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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永远的米夏 当前章节:15565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3:23

我单肘撑着身体,着迷般的凝视着他,他半阖着眸子,微微喘着气,沉默的躺在一片绿色的草地上,刚刚经过一番激烈的情事,他原本苍白的双颊犹自带着微醺潮红,更衬得的他格外性感。

他似乎感觉到我痴迷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的微微偏过头去,柔和的阳光将映在他的完美的侧脸上,镀成近乎透明的金色,竟有一种心醉的温柔,见他如此,笑意在唇齿间渐渐荡漾,我发现,我愈发的喜欢欣赏他这般羞涩的模样。

他缓缓睁开眼睛,将我拉到他的胸膛上靠着,轻轻的说:“john,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累了……”

我哼的一声,将尾音拉长:“你也有今天……”

耳边是他格格的笑声,接着忽然停止,我仰起头看向他,他似乎想起什么似的,坐起身来,在他的风衣兜里摸了半天:“啊,我的手机好像掉在酒店了,john,把你的给我用下,我有个非常重要的电话要打。”

然而我摸了半天却没发现手机,他非常郁闷的拍了下脑袋:“你的手机不会也掉在酒店了吧,怎么办?john,我已经走不动了。”

我无法拒绝他或是委婉或是直接提出的各种要求,见他如此紧张,想来那个电话对他而言十分重要,而且很有可能是关系到什么案子。于是我站起身来:“你在这儿休息一会儿,我回酒店给你拿来。”

他点了点头,并给我一个冗长的吻, 这或许根本不像是一个吻,更像是一种情人间暧昧的啃噬,我清楚的感觉到他的齿在我的嘴唇上刻下一个个清晰的印迹,仿佛想要宣泄什么,我有些迷惑,却将此归结为他这几日表现出的孩子气,并迷失在了这样的缠绵缱绻中。

当那一味甜腥气息在齿间荡漾晕开的时候,我才轻轻推开他,在他耳边呢喃道:“我很快就回来。”

我转身离去,直到走了很远,仍能察觉到他那道恋恋不舍的目光,像是经历了几世才换回的这么一瞬凝睇。

日期:2010-9-8 19:39

奇怪的是,酒店里并没有发现我们的手机,不知怎么的,我心里忽然涌上一种不好的预感,惊恐失色急速跑回,奔向刚才走过的那条登山小径。我回酒店时是下坡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可这次返回是上坡,尽管我拼命快跑,返回莱辛巴赫瀑布时,还是过了两个多小时。

可是,我看不到他的身影,我大声呼唤着,可是耳边只有四周山谷传来的回声,我忽然被这种情形吓昏了头,浑身不寒而栗,在那里站了一两分钟,竭力使自己镇静下来,脑海中不停的想着我走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有谁能告诉我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开始试图用福尔摩斯的方法仔细的观察这里。我们当时在一起的地方,还没有走到小径的尽头,微黑的土壤受到水花经常不断的溅洒,始终是松软的,即使一只鸟落在上面也会留下爪印。在我脚下,有两排清晰的脚印一直通向小径尽头处,并没有返回的痕迹。离小路尽头处几码的地方,地面被践踏成泥泞小道裂罅边上的荆棘和羊齿草被扯乱,倒伏在泥水中。

我伏在罅边,低头查看,水花在我周围喷溅,我看到黑色的峭壁上的水珠熠熠发光以及峡谷远处浪花冲击的闪光,我大声呼唤,可是只有那瀑布的奔腾犹如人声传入耳中。

当我绕过那块凸起的岩石时,他的风衣正被压在一块圆石下,我跌跌撞撞的跑过去,跪在地上,我的手机赫然躺在风衣上,为什么他的风衣和我的手机都会在这里?想到这些,身体突然莫名的打了个寒颤,仿佛再也不敢想下去,越来越恐怖的思绪在脑中凝结成冰,只是微微一动,便激起铺天盖地地痛苦。

日期:2010-9-8 19:40

我拼命的安慰着自己,伸出颤抖的双手的捧起手机,上面竟然有一条短信,是他的手机发给我的。

我亲爱的华生(手机屏幕上显示道):

承蒙莫里亚蒂先生的好意,我给你发来这几行短信,他正等着对我们之间存在的问题进行最后的讨论。我一想到我能为社会除掉由于他的存在而带来的祸害,就很高兴,尽管这恐怕要给我的朋友们,特别是给你,我亲爱的华生,带来悲哀。对我来说,再没有比这样的结局更使我心满意足的了。诚然,如果我对你彻底坦白说,这次欧洲之行实际上很有可能是我的死亡之旅,而我骗你走开,是因为我确信,恐怖的事情将会在这里发生。请告诉警长帕特森,他所需要的给那个匪帮定罪的证据放在字首为M的文件架里,里面有一个蓝信封,上写"莫里亚蒂"。在离开英国时,我已将薄产作了处理,并已付与我兄迈克罗夫特。请代我向华生夫人问候,我的朋友。 你忠诚的歇洛克•福尔摩斯

我怔怔地看着短信上的内容,只觉全身冰冷,犹如一盆在冰天雪地中刚融化的水浇盖而来,冻得自己几乎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一瞬间,胸口仿佛被绝望的感觉活生生撕扯出一个大口子,由震惊至茫然,愤怒而哀伤,渐渐地,我的眼睛浮上了一层雾气,失去血色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似欲呐喊,却终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明明,明明刚才我们还在这里,明明他的气息还在我身上萦绕,可是,他竟然……我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呆呆的瘫坐在原地,手抚上他的风衣,感觉着的余温双臂抱膝,脸颊靠在膝头上,山底怒吼的瀑布声把一切都压得支离破碎,那种从骨子里一点一点向外渗透出来的悲伤和寒冷,让我的心仿佛被马车碾过,一阵一阵,痛感纷至沓来,如梦魇一般挥之不去,紧紧的包围住了自己。

我机械的用他的风衣裹住我瑟瑟发抖的身子,我不知道自己坐里了多久,当我重新摸出手机准备报警的时候,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我忽然在他风衣的另一侧兜摸到了一个硬盒子,我茫然的拿出来打开一看,在我面前的是那只我买给他手表、一个小瓶子和几张叠好的信纸。

日期:2010-9-8 19:40

我颤抖着展开信纸,它完全显出福尔摩斯的特性,笔法刚劲有力——

John:

我是在你熟睡的时候写下这封信的,我不知道该用何种语言来描述我此刻的心情。请原谅我一再的自私和自作主张。吉姆的死让明白这是莫里亚蒂对我发出的最后挑战,他等着看我如何在没有一点线索的情况下找到他的犯罪证据,我之所以赶你离开,正是不愿让你牵涉其中。而你在巴兹医学院那个举动,让我在那一瞬间无法思考。后来,我收到了他的短信,他告诉我,他希望和我单独进行这个游戏,如果我和你在一起的话,他会有千百种办法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John,我承认,他戳到了我的软肋,他是一个极端狡诈的人,智力不在我之下。John,我也要承认,在这种情况下,要保护你安然无恙确实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他实在作恶多端,我想尽我一切可能尽早将他绳之以法,我无法承受他将会对你的所作所为, 所以,我再次推到了莎拉的身边。这半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追查着关于他的蛛丝马迹,终于,他们在瑞士的一起案子让我嗅到了胜利的气息,我紧抓不放,终于抽丝剥茧,可以让所有的真相大白于天下。这个时候,我再次收到了他的邀请,在莱辛巴赫瀑布的这次会面。我察觉到这很有可能将是一次有去无回的旅行,如果能摧毁他,那么我的职业生涯可以说没有遗憾了,然而我的感情,我也不想有丝毫的遗憾,于是我自私的再次将你召唤到我的身边,我想有你陪我度过这最后的几天时间,我会走的很安心。

另,这只表是你生日的那天我买来准备送给你的,然而我不想去惊扰你平静的生活,所以一直没有送出,没想到,当天晚上,Mycroft便送来了另外的一只表,他告诉我是你买的,谢谢你,我把它带走了。而现在,如果你能将这只表戴在你的手上,我想我一定会很高兴的。

John,我担心你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那个小瓶子里是些白兰地,你可以用它尽快从痛苦中走出来,然后,回到伦敦,回到莎拉身边,我想她会好好照顾你的。

请原谅我一再带给你的伤害,对不起。

Your sherlock

我无言以对,心痛至骨髓的感觉就这么一下一下钝钝的划了下来,流淌在血液中,慢慢汇成了绝望铺天盖地的奔袭而来,唯有籍着一口口烈酒,才能浇熄心底汹涌的悲伤,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这几日的朝夕相处换来的竟是今生的永别,如果是这样,我宁愿从来没有踏入过他的生活,一念及此,心如刀绞,几乎没有支撑身体的力气。

恍惚间,思绪又回到了以往的那些日子,明明记忆依然如此鲜明,历历在目,此生却再也不能拥有,而与福尔摩斯的那些相遇相知,那场生离死别,更是漫长得恍如前世……我闭上眼睛,在心里低低呼唤着那个名字,只觉连呼吸都是痛的,他的眼神、他的气息、他沉默无语的温柔,深情绝望的拥抱,甚至他的冷静淡漠,他的傲慢不屑,他的自以为是,他的乖张任性,突然间排山倒海般涌上心头......

我终于呐喊着挣扎着扑到悬崖边,竭斯底里的呼唤着他的名字......

日期:2010-9-8 19:41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我在医院录了口供,并把福尔摩斯的交代告诉了帕特森之后,然后飞回到了伦敦。

我穿着他风衣,独自一人来到了贝克街。

我走到餐桌前,怔怔的地凝视着那些堆满了整张桌子的实验器具出神,明明已经疲乏得狠了,偏偏脑子里乱哄哄的不能平静,我背靠着橱柜滑坐在地上,呼吸着熟悉的空气,一时间,仍觉得痛彻心扉,我仅仅将风衣裹住却依然挡不住午夜的寒气,它透过皮肤一直浸到骨髓里去,仿佛连血都是冰的,氤氲着寒冷尖锐的苦痛。

这里发生过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是不是,他曾经带给我所有的快乐,所有的惊喜,所有的无奈,所有的感慨,所有的甜蜜,所有的伤痛,所有的思念和所有的回忆,也一定会被如同流水般的时间吞没,终将消失无痕?

......

=======第二集 抹泪结束 我觉得整个第二集像在写情感故事一样 杯具的两只======

日期:2010-9-17 1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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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0-9-17 11:55

第三集

2013年12月20日。圣诞节前夕。

我独自窝在贝克街的沙发上,将头微微后仰,眼睛也缓缓的闭了起来。

很累,今天我的两个病人一个在城西,一个在城东,我差不多用了一个白天的时间贯穿全城,这才在下午时分再次来到这个熟悉的地方。

这三年,我几乎每个星期都会在这里坐上几个小时,有时会将东西重新整理一遍,虽然它们已经堆放的很整齐了;有时我也会拉一拉小提琴,虽然我的技术实在太糟糕了;有时我甚至会举起枪对准墙壁,虽然我从未扣动过扳机;但大多数时候,我只是这样静静的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试图从这稀薄的空气中感受着似乎还一息尚存的熟悉。

1145天了,他已经离开这么久了。

这三年,我数不清多少次从噩梦中呼喊着他的名字而大汗淋漓的惊醒;这三年,我也数不清多少次因为回忆起在莱辛巴赫早上的那一幕而痛苦的、悔恨的无法呼吸。

然而,这一切,都无法改变他已经离开我,离开这个世界1145天的事实,即使我在料理完莎拉的后事之后几乎每天都会来贝克街坐坐,也清楚的知道,这只不过是支持自己继续生活下去唯一的精神力量罢了。

日期:2010-9-17 11:55

2010年春,我从阿富汗回国,认识了福尔摩斯并和他一起搬进了贝克街221B,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我经历了无法旁人想象的生活经历,得到过也最终失去了那份真挚的感情。

2011年冬,我因为需要参考一部医学著作,而此书现存的唯一一本在巴兹医学院的图书馆,非学院的职员无法借阅。于是,我找斯坦福帮忙,他爽快的答应了我。第二天,他发短信让我在去年我们相遇的那个小广场见面,我如约而至,他却没有到。我穿着厚厚的棉衣坐在那时我们一起喝茶的长椅上等他,却不由得想起那一次奇妙的相遇。如果没有那次的相遇,或许我的生活应该会朝着另外一个截然不同的方向发展吧——想到这里,我无法避免的一声苦笑,抬起头时,茉莉正拿着书走过来:“对不起,斯坦福临时有事,托我把书带给你。”福尔摩斯刚刚离去的那几个月,我听斯坦福说她憔悴的不成人样,然而时间过去了一年,看样子,她似乎恢复的很好。我说着谢谢接过书,清楚的看到她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钻戒,在秋日的阳光下闪闪发亮。我微微一愣,问她:“结婚了么?还没恭喜你呢。”

“哦......”她有些慌乱的摆了摆手:“不是,只是订婚而已......”

“那也是值得恭喜的事。”我由衷的表示。

她似乎无言以对,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我不好多说什么,于是再次颔首致谢,转身离去。当我走出几步的时候,忽然听到背后传来断断续续的一声问话:“华生医生......你......你觉得我选择结婚......是不是......是不是正确的?”

我吃了一惊,回身看着她。只见她微微低着头,左手的拇指和食指轻轻转动着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一副犹豫不定的样子。我走过去:“难道还有什么不确定的么?”

“不。华生医生。”她抬起头,迎上我询问的眼神,然后试探的问道:“我只是......只是想知道,如果心里还想着一个人,却选择和别人结婚,是不是太......”

我承认那一瞬间,我心底涌上了一股莫名的酸意,但我很快就控制住了。我知道她口里的那个人是谁,福尔摩斯就是这样,明明一副傲慢自负的性子,不懂与人相处的艺术,常常能把人气个半死,但偏偏这样的他,也会被有的女人执迷不悟、一厢情愿的惦记着。他总是漫不经心却又游刃有余的和这些女人们打着交道,却不知道茉莉早已对他情根深种。

我深吸了口气,用一种诚恳而又严肃的语气告诉茉莉:“你不值得为福尔摩斯等待,别说他已经不在了,就算他在,他的心目中永远只有案件,不会有感情这种影响判断的东西。”

说这话的时候,我还是有点心虚,因为我知道,他心里其实是有感情的,而且是一颗绝对的真心。只是那种关切和真情,只会在最最关键时候才会对我表露出来。

日期:2010-9-17 11:56

2012年的一个夏日,我照旧在出诊回来的路上去贝克街小坐,然后碰到了Mycroft。福尔摩斯走了之后,Mycroft要求哈德森太太对这里保持原状,并按月定期支付房租。这期间,我也有几次碰到他在这里默默的坐着,我们很多时候并不打招呼和交谈,只是沉浸在各自对福尔摩斯的怀念中,有时他先走,有时我先走。所以,这次的相遇,我一点也不吃惊 。然而,当坐了一会儿之后,他忽然开口了:“华生医生,你或许不知道,我曾说,你也许是他的救星,也许会让他更加不可救药。但没想到,无可救药的人竟然是你。”

我明白他是在说,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我仍然没有忘记而且也不打算忘记那一段痛彻心扉的过往。

我摇摇头笑了起来:“福尔摩斯和你的关系并不好,为什么你还也会时不时离开你的办公室来这里坐坐呢。”

“他是我弟。”他看着我的眼睛回答道:“唯一的弟弟。”

“他也是我……”我侧过头,看向灰蒙蒙的窗外:“唯一而不可替代的。”

“你不曾去尝试,为什么知道是不可替代的呢?”我以为他这话里有着别的什么意思,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他连忙解释道:“我说的是莎拉。”

“我不想去尝试,因为我知道结果。”我说着站了起来,准备结束这次谈话。这种气氛让我觉得很不自在,或许是我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承认这种隐秘的情感,我有些心浮气躁。

他感受到了我的不情愿,耸了耸肩,从身旁拿出一本书,将手按在上面从茶几上推到了我的面前:“这是一位挪威作家西格林的游记小说,或许你会感兴趣。”

“你不能老是读医学著作,而且,他也对这类型的游记很感兴趣。”我有些奇怪他这个举动,迟疑着,他却挑眉强调道:“别怀疑,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包括你,包括死了的莫里亚蒂。”

我敛下了眼睛,盯着那本书几乎有好几十秒钟,终于,深吸了口气,默不作声的收起了书,点点头算是表示了感谢,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那本书确实很不错,我知道他一向对大自然的美景抱着一种欣赏的态度。还记得当年他破获那起画廊保安被杀案时,我曾和他一起在星空下追寻泥人的下落,那时他曾经说过——虽然我懒得知道那些自然规律,但是不代表我不能欣赏它。

日期:2010-9-17 11:56

这就是过去两年,在我的生活中,和他有着最密切关联的两件事了。

我躺在沙发上,长长的吁了口气,现在都已经2013年的秋天了,眼看冬天就要来临,不知道今年还能否遇到和他有关的事情。

我缓缓的睁开的眼睛,将目光投向夜色浓浓的贝克街,遥远的大本钟传来了10点的报时声,不知不觉,我已经在这里坐了将近5个小时,过去的回忆充斥着我的头脑,我感觉已经清醒了许多。

当我离开贝克街的时候,没有选择坐出租车,因为今晚的夜色很好,虽然没有月亮,但繁星布满了夜空,我恍惚间回到了3年前的那个晚上,虽然此时只有我一个人。

日期:2010-9-17 17:35

我不快不慢的着绕过街角,穿过地铁站,然后漫步来到了商业广场,这条路是从贝克街到我的诊所必经的一条路。

这三年来,我几乎能对这周围发生的变化如数家珍,比如新开了一家什么店啊,谁家的广告牌换了啊,街边的人行护栏换成新的了啊等等等等。

然而今天,原本熙熙攘攘的广场上却显得有些冷清,我有些奇怪,微微蹙起了眉头,抬手看了一下时间:10点23分,不算晚啊,很多时候我半夜的时候经过这里,广场上也会有许多人三五成群,为什么今天……我正这样想着,忽然听到了招呼我的声音:“华生先生?你是华生先生?”我转过头,发现我正站在当年买表的陈列室外,而招呼我的正是当日那位设计师,他见我认出了他,高兴的笑了起来:“真的是你,华生先生。没想到隔了三年,我们竟能在原地见面。”

我眨了眨眼:“是啊,这真是太巧了。我经常路过这里,但是好像就没看到过你了。”

“是的。”他点点头,打开已经关上了的陈列室门,热情的邀请我进去坐坐:“我三年前就去了美国,然后辗转几个国家,又开了几家分店。上个月我才回到伦敦,因为他的忌日,本来打算前天走的,然后临时有点事,就耽搁了。不好意思,你喝咖啡还是?”

“啊……原来是这样。”我坐在陈列室精致的靠背椅上摇了摇头:“没关系,我不渴。”

“那就喝点威士忌吧,这天有点冷。”说着,他拿出两只杯子,各倒了半杯酒,然后递给了我:“你一直戴着这表呢?没出过什么问题吧。”

看到他将目光定格在我接过酒杯的手腕上,我笑笑:“很好的表,它帮了我很多忙。”

“是啊,这可是我专门设计的,制作时也是我全程监工,性能绝对是最好的。”说着,他也伸出了手:“瞧,我也戴着呢。”

看着那款一模一样的手表,心里忽然泛起了微微的伤感,我轻轻的将酒杯放在桌子上:“只可惜,这表也只剩我们手上这两只了。”

他好像感觉到了我的异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岔开了话题:“你没什么事吧,我把你的表做个保养。”

我为刚才的伤感有些不好意思:“保养手表这种工作让一位世界名表设计师来做,我会不知所措的。”

他哈哈大笑起来:“这有什么,谁让我们现在戴着同一只表呢。”

见他坚持,我也不好推辞,忙取下手表递给了他,他接过手表反复看了下,笑道:“看得出,你很爱惜它。咦……”

“有什么不对么?”

他没有回答,却打开随身的手提电脑,片刻之后,奇怪的道:“你戴的这只表并不是当初你买的那只,而是同一天先售出去的那只——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买的。”

日期:2010-9-17 17:35

这三年来,没有人在我的面前提起过这个名字,或者说是没有人敢在我面前提起这个名字。包括莎拉,包括Mycroft,包括斯坦弗,包括雷斯垂德,若是非说不可的时候,他们都会隐晦的用“He”来代替。这是1145天以来,我第一次从别人的嘴里听到这个名字,猛然间,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端着酒杯的手也忍不住颤抖起来,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稳定住心神,勉强的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是的。我买的那只已经和他一起不在了。”

我在心里祈祷着他不要试图安慰我,感谢上帝,他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小工具箱,一边拆表一边对若无其事说着:“我们店里的对表从不单买,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买给他么?”

他没有等我回答,却忽然换了一个话题:“我敢打赌,你一定不知道这表里面有这个……”说着,他拿起手表的后盖,将里面的那一面展示在我的面前。

我半眯起眼睛,然后盖子里几个字母立刻映在了我的瞳孔里。

这一瞬间,我承认,我绝不敢相信自己所见,无法抑制的颤抖的双手一把夺过表盖,痴痴地凝视着刻在盖子里的几个字母,张了张嘴想表达什么,却未发出半点声音,耳边却充斥着设计师侃侃而来的话语。

“你果然不知道……那天他走进店里,提出要买这只表,我告诉他对表不单卖。他将这只表拿在手里,反复的看着,然后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我们和你们不一样,他已经结婚了,我不想给他带来任何困扰。我和他对视了好久,从他眼里看出了他的情意,也明白他是一个不会表达自己感情的人,他的话让我感动,我破例单卖给他一只。他付了钱后,问我——可不可以在后表盖里刻上我的名字——我明白他的意思,然后拆开表,在这里刻上了他的名字——sherlock。”

我眼圈一热,连忙撇过头去,垂下眼睫,挡住了眸中闪动的水光,十指紧紧握住表盖,颤抖地泄漏出自己此刻心中极度的痛楚。

一瞬间,曾经和他一起的点点滴滴的画面从脑海里如同电影画面一般一一闪过,最后定格在莱辛巴赫瀑布旁的草地上,他望着自己离去的背影,眼神温柔,而他唇边的那丝淡淡的微笑,犹如流虹,破空而来!

日期:2010-9-17 2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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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0-9-17 22:08

当我和这位设计师起身准备离开陈列室时,这款全世界仅剩两只的表已经重新戴在了我的手腕上,同样的表,同样的位置,此时此刻,确实截然不同的心情。“而现在,如果你能将这只表戴在你的手上,我想我一定会很高兴的。”——这时三年前他留给我的一句话,此后的日子,我不止一次的在心里想去责怪他,他一直带着这只有着特殊故事的表,却选择将它当做遗物留给我,他是那样的决绝,甚至不肯在最后的时刻告诉我他对我的心意,更不要说去顾及我的想法了。正如他从一开始让我去奥地利,一切都只是为了最后和我的永别——然而,一想到他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我又会开始责怪起自己的自怨自艾和斤斤计较来。

设计师似乎是看出了我脸色的变化,他拍了拍我的肩,然后转过身去一边锁着陈列室的大门一边说道:“这几年我也过的不好,虽然很风光,却不是我想要的日子。但是,我想要的日子早已经一去不返了,我的他,和你的他,一定不愿我们一直活在过去的回忆里,何况——”他顿了顿,将钥匙抽出来然后往空中一抛,然后上前两步稳稳接住,回首一笑:“他们一直都在我们身边。”说完,他的目光在我的手腕上定格着。

我听了他的话,轻轻叹了口气,我明白,这三年,我几乎是靠着我和福尔摩斯共同的回忆度日,虽然,每天忙忙碌碌,也医治好了许多的病人,然而我的心,却一直是空的——我从来没有真正的去肯定和相信过福尔摩斯对我感情,虽然那七天我如同在天堂一样幸福,然而随后来自地狱的打击也让我一度怀疑,那七天不过是他对我的愧疚的补偿而已——并不是真心实意的——毕竟他一开始就做好了和莫里亚蒂同归于尽的打算。可是现在,时隔三年,愚钝的我才知道,原来很早以前,他虽然嘴上没说,却早已用行动表明了我在他心里是占据了多么重要的位置。

他见我点点头,这才将目光移到了街上,伸了个懒腰:“哎,昨晚住在前面不远公园路的阿德尔先生在家中被一粒子弹击碎了脑袋,这种可怕的事件,让商业广场不到12点就这样冷冷清清了。华生先生你住在哪里,需要我送你一程么,我的车就停在停车场里。”

怪不得,原来是昨夜恐怖的命案让原本热闹喧嚣的商业广场如此冷清。

等等……阿德尔?这个名字怎么好像有点印象?我一边回答设计师不用了,我还想走走,一边在脑海中拼命的找寻着这个名字。

在我和设计师挥手道别的一瞬间,忽然想起了——罗诺德.阿德尔,梅鲁斯伯爵的次子,他曾经因为他的一位朋友胃部不适,而一起来过我的诊所——那是两年前的事情了,他朋友的病并不严重,经过我几次诊治已经完全康复,在那期间,我一共见过他三次,在我的印象中,他是一位诚实、热情的年轻人,经常出入上流社会,有着良好的规律的生活习惯——这样的一个人竟然惨死在家中?!这让我十分惊诧。

我从兜里掏出手机,上网查找了一下发生在昨晚的这出惨剧,因为阿德尔身份较为显贵,各大网站不约而同增设了专版来讨论此事(具体请见《空屋》),我仔细的阅读着,并试图用福尔摩斯的方法来解释,然而,虽然屏幕上已经很清楚的将此事所有细节发布出来,然而我还是一无所获,不明白在公园路这样一条川流不息的大街上用枪打死了人,但当时却没有人听到枪声,更不明白阿德尔没有仇人,他屋里的钱物都没有人动过——这到底是出于何种动机杀人呢?我站在原地,反复思考着这些事实,竭力想找到一个能解释的通的理论——显然我失败了。于是,我打算去现场看一看,说不定能够发现什么——毕竟,阿德尔给我印象很好。

日期:2010-9-19 08:58

寂静的秋夜,满天星光如同一颗颗钻石散落在深海蓝的绒缎之上,格外耀眼,如果没有命案的发生,我相信会有许多人选择走出家门欣赏这难得一见的星空夜景。公园路在一夜之间变成了凶宅,伦敦人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小了,走在这条宽阔无人的大道上,昏黄的灯光照着我孤独而又固执的影子,时不时有阵阵夜风袭来,寒意棽棽,让我不禁缩了缩脖子。冬天真的要来了,我想。

阿德尔先生的房子是公园路上唯一的一座别墅,十分容易辨认,而此刻,别墅里漆黑一片,网站上的消息说,今天下午,苏格兰场撤销了对现场的警戒,而阿德尔先生的母亲和妹妹因为不愿睹物伤人,所以都暂时搬离了这里,住到亲戚家去了,也给仆人们放了假,所以,现在这里是一座名副其实的空屋。

三层楼的房子被三人多高的围墙挡在了里面,大门紧锁,我该如何进去呢?我绕着这座别墅走了一圈,惊喜的发现别墅旁边的巷子里栽了一排法国梧桐,只要攀上茂密的枝干,就能从登上围墙,并从围墙上跳进院子里——凶手是不是这样进去的呢?但报道称,院子里没有发现任何闯入和踩踏的痕迹。不管如何,我得进去看看。

日期:2010-9-19 08:58

这三年我似乎把我原本强健的军人身体挥霍的差不多了,我有些艰难的才爬上了一颗梧桐,累的气喘吁吁。休息了片刻,我借助一根树杈踩在了墙头上,茂密的梧桐叶挡住了路边的灯光,我朝下看去,黑乎乎的一点也看不清。我有点想退缩了,但转念想到记忆中那个热忱的青年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惨死家中,天生的军人正义感让我坚定了信心,我知道如果依靠苏格兰场也肯定不晓得猴年马月才能真相大白——如果福尔摩斯还在就好了。

我深吸了口气,然后终身一跃,跳下了围墙,感谢上帝,我还没有完全遗忘军队的训练课程,2英尺的高度让我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这下,一点光源也没有了,我在黑暗中摸索着房子的方向蜿蜒前进,我有点后悔自己考虑不周,如果有一只手电会让这次探险明朗很多的,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什么也观察不到。

啊!我真笨,我敲了下自己的脑袋,然后摸出了手机,推开屏幕,将背景灯调到最大,这样一来,我至少能够看清前面的路了。我来到这座房子面前,站在阿德尔先生丧命的二楼房间的楼下,窗户离地面至少有30英尺,根本够不着,墙外面没有水管或是别的东西可以帮助身体爬上去,我更加的疑惑不解了。于是我推开前厅的大门,顺利的进入了他们的房子,不敢开灯——如果被巡逻的**看到了,会把我抓进苏格兰场的。幸好昨晚才充了电,手机屏幕的光线应该能够支持我今晚这次的冒险。

日期:2010-9-19 09:01

我上了二楼,来到曾经发生过命案的房前,将手放在门把手上轻轻一转,然后整个身子便闪了进去。起居室正对房门的便是一扇窗户,窗户底下便是那位可怜的青年被谋害的地方,一张桌子和一张椅子,报道说,当时屋里不见任何武器,桌上摆着两张十镑的钞票和总共十一镑十先令的零钞,这些钱码成了十小堆,数目多少不一,另外有一张纸条,上面记了若干数目字和几个纸牌俱乐部朋友的名字,由此推测他遇害前他正在计算打牌的输赢。

当我刚刚进入这间屋子的时候,我就已经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氛围,一种被压抑气息笼罩着我,让我莫名的心慌起来,但是我将此归结为深夜闯入别人房子的不安。然而,当我站在书桌前的时候,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我甚至有刹那间的错觉,认为有人在这黑暗中窥视着我。我转过身,借助手机的光线环视了一圈屋内,却没有任何发现。这间屋子布置的十分简单除了窗户下的书桌外,左手边是一排书柜,右手边则是一个双人沙发和一个小巧的茶几,除此之外,就是墙上的一些装饰品了,我想这样的一间屋子里没法藏人吧——但我这种感觉又是从何而来呢——心跳开始加快并且有些紊乱,仿佛有某种无形的牵引,将我的心纠结在一起,疼得呼吸都有些不畅起来,我情不自禁伸手抓住了自己的衣襟,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闷哼。我想尽快离开这里,这种奇怪的感觉如同漩涡一般要将我吸进去,我受不了了。手机开始发烫,这里并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而且我认为屏幕发出的光线容易让我成为那不知从何而来的漩涡的目标,我觉得我能够很清楚的记得出去的路,于是我屏住呼吸,轻轻合上手机,在黑暗中摸索着朝房门走去。

日期:2010-9-19 17:46

正在此时,我听到了书桌前窗帘被拉上的声音,随之而来身后掠起一阵风,在我来不及恍然大悟那个人原来藏在厚厚的窗帘后面,也来不及回头,更来不及推开手机,甚至来不及开口问是什么人时,那阵风带着曾经无比熟悉的致命气息在一瞬间封锁了我所有的思维,我的整个身体顿时僵在了原地。

紧接着,房间里的柔和的壁灯亮了,夏洛克.福尔摩斯就站在我的面前微笑着。那一刻,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我所看到的一切,我仿佛骤然被那那张清瘦苍白的笑颜灼伤了双眼,只觉得那灯光竟如此强烈耀眼,不可逼视,高兴、怀疑、激动、惊奇的心情伴随着恍惚中无法抑制的突然间迸发出的极致的宁静,一下子便充满了整间屋子,这一切的一切像涌来的潮水一般,完全淹没了我的神志。

我呆呆的盯着他看了几秒钟,我看到他轻轻张口,但听不见他的声音,却能清楚的认出那口型是——john。霎时间,一阵阵止不住锥心的痛楚和温暖的往昔如同被层层晕染,水波般在眼前轻轻荡漾开来。这声呼唤如同一颗子弹,穿过了莱辛巴赫瀑布黑暗的深渊,穿越了1145天的回忆破空而来,瞬间击穿了我的胸膛,一片白雾立刻我眼前打旋,我想我应该是晕了过去。

日期:2010-9-19 17:47

白雾消失了,我才发现我的领口解开了,嘴唇上还有白兰地的辛辣余味,福尔摩斯正俯在我所坐的沙发,一手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扁酒瓶。

“john,对不起。”我终于听到了那个曾经在梦中无数次呼唤过我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当我发现是你闯了进来,我就忍不住想要和你相见……我一点也没有想到你会这样经受不住。”

我紧紧的抓住他的双臂。“Sherlock!”我大喊了一声,加大了十指的力量:“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我没有等他回答,如同只要他一开口就会告诉我这只是一个梦而已,我抓起他的一只袖子,摸着里面那只精瘦而有力的胳膊,我想我清楚的感觉到了他的体温:“Sherlock,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天哪!世界上有这么多人,单单会是你在我面前。可是不管怎么样,你不是鬼,不过你就算是鬼也没关系……我常常想,这世界上要是有鬼就好了……我,我……对不起,我太激动了,sherlock,我有些语无伦次……太好了,真的是你,我终于没有是在做梦了……”

日期:2010-9-19 17:47

他用他那双用力的双手将我反握,仿佛在给我信心和肯定一般,他看着我的眼睛,真诚的歉意写在他的脸上:“是我。John,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对你造成的伤害我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弥补。”

“不!你还活着,这就是世界上最快乐的日子了!sherlock,今天是圣诞节么?这份礼物实在太珍贵了!”我回望着他,他显得比以前更加清瘦、机警,他那张鹰一般的脸上带着一丝苍白的颜色,他这些年一定过得并不安稳:“告诉我,sherlock,你是如何从那可怕的深渊中爬出来的?”

他转过身,在我身边坐了下来,并没有放开我的手:“我很想现在就告诉你,可是,你真的有精神谈论此事了么?”

我拼命的点点头,而他却坚持道:“你知道这里发生了可怕的事情,或许等我把这事儿解决了之后,我再把全部的情况告诉你。”

“我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就是现在。”

“那么,你愿意在我说完之后,先回你的诊所,然后明天晚上十点半我们去结束一件很有成就感的工作?”

“sherlock,你不会又一次把我支开,然后再次消失吧。”我将手从他的掌心中抽出,然后抓在他的双臂上,用力的摇着他。

“听着,john,我向你保证,请再相信我一次。因为天一亮,我还有十分繁琐的工作要去做。”

“我和你一起去做。”

“不!我还不能公开出现在这座城市,我今天上午刚刚到达伦敦,就已经被人盯上了。两个人的目标太大,很容易出岔子,而这件事不仅关系到可怜的阿德尔先生,而且关系到另一个无辜的人,所以不能有半点差错。”

“我不会给你添乱的。”

“哦,john……”

“sherlock……”我望着他的眼睛,请求着他,而他却明显表现出了拒绝的意思,虽然没有说出口。我曾经不止一次的说过,在他面前,我永远都是逆来顺受的,这一次也不例外,我赶紧放开双手:“好吧,我答应你。但你不能再让我……”

他点点头打断了我的话:“我不会的。”紧接着,他将身体靠在沙发上,开始对我讲述那段离奇的故事:“好吧,就说说那个峡谷。理由很简单——我根本就没有掉下去。”

(具体过程请见原著版《空屋》)

日期:2010-9-19 19:17

当听到他说到:“我在西藏旅行了两年,所以常以去拉萨跟大喇嘛在一起消磨几天为乐。你也许看过一个叫做西格森的挪威人写的非常出色的考察报告,我相信你绝想不到你看到的正是你所关心的朋友的消息。”时,我顿时恍然大悟,去年的那个夏天,为什么Mycroft要向我极力推荐这本书了,原来,他是如此隐晦的告诉我福尔摩斯的行踪,而我,不要说在当时,如果不是福尔摩斯告诉我,我又怎么会想到那本书是他所写呢?然而我没有打断他的话,继续听他简要的将整件事叙述完毕。

这就是我在2013年十一月的那天晚上听到的离奇的故事,要是没有亲眼见到我以为早已阴阳相隔的那瘦高的身形和热忱的面孔来证实的话,这个故事就纯属无稽之谈。我求他讲的详细些,但是不管用。“现在已经快天亮了。”他回答道:“我们还有三年的往事要谈,但现在只能暂停了,我们必须在天亮之前离开这里。”我不清楚他如何知道了了莎拉去世的消息,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就这样,你先回你的诊所去,然后今天晚上十点半,我来接你。如果我们成功了,就不枉还活在世上,而且我认为,只要我回到贝克街坐在我原来屋里的沙发上时,就会满心希望我的老朋友华生医生也坐在对面他一向常坐的那把椅子上。”

我听出了他话里拐弯抹角的让我搬回去的意思,这种喜悦让我点了点头,并且决定如论如何也要挺过又将和他分别差不多二十个小时的煎熬,我站起身,在他柔软细密的头发上轻轻落下了一个吻,然后转身离去。

日期:2010-9-19 19:25

回163楼,是勒沃库森,上赛季德甲第四。

日期:2010-9-20 10:02

我不想用过多的语言来赘述三年后重见福尔摩斯的欣喜若狂和等待他再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期待,总之,从我离开阿德尔先生那所离奇的房子到晚上十点半我挨着他坐上出租车的这段时间,我一会儿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不得消停,一会儿又担心这样会浪费我的精力耽误晚上的历险而呆呆的坐在凳子上,最后,我决定收拾东西来消磨这段时间。

我口袋里装着手枪,和他肩并肩的坐在出租车里,心里充满了时隔三载之后再次和他一起历险的悸动。而他一如既往的冷静镇定,一言不发。街上闪烁着的霓虹灯忽明忽暗的照在他严峻的脸上,他此刻正皱眉沉思,嘴唇紧闭,我不敢去打扰他,只好将目光投向窗外。我也不知道我们将在伦敦这罪犯充斥的黑暗丛林中搜寻着什么样凶猛的野兽,但从这个狩猎能手的神态来看,我完全相信这是一次十分冒险的行动。他那苦行僧般阴沉的脸上时不时露出讥讽的微笑,预示着我们此行将凶多吉少——但是不管怎样,我心里却是很高兴,因为他真的没有食言,在这种危险的时刻,他仍愿意带上我,证明他不会再轻易离开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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