他吗?”说著,干脆压过秀儿手中的酒壶禁自灌了下去,“再来一壶!”
这云妃看似盛气凌人,可言语中却藏著极大的哀怨与委屈,还有赤裸裸的嫉妒。
汝久遥淡淡地看著她没说接话。
“这……云姐姐,你喝多了。”玉妃朝汝久遥说了几声抱歉,想阻止云妃再说下去,可对方压根不领她的情,自顾自的一杯接一杯地喝,然後破口大骂。
“皇上很快就会厌倦你的,然後你就会和其他失宠的人一样被打入冷宫,会的,一定会的!!”云妃打起酒嗝,目光迷离地看著汝久遥。
汝久遥看了眼秀儿,说:“秀儿,找人来把她送回去吧。”
“是。”秀儿点头退了下去。
玉妃替云妃擦拭著脸,见她嚷著自己没醉又嚷著再来一壶,不禁叹气,看向汝久遥道:“真的很对不起,其实云姐姐只是太喜欢皇上了。”
汝久遥摇头表示没事,他真的不太会应付女人啊。
“云姐姐说她从小就喜欢皇上,後来千方百计地选秀进宫才发现皇上永远不会属於任何人,就连正宫娘娘都是早已决定好的,她永远只能是个妃子,所以……所以……”玉妃说著说著声音哽咽起来。
汝久遥见她一副要哭的模样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急忙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她嘴边,轻声道:“来,尝尝,这个很甜。”
看这孩子的模样不过十五岁,说话的语气却完全不像个小女孩,估计是从小就被这样教育的吧。
玉妃愣愣地看著他,艰难地张开了嘴,唇辫有些颤抖,在把那桂花糕含进嘴里的同时眼泪竟也跟著落了下来。
“怎、怎麽了怎麽了?为什麽还哭??”汝久遥忙问道。
玉妃用手绢擦擦掉不完的眼泪说:“从来没人对玉儿这麽好,谢谢……”说玉妃不知怎麽的像是突然开了闸似的,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飙,吃了那块桂花糕竟然哭的更凶了,“玉儿明明说过要成为表哥的妻子,可却……”
“这……”这到底是怎麽了?她们到底是上来干什麽的?
来卖醉,还是来找他来哭诉??
“玉儿是坏女孩,玉儿负了表哥……”这孩子隐忍的哭著,拼命抹著眼泪,想停止哭泣却怎麽也停不下来。
汝久遥实在无计可施,起身把人抱进怀里轻轻地抚摸她的背安慰。
“算了,想哭就哭吧,哭够了再说。”
玉妃闻言也不擦眼泪了,直接抱住汝久遥,把头埋进他的胸口大哭特哭起来。
秀儿回来的时候看见的正是这副景象,她傻傻地站在门口不明所以的看著里面,直到那玉主儿哭够了,这才让侍女们进来,把那喝醉了的云妃送走,而那哭成兔子眼的玉妃则含羞带怯地向汝久遥不停地道歉和道谢。
送走她们後,秀儿瞅著汝久遥道:“我说你啊,怎麽能抱著玉妃娘娘??”
汝久遥一边摊开早上的画一边说:“那孩子挺可爱的。”
“你……我告诉你,这里是皇宫,刚才那样若是被别人看到,你们两个都得倒霉。”秀儿认真地看著他。
汝久遥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说著又看著手上的画,“嗯,还是挂回去吧。”
“什麽?”秀儿翻了翻白眼,这人根本没听进去吧?
看著汝久遥把画像挂回墙上,秀儿不理解地问:“你不是才让皇上把它弄下来吗?怎麽又挂回去?”
汝久遥托著下巴,认真地说:“嗯,我决定减肥!”
“啥?”
“而它是最能激发我浅力的东西,嘿嘿。”
“浅力……?”
“嗯。”汝久遥转身,眼睛里当真认真的没话说,“秀儿,从今天开始,你要监督我的饮食!绝对不能让我暴饮暴食,要控制!”说著,突然指向门口,而那里正好有个高大修长身影出现在门外,抬起的左脚似乎刚想跨进来,就因为被汝久遥的手指著而一时放不下来,汝久遥嘴角拉开一抹笑,“你也一样,必须支持我的减肥计划。”
顿时,二人无语。
而萧醒儿兴冲冲地拎著邻国刚进贡的羊腿站在门口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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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到花醒时22
22
这日,酒足饭饱後的汝久遥呆呆地看著满桌的空盘空碗,心里一股火冒上来,却无处可发,於是恼火地看向秀儿,道:“你为什麽不阻止我??”
三天了,从那日他决定要减肥开始已经三天了,可他却觉得目标离自己越来越远,简直到了悲剧的地步。
秀儿叹了口气说:“我怎麽没阻止你啊?可你说‘人生在世几十年,不就为了好吃好喝好穿好住吗?难道连这麽点人生自由都要剥夺吗?’之类的…”说著朝他摊了摊手,“你嘴巴上说减肥,可每次一到吃饭时候就嚷著肚子饿,我们阻止你,又要被你说教,你……”
汝久遥露出一个苦瓜脸,做了个“停”的手势,郁闷的道:“我决定,今天晚饭绝对不吃!!”然後认真地看著秀儿,“你要监督我。”
“好好好,来,先喝杯水,我听玉主儿说多喝茶对减肥也很有效果。”秀儿把杯子塞进他手里。
汝久遥皱著眉看著杯子。
秀儿轻笑道:“怎麽?又不是叫你吃药。”
“可是我不喜欢茶叶的味道。”其实汝久遥不是个爱喝茶的人,当然也不是什麽懂得品茗的人,所以不管再好的茶叶在他看来都是很难闻味道很怪的。
“我听醒花院的公公说,普洱茶所有润肠减肥的功效哦,你真的不要?”秀儿边说边准备把泡好的茶倒掉换上开水。
汝久遥犹豫了下,急忙说:“谁说我不要?拿过来拿过来。”
秀儿笑著把茶放在他手边,见他皱著眉,像喝药似的一杯接一杯,不由觉得好笑:“我说,你也没必要这麽喝吧?这可是存了六年的普洱耶,就这样被你糟蹋。”
汝久遥不高兴地说:“什麽糟蹋?我可是很好地在帮它发挥作用。”说著把最後一杯灌下肚子,站起身拍拍衣服说,“走,跑步去。”
秀儿点点头,帮他拿来简单易於运动的衣服换上。
汝久遥来到湖边,做了一会儿热身运动,就绕著湖跑了起来,这湖说大不大,说小更不小,所以基本上汝久遥沿著它跑个一圈已经累的差不多趴下了,不过就是走的时间比较多罢了。
这两天下午汝久遥算是每天都来,所以来御花园赏花的妃子和侍女们见到他也会带著好奇地打招呼,有的还会上来跟汝久遥说几句,毕竟这人可是住进了湖心小院,谁都知道是个特别的人,说他是男宠吧,好像也不是,就像上次有个不怕死的小太监随口说了句他是男宠之类的话,就被皇帝赏了一百嘴板,到现在还不能说话。
不过众所周知,这人好像在西凌的途中救过皇帝,那麽,就算是恩人吧?
所以说,跑步什麽的只不过是说著好听,对汝久遥来说,能走个一个时辰已经很值得夸奖了,他坐在湖边的岩石上接过秀儿递上的毛巾抹著汗,低垂的眸子看见一双陌生的鞋,奇怪地抬头看著眼前的不速之客,身边的秀儿早已恭敬地跪在地上,嘴里念著“奴婢拜见瑞亲王。”顺手又拉了拉汝久遥的衣角。
瑞亲王,传说中那个几乎与先帝平起平坐的人,据说当初萧醒儿几个兄弟争皇帝宝座争的你死我活的时候,如果这个人站出来,那麽皇帝之位一定是他的,可他却只是隔岸观火,在最後的时候轻轻地推了萧醒儿一把,令他成功地登上皇帝宝座,本来众臣与萧醒儿都打算让他成为本国第一个“齐肩王”,可他却二话不说推拒了,说还是喜欢做瑞亲王。
从此,这个瑞亲王就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如果不是因为萧醒战绩累累,估计也是压不住他的,但不知为何这位在朝足以呼风唤雨的瑞亲王对萧醒儿这个皇帝可说是忠心耿耿,甚至到了只要谁敢说一句本朝皇帝不行之类的话,绝对活不过明天。
而这个人现在出现在汝久遥面前,所为何事?
瑞亲王是先皇的亲弟弟,与先皇差了六岁,可却比先皇更具皇威,他那张不怎麽笑的脸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息,这般气势与萧醒儿倒有几分相似,但却更沈稳,更有说服力。
传闻当年先皇还在的时候,几次都想把帝位让给这个弟弟,可瑞亲王也不知怎麽回事,怎麽也不要,最後只要了个瑞亲王的头衔,传说在他手上还持有著本国三分之二兵权,如果是真的,那可真不得了。
这人一身简单的深蓝色长杉,虽然花纹单调,却不难看出是上好的面料所制,腰间以银白色腰带素著,将他的身形衬得修长飘逸,从他的脸上几乎看不出什麽岁月的痕迹,按时间算的话这人少说也有五十多岁了吧,看那样子竟只比萧醒儿成熟一些,可那浑身的沈稳气息与令人忍不住向他跪拜的气势却是隐藏不住的。
汝久遥看著他,只觉得快被那双黑色的双眼吸进某个黑洞。
瑞亲王的目光锁定著他,正在从头到尾地打量他。
汝久遥深吸了口气,慢慢地起身,然後跪了下去:“小的见过瑞亲王。”
“你就是汝久遥?”低沈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却好像直接撞在了心脏上。
“是。”
“起来说话。”瑞亲王移动了脚步,自顾自地往凉亭走去,那里的人已经备好了一切,小小的石桌上放了七八样小点心和一壶茶,正温著。
汝久遥起身跟了过去,秀儿在他耳边低声报怨:“怎麽回事?这位大人物来这里找你?”
他摇头:“我哪知道?”
秀儿抿了抿嘴,直觉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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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终於快完了,努力努力补完!!
☆、久到花醒时23
23
坐在亭子里,汝久遥觉得浑身不自在,眼前这个人的气息压的他喘不过气,桌上的点心又诱惑力十足,心跳得厉害。
瑞亲王悠闲地喝著茶,命人替汝久遥也倒上说:“尝尝,这茶叶是我珍藏了好些年的。”
汝久遥点头说了声“谢王爷”,哪知才喝了一口,眉头就皱了起来,差点没吐出来,他果然还是不适合喝茶,这种苦涩的味道含在嘴里不知该吞还是该吐。
“怎麽?不好吗?”
汝久遥赶紧咽下去,抬头看著瑞亲王张了张口,不知该怎麽说。
瑞亲王见他老实的表现,不禁轻笑:“看来你不喜欢。”说著又说,“那麽吃糕点吧,这桂花糕、绿豆糕、五香糕、雪花糕都是我特地命人做的,不晓得你是否喜欢。”
其实汝久遥早就蠢蠢欲动了,现在听他这麽一说就不再客气,挑了块雪花糕放进嘴里,顿时有种说不出的感动。
这个实在太好了,不愧是皇宫里的东西,滑滑的而且入口即化,也不会太甜,味道刚刚好,让人回味无穷。
瑞亲王看著他道:“住在这里还习惯吗?”
不知他为何会突然这麽问,而且语气好像在闲话家常,汝久遥不解地迎上他的眼睛,点了点头,他这个人本来适应力就特别好。
“听说你救过皇帝一命?”
“呃~~算是吧。”汝久遥不好意思地抓抓头。
瑞亲王轻笑:“什麽叫做算是,要不是你替皇帝挨了一刀,估计他回不了齐昭。”
汝久遥没说话,只难为情地笑笑。
“所以我就不明白,你到底是以陛下的男宠还是救命恩人的身份住进这湖心小院的?”总算讲到点子上了,虽然早就想到这位大人来这里肯定不会有好事,可真正听到的时候却又让汝久遥的心脏狠狠一沈,从头凉到了脚。
“嗯?”这声音不轻不重的话却让四周的气氛都改变了,汝久遥觉得自己的指尖都开始颤抖,他就知道皇宫里没这麽容易待。
吞了吞口水,汝久遥低垂著眸子,颤抖著手把糕点放进嘴里,可不知为何一点味道都没有,但此刻他又不知道该怎麽做,比如空下来的手该怎麽放,停下来的嘴该说什麽之类的。
瑞亲王见他不说话也不生气,只定定地看著他说:“这个皇宫里,甚至是整个齐昭天下的人都属於皇上,可皇上却不属於任何一个人,他可以拥有很多妃子和男宠,却不能有唯一,你懂吗?”
懂!怎麽不懂!来这儿之前他就懂。
可懂归懂,没来就算了,既然来了,就没道理在这里当缩减乌龟啊!
汝久遥抬起头,脸上是难得的认真表情,即使对方的视线再灼热,他都迎了上去,认真地说:“王爷,皇上虽然身不由已,可他的心却是属於他自己的,哪怕是我也无法帮他做决定,而我的也一样,就算王爷现在命令我离开他也不可能了,除非在我来这皇城之前王爷就先杀了我。”
瑞亲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下底下敢这麽对他说话,并且直视他的目光的人不多,数来数去估计就那个人而已,然而眼前这个叫汝久遥的人,不但几次直视他的眼睛,现在这口吻倒有点像是威胁。
仔细看看其实他的五官生的非常好,特别是那双极大又黑的眼睛,令人印象深刻,原本以为他不过是个男宠,现在看来,若让他留在皇帝身边,还真不知是福是祸。
可惜他是个男人,如果是个女人,那麽就算他没有那个意思,瑞亲王觉得自己估计会想尽方法让他成为这一国之母,虽然齐昭有男风,但总归放不上台面,玩玩可以,若真要立个男後,那估计会被别国及後人耻笑,而且……他们的皇上至今还未有皇子,就这一点而言,汝久遥就留不得。
萧醒儿虽然表面看起来风流不羁,可一旦认定某样事物,就很难改变,难保以後他不会为了汝久遥而跟大臣们闹僵,所以不管怎麽说,汝久遥是不能留的。
汝久遥第一次觉得坐如针毡,汗液不停地从全身的毛孔里钻出来,手心已经湿透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说出刚才那翻话,只是觉得不得不说,脑袋还没来得及想清後果,嘴巴已经把话讲完了,甚至於身边的秀儿都感到瑞亲王身边的空气瞬间变冷。
“好吧,既然你这麽想,那本王也不勉强你。”瑞亲王突然放下杯子,一副什麽也没发生的样子起身,道:“今天能与你聊天本王非常高兴,希望你能把自己的信念贯彻到底。”语毕没等汝久遥和秀儿从刚才气氛里抽离就潇洒地离开了。
直到那个修长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汝久遥才大大地喘了口气:“天哪!那是个什麽人啊!憋死我了。”
秀儿也跟著坐下来,给自己倒几杯水灌下肚子,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吓死我了,亏你刚才那麽敢讲,我还以为你发烧了呢。”
汝久遥郁闷的趴在桌子品尝著糕点,哭丧著脸说:“我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怎麽突然犯傻了。”
秀儿摊了摊手。
汝久遥胡乱地抓了抓头发,说:“这下惨了,肯定得罪他了,秀儿,不如咱们逃走吧。”
秀儿白了他一眼,一脸“你不是吧”的表情。
汝久遥萎靡地低下头,闷闷地说:“现在说什麽都晚了,反正我是走不掉了,不管是人还是心。”
秀儿无奈地叹气:“所以喽…”
汝久遥啪地拍了下桌子站起身,拉了拉衣服,握拳道:“好!继续跑步。”说著又开始绕著湖跑起来,嘴巴不停地念:“该来的就让它早点来,不该来的给本大爷滚远点,哈哈哈哈…”
秀儿边喝茶边叹道:“疯了~啊,这茶还真不错!”
“当然啦,那可是瑞亲王的茶叶哦~”一抹淡淡的粉著随著一股清香落在秀儿面前,秀儿忙准备起身,却被纤纤玉指按住了肩膀,力道很轻,就如落叶轻飘在肩头,轻柔的声音说道,“秀儿不用多礼。”
秀儿笑:“谢玉妃娘娘。”
这几天,这玉妃娘娘几乎每天都来,不是看汝久遥跑步,就是上湖心小院与他闲聊,两人的关系微妙的好,至少这种程度的亲密已经让皇帝很不高兴了,几次教训汝久遥少跟妃子过於亲密,不过自从那次被汝久遥安慰之後玉妃几乎就把汝久遥当成哥哥一般,一有事就往这里跑。
玉妃看著汝久遥走走跑跑的样子,忍不住笑道:“这些天小久哥哥有成果吗?”
秀儿扑哧一笑,道:“今天中午刚吃了一顿大餐。”
玉妃也掩嘴轻笑。
“最近…”玉妃突然换上一张严肃的脸抬眼看著秀儿,“最近云姐姐没再来这儿吧?”
秀儿皱眉,说到这个云妃,在皇上面前看起来没什麽,可一遇到皇帝不在情况立刻像变了个人似的,对汝久遥破口大骂不说,甚至有时候还会出手伤人,想到前天夜里,皇帝因为有些事晚回来,那云妃不知为何冲了上来,二话不说就扇了汝久遥一个巴掌,接著还拿起花瓶准备往他头上砸,幸好汝久遥再怎麽说也是个男人,巴掌就算了,可如果被打破头的话可就不好玩了,谁知那云妃哪肯这麽容易罢休,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瑶贵妃出现了,云妃好像很怕她,竟乖乖地跟她走了。
後来皇帝回来看见破了的花瓶奇怪地问秀儿怎麽回事,汝久遥只说是不小心弄破的。
玉妃叹了口气说:“皇上最近都不传唤妃子侍寝,所以云姐姐觉得自己被抛弃了。”
“哎~~”秀儿也不知道怎麽说,只觉得皇宫真的太复杂,就算萧醒儿再怎麽想保护汝久遥,最後还不是连他被伤害了都不知道。
突然,秀儿像触电般睁大眼睛,身子猛地站起来,玉妃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忙问她怎麽了。
秀儿颤抖地张著嘴,手指指向玉孔身後,颤声道:“云……云云妃……”果然是白天不能说人啊!谁说谁就到吗??
“什麽?”
玉妃莫名其妙地回头,正想看清怎麽回事,一道身影就从自己身边呼啸而过,再看去时,差点尖叫出来,只见那云妃披头散发的往汝久遥的方向飞奔过去,手里握著一把晃眼的刀!
“小久,快跑!!”秀儿大叫。
正停下来休息的汝久遥听到秀儿的声音不悦地皱起眉,心想自己这不是在跑吗??
拍拍衣服,正准备继续,又听见秀儿不知在喊什麽的声音,不禁扭头看过去,可云妃的模样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那女人,原本漂亮的脸蛋已然扭曲,双眼怒瞪,手握菜刀,嘴角却带著邪恶的笑容,这阵势看来,她是真的想要他的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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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快完喽!!
☆、久到花醒时24
24
汝久遥的脑子有一瞬间的停顿,但很快意识到绝对不能跟疯子硬碰硬这一点,人类是拥有潜能的,特别在失去理智的时候,这种潜能爆发出来的时候,一般来说是无人能敌的,就像眼前这个双眼充血的女人。
转身以迅速跑了起来,汝久遥敢肯定,这辈子他都不可能跑的比现在快了,明明已经很累了,可双脚却像上了发条,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她追到。
话说这个云妃也太奇怪了吧,再怎麽说也不用来杀他吧?就算要杀也派个杀手什麽的来啊!这麽光明正大的拿刀砍人,难道她不想活啦?
眼角瞄到那玉妃已经吓的脸色惨白地瘫在地上,而秀儿则勿勿跑去喊人,心想这次肯定瞒不了了,今天要麽就是这女人死,要麽就是他两同归於尽。
眼看对方又跟自己接近了,汝久遥的心霎时沈到了谷底,不由的在心里大骂萧醒儿,他汝久遥今天会这般狼狈全是他害的,早知道他这辈子宁可去喜欢一头猪也不去爱一个皇帝!!
这麽想著,脚已经开始麻木了,甚至连自己有没有在跑都感觉不到。
眼看那云妃的脸渐渐放大,汝久遥绝望的闭上眼睛,可心里又超级不甘心,他说什麽也不能死在皇宫里吧?还死在一个女人手上,无论怎样也该挣扎一下吧?
所以就在那挥起的刀子要砍上他的脑门时,汝久遥一个侧身,躲过一劫,不过右肩上仍是被划了一刀,痛的他直骂脏话。
云妃估计也是跑累了,这会儿正气喘吁吁地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表情可一点没变。
“这…”汝久遥按著肩膀,只觉得又热又痛,整个人像被装在一个密不通风的箱子里,连脉搏的跳动都一清二楚,唯独看不清前面,只模糊地看见好像云妃又提起了刀。
算了,这次肯定逃不掉了。
然而预想的疼痛却迟迟没来,只闻耳边一声刀落的声音,汝久遥的心猛地一跳,然後有人抱住了他,是熟悉的味道,他睁开眼仔细地打量著眼前的人,模模糊糊地看见对方一副急的好像他要死了的模样拼命喊他的名字。
汝久遥费力的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勉强地扯出一个笑容,有气无力地说:“……算了,我没事。”
“笨蛋!!”
这声怒骂并没有传达到汝久遥的耳朵里,因为这个笨蛋已经先一步昏了过去。
萧醒儿觉得自己从来没这麽狼狈过,哪怕是受了伤中了毒他都可心不当一回事,可现在却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让他觉得自己这个皇帝算是白做了。
说什麽绝对能保护他,到头来还不是让他受了伤?而且是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云妃的事他有责任,那是他的女人啊!
萧醒儿颓废的坐在床边轻轻拨开粘在汝久遥前脸上的头发,心里像被什麽东西狠狠碾过似的,御医已经帮他包扎好了伤口,因为云妃当时没多少力气,所以伤口并不深,但那渗出绷带的点点红色依然非常刺眼。
感到秀儿在旁边收拾东西,萧醒儿低低问道:“这几天他都在跑步吗?”
秀儿沈沈地“嗯 ”了声。
萧醒儿低笑,他知道秀儿现在肯定在怪他,其实连他自己都开始厌恶自己了,当初明明信誓旦旦地说可以保护他,可如今呢?保护成这个样子?
“还真瘦了点呢。”指尖划过汝久遥的脸,想起七年後初次见面的时候,这张脸基本上就是个肉球,“这家夥挺努力的呢。”
“那当然,他可是想方设法想让皇上开心的。”秀儿撇撇嘴说。
“嗯”萧醒儿俯下身趴下床边愣愣地看著汝久遥,秀儿见他这模样也不再说什麽,自顾自地收拾完後离开。
轻轻地吹著汝久遥耳边的头发,萧醒儿不自觉地低喃“该拿你怎麽办好呢?”
说到云妃,他连她是什麽时候在这宫里的都不知道,甚至於在第一次点她的名字侍寝之後都没记住她的样貌,这皇宫里的女人有多少,他有几个妃子,这些他从来没关心过,因为那是早已准备好的,他只接收成果而已。
选秀的事以前是由瑞亲王主张,现在由风瑶主张,而他连看都懒得看,随便地给个妃子什麽的封号就算落定了,到了有需要或者寂寞的时候就随便抽个名字。
不论是云妃也好,或者是别的女人也罢,对他来基本上没什麽区别,她们一个个都很美,本来应该有更美好的生活,而不是荒废在这皇宫里。
至於风瑶,她是风凛烈的妹妹,所以小时候就见过几面,但对她的事并不了解,只知道那是个即美丽又聪明并且安静的女孩子,当她来到自己面前的时候仿佛一切早已决定好了,她就是未来的国母,毋庸置疑的。
而她也确实做的很好。
哎~~头痛的按著太阳穴,他实在不大想去考虑这些问题。
那个云妃,御医说她得了失心疯,这其中自己的责任最大,估计在这皇宫里还有和她一样的人存在,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疯了、傻了。
趴在床上的萧醒儿不知不觉地沈沈睡去,直到感到凉意才慢慢睁开眼睛,他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错愕地发现眼前的床竟然是空的,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他猛地挺直身子,披在肩上的毯子落到了地上,但他没空理睬,只是大叫秀儿的名字。
“大半夜的叫毛啊?”
震惊的看向小廊台,只见他要找的人正坐在外面的小桌旁吃著夜宵,高高挂著的月很圆,很亮,足以让他看清眼前的人并不是幻觉。
萧醒儿大步走过去,抱住汝久遥的肩膀,闷闷地说:“我以为你走了。”
汝久遥拍拍他埋进自己肩膀的头,轻声说:“不会的不会的,放心好了,吃点东西吧,肚子饿了吧?”
“嗯~”萧醒儿点头却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
汝久遥叹气:“别这样,会妨碍我吃东西,我的右肩可是受伤了。”
“我知道,我没碰到。”萧醒儿说。
汝久遥继续用力拍打他的头:“不是这个问题,你这样抱著我,我的左手不好使。”
“不要,让我抱一下。”说著又在汝久遥的脖子里吸了两口,“我就喜欢你这个味道,真好。”
“谢谢,那麽请放开吧。”
萧醒儿又吸了几口,这才放了他,然後拉了条竹椅过来坐到他身边,看著一桌的食物:“嗯,不错嘛~”
这时秀儿正好又端了一盘菜过来,看见萧醒儿朝他弯了弯腰,把菜放在桌子上说:“这些都是我让御厨特别烹饪的,不油腻不会发胖又好吃。”
汝久遥尝了一口新上的菜,赞道:“好!”
萧醒儿看著他突然伸手抹了抹他的嘴角,又放进嘴里,说:“你看你,像小孩似的吃的满嘴都是。”
汝久遥只觉得脑子轰地一声,他睁大眼睛瞪著某人,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别……”
萧醒儿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别这样!!”汝久遥啪地拍在桌子上,“别把我当女人!”
萧醒儿恍然大悟,接著又笑著说:“笨蛋,我没从来没把你当女人啊,我只是想对你好,想宠你,仅此而已。”
不知道为什麽,只要跟汝久遥在一起,他非常享受去保护和宠爱对方的感觉。
汝久遥低头扒著饭,脸红的跟蕃茄似的,其实这种感觉……真他妈的好!!
萧醒儿一只手支著下巴,空著的手拿著勺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搅著秀儿端给自己的汤,笑嘻嘻地看著汝久遥。
直到汝久遥满足地摸著肚子才说:“小久,对不起。”
“嗯?”汝久遥皱皱眉,“什麽啊?”
萧醒儿摸了摸他的头说:“今天的事全怪我,对不起,我……”没能保护你。
汝久遥垂下眼:“云妃…你怎麽处置她??”
“在冷宫。”
汝久遥的心一跳。
“我安排了两个有经验宫女照顾她。”其实当时看见汝久遥受伤的时候,那句“把她拖出去砍了”的话已经冲到喉咙了,可就因为汝久遥昏迷前说了一句“算了,我没事……”就让他怎麽也说不出口。
汝久遥听完终於松了口气。
幸好他不下杀令。
今天的事只不过是个开始,关於这一点两人心里都明白,可却说不出口,好像只要一说出来有什麽东西就会崩溃。
萧醒儿的脑子里有一瞬间浮出“让他回花醒院吧”的想法,可立即被他甩出了脑袋,绝对不可以想,一定能保护他,一定!
“好了,你身上还有伤,睡吧。”萧醒儿拉起汝久遥把他拖到床边,替他脱去罩衫,所有的动作汝久遥都没反抗,乖乖地被他拉到床上,任由他抱著,乖乖地闭上眼睛,然而这一夜全是梦。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萧醒儿就下令调派了五名大内侍卫护在了湖心小院,汝久遥知道後一个头两个大,却也没说什麽,想著如果这样那个人可以安心一点就随他去。
然而这件事也引起了朝中一些大臣的不满,原本对於萧醒儿独宠汝久遥的事心里早有芥蒂的人,如今再也忍不住了,特别是在有人暗中煽动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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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到花醒时25
25
今天皇帝很空。
具体的说,应该是萧醒儿偷懒了。
说真的,每天对著那些大臣他会烦死,特别是最近他们时不时地就拿汝久遥的事做文章,敢情是因为如今太平天国,百姓安居乐业的,於是一个个都太闲了,没什麽事好管,管起皇帝的家务事来了?
以前什麽选纳封妃的都随他们高兴,如今竟然连他的感情生活都想一并管了,更可气的是向来帮著自己的皇叔不但一句话不说,竟以身体不适为由告假在家休养了,这不是摆明了帮著那群大臣吗??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外头阳光明媚,早已过了午时,可他就是不想起床,早上一大早起来去上朝就被他们奏的想骂人,最後丢了一句“这是朕的家事,轮不到你们来管”就勿勿回到湖心小院,奏折什麽暂时不想看到,如今西凌已定,邻国也都相安无事,就连山贼盗匪都安分了不少,所以那一堆的奏折有不少是关於汝久遥的。
“哎~~~~”重重地叹了口气,郁闷的抱住被子望著门口,心想那个笨蛋到底要跑多久?
话说那些什麽两朝元老的好像通好了似的,一个个拼命上奏,像是非要他把汝久遥怎麽怎麽,每本奏折几乎都差不多,最後肯定加一句请皇上赶紧立後什麽的。
这立後人选当然是早已定好的,就是风瑶。
风瑶和风凛烈的父亲曾经是跟先皇一起打天下的大将军,他的功绩至今都无人超越,他是怎麽陪养风凛烈的,这自己是知道的,所说为了让自己的儿子成为无人能敌的猛将,在风凛烈三岁的时候就被其父亲丢进儿狼群里自生自灭,所以十岁以前风凛烈算是跟狼一起长大的,所以他拥有其他人所没有的野性与对周围事物的灵敏感应,虽然粗枝大叶,可在风诺风大将军的後期教导下也非常完美地灌输了“宁死也要效忠皇上”的强烈信念,所以不论任何时候他风凛烈都不可能会背叛皇帝。
後来到了苏信的事,萧醒儿知道风凛烈会做出那麽激烈的事,有一半是被自己当时的犹豫不绝所逼,而另一半则来源於他的信念,然而他终究是个人,就算那个信念强到可以让他去死的地步,他也无法摆脱那份真正牵动心灵的感情。
所以他走了,正是因为他走了,才让萧醒儿松了一口气,这就代表苏信还活著。
风凛烈是出名的神射手,他能三箭齐射,并射无虚发,再加上苏信与他爹一样身体不同於常人,所以当时风凛烈射出的箭很可能早已掌握了轨迹,虽然在那样的情况下苏信活下来的机率很小,但萧醒儿忍不住相信这个猜测。
至於风瑶,他对她的了解不不多,十四岁之前她从未离开过将军府,传闻当时有十几位老师单独给她授课,为的就是把她陪养成皇後人选,小时候见过几面,她给人的感觉很特别,笑容很亲切,可又有种拒人以千里的感觉,那时候他就告诉自己这种女人如果你不爱她,就绝对不要碰她,所以风瑶至今为止从未侍寝。
这时,门被推开,进来的是秀儿,她朝萧醒儿问了个安,就吩咐跟在身後的宫女们把菜放在桌子上。
萧醒儿下床,立刻有宫女给他披上披风,他走到窗边,正好看见汝久遥慢悠悠的在那里走,身边跟著两名侍卫,只见他走了一会儿又跑两步,那样子实在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