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约翰搬进了贝克街之后,除了2010年的夏天侦查《歪唇男人》案之外,歇洛克已经停用可卡音数年之久。在过去的5年多时间里,据迈克罗夫特所知,歇洛克只是会时不时的使用下稍高于市场标准浓度的尼古丁贴片。如果不是心碎和悲痛到了极致,迈克罗夫特深知,以他弟弟超强的自我克制力,是断断不会放任自己,走到如斯地步的。
迈克罗夫特脸上挂着优雅而淡然的微笑,告诉医生——如果我的弟弟不能彻底好转,那么,你应该随时祈祷上帝的保佑。当医生唯唯诺诺胆战心惊的退出房间后,迈克罗夫特转过头看着床上的歇洛克,他原本苍白的脸颊因为低烧的缘故,泛出淡淡的红晕,迈克罗夫特的指腹轻轻抚摸着歇洛克手臂上那些新鲜的针孔印记,然后轻轻握住他微微发烫的手,把它放在自己的唇边。
Sherly,别闹了,只要你能醒来,我什么都答应你,不再派人24小时盯着你,不再时不时的出现在你面前,不再强迫你和我同一阵营,不再……只要你醒来,只要你是好好的,只要你是那个精力充沛的歇洛克……迈克罗夫特在心里默默的承诺着。
他并没有要将此事告知那位至今还蒙在鼓里的医生的打算,他在此之前一直认为,约翰会是他弟弟的救星,然而,歇洛克如此昏迷不醒的躺在床上,如果说对那位医生没有一点怨气,迈克罗夫特知道,那绝对是骗人的。
迈克罗夫特已经想不起来,他和歇洛克究竟是什么时候从亲密的兄弟变成了对立的敌人。他依稀记得,小时候,歇洛克是那样的崇拜他,简直把他当做是英雄,整天跟在他的屁股后面,如同一条甩不掉的小尾巴。然后,突然有一天,这种景象就不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每次相处时的争吵和冷战,一直至今。所以,当迈克罗夫特接到消息,说是歇洛克已经脱离了他的控制范围,偷偷的逃跑了时,他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日期:2011-2-9 09:48
贝克街221B的门一响,歇洛克就知道是迈克罗夫特来了。
他今天一早刚刚脱离了迈克罗夫特的控制,仅仅过了几个小时,他哥哥就找上门来了。
就算歇洛克此刻没有正在浏览一封重要的邮件,他也没有打算接待迈克罗夫特,以前都是约翰负责在他们两兄弟之间和稀泥的。
“我已经没事了。”歇洛克抢在迈克罗夫特开口之前告诉他,他没必要专门跑这一趟。
迈克罗夫特毫不介意的耸耸肩,然后自己找了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看出来了。”
“那你来干嘛?”
“我……”
迈克罗夫特刚刚冒出一个字,歇洛克就抢白道:“你别忘了你对我的承诺。”
“承诺?!”迈克罗夫特微微一眯眼,轻轻转动着手中的雨伞。
“你别不承认。虽然你没说出来,但你绝对那样想了。”歇洛克转过头,一副把他吃的死死的模样盯着他。
迈克罗夫特的雨伞停止了转动,他忽然之间很想就着手中的这把伞,把这个让他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弟弟敲晕在地上,然后扛回家关起来。他顿了顿,扯出一道皮笑肉不笑的弧度:“你难道不知道我的人已经撤离贝克街半英里之外了么?”
“Nice。如果能撤离伦敦就再好不过了。”
“有个案子,很有趣。”
“是么。”歇洛克指着电脑屏幕上的邮件:“我刚刚接受了雷金纳德•马斯格雷夫的委托,准备马上前往苏塞克斯西部的赫尔斯通庄园看看。”
“哦,你的大学同学。我手里的是发生在荷兰那桩名画失踪案,你或许已经听说了,离奇之极。”
“我把马斯格雷夫的案子处理完后,会通知你的人给我送飞往荷兰的机票的。”
歇洛克从来没有如此痛快的接受过迈克罗夫特的任何请求或是要求,他看到他把所有的资料放在了他的面前,然后迈克罗夫特那厚实的手掌沉沉的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歇洛克垂下眸子,他很想像往常一样狠狠地把那只手撇掉,但他停顿了几秒,终是没动。
听到迈克罗夫特离开的声音,歇洛克觉得自己手臂上那几个针孔似乎在膨胀,它们发出了低沉可怖的咆哮,呐喊着,渴望着,势要将用过它们的人拉入黑暗的深渊,永不超生。
歇洛克急促的喘息着,俯在桌子上,不停的深深吸着气,颤抖着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他万分艰难的克制住阵阵噬心之痛,他想,他真的需要离开伦敦一段时间。
日期:2011-2-9 09:49
2017年1月底的时候,约翰在肯辛顿区开了一家诊所。
中午一般都比较清闲,算起结婚前那一个多月,他差不多有三个多月没有看到歇洛克了。
刚刚在网上浏览新闻的时候,他看到震惊世界的荷兰皇室名画案成功告破,报道中说,由于得到一位来自伦敦的年轻侦探的协助,荷兰皇室终于追回了价值1亿美金的梵高早期画作。
来自伦敦的年轻侦探,有能力将发生在二十几天前,让许多官方和非官方的侦探都束手无策的案件在五天内侦破,除了歇洛克.福尔摩斯还能有谁呢?约翰感到突如其来的欢喜——歇洛克就该是这样的。他在这个世界上,就该是这般舍我其谁,光芒万丈。
然而,约翰只要一想到他迈克罗夫特的那句话,一想到结婚那晚听到的小提琴声,阵阵带着痛极虚空的悲恸和怅然仍是不可避免的席卷心头。
正在约翰沉浸在这种伤感之中的时候,电脑上的MSN弹出一条消息——国际著名女低音歌手艾琳•艾德勒世界巡演荷兰站的表演获得了极大的成功,虽然她由于个人原因推辞了荷兰演唱会的时间,但她仍然受到了荷兰皇室的亲切接见。3个月前,这位土生土长的英国女歌手回到故乡伦敦,愉悦的心情和完美的歌唱让她伦敦站的演唱会几乎造成了万人空巷的奇迹,并破天荒的在呆了两个多月,甚至推迟了下一站荷兰的演出时间。官方表示,由于从两年前开始,艾琳•艾德勒开始忙于她的世界巡演而一直未曾有时间回到故乡,故这次特意这次回来,延长了留在伦敦的时间。然而,据知情人士透露,今年夏天,艾琳•艾德勒和他的丈夫已经离婚,这或许能够解释,为什么她会将原本只在伦敦呆半个月的行程突然延长的缘故。艾琳•艾德勒的丈夫曾经担任……另,在荷兰,同时受到皇室热情接见的还有日前成功告破名画失踪案中给予荷兰皇室鼎力相助的一位同样来自英国伦敦的年轻的不愿透姓名的非官方侦探。
约翰的瞳孔蓦然收缩,凝为疑云迭生的一点光芒,他迫不及待的调出艾琳•艾德勒到达伦敦的日期,发现那天正是11月3日,第二天的晚上,歇洛克就突如其来的吻了自己,之后,两人关系迅速降至冰点。他紧接着查看了艾琳•艾德勒在伦敦的日程安排,他结婚的那天,12月20日安排为:私人时间,艾琳•艾德勒飞往荷兰的时间是2017年的1月15日,歇洛克破获荷兰皇室名画失窃案的时间是2017年的1月21日,两人受到皇室接待的时间是昨天,2017年的2月3日。
约翰只觉得自己的心,沉得犹如铅坠,望着电脑屏幕上的那一个个“巧合”的日期,望着那个词——离婚,唇边微微现出一丝笑意,看起来却显得不胜凄婉。良久,他突然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用梦翳般的声音喃喃低语,原来是她……
是啊,纵观这七年时光,其中若说有谁能让那个倨傲不羁的歇洛克另眼相看的话,就只有她了,艾琳•艾德勒。约翰没有见过见过艾琳•艾德勒本人,只看到过她的照片和一些她演唱会的视频,约翰觉得,如果非要用一个形容词来形容艾琳•艾德勒的话,那就是“了不起”。她是那样的美丽,亦是那样的极富魅力,她的个性坚强如钢,她既有最美丽的女人的面容,又有最刚毅的男人的心,她的自信、她的容貌、她的机敏和她的果断让她不仅拥有众多的好友和粉丝,而且也让她成为一个令人钦佩的女人。
日期:2011-2-9 09:49
约翰记得,那是发生两年前春天的那个案子。案件本身很简单,委托人是一位来自欧洲的皇室王位继承人,他相对来说喜欢低调,所以报纸和新闻上并不常见他的模样。他在早些年的时候,结识了艾琳•艾德勒,并和她有过一段非常甜蜜的过往,艾琳•艾德勒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然而,两年前这位继承人即将和另一位贵族订婚,而艾琳•艾德勒的手上,保留了一些当年他们十分亲密的照片,他知道这些照片存在一根记忆棒中,他想了很多办法去找这跟记忆棒,却一次又一次的失败。眼看婚期即将临近,继承人唯恐艾琳•艾德勒会做出什么来,于是委托歇洛克找到这些照片。
整个调查工作进展的异常顺利,在头一晚的那场“火灾”后,第二天上午,约翰被歇洛克带着前往艾琳•艾德勒在伦敦的住所。然而,事实却给了歇洛克一记当头喝棒,约翰看到当艾琳•艾德勒的女仆说她的女主人已经在一大早就和她的先生离开了伦敦时,歇洛克在向后打了个趔趄,懊恼和惊异得脸色更加发白。歇洛克冲进屋子拉开一个暗格,伸进手去,掏出一张照片和一封信。照片是艾琳•艾德勒本人在日本富士山下的樱花林中照得,照片中的她笑颜如花,伴着落樱缤纷的粉色花瓣,她一身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却如同女神一般耀人眼目。而信封上则写着:歇洛克•福尔摩斯先生,留交本人亲收。
歇洛克赶紧把信拆开,我们围着一起读这封信。写信日期是今天凌晨。信中写出了她是如忽然发觉自己已经泄露了歇洛克所想要知道的秘密,于是她认为自己被这么一位可怕的对手盯着,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至于存有那些照片的记忆棒,要请我们的委托人可以放心好,她已经爱一位比他强的人,而这个人也爱她。继承人可以做他愿意做的事,而不必顾虑他所错待过的人会对他有什么妨碍。她保留那张照片,只是为了保护自己。这是保藏一件将能永远保护她不受他将来可能采取的任何手段损害的武器。
信的末尾写道,为了表达对歇洛克的敬意,她留下了一张歇洛克可能愿意收下的照片,希望歇洛克不要拒绝。
虽然福尔摩斯的杰出计划被一个女人的聪明才智所挫败,但我们的委托人却相当满意这个结果。在整件事过去了数周后,约翰在给歇洛克清理卧室的时候,偶然发现,歇洛克把艾琳•艾德勒的那张照片放在了他床头抽屉的最下层。至此之后,歇洛克再也没有提起过艾琳•艾德勒的名字。
约翰绝望的回想起那起案子,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嘴唇,眼睛在淡淡阳光下闪动着苦涩和悲郁的光芒,他早已冰冷和麻木的躯体里,心再一次的被撕扯着,这种极度的撕心裂肺的痛苦渐渐散布开来,流向了他的四肢百骸。
日期:2011-2-910:48
“当然可以。”“从你进入房间以来,当然可以,这四个字才是你说出来的第一句通情达理的话,约翰,是不是已经六点钟了,你现在就去下伯克大街13号去请柯弗顿•司密斯了。”约翰看着他说这些话,似乎已经是消耗了大量体力,精疲力竭,气喘吁吁地躺在床上,面对痛苦的歇洛克,他只能用更胜百倍的痛楚来打击自己,这些煎熬都是上帝给他的惩罚,他已经知道错了,他不要自己因为过去自私而让自己下半辈子生活在无尽的追思和悔恨当中,他不要因为过去的自以为是而让他和歇洛克从此再没有任何机会……约翰重重的点了点头,转身就疾奔下楼。约翰提心吊胆地回到贝克街的起居室,他在路上一秒钟都不敢耽搁,歇洛克的病情如此严重,他怕当他不在的时候会出什么事。不过,看起来他好多了,他的脸色仍然惨白,但已无神志昏迷的症状,他说话的声音很虚弱,但比往常更显得清醒:“见到他了么,约翰。”“见到了。他就来。”“好,好。你走吧,约翰。这里已经不需要你了。”“不!歇洛克,就算你让我增长一下见识,我要听听他的意见。”歇洛克知道,就算是约翰现在离开了,他终有一天也会知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也会知道自己利用了他,但这总比让他亲眼见到、亲耳听到这些事实要好上许多。歇洛克正要坚持将他赶出贝克街时,他听到柯弗顿•司密斯保时捷引擎的声音,来不及了,他一下就从沙发上坐起,憔悴的脸上显得严肃紧张而全神贯注,如老虎般凶恶,他指着书柜与墙边的缝隙处嚷道:“快躲起来,约翰,快!快啊!!如果你爱我的话,不要动,不管出什么事,你千万别动,听见了吗?把你的手机关了!!别暴露自己!别说话!别动!听着就行了。”看到约翰吓了一跳,却还是乖乖的躲进了那里后,他这才重新倒在沙发上。约翰来不及细想,赶紧就钻进了书柜与墙边的缝隙处,用窗帘将自己的身体完全遮挡起来。他看到歇洛克那突如其来的精力消失了,坚决果断的话音变成神志迷糊的微弱的咕噜声。紧接着,他听到了有人上楼的声音,起居室开门声和关门的声音。刚一开始,起居室里半天鸦雀无声,只听见歇洛克急促的呼吸和喘气。接下来,事情变化之快,完全出乎约翰的想象。那位司密斯医生,全无刚才自己去请他的时候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如同一只脱掉羊皮凶相毕露的狼看着奄奄一息的猎物。他好几次都想冲出去死死的揍那家伙一顿,然而,一想到歇洛克的千叮万嘱,他只好强忍住自己的冲动。他听着那两人之间的让人瞠目结舌的对话伴歇洛克奄奄一息的呻吟声,柯弗顿•司密斯的嗤笑声,和只有在一个人快断气时才会发出的嚎叫声以及柯弗顿•司密斯用力摇晃着快要死去的病人的声音,而他,只能躲在那里一声不响。歇洛克很满意自己这出戏收到的效果,他沉着的将自己的声音压倒十分细微:“帮我点亮壁灯,我什么也看不见了……”“说什么?"司密斯问,“点亮壁灯?啊,夜色降临了,是吧?好。我来点亮。我可以看你看得更清楚些。”他走过房间,突然灯火通明,然后将双臂环抱在胸前,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歇洛克,看在你就要死了的份上,我会满足你任何要求的,哈哈……”“尼古丁贴片。”歇洛克悠然自得的从沙发上坐起,半扯嘴角划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用他一贯自然淡薄却又平静至谷底的幽寒声音对他道:“谢谢。”明明波澜不惊,却让对方感觉不寒而栗。柯弗顿•司密斯一声不响、惊讶万分地站在那里盯着他,双眼布满了戾性:“什么意思?”他的声音焦躁而紧张。“扮演角色的最成功的方法就是自己充当这个角色。”歇洛克忽然轻哼,眼里的戏谑融为唇边的浅勾,像往常一般伸直了退斜靠在沙发上,声音淡如轻烟,仿佛在说再轻巧不过的小事:“很简单,不过我懒得告诉你。雷斯垂德,你是睡着了么?约翰,你可以出来了,我想探长会好心的明天才找你做笔录。”约翰觉得他和柯弗顿•司密斯一样的惊讶万分,他迟疑从窗帘后出来时,雷斯垂德已经带着好几个人从歇洛克的卧室中冲了出来,一阵哄乱和扭打过后,雷斯垂德咔的一声将手铐锁在了他的身上,将他带离了贝克街。“你们两明天来苏格兰场一趟,我还要话要问。”雷斯垂德临走时对他和歇洛克说道:“今天太晚了,再说歇洛克需要好好的休息。”柔和的灯光令整个起居室都笼罩在一片杏色的光晕中,墙上挂钟嘀嗒嘀嗒之声仿佛可以刺破静夜,清晰可闻,整个房间像是在瞬间被吸去了所有喧嚣,静谧的只能流通着约翰惊愕诧异的温度,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明白这到底算什么,他望着歇洛克,又环顾着静寂的四周,他的眼睛里不时变幻着神色,时而茫然,时而又有些自嘲。他求证的眸色定定的向歇洛克看去:“这……是什么?”他的声音是轻扬的,可偏偏喉咙里却如鲠在喉,连笑的时候,都觉得牵强无力。歇洛克默然静立在那里,微微低垂着眼睑,苍白清瘦的脸上漠无表情,他似乎从他的茫然和错愕中看到了随之即来的怒怨和厌恶,只觉自己身上的仅有的一丝温暖也被他吸进,在他的正直、道德和责任面前,只剩下那么苍白的黯然在血液中冰凝静止。歇洛克觉得好累,尤其是这几天折磨自己后的忽然放松,让他的身体一下无法承受如此巨大的转变,他万分疲累的揉着眉心,扯起嘴角,浅浅地竟盛起浓浊辛涩:“我去洗澡了,你回去吧。”说完,他微微耸了耸肩,迳自走进了浴室。
日期:2011-09-27 1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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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1-09-27 1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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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希望歇洛克能说点什么,而不是像这样选择逃避,这样的歇洛克,让他原本满满一肚子的话却不知从何讲起。他目送着歇洛克走进浴室,表情在淡淡的灯光下模糊不清,可那双眼睛却毫无掩饰的显现出了无力与惆怅。他转过身,决定离开。然而,当他把将右手放进口袋时,却在刹那间停住了脚步,他紧紧的握着口袋里的那把钥匙,决定等着歇洛克出来,他一定要让所有的事情有一个真正的结果。
约翰直接跑到了他的卧室里,坐在了他的床上。
房间里灯光朦胧,暖黄色让房间显得有些暧昧,他听到浴室里传出了哗啦啦的水声,淡香从微敞的浴室中飘荡而出,隔着毛玻璃,可以隐隐约约看到歇洛克高挑纤瘦的身形,他的脸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发红,他想,我他(河蟹)妈的到底在紧张什么!?日期:2011-09-27 19:49
他坐在床边,正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歇洛克已经穿上睡袍,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了出来。约翰注意到他身上的那件睡袍,咖啡色暗条纹的丝质睡袍,正是他送给他的第一份圣诞礼物,在那七年中,他从未见歇洛克穿过,不只是这件睡袍,他送给他的所有的东西,钱包、袜子、剃须刀……歇洛克从来没有拿出来用过,他还曾经想,是不是自己送的东西歇洛克都看不上眼?他看出那件睡袍有洗过的痕迹,他没想到,歇洛克竟然在自己离开后才……约翰只觉得自己呼吸一滞,甚至因此紊乱了呼吸。
歇洛克惊诧的看着医生坐在他的床上,愣愣的一言不发,他停住了擦头发的动作:“约翰?”他说话时,没有注意到自己浑身正冒着热气,整个人在医生的眼中变得朦胧起来,看起来好像一块即将融化的巧克力,再不吃就来不及了;他更没有注意到,他因为刚刚洗了澡,身体上、呼吸中还犹自带着淡雅的香味,和他原本就独特的气息交缠在一起,就那样悠悠渺渺的撩逗着医生本来就很紧张的神经。日期:2011-09-27 19:50
约翰无法压制住自己体内渐生紊乱气息的冲动,他一下就从床上坐起,直愣愣的看着那个人灰绿色的眸子:“为什么要骗我?”杏色的灯光静静地洒在他的额角,侦探脸上霎时闪过万千神情,象是无奈,又象是哀伤,然而,却没有说出一个字,他微微用力擦了一下头发,然后将毛巾丢在了地上,兀自转身,打开电脑就开始浏览起自己的网站来。
“啪”的一声,电脑被生硬的合上,歇洛克蹙起眉,抬头望向做出这个动作的医生,约翰靠在桌边,垂首凝望着他那张苍白冰冷的容颜,望进他淡漠的眼眸中,却猜不透他瞳孔的颜色:“歇洛克,你告诉我,这究竟算什么?”歇洛克不明白他为什么一直要纠缠这个问题,难道要他告诉他,因为他找不到了人了,因为他们在外人面前还是一如从前般的亲密要好,因为只有他没有伪装才能,如果让知道了自己的计划,他是决不可能心急似火地去把那个人找来…..不,他不能,他不能这么说,他不敢相信,这些话一说出口,约翰做出什么举动来。
约翰依旧凝望着眼前的人,他似乎听到歇洛克紊乱的心跳声,让他心神不宁,然而,他并没有等到任何回答。他微微俯身靠近盯着他,那张熟悉的面容上,神情静默平淡,看不出丝毫喜怒哀乐,他饱满的额头,俊挺的鼻翼,紧抿的薄唇,他的睫毛因为湿润而显得愈发浓重,他的眼睛那般深邃,但却少了那分犀利的尖锐,多了几分无奈的压抑:“歇洛克,我只想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看在我们七年的份上,难道连这都是一种奢望么?”他的声音因为参杂了太多太强烈的情愫,听起来反而有些含糊不清,但目光中的热切和期盼却是如此分明,不容得人有半点怀疑。日期:2011-09-28 08:51
自己顶。。。日期:2011-09-28 08:54
歇洛克为了以真正艺术家的彻底精神完成这一次假病真装,这几天他都没有吃东西,甚至还注射了几支可河蟹卡河蟹因已真正造成呼吸急促,万蚁噬心的效果。此刻,他的身心都异常疲惫,他糊涂了,以至于他已经想不明白约翰这是在干什么,这一年多来,他已经习惯了两个人之间真真假假的做戏,他为什么还要来刺激他?他到底还想证明什么?!歇洛克紧紧紧紧攥住桌子边缘,那光滑的桌边像是突然长了锐利的角,刺的他心疼。他轰的一声的从椅子上站起,却不想约翰眼明手快的拉住了他的手臂,紧接着,他原本就很松垮的睡袍袖子从肩上滑下,露出了白皙纤瘦的手臂。日期:2011-09-28 08:54
约翰当场愣住了,他眨了眨眼,在确定自己看到的是针孔,是新鲜的针孔,而且是歇洛克手臂上新鲜的针孔时,他抬起簇火的眼睛,像是要将眼前之人吞噬至尽,爆发出残忍的狠厉:“歇洛克!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自己说过什么?!你说你不会对这些药物上瘾,你说你不会再碰这些东西了的!!”他攥着他的手非常用力,也极为粗暴,狠狠的,像是恨不得将他捏碎在他的手心里:“你告诉我,你现在就告诉我,这是什么,这些是什么?!!”日期:2011-09-28 08:55
歇洛克看到医生眼中盛绽出很急迫的担忧,那种焦灼,一下子烧到了他的骨血里,生成一种很尖锐的疼痛,他终于看清楚了他爆发的怒意,是源自对他的关心。他薄唇一咬,终于试探性的冒出了一句话来:“你在担心我?”这句话,和七年前约翰第一次知道歇洛克注射可河蟹卡河蟹因生气后,歇洛克问的那句话一摸一样,然而,他等到的不是七年前约翰的那句回答——“废话!你难道不知道你自己有多不让人省心么?!”日期:2011-09-28 08:55
约翰看到他因为骨子里的自尊和骄傲而将自己生生挡在最遥远的距离之外,约翰看到自己因为小心翼翼的维持他的这份自尊和骄傲,而让彼此险些错过了一生时,积郁心里已久的情感终于爆发出来,汇聚成一声重重的肯定:“我也想不担心你!歇洛克我做不到你不知道你在我心目中究竟有多重要么你不知道我离开这里后有多心痛么你不知道我想一辈子都呆在你的身边么你不知道想忘却忘不了想爱却爱不成的感觉是多么痛苦么?你在怀疑什么,你不是一向都那么自信满满的的么?你不是一向对任何事都胜券在握的么?!”约翰紧紧攥住他的胳膊,用力之大让他禁不住发颤,狠厉的声音和着那其中表达出的累累伤痕如雷鸣般他耳边肆虐,却还是让他听了个清清楚楚,他咬着牙,没有停顿,每一个字却似乎都用尽了全身的气力:“歇洛克我每天都生活在我们曾经的回忆中我他河蟹妈河蟹的生不如死我差点因此疯掉我恨不得从来没认识过你就不会在离开你之后的每一天都过得这么煎熬!!我要结婚又怎么样你就不会拦着我?你就不会说不?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你不想我离开!!!说一句真心话你难道会死是不是!!!”日期:2011-09-28 18:37
请查收日期:2011-09-28 18:38
歇洛克在听到这些的时候,眸光中荡漾着复杂神色,惊讶,恍然,欣慰,还有难以诠释和无法读懂的颜色,却死死的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喊出声。原来,这一切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他和自己一样痛苦,他不愿离开自己,但,为什么他收到贝克街的钥匙后却没有丝毫的反应?
约翰狠狠骂完之后,整个起居室的空气一下子静谧起来,沉寂的,只听见两人呼吸声和窗外忽如其来的呼啸的风声诡异交缠。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望着约翰眼中渐渐燃烧出炙热的火焰,心脏就仿佛被一点一点的充满了气一般,膨胀的难受。突然,一只手揽住了他的脖子,如同冰与火的交替般,他的唇在一刹那被约翰捕获,快到令他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就在他脑中一片空白之际,约翰已然密密的吻住了他,深情,狂热,如饥似渴,舌,在他的菲薄的双唇上辗转反侧,舌尖趁着一丝缝隙敲开了他原本紧咬的唇,迅速窜入他的嘴中,吸吮纠缠着他唇里的每一个角落。日期:2011-09-28 18:39
这突如其来的吻,令歇洛克有些不知所措,大脑像灌了水般的无法思考任何事情,他只能任由约翰的舌狂野地在他口中翻滚,带着一丝侵略性,约翰霸道地挑逗着他的唇舌,似乎这样还不足以缓解多日以来的相思之苦,他轻咬歇洛克的下唇,有时用舌尖轻轻地挑拨,尽情品尝着他的味道,像是要在他嘴里的每个角落都留下自己的痕迹,宣告自己的所有一样。他的双手隔着薄薄一层丝质睡袍紧紧地拥着歇洛克修长的身体,像是想把他全身压进自己的体内一样地用力的拥抱。
终于,歇洛克因这突然而至的激情翻腾起来,他本能的回应着约翰这激情的,足以让人窒息的吻,
原本无措的双手在不知不觉间转变成紧紧搂住他的身体,以至于约翰突然从他唇里撤出时,他发出了一声低不可闻的痛苦呻吟。约翰感觉到了,他轻哼一声,无视着耳边急促的喘息之声,灵动的舌头游移到他的脸上,吻着他的眉,他的眼,他的睫毛,然后沿着他的鼻尖,脸颊,嘴角一路吻到脖子,伸出舌头品味着那颗深褐色的痣,又将头埋在他的在他的喉间、锁骨处深吻啃咬,一片片嫣红的斑痕在他白皙似雪的肌肤上如同红梅一般竞相怒放……
约翰将他逼到了靠墙的位置,看着他的唇被吻的微微发红,宽松的衣领敞开到腰际,露出光滑白皙的上身和一截若隐若现的内裤腰边,他只觉得歇洛克此时正散发着一种无法形容的性感,在引诱着着他,在向他表述着他的需求……他完全沉醉在他无意间散发的性感中,双唇紧贴着歇洛克光滑的肌肤,柔柔的触感,令他深醉其中,他微微抬起头,轻咬着歇洛克的耳垂,在他敏感的耳边呵出温暖的水汽。歇洛克颤抖起来,伸出手在墙上虚无的抓扣着,他紧紧咬住嘴唇,象是在强忍着某种即将爆发出来的火焰,额头、脖颈、身上已微微沁出细汗来。日期:2011-09-28 18:39
约翰嘴上挂着甜蜜的笑,微微扬起头,对着歇洛克微红的双唇喘息着,让那气息如预想般回撞向自己,这是他双唇独有的天赋。他一遍遍的吻着歇洛克,享受着他略微沙哑的压抑的声音,让他更加急切地想要深入他甜蜜的唇齿深处,他要让他在自己的动作下表达出最原始、最真实、最激烈的欲望……
激烈的如同狂风暴雨般的吻,令歇洛克全身仿佛电流通过一般,激起阵阵战栗,当约翰的唇离开滑向他胸口之际,他赶紧大口大口地吸着气…..他紧闭着双眼,感受着来自约翰舌尖的爱抚,就连他紧搂住自己身体的那种重量感都是如此甜蜜,不知何时,他的睡袍已经滑落到了地上,他的皮肤暴露在夜晚微凉的空气中,令他不禁打了个冷颤,但这只是暂时的,随着约翰唇所到之处,他身体的热度被他成功的燃起。歇洛克真的有点忍不住了,他不住的呻吟出声,把微微拱起的身体迎向约翰……
约翰将这一记记的吻延伸到了歇洛克的腰际,他甚至都能感觉到有渐硬的物体正昂扬起来扫着他的脖子,他很想一口就吃掉那个物体,然而他不想这么快就放过歇洛克,他的手指扣住歇洛克内裤的腰边,然后正要往下扯的时候,他忽然感觉歇洛克的身体一下子就无力的瘫软了下来。约翰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般的赶紧抱住他——他已经晕了过去……日期:2011-09-29 20:55
梅丽有些坐立不安。
下午的时候,她刚刚从外面回来,就看到自己的丈夫发疯了似得冲出了屋子,和贝克街的哈德森太太撞了个满怀,她诧异的惊呆了,正要跑上前去,耳边已然传来哈德森太太焦急的声音。福尔摩斯先生快不行了?在梅丽的印象中,她丈夫七年的室友,解开自己父亲死亡之谜的侦探,是那样精力充沛,怎么会突然就病的如此之重?在她还没有跑到的时候,哈德森太太已经拉着她丈夫慌慌张张的赶回贝克街了。
考虑到约翰一定会受到福尔摩斯生病的影响,梅丽做了一顿丰富的晚餐——炸鳕鱼、炸马铃薯、烤牛肉及约克郡布丁,还配上了胡萝卜和青豆。她想到约翰拿着布丁蘸着盘中的肉汁时发出的赞叹声,就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然而,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到八点三刻了,她的丈夫却还没有回家。
梅丽不由的担心起来,不知道是不是福尔摩斯病的实在太重,以至于他不能离开?又或是,发生了什么事?她想起自结婚以来,丈夫书房里那个一直紧锁的抽屉,她虽然不知道那里面放了什么,但她的直觉告诉她,一定与歇洛克.福尔摩斯有关。因为,约翰每次看完里面东西后的表情都和他参与福尔摩斯那些案子回来后的表情一摸一样;而且,这一年多以来,约翰从未在她面前主动提及过他的前室友。日期:2011-09-29 20:55
关机。
梅丽放下电话,就决定要去贝克街看看。
毕竟福尔摩斯曾经帮助过她,自己过去表达一下问候应该是得体的。
梅丽一直不知道约翰为什么会突然向她求婚,但她从没有问过,她心里一直有一个想法,只要自己不闻不问,她就能和丈夫一直这样平平淡淡的生活下去。
然而今天,她却变得忐忑起来,不明白为什么,仿佛这种感觉如同一盆水忽然就泼洒到了她身上。
到达贝克街的时候,起居室的窗户上清晰了映出了丈夫和福尔摩斯的影子。
梅丽秀眉微蹙的站在街边,两个人好像定格的电影画面一样,一动不动,她有些疑惑了。
不一会儿,她看到丈夫开口了,听不见说什么,似乎是短短的一句话。
但丈夫的话貌似没有得到回应,片刻之后,她便看到福尔摩斯的影子消失在了窗户上。
福尔摩斯不是病危了么?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看起来他还能行动自如啊?!
女人的第六感让梅丽直觉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但她却不敢走上去一看究竟,虽然贝克街的门虚掩着没有关好。我,是不是不该到这儿来?她忽然这样觉得。毕竟他们之间的事,自己也不好过问。
还是回家吧,等约翰回来了,自然就一清二楚了。
天为什么这么冷呢,梅丽抬起头望向初夏浩海般的夜空,明明都这个季节了,她忽然觉得有些冷。日期:2011-09-29 20:56
好奇害死猫。
梅丽在街边纠结了很长时间后,还是没能克制住自己。
她的潜意识不断告诫自己,或许会因此次鲁莽而后悔,然而,她的双脚却不听使唤的悄悄爬上了贝克街的楼梯。起居室里没有人,整间屋子静悄悄的,仿佛已然人去楼空一般。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把自己变成一个非法闯入的小偷,她侧起耳朵仔细的倾听着。
天边,稀稀落落几颗星子轻轻闪烁着,一片云遮住了弯月的几许光芒。
夜风寥寂狠厉的刮着,仿佛要把街边的树木吹到,带着最后凝噎的泣诉和凉彻心肺的苍凉。
梅丽再次望向那扇透出杏色灯光的窗户,在这样风云突变的夏夜,柔晕的光线无比温馨缠绵,然而于她,确是那样的悲凉惨淡。
梅丽站了很久,风一阵阵吹来,吹起她金色的发丝在夜色中凌乱飞舞,心底的温度已然降到冰点。
约翰刚才的话犹自还在耳际嗡鸣,痛苦、生不如死、疯掉、煎熬……这些恐怖的字眼,竟然是约翰对他们之间婚姻的总结,他在表达自己爱的人一直是福尔摩斯时,他在诉说自己无法忘记福尔摩斯时,他的声音,仿佛恨不得将心都掏出来,仿佛用尽生命中所有的力量,那样言辞灼灼,那样撕心裂肺,如同烈焰焚天般炫目灼烧,化成穿肠而过的嗜骨毒药,毫无余地将她一直以来努力营造的琉璃般的梦境彻底击碎,余下的是凉彻心肺的哀凉和伤痛。
哈德森太太悄悄的将梅丽带下了楼,遗憾的告诉她:“摩斯坦小姐,你必须相信我。对此,我们真的无能为力。你还是回去吧,需要我送你么?”梅丽很想抱住哈德森太太痛哭,把她此刻心中所有的震惊、恼怒、哀怨和悲戚,通通发泄出来,然而她却在这样的心情下敏锐注意到,哈德森太太对她的称呼是摩斯坦小姐而非华生太太。这几个字,竟像似要将她戳穿一般,心底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刻被残忍的撕碎了,再也拼不成原来的模样,四目相对间,唯剩一片什么都没有的苍白。
梅丽谢绝了哈德森太太的好意,提着绵软无力的双脚虚浮的离开了贝克街,迎着天边那惨淡的月光,梅丽终于理解到了悲剧这个词的意义。泪水渐渐模糊了她的视线,风吹叶落的沙沙之声如同死亡之曲,就这样将她和约翰看起来平凡而幸福的婚姻埋葬。
山雨欲来风满楼,天空中不断有乌云将星月遮挡,透出死死诡谲的意味。
浓重的阴霾沉沉的压在梅丽的头顶,她泪眼婆娑着,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触摸,却什么也摸不到。
她如死水一般死寂的心明白了,从此之后,她再也找不到一丝丝的幻想和依靠。夏夜呼啸的风中,一声声带着绝望的痛心疾首的嚎啕传来,却被那风吹的散了,再也听不到……
日期:2011-09-30 16:20
是的,我会在这里贴完的
日期:2011-10-02 20:18
在确定歇洛克只是因为累极了,所以才在会在刚才的极度亢奋中晕过去,约翰这才松了口气。
他赶紧把睡袍捡起来为歇洛克穿上,又将他抱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再忙不迭的跑去厨房开始给他熬粥,几天没吃东西也没喝水,刚开始的时候应该吃些清淡的,约翰眉眼间是散不去的笑意,竟然哼起了歌来。他一边用筷子在锅里拌着清粥,一边摸出那把贝克街的钥匙,郑重其事重新挂在了自己的钥匙扣上。
端着热气腾腾的粥走进卧室,出乎医生的意料,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幅优美静谧的画卷。
暖暖的灯光洒在屋子里,宁静而温暖,甚至带了种慵懒的味道,歇洛克无声地躺在黑白几何图案的被褥之间,枕着蓬松的枕头,容色苍白,眉目低垂,仿佛倦极入睡了的孩子,安静的容颜清雅隽秀,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两弯阴影,微卷的黑发随意的散在他的额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香气。
仿佛被这种宁馨的氛围所蛊惑,约翰情不自禁深吸一口气,将粥碗放在旁边,蹑手蹑脚地走到他身边,他精致的五官除了安静还是安静,如同刚刚逝去生命般冰冷地清丽着,尽管只是这样静静地躺着,却依然能令约翰移不开目光,原本郁积在腹中的情欲也在这样的恬然中不知不觉软化起来。约翰没想到歇洛克的睡相如此性感,他仿佛做了一个很好的梦般浅勾唇弧,微卷的蝶翼般的睫毛伴着呼吸微微颤动,白皙的皮肤在灯光映射下更有了阳光般透明美好的色泽。
他伸出手指轻触他的唇角,一滴晶莹水珠粘于指尖,他不由得一声轻嗤——歇洛克,刚才还觉得你睡相好看,没想到你竟然睡觉流口水!然而,医生的心中却因此突然生起暖意融融的柔和,俯身凑到他唇边,刚要触及那没有半分唇色的柔软,忽然听到歇洛克在深睡中迷迷糊糊的嘟囔着他的名字,john……john……约翰心里一酸,赶紧将自己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另一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发,低声呢喃着:“歇洛克,我在这儿……我不会走的,我再也不会走了……”
不知是这温暖的灯光,还是这柔和馨然的气氛,约翰都已被这份静谧醉得熏熏然了。
他与歇洛克十指紧握的手不曾放开,一丝一脉的指掌相扣,仿佛彼此的心灵都接连契合,他将他的唇印在歇洛克的额上,朦胧中,渐渐睡去。温泉如梦,暖雾花香,清风拂过,使得人心也悄然发烫,两人之间,多年来积聚在心的郁结,更在此刻幻化为睡梦中浅浅的微笑,无边旖旎。。
辨不清睡了多久,当他睁开双眼的时候,歇洛克早已醒转,半起着身子靠在床头,见他醒来,菲薄的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完美弧度,眼眸里缱绻万千:“醒了?”
“哦,上帝,我竟然睡着了。歇洛克,你等等……”原本在照顾别人,却自己睡着了,约翰觉得这真是太差劲了,他一边说一边站起身就想往厨房跑。
不料,他们彼此紧握的双手忽然传来一股回力,他一个踉跄就倒在了床上,紧接着,歇洛克俯视的眸子出现在他眼前:“你要去哪儿?”
“厨房,歇洛克,你几天没吃东西了,我做了粥,我去给你热……”约翰挣扎着爬起来,歇洛克挡在他的身前,显然没有要让的意思:“歇洛克?”
“我不饿,也用不着喝粥。”歇洛克将两人的手握得更紧,灰绿色的眸中流光辗转,唇边笑痕渐深,无端便生出一种魅惑人心的华彩,被斜斜垂落在额上的黑发掩映着,却越发让人沉沦:“那太清淡了。”日期:2011-10-02 20:19
倨傲是表象,高贵源自内心,这是一种与生自来的天生气质,就算是这般玩世不恭,也显得如此美玉无暇。约翰看着他,灰绿色的眼眸仿佛一双黑色的漩涡,不断地将自己的思绪吸进去。
也许,他本人就是一个有魔力的陷阱,总是让人情不自禁地靠近,而自己,却是唯一一个靠近后不会又被他冷漠的寒气所冰封冻结的人。自己是如此的幸运,能拥有这样的歇洛克,虽然是现在才知道、才明白、才体会,但这却是上帝给他的最盛大的眷顾。
约翰忍不住兴起了孩子气,他仰起下颚:“歇洛克,你用不着这样急着证明,我知道刚才的突然晕倒并不是因为你还没准备好。”
歇洛克眼睛里出现了一种看不透、辨不明,如同被雾气罩笼的笑意,他渐渐俯下身子,令两人之间的距离进一步拉近,约翰甚至都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和调笑的语气:“那你准备好没?”四目再次交接时,他眸瞳里泛起粲然亮色,而后一侧,忽然用力将约翰压压倒,动作利落简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