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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宫心之颜倾天下
作者:厦悲催
☆、1
霓商宫
帷帐里充满了暧昧的味道。就在起起落落间,怀中的佳人早已香汗淋漓,累得只想要昏昏睡去。只是上面的人却是不依的,他渴望着、迷恋着她的一切。他是极尽痴迷地看着那样妖娆妩媚的她。此时迷离的媚惑眼眸,像罂粟一般魅惑着他全部的心智,让他不自禁地沉沦。看着熟睡的美人,他却是笑了,此生若是能拥这样一个女人,即使是天下也愿意拱手让去。
他爱江山,却也更爱美人。
这个妖媚到了骨子里的女人,却说是西南国献给大齐朝的一份薄礼——西南国第一妖姬。这女人倒还真是没有负了这第一妖姬的名儿,那漂亮的眸子能勾得人失了魂魄。让人看了一眼后便被迷得神魂颠倒的本事儿,想必世间只有她一人能有。
商卿泱,那个颜倾天下的女人。
文皇帝是宠极了这位新妃子。自从商卿泱住入霓商宫后,他便夜夜留宿那里,且是乐此不疲。而此,他每回上朝都是精神不振、哈欠连天的,让朝中一些子个忠实老臣实在是忍受不住他现在这样而选择了进谏。而后,这些个忠义老臣都被文皇帝用“年事以大,该是回府中颐养天年的时候”为由,赏赐了些银两就将他们遣回了家。至此以后,倒是极少有人再去正面在去上书异议这位绝代妖娆的红颜祸水商贵妃了。
却说文皇帝不但是生了一副俊模样,而且是年少有为。年纪上轻却也是能将这一大王朝治理的有条不紊。那些时候朝臣们还因为能遇上这么一个少年明君,而暗暗感到幸运。只是来了一个人,将他们这帮子人的想法给完全否定了。
当然,不可以说商卿泱就真得是个红颜祸水。虽然说文皇帝对她很是留恋,但也不至于为一个女人而到了昏庸的地步。那些个进谏老臣,有些是早就该辞官退位的,只是因为他们追随了先皇多年,碍于这样的情面,文皇帝是忍住没把他们给退了。现在倒好,因为一个商卿泱,这帮子个顽固老臣全部都可以收拾包袱回家耕田去了。
其实,他这样做的目的还是为了巩固好商卿泱的地位,也为了告诉那些身为臣子的人——皇帝的私生活是不可以过分干预的。
宫前宫后,冷暖人自知。皇宫后院,是一个勾心斗角的地方。这也是不必说的,而后宫里的人见风使舵的行为,已是超越了常人的想象。
也不怪得她们,她们只为了能够在这个明争暗斗的地方存活下来。
相较于霓商宫,琉沁宫却是一个人少到不能再少,冷清到不能再冷清的地方。
这里没有能去谄媚的人,即使住这儿的人的身份高得不能再高。除了这个束缚世人观念的名头与不得不出面重要的宴席外,这个人仿佛已经被世人所遗忘。遗忘在那高高的无法跨越的宫墙里面,遗忘在那个堪比于冷宫的琉沁宫里。
一个不得不娶的女人。只因为她是文皇帝的表妹、太后娘娘生前最爱的侄女、朝中最有权势的隆廷将军兼三国舅的大女儿——楚琉烟。
一个面无表情的、冰冷如霜人,即使再如何精致美丽,也是不讨人喜欢的。
楚琉烟来到这冰冷无情、尔虞我诈的帝王家,注定了是无法得到幸福的。或许,她就将注定了要把自己的年华浇注在这不见天日的深宫后院里。冷漠如她,所以最不受骄纵的帝王待见。其实也是可以改变现状,楚琉烟却是不愿,那样冷清高傲的性子怎能容许她降低自己的身份去讨好一个身份地位低于她的人呢?是不会的,且她这人也是最忌讳的也就是那般的矫揉造作。
可惜了这副绝美容貌,只能伴着琉璃瓦破碎、朱红墙坍圮而去。待到若干年后,那荒废的琉沁宫,不知道是否还会有人记得,曾在这儿住过一位冰冷高傲的绝代佳人?想必是不会了。楚琉烟自嘲着,最是无情帝王家。蝶翼般美丽的眼睫轻轻颤动,因阳光地照射而在白皙的脸上投下了美丽的剪影。只是无人知晓,那颤动的眼睫下悬着一滴晶莹的水珠。
感伤如她。却也是泪落连珠子。
皇后么?想她这皇后必定是历朝历代中最不受尊重的。没有妃子需到琉沁宫为她请安奉茶,楚琉烟倒因而觉得自在了许多。她既不喜欢那些繁文缛节,也不喜欢别人的毕恭毕敬。晓得她的性子后,那些妃子倒是觉得她好欺负了,也没越来越没了规矩。最让人不解的是,楚琉烟也不在乎,任得她们胡闹去。她不想去理会这些你争我斗的事儿,也不愿过这些空虚浮华的生活。楚琉烟只想回到以前,回到以前那无拘无束的清闲淡雅的日子里而已。
可是身为一国之母,却不能竖立威严、统领后宫,可是成何体统?!
文皇帝恼怒了,皇后不管理好后宫,任得后宫鸡飞狗跳,那深宫热闹得堪比一个市集菜场,这叫他怎么不生气呢?他一直就想着将楚琉烟给废除,可是到了最后,文皇帝还是在层层考虑中选择了放弃。再后来,文皇帝干脆就对她不闻不问,任她如何过日。却在暗中将商卿泱扶上位,让那三千后宫全受她管教。
商卿泱倒是厉害,三月不过那毫无规矩可言的后宫倒是整顿一新了。
因而,文皇帝更是宠爱商倾泱了。
于是,他更是忽略掉那个所谓的皇后了。
文皇帝考虑过,只要待到隆延将军交出兵权的时候,他必定将将楚琉烟这个名不副实的皇后给废了,好让商卿泱取而代之。
在文皇帝的心目中,皇后不是他人,却是商卿泱。
要说现在这个皇后,怪也只能怪她不懂世事,一心渴望过那种闲云野鹤的自在生活。人生总是有许多的不如意,她却天真地沉溺于自己美丽的幻想中无法自拔。唉,在这样纷扰杂乱的后宫里,只是可惜了这般美丽天真心思几近纯白的人。
☆、2
一入宫门深似海。吹落了娇花,折断了枝芽。
即便到华灯初上时,琉沁宫里依旧暗色一片,没有亮光。楚琉烟喜欢独自一人地呆着,因此也遣走一批没有实用的太监宫女。这人一少便不热闹了,琉沁宫也自然就冷清了许多。
虽说楚琉烟待人算是亲近,却也没有心腹宫女什么的。她寡言,且喜好安静,所以也就没那个心思来弄这些东西。幸好,别的妃子也不屑与她明争暗斗在文皇帝面前争宠。只要是后宫里的人便都会知道,这个不受宠的皇后迟早会被废掉。
对于楚琉烟来说,她的日子貌似就能这样平淡地过下去。虽然淡如清水,却也少了纷扰,过得自在。
楚琉烟是听说过文皇帝很宠这个西南国献上来的妃子。当然,这些个消息还是她从别人嘴里听来的。并不是好打听的那种儿,楚琉烟也就是在园中散步的时候无意中听到的。无论她那个表哥喜欢谁,也都是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楚琉烟轻笑,这等子个事儿,还莫要理会得好。
坐在亭下,看着湖中那散碎的明亮月影,楚琉烟神色有些黯淡,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
说这文皇帝批完了奏折后,就急忙赶到霓商宫去,他可是想极了这位美人儿。到了寝室却也不见人影,文皇帝有些急了,找来人便问,却是听小宫女说商贵妃正在沐浴。他一脸喜色地寻商卿泱去。
上了阶梯,文皇帝便悄悄地遣退了守在门口的宫女,他蹑手蹑脚地跨过门栏,就隔着那绣着大牡丹的丝绸屏风看那即使仅是在沐浴也能如此如此妖冶的女人。水雾缭绕,屏风后的女人若隐若现。商倾泱柔若无骨地靠在池边。她像是在嬉戏,出水的玉臂轻轻向上举起,那本是捧在手中的水便哗哗地流下。这幅妖娆的画面,让文皇帝顿时感到身上有股热流传向四肢百骸。他笑意不减,径自脱了衣裳后绕过屏风,也下了水。
“皇上?”商卿泱看着他下水,将声线微微提起疑惑地喊到。这声调儿倒是让人以为她对文皇帝的到来感到有些诧异,却是没有看到她那妖媚的眼里没有一点被惊起的波澜。见着文皇帝朝她这儿过来,商卿泱便也不扶着玉石壁,伸出玉臂环便住文皇帝的脖颈,将头埋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对着靠着他的胸膛轻吐热气。“您不是说今天忙,所以不过来的吗?”这小小的抱怨听上去更像是对喜爱的人的撒娇。
文皇帝欣喜地环紧商卿泱的腰肢,让她整个人都贴到自己的身上。“呵呵,卿泱是在怪朕吗?那今个儿,朕定要好好补偿一下卿泱了。”说完,便伸手挑起商倾泱的下巴,亲吻了上去。
那偌大的浴池边,两个人极尽缠绵。
却是因为一阵绞痛,楚琉烟捂紧了心脏的位置,那阵揪心的痛惨白了一张好看的脸蛋儿。她用香袖拭去额上的薄汗,不再留于亭中,起身回了去。
从来没有意愿去碰面的人,却是在半个月后见了面。
其实,在这几天中发生了一件事儿,那就是隆延将军决定辞官返乡,回去享受天伦之乐了。听了隆延将军的话儿后,文皇帝觉得终是等到这一天。他喜上眉梢,连忙将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与了商卿泱听。只是商卿泱却是没有他所想要见到的反应。虽然,文皇帝也颇知商卿泱心思细腻。
其中,这里面的原因有几:说到这隆延将军辞官不过数日就要将他的爱女废掉,这未免也太不合情理。怎么说那隆延将军也是个为了大齐朝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忠臣良将,待他辞官后却是这样对待他的女儿,那么那些忠臣想此后自己的后辈也将被这般对待,不免觉得有些心寒。且说这皇后除了后宫管教不严外,倒是没犯什么大错,如此一来别人也会说这皇帝此番做法轻重不分,有失了公道。再说,那商卿泱好歹也是个外国人,就这般随随便便将她立为皇后,怕是日后众人难服。
“皇上,臣妾惶恐,臣妾现在还不无法胜任……”商卿泱抿着好看的樱唇,一副辜负了文皇帝期望、可怜楚楚的模样。
她这自责的模样惹得文皇帝满是心疼。他便哄着商卿泱说到:“她这一时半会儿还废不得,只好委屈你一阵子了。过个一年半载,待朕找个罪名将她废掉了后,便将你扶上后位。你觉得这样可好?”商卿泱点头,然后将那张妖艳的小脸儿埋在文皇帝的脖颈间。既然文皇帝都已经妥协,她便不能再得寸进尺。若因为自己的固执惹了文皇帝不高兴,那可不是她想要的。
这若是让楚琉烟知道,她便是宁可留宿冷宫、宁可直接被废掉,也不愿掺和进这永无宁日的勾心斗角中。
却说这日是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楚琉烟身着素雅白色罗裙,在外又罩上了一件绣着金色荷花的浅蓝轻纱。一阵轻风拂过,衣决飘飘,整个人如同天仙般淡雅而且飘渺。楚琉烟并不爱首饰,除了必要的头钗外,也不戴多余的那些个只为显示富贵却不实用的饰品。
而此时的她,正坐在亭子里独自饮茶赏景。
“皇后娘娘,商贵妃来见。”一个小宫女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见着楚琉烟就说,连必要的礼节也未行。这只怪楚琉烟在礼节方便过于随意,使得那些个呆在她宫里的宫女太监都没了规矩。宫女这么匆忙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除了数月前的那次与西南国的宴请外,便再没人来过这偏僻冷清的地方了。
楚琉烟点头,示意让她将对方请过亭子这边来。她并非是端架子不愿去前厅迎客,只是觉得若是去了前厅倒是显得她有阿谀奉承之意。既然都是进退两难,倒还不如留了面子与自己,让那些个嘴碎的人煽风点火去。反正,她这一皇后也不受得宠。被废掉,想必也是迟早的事儿。只是楚琉烟觉得奇怪,为什么这个商贵妃会来找她?巴结肯定不会是的。而又想她好歹也是个皇后,却除去那晚夜宴上见过她的背影一面儿后,再也没有见过这个进宫已经数月且长相倾国倾城的商贵妃。
这可真是件好笑的事儿。像她这般可有可无的人,那个商贵妃又为了什么来见她呢?
楚琉烟是不解,却也不愿意再去猜测。
此时,楚琉烟保持好自己的仪态,坐在亭下等待那位妖娆绝代的商贵妃的到来。
☆、3
紫色的妖娆,却是带了神秘与冷漠。媚惑的丹凤眼轻启,绝代妖姬,却只属她一人。
只见商卿泱穿着身绛紫色绣着银色祥云的纱裙,却也是一根银色长丝带束腰。想必是为了与这颜色搭配,她特意戴上了一支银色流苏珠钗。头饰不多,却是尽显华贵。只见她款款而来,却是带动了纱裙与丝带,让它们在空中舞起翩跹,留与人一种愉悦的动态之美。若说此时的楚琉烟像一个安静而超脱红尘的仙子,那商倾泱必定是一只迷倒众生的千年狐狸精。
“卿泱见过皇后娘娘。”如此媚人的声音,怪不得说那皇帝表哥如此会喜爱于她。楚琉烟不说话,却是示意她过来坐下,然后吩咐了宫女过来送茶与糕点。她是第一次真正见着这颜倾天下的女人。那“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想必说得便是眼前这人。商倾泱那尽是秋波流转的丹凤眼,和着小挺的秀鼻,配上那樱色含笑的菱唇。想必那些看了这样绝美的容颜一眼后的人,魂儿已经不能守舍了。楚琉烟实在是不敢再直视眼前的人,她觉得此时的心如小鹿乱撞。
不知为何会这般的不镇定,楚琉烟暗自苦恼。为防止自己的失态,她轻咳了一声,托起石桌上的瓷盏,用盏盖挡开了里面的茶沫后,慢慢抿了口微涩的茶水。
这女人果然厉害。楚琉烟暗暗佩服。
此时的商卿泱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失宠皇后。只是这皇后竟是比她想象中的美丽许多,当初她以为那皇后之所以难得受到文皇帝的恩宠,大部分是因容貌不佳而致使的。但现在一看,倒是自个儿的想法错了,且是错得太厉害。看着眼前这清冷脱俗的绝代美人,让她都觉得有些自愧不如。却不知这文皇帝想着什么,放着这样的美人儿不爱,去宠那些姿色颇差于她的妃子。
“不知商贵妃为何来此?”楚琉烟也不拐弯抹角的,想到什么便直接道出。
“呵呵,皇后姐姐干嘛这般的见外?唤妹妹作卿泱吧。”商卿泱倒是自认熟稔地将楚琉烟拉近认作姐姐。只是,当楚琉烟听到这“姐姐”二字时就觉得浑身大不自在。记着商卿泱刚才才是唤她做皇后娘娘的,怎知一转眼下来,她就从一个疏远的皇后娘娘就变成了一个亲近的皇后姐姐。
话说在宫里呆了好些年她也没遇着过一个叫她姐姐的妃子,楚琉烟当是第一次遇着这样的事儿,所以有些不知所措,而后只得生硬地点头答应。她觉得自个儿是受不住商卿泱说话儿的语调的。商卿泱吐的每一个字儿都能够酥到骨子里头,惹得她一身难耐。她并不大喜欢这种陌生的感觉,只因这种感觉好似对方在操控她一般。
“看皇后姐姐坐着也不大舒服的样儿,咱们还是出去走走吧。”说罢,也不理会楚琉烟的意思,商卿泱直接握住那小小的柔荑带她出了凉亭。其实,商卿泱这般做的好处实在是不必说的,她既是可以不用等待对方的回答,也能满足自个儿的想法,最要紧的是能通过牵制对方来证明自己的地位儿。
皇后却被贵妃牵着,这可是很不符合规矩的。可是,楚琉烟却是毫不在意。毕竟规矩是人定下来的。且此时的她也反抗不得,只好任由这位贵妃娘娘拉着,在湖边漫步。因是第一次与人这般亲近,楚琉烟倒有些不适应,毕竟她从未与人牵过手儿。而此时对方那温热滑嫩的掌心传来的暖意让她觉得很是舒服,却也甚是难耐。
其实,楚琉烟有件事儿一直未有说出口,那便是她是不能在阳光下久站。楚琉烟从小就身子弱,干什么事儿都不能过度,不然就会出现类似昏过去的现象。只是她却不愿将这些事儿告与他人听,楚琉烟虽说不受得文皇帝恩宠,但却也不愿用这些体弱多病的理由儿来博得表哥对她的同情。是那冷傲的性子使得楚琉烟不屑于做出这样的事儿。
只是这两个美若天仙的人儿站到一块儿,怕是要把太阳的光辉也隐了去。
却是没有人会觉得她俩儿不配对的。
“不知商……咳,卿泱,来此作何?”只得说这楚琉烟有些个木讷,对着商卿泱说的两句话都是在问这个问题儿。她实在不似其他个妃子那般见着商卿泱就溜须拍马,对着商卿泱就是开口闭口的“妹妹可住的好啊,有什么需要的,尽可来找姐姐。”云云。而今,商卿泱却是听了楚琉烟这话想笑,这般心无它念、只为求得一个结果的人想必在后宫中只有皇后娘娘一人了。如此直白的询问,没有了转弯抹角的阿谀奉承。也自然是让人觉得轻松了许多。可,也实在没了什么没面子。楚琉烟这般地询问,就好似在对着她说:无事不登三宝殿。
“这都进了宫都好些个月儿,倒是没见着皇后姐姐一面。卿泱觉得很是愧疚,所以特来请罪。”说着,商卿泱松开了牵着楚琉烟的手,作了个请罪的样儿。商卿泱这副知错的模样要是被文皇帝看见了,定是会将矛头指向楚琉烟的。他那护短的主儿,可是舍不得自己心爱的人儿遭受这般的罪。
“这倒不是。”楚琉烟清冷地说,“反正也少人来这清冷的地方,倒是要谢谢卿泱,能来我这儿凑个人气。”商卿泱倒是被她这番没架子的话给愣了一下。楚琉烟并未自称为“本宫”,且还实事求是般将皇后的现境说了一番,最后竟还要感谢她的到来。商卿泱暗笑,这果真是一个没有心机,也不愿掺和后宫争斗的女人。怪不得说文皇帝并不喜爱这样头不灵活,且性子清冷的人。
后宫纷扰。唉,只是可惜了这单纯无心机的人。
“皇后姐姐倒是谬赞卿泱了。”说着,商卿泱便挽起楚琉烟的玉臂。她尽是一脸的羞愧不敢当。
楚琉烟不语,任得她牵着自己走。这样儿,倒显得商卿泱才是这里的主人。两人也就只是并着肩绕着湖边走。她俩儿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这最主要是楚琉烟的冷淡寡言,本是被商卿泱挑起了气氛的,却应楚琉烟的冷漠淡退了不少。
虽说这日并不是烈阳高照,但楚琉烟还是撑不了多少。突如其来的一阵眩晕让她觉得眼前出现了叠影。她逞强似的握紧了拳头,冰凉白皙的的手心竟是被她弄出了一层薄汗与几道红红的月牙印儿。手背突出的青筋与那惨白的脸色都证明了她的不舒服。只是楚琉烟更愿将脸撇到商卿泱看不到的一面儿,她不想示弱。
准备向前迈一步时,楚琉烟的腿却是不觉一软,然后整个人便无意识地倒在商卿泱的怀里。
“皇后姐姐,皇后姐姐你怎么了?来人快请太医——”
作者有话要说:求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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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悲催弱弱抓住来看文的筒子)
☆、4
却说白色的帷帐里躺着一位绝世美人。即便是此时的她面带苍色,却也依旧是那极尽的美颜。
此时一个年轻的太医正隔着珠帘用红线为她把脉。且不说别的,就且说这位新来的太医也是面如冠玉,貌比潘安。虽说进宫这么些久个儿却都没有看见过这般好看的人,站在旁边的小宫女看得有些个痴了,白嫩且稚气未退尽的脸颊儿说是变得粉粉的,那可爱的样儿倒是诱极了人。而此时的商卿泱就着床沿而坐,看着太医请宫女进了珠帘收起了红线,便开口寻问道:“皇后姐姐有无大碍?”
那柔若无骨的声音却是惊呆了那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年轻太医。他甚是惶恐地垂着头说到:“回贵妃娘娘的话儿,皇后娘娘其实并无大碍,只是身子虚了些,受不得过多的劳累。待臣去取些补药来,请皇后娘娘服用几日,便可如常。”
“你可要快去快回。”商卿泱虽说是命令着那个年轻太医,眼睛却是不曾离开过楚琉烟。也是没想过说这楚琉烟会这般的弱不禁风。且是知道她自个儿的身子状况却又不肯说出来与人听,那这又是算什么,想是让她有了歉意的心理后,好让她在文皇帝面前替这位不受得恩宠的皇后娘娘说些好话么?商卿泱冷冷一笑,却是勾出一抹倾城的媚笑。
珠帘后,只有她两人。
手却像是自己有了想法似的触上了那冰凉的睡颜上,那冰冷的触感倒是惹得商卿泱一惊。怎的这么冰凉?商卿泱觉得不好,更是将手心抚上那冰凉去,用热意的掌心去温暖对方冰冷的脸颊。商卿泱暗道,这股子的凉意倒是像极了她清冷的性子。或是觉得舒服,迷糊中的楚琉烟将脸蛋儿蹭了蹭那股暖源。这冰冷的容颜因而泛出了一丝媚意。无可否认的,商卿泱倒是喜欢看到楚琉烟现在这个样儿。
又是坐了大约半时辰儿,商卿泱起了身往霓商宫去。却是在临走前别有深意地看瞟了眼那跟着楚琉烟好些时候的小宫女。小宫女却不知商贵妃为何这样看自己,腿根顿时有些酸软,直直想往地上跪去。
这说文皇帝来了霓商宫半天,却也是没找到商卿泱。大发雷霆之余,将那些不知商卿泱去向的太监宫女统统罚了一顿。气还未歇,就见着商卿泱迈着莲花小碎步儿,朝他这里走来。文皇帝的气儿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一下子就乐和起来。把那些打得遍体鳞伤的宫女太监全部遣走后,便将商卿泱拦坐在自个儿的腿上。商卿泱对突然而来的举动有些个吃不消,她还未有反应过来时,一条霸道的舌就扫过她那整齐的贝齿,卷起那可爱的小舌与她纠缠起来。
再是一件衣衫,两件衣衫的层层剥落。
文皇帝可从来都是急着性子,这致使那霓商宫里永远都充满的暧昧的味道。他是爱惨了这只小妖精,却不知道这商卿泱是怎么想。而此文皇帝也不多想,因在那披着虎皮的躺椅上传来的娇媚声音早已将他身心俘虏。他是心甘情愿地为她做任何事情。
曾经那胸怀天下的少年皇帝呢?貌似已经不存。如今中庸如他,只愿在太平盛世中博得美人欢。
夜色如画。
依在栏边,却不知如此美人为了何事烦忧而感伤落泪。楚琉烟的感伤,一如她呼吸般自然。她却是困在金丝笼里的鸟儿,自个儿不能出去别的人也无法进来。在这找不到一丝温暖的地方儿,她却不知要找谁去倾诉。或者,她从未想过要去对人诉说自己的无可奈何。
她想回国舅府,却是不能。那皇帝表哥也不知是怎的想,她唯一一次的请求却被他摇头否定了去。她并不怪这日理万机的圣上,却是感伤于这样子的冷漠无情。好歹也算是夫妻一场,为何又这般子个心狠?是不受得恩宠,可是又何须将她与世隔绝,只困于这小小的琉沁宫里?每日对着那些毫无表情的宫女太监,她心寒了,所以总是盼着被废的那一天能早些个时候到来。而如今看来,想她出去之日,也是已经年华垂暮罢。到那时,她也愿找一处清静之地,安享晚年。
只是可惜了这华年。
夜尽凉,凉透美人心。
“愿皇上罚臣妾。”跪在地上的商卿泱只是披了件红色轻纱,那玲珑的躯体却是若隐若现,更是惹人联想。文皇帝看着潮色还未退去的可人儿竟是穿着这般单薄地跪在地上,还没问话呢,就将她抱坐在自己的身上。
文皇帝轻揉着商卿泱的膝盖儿,柔声问道:“什么事儿值得卿泱跪啊?”却是对个“罚”字只字未提。这显得文皇帝尤其偏爱这小妖精,连她跪都舍不得呢,还论什么罚?
商卿泱勾着文皇帝的脖颈,嘟着那樱色的小嘴,喃喃说道:“臣妾今个儿去看了皇后姐姐,却不曾想到在陪着走走的时候,皇后姐姐竟是昏了过去。臣妾,臣妾有罪,望皇上惩罚……”说完,低着头,一副做错事儿的样子。
文皇帝却是笑着将那埋着低低的小脑袋瓜儿抬起,看着那媚惑的丹凤眼道:“这可不得了,你竟让你的皇后姐姐昏倒,罪可重着呢。朕可要好好罚罚你了……”说着又吻了上去。这文皇帝还真是了得。不说是自己的皇后却道着是商卿泱的皇后姐姐,看他也是想极了要废掉这不受恩宠的皇后。
直到商卿泱透不过气儿的时候,他才满意地放过这只小妖精,缓缓道:“又不是什么个大事儿,那皇后只要还活着就成,卿泱别老是一个跪,一个罚的。看着朕心疼。”商卿泱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却是暗笑,这文皇帝果真讨厌那楚琉烟得要命,不然的话又为何说出这般心狠的话语?只是真是可惜楚琉烟这种纯白的人了。
心思单纯却是后宫难容。
却说楚琉烟觉得寒意太重而拥上一浅色绒毯而眠。临睡前,却又不觉得想起今日昏睡时那热意。此时的绒毯再暖也不如那时的缓和。
作者有话要说:某悲催觉得自个儿 真滴有心虐滴倾向 = =表~
☆、5
却只叹得: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委实是想不起昏睡时那暖和从哪儿来,楚琉烟也不愿去寻问那些个太监宫女的。她毕竟也是个面子薄如纸的人。
待到翌日,这个倾城妖姬可又是来了。她身后可是跟了一群子个太监宫女。说她来的时候楚琉烟正是准备喝药的,见着那还是亲近的宫女匆匆前来道明了愿意。她便被请入了前厅。话说这楚琉烟准备喝的汤药药汤实在涩口难饮,她本就是不大想去喝。现在可好,这商卿泱一来,那难入口的药就可以免去了。为此饮药的事儿,她多少是有些感激商卿泱的。
她却曾忘记了,是谁让她不得不去喝这药水的。说实话,楚琉烟不大想见着这人。怎的说呢,这商卿泱虚假嘛,还真是那么回事儿。自己本就与她不热络,可这个人却是能厚脸皮地到琉卿宫来一又来二。
一入前厅,就见着这一身红衫的红颜祸水商卿泱,楚琉烟却是因而震惊住了。良久才回过神来暗道,这颜色才是最适合这妖姬的嘛。红色的妖意,如那曼陀罗华般美丽亦如那罂粟般让人沉迷。想着,却不觉意地脸红了,楚琉烟不知自己为什么又是这个样儿,昨日如此今日也如此。见着这妖姬就不由地别扭了起来。
倒是为什么?此时的她还无法回答。
商卿泱倒是心细见到她脸红的模样,那张本是淡定的脸儿突然间的红潮与扭捏。是怎的了?她定是为着昨个儿的事情怪自己罢?商卿泱却是暗笑着,无论怪与不怪,这失宠的皇后可是要留神儿了,莫说是今个儿,就是这些个日子下来她也甭想好过。
“皇后姐姐,卿泱可知罪了。”商卿泱隔着楚琉烟两步儿时行了礼。楚琉烟却实属大不喜欢她这样儿。商卿泱动不动就知错、请罪的,还来得个没完没了。且说时时刻刻的节数就让她浑身不自在。她昏了过去倒又没什么个大碍,那商卿泱却因此来她这处儿又请罪又献宝的,实属让她不爱。
“卿泱带了些补品过来请皇后姐姐补身子。”说着,商卿泱摆手让那些个宫女将东西呈了上来。
楚琉烟却也没看,她对这些个补品却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她怎的说也好歹是爹爹最疼的孩儿,她从小就是病弱身子,这事儿这可是急坏了府里的人。因而,自然那些最好的补品便天天得落入她嘴里。说得直白点儿,她就是个药坛子。十几年如一日地食用这这些东西,已经让她有所顾忌。如今再看着了这些,楚琉烟总觉得翻胃难耐。她看着商卿泱,顿了顿才缓缓道:“谢了卿泱的好意,但我已经服了些汤药,已是好了不少。你的心意我已领,这些个补品就可免了吧。”
却听着这些个话,商卿泱心里有些不悦,难不成这皇后下次还想在自己面前昏过去么?却在这想法的下一秒,商卿泱为无由来的关切这失宠皇后的行为更是不悦。表面上却是黯然地看着楚琉烟,呜咽道:“皇后姐姐莫非是不肯原谅卿泱?卿泱……”说到一半,却是无了下文。再看那千娇百媚的人儿,小脸上已是梨花带雨。
不是自个儿什么都还没说么?这妖姬却是娇气地哭了。为此,楚琉烟不禁有些伤神。连忙伸出手拭去那晶莹的珠子,却是在手抚上商卿泱的脸儿时,商卿泱有些个愣儿。怎的说呢?好歹那楚琉烟也是个皇后娘娘罢,怎能这么没身份地去替一身份地位低于她的人做这等子个事儿?这实在是不合礼数。再且说了,有的是手帕。她倒是不拿出给她而是直接拭去,是想拉近两人的关系么?那这未免也太是招摇了些。
只是那细腻的触感,委实让两人沉迷。
楚琉烟是不自禁的。也不知道是怎的了,手鬼使神差地抹了上去。待发现以后,那略微湿意的手早已放了回来。“既是卿泱的好意儿,我也就不客气收下。”楚琉烟这人心坎儿颇为柔软。虽说是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却也是见不惯下人被打、被欺负的。虽说与人不大亲近,但好歹那些个宫女太监也对这失宠的皇后娘娘有些好感。
“真的么?”却见着那商卿泱竟如小孩儿般高兴。楚琉烟不由得暗自叹了口气,轻点了一下头算是应了。
于是商卿泱再道:“那皇后姐姐可要时常服用这些东西,好让身子尽早些恢复。”楚琉烟仍是头疼地答应。却实在不知该怎么办,那堆积如山的补品,却是何时才可以用尽?可若是不食用完,却是要辜负了别人的一片心意的,这倒是该怎么办?楚琉烟有些无可奈何。
殊不知,商卿泱的计谋儿得逞了。见着楚琉烟略是头疼的模样儿,她自是暗暗得意,这皇后娘娘的日子可是过不久了。
楚琉烟的命儿就在不知觉中掌握在这商卿泱的手中。
可惜这玉骨冰肌的楚琉烟了。到了知道真相的那时,她不知会有怎的感想。
说这时候,商卿泱又让人递来一个巴掌大的红色木盒。打来,却是看见一金丝缠绕的玉镯。不知这妖姬想作何,楚琉烟见着这国色天香却是城府颇深的人两次,却是做了三次这样的感想。说这楚琉烟呆板呢,还果真是这般的。
商卿泱取出了镯子,同时也握住楚琉烟的柔荑。将镯子轻轻套入她的手腕。却在她套时,楚琉烟见着与这款镯子一个模样的另一只在商卿泱的腕儿上。不知是怎的,楚琉烟却是觉得欣喜。这心思单纯无杂念的人儿啊,可知商卿泱戴上同款的意图么?商卿泱却是用此来证明,她此时的地位儿已与皇后不相上下,虽说这商卿泱此时早已暗中统领了这后宫,却实是身份难表露。她野心大,一心要做这皇后。且这商卿泱刚才不由分说地为这皇后戴手镯的逾越礼节,更是说明了这一点儿。
这皇后娘娘的心思可是有些单纯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昏昏 这文是不是真的读起来很费神饿 ~
☆、6
商卿泱倒是握着这手儿不放,一个劲儿地赞美道:“皇后姐姐戴这玉镯儿可好看了。”这话儿要是传到别的妃子的耳朵里倒是受用,可这向来就不爱这事儿的楚琉烟听了却好似没多大的反应。
她也不愿多看这镯子一眼,仿佛刚才心里那阵子的喜悦不是来自于她。缓慢而柔和地道着:“可是谢谢卿泱的好意。”却是听了这冷清的话儿后,商卿泱很不得意,刚才自个儿说的话莫非都被这楚琉烟给忽略了?自个儿想要强调的东西怎和她表达的意思不是一回事儿呢?这可是叫为非所答,或是对牛弹琴?商卿泱心里更是明了了一点,这女人自个儿都越看越不喜爱,越看越觉得难忍受。何况是那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文皇帝?再者,就这毫无波澜的冰冷话语,怎都弄得人觉得尴尬万分,热情冷却。真是个容易冷场子的女人,怪不得那般不受待见。
手却是握到了一处。这惹得楚琉烟还是觉得不大自在。并不是说讨厌这商卿泱的触碰,只是说她平时与人亲近得少,现这突然而来的举动倒惹得她不知所措。想去忽略倒是不能的,那滑腻温热的指尖却是让她想要反客为主,去轻握对方的柔荑。这商卿泱真是只千年狐狸精,且不说与这妖姬相处,就一次见面已是惹人浑身不舒坦。到说这相处就不得不小心谨慎些,禁忌有几:千万莫要长时间地看她的媚眸,也不得接受她的触碰,最是好离她要多远便多远——这狐狸的心思,虽说自个儿是不知多少,但绝不是个好惹的主儿。就担心这种人闹腾,乱惹是非。
站在同一处儿的两个女人各怀心思。但这心思却都不是啥好事儿。
虽说对这冷清的失宠皇后很不满意。但商卿泱表面上还是很欢喜的。突然是想起什么事儿了,商卿泱连忙拉着楚琉烟小手儿,将她带到椅子处请她坐下。才带着歉意地道出:“瞧卿泱的记性儿,可把这等子个重要的事儿给忘了。皇后姐姐可是身子弱着呢,这站得久了,怕是又给伤着了。”这动作自然,可在场的人看得明白;这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可是听得清楚。那些个宫女太监都在心里暗到,这皇后简直就和那皮影戏上的人物儿倒没什么两样,举动完全掌控在这得势的贵妃娘娘手里。
楚琉烟才刚坐下不久,那一阵锥心的疼痛袭来,惹得她小脸煞白。这疼痛可来的不是时候,她暗嘲着这多病的躯体。却是不知,她这一无可奈何的笑颜,尽落入商卿泱的眼。却说楚琉烟那病态的美颜却是勾出摄人心魂的笑。这笑却是百般忧伤,看着就让人觉得心疼。商卿泱甚是情动,很是想上前抚上她的脸,抹去脸上那股子莫名的悲伤。只是现实中她不能这般子幻想,带着她也不曾察觉的发自内心的担忧,说到:“皇后姐姐你是怎么了?来人快传太医。”
只是这次,楚琉烟反应得快,唤回那被派遣的宫女。深吸了口气,缓和一下那阵揪心的绞痛。才缓缓开口道:“卿泱不用费神,这倒也没什么大碍。”楚琉烟说得轻描淡写,只是那病态的容颜却无情地戳穿了她自以为完美无暇的说辞。
却是不知从哪儿来的不舒心,商卿泱抿起樱唇,语气也不知觉地强硬起来:“皇后姐姐的凤体可是要紧着呢,若皇上知晓卿泱不照顾好姐姐,卿泱可是要受罚的。”见着心软的楚琉烟不再言语,商卿泱暗自得意,连忙挥手让那小宫女请太医过来。只是这商卿泱说谎话不脸红,所以从她脸上也透漏不出什么端倪来。
又是用罚字来给她施压,楚琉烟可是不高兴,却也不能只为自己的习惯而伤着对方的心意吧。
可,自个儿的身子状况还能不知么?只是都这么些年儿了,却都不见好转,心灰意冷之际,也就不再想它了。楚琉烟却同时心存感激,毕竟在这后宫生活了三年,却是少有人来关心过她的身子状况,且性子清冷的她也不愿多说自己的身子好坏。倒是这个见面不过二日的人,却是这般子嘘寒问暖。觉得是一种温情罢,楚琉烟除刚才那罚字外的情感基本上可说是愉悦的。
竟又是那位太医。只见他惶惶而来,一跨进门后就直接跪下。这怪异且不说,最是奇怪的是他低着头,始终不愿将头抬起。
“快看一下皇后姐姐是怎么了?”楚琉烟也不顾及这太医是怎的了,一心只想让对方快点看看这体质过于柔弱的楚琉烟的病儿。这太医才惶恐地请了一位宫女来为他牵线与楚琉烟。这楚琉烟倒也听话,伸出了手让宫女将绳子给系在腕儿上。
却不知怎的了,这太医忽然有些惊讶地抬起头来看向楚琉烟。却是一眼见着了这貌若天仙的病态女子。太医更是一个晃神,愣愣没了下问。商卿泱倒是轻蹙秀眉:“大胆!你这放肆的奴才,竟敢对着皇后姐姐做这般无礼的事儿。待为皇后姐姐医治完后,领罚三十大板。”
“别。”楚琉烟回头看了看一脸不悦的商卿泱,轻声道,“只不过愣了一下,这太医倒没犯什么大过错,何不饶了他这回儿?”
却是听到这句话后,再怎的不满,商卿泱也不好罚他,只好应了她的意儿。于是对着那太医道:“愣着作甚?还不赶紧儿说皇后姐姐现在如何了?”
听着这媚意十足却又不乏劲儿的话,太医诚惶诚恐地低头说着:“回贵妃娘娘的话,皇后娘娘这病儿应是打从出生起就带着的。这……臣只有缓疼痛的药,却对这病的基本医治也不甚了解……”说罢,他不禁咽了口唾沫,后背已是湿漉了一片。
只见商卿泱半阖凤眼,若是平日里,这便是有说不出的妩媚妖娆。可今个儿,这媚惑中却是暗含着一股甚是诡异的怒气。却说这楚琉烟敏感,她早发现商卿泱那莫名的怒意。却也不愿让那太医与商卿泱陷入尴尬。只好自打圆场道:“太医倒说得很对,我打从娘胎里就患这病,便就是十几年如一日地去医治,也是无果。所以,卿泱也莫要怪他了。”却是听了楚琉烟的这一席话,商卿泱只好作罢。只是她总觉得心里不舒服、翻腾得很。
话说这小太医听楚琉烟的话儿,却是有种被获得救赎的感觉。从她那平静的言语中感受到的淡然、善良、亲近,让他倍感温暖。只是可惜这么美好的女子,却是被深宫大院所困。
“下去。”商卿泱有些烦躁地让太医退下,自个儿也起身行礼,“皇后姐姐,身子不好可记得吃药。时辰不已早,卿泱也是时候得回去。”说这商卿泱没改变么?倒也不是。虽说这改变也不大,但没出口的这句话要是落到其他妃子耳里,定是气得咬牙。那便是“回去皇上那儿”。
作者有话要说:为神马筒子们认为这篇是虐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7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若世人能见着这清冷的失宠皇后娘娘的话,想是该用这歌来形容她了罢。
话说,这商卿泱的小改变倒是让人觉得十分诧异。仅是在琉沁宫的两日,这商卿泱的话儿倒没了之前过分的招摇与显摆。但她的这些却只得限于这冰冷的地儿,到了别的宫可是很难说了。而接下来的几日儿,这商卿泱倒是没再来过琉卿宫,这却不能说这琉沁宫又恢复了原来冷清的模样儿。怎的说呢,这后宫嘴碎的人多了去了。而这些嘴碎的小宫女小太监可对这新宠商贵妃长着个心眼儿呢,商卿泱这尊大佛到了哪儿,那些个人便会记下,再跑回自个儿的宫里头告与自宫的娘娘听。
却说那些个宫里头儿的娘娘也是机灵得很,知道这商卿泱去了那堪比冷宫的琉卿宫。她们这些呆在后宫没事儿做的人也跟着去那琉沁宫里凑热闹,也看看这失宠的皇后现在倒是怎的了。倒是听小道消息说了,皇后娘娘却是被这商贵妃气得不轻,说商贵妃到琉沁宫的两次竟都是有请过太医去为皇后娘娘看诊。
这商贵妃倒真还是有那么两下子嘛,能把一向淡然的皇后也气成这副模样儿。看来,她们也是该好好和那个闲在宫里的失宠皇后聊聊天儿,话话后宫的事儿了罢。
话说这商卿泱却是陪着文皇帝出宫狩猎去了,去的是安洛猎场,这地儿可离着皇城有好些距离。说当初听到文皇帝说只带这妖姬商卿泱去时,其他宫的妃子是极不乐意的。却也奈何她们这些妃子又不及人家受恩宠,地位儿也不如人家的高。她们只得暗自咬牙,决定将所受的气儿都撒在不受恩宠的皇后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