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卿泱是想不到,尹琂会被人暗中保护起来。如果她没猜测错误的话,保护尹琂的这个人应该就是楚琉烟。
现在的楚琉烟最需要的应该就是尹琂的指证了罢。
商卿泱沉默,这次的楚琉烟是料到自个儿会有消灭罪证的举动了么?难道她真的以为把尹琂当成证人的话,就可以来指出自己的罪状了吗?若是如此,未免也太是好笑。
不过,这尹琂知道的东西还真的不少。
就说从商卿泱给楚琉烟送药之后,尹琂就一直开始在为商卿泱卖命。他知道商卿泱的许多事情。
比如说,商卿泱送的药里面有放有一味罕见的无色无味的药粉,这味药混着商卿泱送的药让楚琉烟服用下去的话,只会在她的体内埋下难以察觉的少量毒素,而且这毒素是不会发生任何的反应。
但是只要楚琉烟喝了别人送的药之后,那么潜藏在她身体里的毒素就会慢慢发作。而且是服用异药的越多,她发病的程度就越是厉害。
而这样的目的,也就是为了证明商卿泱不是下药的那个人。
只是这尹琂学医,自然是会取上少量药来参考。所以,消灭罪证的商卿泱是暗中命人去烧掉存有证据的医馆。
让商卿泱意外的是,有人将尹琂救出,却对被烧掉的医馆不闻不问。
这是为何?说当时的大火才是刚刚烧起来不久,完完全全是有将火扑灭的机会的。而那人却是将尹琂救出后,就直接带走了尹琂。根本不理会尹琂那着急想要回去取名贵草药的模样儿。
那么,救尹琂的那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商卿泱却是不得而知。
到后来,商卿泱派人去寻找尹琂的时候,才发现他早已被人保护了起来。
在查到这个人和楚琉烟有关联的时候,商卿泱心里一惊。这事情,想是惊动了楚琉烟了罢。楚琉烟既然已经知道她的打算。那么,商卿泱又怎么再害得了尹琂呢?
可是,让商卿泱干等着也不是个问题。
不过此时的商卿泱庆幸的是,楚琉烟至少拿不出罪证来。就单凭尹琂的一张嘴,又能说出些什么来呢?
商卿泱冷笑,楚琉烟她未免也太瞧不起自个儿来了罢。
说那头,在楚琉烟将清灵遣走之后,便又换了一个宫女在她身伺候着。小宫女不算机灵,却也算得上忠心。名叫雅玲。
雅玲这人却在君离心中没有多少好印象。毕竟她是在清灵走后,被楚琉烟安插进来的。不多熟悉,所以才会惹得君离有些不满。不过,后来君离讨厌起雅玲来的原因是,有时候楚琉烟故意遣退她而专门留下雅玲在身边。
这时候,两边的人都在紧锣密鼓地安排着最后的事宜,就是为了赢得这这场戏的结局。
说那剧终也就在一个天朗气清的日子里,拉开了序幕。
“皇后娘娘,皇上请您去承乾宫一趟。”太监总管传过旨意后,便也为楚琉烟带了路。
这一路上,楚琉烟的心情却是出奇的平静。
想起了过去的种种,楚琉烟倒是有了一丝笑意。说过了这件事情之后,那后宫终该是停歇一会儿了罢。虽然不知道能这样下来换取多久时间,但是至少它能让大家宽松一下心。如此一看,这便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至少不要再为这个皇后的位置,争夺些什么。说那些毫无意义的权与利,真的就这么重要么?楚琉烟浅浅一笑,眼睛里藏着的阴霾一扫而空,换来的是那许久不见清冷中略带柔和的目光。
她,真的回来了么?
不是,其实她一直都在。只是,她却是选用另一种方式来表现出她不曾拥有过得强势罢了。
☆、95
但是,楚琉烟知道此时的她不该以这娇弱的模样儿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因为,这个样子的她根本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如此下来,性子淡薄的楚琉烟又是能做出些怎么样的事情来呢?
并不是要和商卿泱去一争高下,看最后谁可以一统后宫。只是想要去能完成她的小小心愿。就是这样的理由,才让楚琉烟选择吃药,变得黑暗起来。
其实,这也不能够叫做性格破裂,走上极端。
因为,楚琉烟在拥有那样强势的性格之余,原来的性格依旧存在在心里。而且这两个性格是相互知晓、相互通融的。也就是说,两重性格都在身上,只是看楚琉烟愿意表现出哪一个性格,遮盖哪个个性。
就是太多太多的束缚与无奈,让楚琉烟不得不决定用另一个强势的性格来完成她想做却是完成不了的事情。
说有时候这个决绝性格做出来的事情实在让另一个无争的她感到诧异,只是这个强势个性做出来的事情也不都是坏事儿,不对么?
虽然说上次折磨商卿泱的事情让那个性格柔弱的她觉着异常过分,甚至为此而开始双重性格的交替变换和记忆的重叠缺失,以致于本来就羸弱的身子根本受不住如此强烈的冲击而垮了下去。但是这样鲁莽的行为之后,至少可以让商卿泱开始怀疑她、开始讨厌她。
就算手段不高明,却也是达到了相同的目的,这下子不也是很好的么?
想此,楚琉烟心情更是好了几分。她换上了方才的那种目光。然而,这邪魅妖娆的眸子在不经意间蒙上了一层看透结局的忧伤。
跳动的心少了那有力的劲儿,反而像是在快要窒息中垂死挣扎。只是它这样的反抗,却是那么的脆弱无力。
步子变得虚浮的同时,楚琉烟的头也开始悬昏起来。
不过,这一切都影响不了她此时此刻的好心情。
因为心情的愉悦,所以身子再难受也不过如此而已。想到勾心斗角的日子马上就会走到尽头,那么,那个时侯的自个儿是不是就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了呢?楚琉烟终是释然一笑,那笑颜竟如同芙蓉般娇艳美丽,夺目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说在后宫里的这几年里,楚琉烟过得并不愉快。不过,就在这索然无味的日子里,能认识商卿泱,也算得上是老天给的一份厚礼。那些时候的欢喜或者忧愁、爱着或者不爱,此刻已经无法用简单的语言来描述它们曾经的娇艳美丽。
无论过往如何,自己都会感激那个人、感激雨涵。至少,她们俩让自个儿在这后宫里头感受到了不一样的生活。想到这里,楚琉烟不禁笑了一笑。她们带来了太多的惊喜,让自己在这冰冷的后宫里体会到了浓浓情谊。
虽然每个人都不可能无缘无故对别人好,虽然很多事情她都看得清明,但楚琉烟依旧愿意记着她们的好。这样做,也是不愿破坏了她这样的心情。
若是可以,楚琉烟宁可用她自己来换得她们两个。并不是因为那矫情的侠义,只是因为她实在是舍不得。就是放不下她们两个,所以楚琉烟才会走上这一步的罢。
自愿中让人误以为是会失去神智的蛊毒,甘愿丑化振作的一面套上邪恶的容颜被人讨厌。
其实那个改变的或者不被改变的都是一个人,感情不曾变换,只是区别在于性格。如果没有那样捉摸不透的个性,谁又能保证商卿泱会落入楚琉烟的圈套?若不是她恨得逼真,那么,她真的担心会过不了她自己心里那脆弱的一关。
要佯装恨透商卿泱,但若不是这样的性格,恐怕楚琉烟一辈子都是恨不起来那人的。淡然如她,不愿与人过多争执,不是么?
唉,这一切,也就罢了,罢了啊。
楚琉烟神色淡然地走到临乾宫宫门时,就看到了一抹华丽的色彩。
商卿泱媚意横生地向她请了一个安。楚琉烟只是轻轻额首,并没有任何话要与她说。商卿泱自然不会在意楚琉烟这副模样儿。她尾随在楚琉烟后头,一起进了大殿。
进了大殿,就看见文皇帝高高坐于大殿之上。他一派王者之气,好不威风。只是这冷着脸色的文皇帝,竟是有了一种铁面无私的错觉。
在楚琉烟和商卿泱一同施礼之后,文皇帝依旧没有缓和过脸色。抿了抿唇后,文皇帝终是说道:“闲杂人等,便都退下罢。”
紧接着,那些侍奉的宫人都下了去。
楚琉烟知道文皇帝的打算。说商卿泱若真的是毒害她的那个人的话,那么文皇帝定是会救商卿泱于危难之间。
就算不是出于对商卿泱情意,文皇帝也会为了他自己的面子。
毕竟这商卿泱是文皇帝的宠妃,而且文皇帝为了她得罪过许多的朝中高官。这下子,若是商卿泱出了什么差错的话,朝臣一定是不会放过的。商卿泱被抓起来是小,文皇帝的面子丢了是大。
且世人会又会怎么想这个文皇帝呢?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如今,站在正殿上的商卿泱却是毫不畏惧。
“朕听皇后说,下药的乃另有其人。”文皇帝清了清嗓子,咬字清楚地说道。
听完了文皇帝的话后,商卿泱笑意盈盈地看了一眼楚琉烟。楚琉烟感觉到了她的目光,便也静静地回望了她一番。而这两个女人都是自若的神情,根本就看不出到底是谁做贼心虚了。
“之前卿泱说下药的人是雨涵后,也找到了证据,所以朕是信了。那么,”文皇帝顿了顿,将看着商卿泱的目光放到了楚琉烟身上,“皇后,你便把你的证人带上来,和卿泱对峙一下罢。”
楚琉烟点头,然后出门将雅玲唤来,让她请尹琂过来。
不多时,面容憔悴的尹琂便出现在了大殿之上。
☆、96
“怎么会是尹太医?你上次不是才为贵妃做过了证明么?现在怎么又……你呀,还是给朕说说上次皇后昏迷的事儿罢。”文皇帝略带疑惑又有些急切地说道。
“回皇上,其实是这样的,之前臣一直是在照料皇后娘娘的身子状况。所以对皇后娘娘服用的那些药方是有一定的了解,”尹琂说道,“然而,臣却是在宁妃娘娘送来的补药里,并未发现有任何可以致使人昏迷的药材混杂。”
“而且这些药的成分,让任何一位太医去查都是没有问题的。”尹琂又补充了一句。
但显然,文皇帝对他这样的证词很不满意,文皇帝说道:“单单凭借这些,你又怎么能够说明呢?若宁妃是并不是将药下在补药中,而是直接放进了药罐的话,这也不是不可能的。”
尹琂知道这些浅薄的说辞,文皇帝是不会相信的。但是这个时侯,尹琂也在考虑他到底要不要把事情和盘托出。但若真的这么做的话,那么便会将他自己也给连累到。
毕竟,虽然尹琂不是下药的那个人,但他也算得上是同谋不对?如果商卿泱被捉,他也被抓这就算了。就是怕尹琂入了监狱,但是商卿泱还是逍遥法外。
这下子,尹琂可真的就是冒着触犯龙威的风险,来打这一场无谓的战争。
不过,一想起商卿泱要致他于死地的时候,尹琂多少是有些愤怒。
为商卿泱卖命了这么久,他竟然落得如此下场。这番,是任谁都不会高兴的。尹琂又是想到曾经竟然和商卿泱一起伤害他喜欢的人儿时,一股愧疚之情油然而生。
尹琂的思绪推前,想起那天,医馆被烧的时候,他还正在午睡。睁开眼睛的时候,实在是被眼前的火焰吓了一跳。其实这火焰是烧得不大,屋子也没烧起来。只是因为烧到了那些连着摆放在了地上的药材的关系,让尹琂被被围在了医馆内,根本就出不来。
那时候,尹琂眼睁睁地看着烈火蔓延肆虐、一步一步紧逼着生命的时候,他已经有了一种要死去的惊慌。却是不曾想到,他在惊慌中看到了生的希望。那时候的尹琂本就应该死去的。所以如今看来,尹琂的活着也就是为了来还救他性命的那人的债了罢。
毕竟尹琂已经切切实实地体会过了一遍死亡的滋味,毕竟他的那些心血已经毁之一旦,毕竟是为了他所仰慕的女人。这些理由,让尹琂觉着死亡已经不变得再可怕。
若真的能为她除掉这女人的话,尹琂是上刀山下油锅也在所不辞。
如此一来,尹琂的胆子不觉变大。他跪了下去:“宁妃娘娘是贵妃娘娘陷害的。”
只见文皇帝脸色微微一变,他说道:“你说什么?”
“上次的事情,臣是为贵妃娘娘作证的没错,皇后娘娘的确也是在服用了宁妃娘娘的药之后,才开始出现那种症状的。”
尹琂磕了一个响头后,又是说道,“只是不瞒皇上您说,这病儿却不是宁妃娘娘的药所致……这是因为皇后娘娘之前服用的药里面掺杂着另一种奇怪药方,才会皇后娘娘在服用过宁妃娘娘的药后开始变得嗜睡了来。”
“可有这么奇特的药?”文皇帝显然是不相信的,他说,“那你便将这药呈上来与朕看一下罢。”
尹琂这时却是一脸的窘然之态。他嘟嘟囔囔半会儿,却也说不出一句话。
“尹太医?”见着尹琂的拖沓,文皇帝不觉将拖音节拖长且加重了声音,“药。”
“回皇上,臣可以找人来证明的。”尹琂忙忙说道。
文皇帝并不买他的账:“朕问的是药,不是人。”
这时候,楚琉烟站出来说道:“回皇上,尹太医的医馆几日前突然大火,所以那些药草无一幸免。”
文皇帝本来心情不大好。却是听到这么清冷干脆的声音后,心里的燥气顿时少了不少。
“被烧?这未免也太是巧合了,”文皇帝摇头说道,“也罢也罢,那尹太医便传你的证人过来罢。”
不久,一个水灵灵的人便跨门而进。任谁都想不到,尹琂却是传来了清灵。
“皇上,此人便可以为这药的事情作证。”
文皇帝一瞧这人,突然想起之前告发凌雨涵的时候,这人也有在场做证。文皇帝眼神不觉一暗。
说他们这是在做什么呢?是在倒戈相向么?想到商卿泱可能会被背叛,文皇帝的心里就不是个滋味儿。他频频转头朝商卿泱看去,只是发现这商卿泱一脸自若,根本就看不出担忧。这下子,倒是让文皇帝减少了忧虑。
“这是什么回事儿!这些事情又怎可儿戏?!”虽然心里平复了一些,但文皇帝的脸色依旧好不到哪里去,他哼道,“说罢,这药是怎的回事儿?”
清灵诺诺地回道:“回皇上的话儿,奴婢之前一直就在伺候皇后娘娘用药。可是未曾见过那些奇怪的药方。贵妃娘娘送来的都只是些人参,冬虫夏草的补品。”
听到清灵这么一说,尹琂睁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相信的样子。他是怎么想都没有想到,清灵竟然会不配合他。
之所以尹琂有这么大的反应,是因为他一早就知道他是商卿泱用来制约清灵的砝码。
这番下来,清灵应该会更听他的话才是。
只是到了后来,尹琂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就比如说商卿泱会取他的性命。想当初,在得知是商卿泱派人放的火后,尹琂的脸色都青了。商卿泱想是要斩草出根的念头,让尹琂心底发寒。
不过尹琂也不是不懂道理的,毕竟多一个人知道秘密就会多一份危险,就算是同盟也不能避免。因为人都会为某些事情而背叛,不是么?既然无法控制对方,还不如除了去。
可惜的是,这商卿泱却是没有选择一个好的时机。她在这么重要的关头去害尹琂,自然会被楚琉烟给逮着。不过商卿泱选择这个时间也是情有可原的,她也是楚琉烟逼得狗急了跳墙。
如不是楚琉烟这么快将那件事情告诉与文皇帝的话,说铲除尹琂的事儿还只是处于准备之中。
但是楚琉烟这么她这么措手不及的时候给了她一击,那么商卿泱也只能早早了结了尹琂。
☆、97
因为这件事情关乎重大,而商卿泱也料到尹琂这次不会帮她。原因是之前她处理事情的的一些方法,让尹琂不大满意。
就比如说,之前楚琉烟因为商卿泱下的药而开始昏睡、咳血。若不是她后来给了那种药方的解药来除去楚琉烟身上的毒素的话,真是难想象这尹琂还会为她干活。
既然要被人威胁,还不如是铲掉他得好啊。
“哦?”听到清灵这样一说后,文皇帝整个人振作起来,他兴致也高了,“那么,你的意思就是说尹太医说的话儿是假的了?”
“啊?清灵你怎么可以……”只见尹琂那俊美的脸上此时泛起异样的红色。
清灵神色无异地抬头看了一眼尹琂后,平静地说道:“尹大人,奴婢也只是实话实说。”
听到清灵的话儿的时候,站在一旁的商卿泱还是抿唇一笑,她那模样儿好不摄人心魂。
尹琂本来心里就有些忐忑,又转头见到文皇帝一脸暗色时,他心里更是惶恐不安。于是,尹琂马上说道:“皇上,臣想皇后娘娘的寝宫里头应该还有这些药粉,臣愿去取些过来罢。”
见着尹琂的不死心。额首之余,文皇帝沉着声音说道:“去罢,不过朕希望你这次没有白费力气!”
“谢皇上。”得到文皇帝的首肯,尹琂悬起的心此时变得有些踏实。说完,他便准备退下。
就在这时候,文皇帝却喊了一声:“慢!爱妃们也随同朕一道儿去罢。”
楚琉烟叹息地一笑,这文皇帝果真是疑心病还真是重。恐怕他是不放心尹琂一个人前往罢。如果尹琂在取药回来过程中做了手脚,那么商卿泱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只是楚琉烟这浅笑的模样儿却是给商卿泱看着了。
不知道楚琉烟笑什么,但看着她如此欢快的神情,神色暗下来的商卿泱心里愈发沉重起来。说现在的她们真的非要要走到这一步么?虽然这对立的这一幕她想过千百回,但真的面对的时候,商卿泱还不愿意的。
可事实如此,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心里多少是憋闷的,但是商卿泱并不会选择将它说出来,更不会表现出在意的样子!
这一路,对于楚琉烟来讲,应该是一段短暂而又美好的时光。
挪着莲花步子的楚琉烟在静静地享受着。脸上露出的尽是喜悦与眷恋之色。
商卿泱心里大为不悦。她这是在想自个儿示威么?她是在证明她的计谋得逞了么?还是说,她已经有把握将自己的罪证找出来?
想到这一切的一切,商卿泱心里很不是滋味。难道这楚琉烟就这么想将自己打入冷宫?她就这么想让自己被废掉么?她难道就这么狠心、一点情意都不讲么?真是枉费自己之前对她那么好。
想着,商卿泱突然间觉着心有些凉、有些涩。垂下的纤手慢慢捏成了拳头,泛白的指骨揭示了她那失望的内心。
像是看出了商卿泱的难过,楚琉烟淡笑之余,也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真是难为卿泱她了。也说实在的,其实自个儿并不想走到这一步。
不过如果不是这个样子的话,那么她们又怎么能够让后宫平静下来呢?也罢也罢,摊上了这种事儿又怪得了谁呢?
左右为难,真的不是件好事儿啊。
看着商卿泱有些消瘦的容颜依旧是如此高傲,如此夺人心魂。只见她面似芙蓉,眉如柳。媚眼轻挑,顾盼生辉。而侧颜被阳光笼罩,却是泛出了一层镀金的迷蒙光彩。想要伸手去轻抚,却才是发现到那个人已经距她于千里之外了。
一种淡淡的失落,楚琉烟让心里有些酸涩。
只是晃眼,人便走到了琉沁宫。
这段路的时光太是短暂,楚琉烟不觉有些黯然。
紧接着就是雅玲带路,她去将那些药品都找了出来。说这雅玲倒也能干,别人吩咐了一次的事情,她都能够牢牢地将它记住,没有偏差。
进了药房那一刻,文皇帝不禁感叹道:“皇后你可是辛苦了。”
再看眼前,这些药匣子竟是堆积如山。
听到文皇帝的感慨后,商卿泱心里不觉难过起来。想那楚琉烟以前就是靠着这些药品度日的罢。
却又想到楚琉烟对她是如此的冷漠,那同情之心便一下无了行踪。
商卿泱还在多想之际,就看到文皇帝转头问楚琉烟说道:“这些药可都是人送的?”
楚琉烟笑了笑:“宁妃送过,贵妃也送过,剩下的就该是臣妾的了。”
“好罢,那就把这三份的药材,都各取得一些。将它们带到前厅,”文皇帝想了想后,又是说道,“对了,别把它们混淆了,千万要记着哪份药是谁的。”说完,文皇帝便率先迈了步子,离开了。
不过,就在转头之际,文皇帝却是看到楚琉烟脸色略是异常。
让了雅玲取药和太监总管监督,文皇帝他们几个都到了前厅里坐坐。
不过多时,一个托盘便被总管太监呈了上来。
尾随在总管太监身后的是宫女雅玲。
“尹太医,你先查验罢。”文皇帝挥了挥手,冷声说道,“这些药先莫要告诉尹太医是谁送的,让他自己现查清楚,再做判别。”
说这文皇帝,心思还真是缜密。楚琉烟摇头。唉,还是随了他去罢。
只见尹琂命人取了一些看不懂的器物来后,就开始捣鼓起药材来。
而这个时间看上去好像有些漫长了。长得让楚琉烟都觉着身上有些发寒。她等得心脏砰砰直跳,连同额头的汗水也开始渗出来。本是有些昏沉的脑袋儿,此刻也有些钻心的疼。
直到见着尹琂将所有东西都收拾齐全后,楚琉烟身上的那股难受劲儿才终是有了些消退的迹象。
“查得如何了?”文皇帝淡声地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岚哥的长评,今日两更。。晚上那更应该会晚一点。。。。
话说,大家是不是觉着这篇文章太纠结了,话说作者君也不大喜欢这种东东的。所以,正在构思下一篇是不是该温馨甜蜜再加小小的虐心,让整篇文章看上去不是那么的沉闷。。。话说最近看恶魔的面具,看得作者君心力交瘁,现在回顾一下自己的文,发现虐什么的,斗什么的,实在不敢恭维啊。。。。
☆、98
尹琂拭掉额头上的汗水,略带笑意地说道:“回皇上,臣已经有结果了。”
“什么结果,说罢。”见尹琂这胸有成竹的样子,文皇帝的心里也是有点悬的,所以他说话的声音里头掺杂了些僵硬的成分。
把结果比对了出来后,尹琂说道:“因为这毒量微乎其微,所以臣用了一种方法将这微量的毒素……”
“好了,朕要的不是过程,你给朕道出结果就好。”发现尹琂不讲重点后,文皇帝被悬起的心更是没了着落。
听出文皇帝那急迫的语气,尹琂只好额首,他指着右边的那一份药材说道:“这份药有毒。”
只见这时,端着盘子的太监总管和跟在他后面的雅玲两人,脸上一下子都白了。
像是得知了结果,文皇帝心跳加快,松开的手不觉紧了紧。
“这份药毒性……如何?”此时的文皇帝也是犹豫万分的,他将话儿在心里掂量了许久,才缓缓出口说道。
但他这小心思又能瞒得过楚琉烟么?想文皇帝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要护住商卿泱。只要尹琂说这份药置不了人于死地,那么文皇帝绝对是会寻得千方百计来赦免商卿泱的罢。想这文皇帝也太是喜欢这人,才会这么做的。
这时,尹琂回道:“不算剧毒,但也药性强烈。若是给身子一向欠佳的皇后娘娘服用的话,无疑是……”
这话前头说得还不赖,只是后头却是惹人不快。于是,在连忙打断了尹琂的话儿后,文皇帝转头对着雅玲说道:“这份药是谁的。”其实听尹琂那么一说,文皇帝心里是有了几分打算,同时他那提起的心多少是沉了一些。
“回皇上……这份是……是……”雅玲有些结巴地说着。
文皇帝看她这模样儿,心里不免有些担忧。不过,他马上镇定下来:“说罢,别磨磨蹭蹭的。”
这下子,雅玲仿佛做了一个巨大的决定。深吸了一口气,雅玲才说道:“这是……皇后娘娘的……”
听到这话,文皇帝脸上瞬间一顿。
而一旁的商卿泱也是愕然。
尹琂更是错愕不已。
然后他们都将目光放在了这脸色古怪的楚琉烟身上。只见此时的楚琉烟渗着冷汗,脸色苍白。着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做贼心虚。
“皇后……这是什么回事儿?”文皇帝瞧着脸色苍白的楚琉烟,心里也是困惑重重。
不过这时的楚琉烟只顾着去隐忍她的表情了。又哪还在意得了这文皇帝的话儿呢?
见着楚琉烟这不搭理的样子,文皇帝一猜就知道她心里有鬼。
而后脑袋里有蹦跶出来楚琉烟刚才那煞白了脸色的模样儿,文皇帝心中顿时了然了几分。不过对于楚琉烟是下药的人,文皇帝还是有些不能接受的。皇后她倒是为了什么才……文皇帝蹙眉,却是想了许久后,才是想明白。
“皇后?”因为知道商卿泱不是下药的人后,文皇帝的心情也好转了许多,所以他也就耐着性子喊了一句。
只是文皇帝这冷冷淡淡的样子,实在是和心里的厌恶之情有了天与地的差别。
被文皇帝这么一问,楚琉烟的脸色愈发苍白,她有些艰难地说道:“皇上……这不是臣妾的,臣妾也不知道……”
“哦?可是这样?”文皇帝轻轻挑眉,一脸的不相信,“那你解释一下这药罢。”
如了文皇帝所料,楚琉烟半天也解释不出个所以然来。
心里冷哼这楚琉烟的不知死活,文皇帝又问雅玲道:“有动过这药么?”
“回皇上……这个……奴婢……”被文皇帝的龙威所吓倒,雅玲连说个话都带着怯意。
“有什么话儿就说。”文皇帝说话的每一个字都是如此铿锵有力,想是要将这些字砸到别人的心坎里去。
没有见过世面的雅玲看到面前的这些人,心里多少有些恐慌。她缩了缩脖子,用着很是微弱的声音说道:“奴婢,奴婢曾见过皇后娘娘命人将这些药磨制成粉后,用小瓷瓶子装盛,然后将它放在药房里。并且嘱咐过奴婢别去触碰。”
听完雅玲这话儿后,楚琉烟脸色更是差了下来。
而一旁的尹琂也是睁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皇后,你好好解释一下罢。”文皇帝敲着桌面的同时,也不留情面地大声说道。
都事到如今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呢?自然这些都是不需要了,现在只要过过形式便好。
这一切,都已经成为了定局。
“臣妾只是将它磨成粉……”楚琉烟不死心地还想去辩解。
“可是真的?”文皇帝冷冷一哼,“若是皇后觉着自己是被冤枉的话,朕可派人去药房里面将那瓶药搜出来。”
“皇上,这不可……”一手抓着衣襟的楚琉烟终是软下了腿,“噗通”的一声跪在地上。她喘着气地说道,“臣妾知罪,皇上饶命。”
见到楚琉烟终于肯服软,文皇帝心里还是有些惋惜、有些难过,却也有了一阵揭晓真相的喜悦。
“皇后,你这么做这又是为了什么?”文皇帝端着面子说道,“你以身试毒,就是为了陷害宁妃和贵妃么?你之所以将药磨好,可是为了混杂在别的药里面?你现在的药粉,可是为了去栽赃陷害贵妃么?
“你这一石二鸟做得可真是好,让朕去怀疑她们两个不止,还错手把宁妃打入冷宫。你做这些的原因,可是为了保住你的后位?毕竟她俩对你的威胁很大不是?唉,想她们两个也待你不薄,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为了一己之利,竟然做出这样的事儿来……
“朕是想不到你竟然是如此心很毒辣之人,朕简直就是看错了你!看错了你们兄妹!楚天河叛变,你也心怀不轨。而今若你在位,这后宫又如何安宁?来人,将皇后打入冷宫。”
说到这里,文皇帝终是留意到了一旁的尹琂,他说道:“虽然尹太医是同谋,但朕念你父亲是先皇的救命恩人,便贬你为庶人,永世不得再用。”
这文皇帝的些动作都是一气呵成,好不利落。
于是,楚琉烟就在众人的诧异眼神之下,被人带了下去。
见着那里去的身影,商卿泱是久久不能回神。
☆、99
这冷宫一如楚琉烟探望凌雨涵时的清冷。
说现在的后宫里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凌雨涵能回宫自然是件喜事,只是等来这个消息的柴琬却是一脸忧色。
因为在凌雨涵回宫的消息里,含有楚琉烟的传闻。
这般下来,柴琬只好趁着夜里人少的时候,悄悄溜进了冷宫里,去呵责、去埋怨那个如此傻气的楚琉烟。
烛光微暗,房间里闪动着两张不清晰的容颜。
“琬儿,你来了?”见到柴琬进来,楚琉烟满脸笑意地让她坐下。
只是这满脸不善、抿着唇的柴琬,却是伸手将楚琉烟散落在额前的秀发挽到了她的耳后。
“琬儿。”见到柴琬如此亲昵的动作,楚琉烟声音略为沙哑地唤了她一声。
或者是因为楚琉烟的这一声显得如此低沉哀婉,让压在柴琬心里多时的情感突然爆发了出来:“如果知道你是如此打算的话,我就不应该给那些药你的!”说完,柴琬竟是有些轻轻失控地呜咽起来。
见着柴琬微红的美眸,楚琉烟有些心虚地撇过了脸。
“我当初真的以为你取药只是为了服用的,竟没有想到你拿药的目的却是用来伤害自己!”柴琬深吸了几口气,才慢慢开了口。想柴琬的这个样子,是要将她自己心底的愤怒压抑下去。
“可是,这结果不都是差不多么?”见到柴琬如此激动,楚琉烟安慰性地说了一句。
但这时候,柴琬哑着声音喃喃道:“怎么会差不多?怎么可能差不多……我、我宁可你服药而死,也不要你背着这样的罪名苟活!”
“琬儿,我知道你关心我,只是……这是我的心愿。”楚琉烟见不得柴琬的难受,于是伸手去轻抚她的后背,想要让她的心情平静下来。
感受到楚琉烟的温柔,柴琬心里更是难受。她红着眼睛看着楚琉烟:“烟儿,你是不是从开始就已经准备要以这样的结局收场?之前,我明明告知了你雨涵想要铲掉商卿泱的计划,可是你依旧全身心投入进来、没有想要袖手旁观的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那样想要喜欢你争我斗的人,可是你竟然这么做!你的目的是什么?若不是你有了牺牲掉自己的想法,那我还真是想不出来别的原因了。”
听着柴琬说出了事情的真相,楚琉烟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去。
楚琉烟这个样子,柴琬见着只是觉着心疼。她说道:“烟儿,你怎么就这么傻?她们两个人的事情,其实你根本就不用掺和进来的!”
“可是,我却是一个关键人物不是?”楚琉烟淡淡地笑道,“雨涵被陷害,我脱不了干系,不是么?”
柴琬摇头:“不,烟儿你是无辜的。这些都是商卿泱弄出来的,这根本就不是你的过错!你又何必为她去承担罪过?莫非是……你真的被她迷住了?”听了柴琬的话。楚琉烟那苍白的脸终是泛起了团团的红意。
“唉,烟儿,你明知道她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你怎么还……”柴琬叹气,“除了她之外,难道你就没有……”
只见这时,楚琉烟苦涩一笑:“琬儿,这件事情你就莫要再提了。”
看到楚琉烟脸上的疲惫,柴琬心里也不是滋味儿。
两个人静静地坐着,谁也不愿扰了此刻的安宁。
“其实我该感谢你的,琬儿。若不是你给我换了另一种药。我现在说不定已经不在人世。”楚琉烟突然说道。
楚琉烟如此淡然的口气,柴琬听了是脸色铁青。柴琬说道:“你以为我真的会眼睁睁地看着你死去么?对了,我想你从此应该不再需要那些药。所以就给你拿了解药过来,你要记着快些把这药服用完。不然,之前残留在身体里的那些药,会对你的身子不好。”
说着,柴琬便从衣襟里取出一个小瓷盒子来。
“知道琬儿对我最好,”接过了小瓷盒,楚琉烟笑道,“若不是琬儿你配合我演了个全套的戏和你那以假乱真的药,我想我的计划不会这么快就成功。”
“你琉沁宫里雨涵的眼线哪少过玉函宫里的?若我不将戏份演得真一点,不保紫蝉她们不会起疑心,”说完,柴琬仍旧有些不甘心地哼道,“可我宁愿这件事情失败,也不愿见到你现在这个样子!”
知道柴琬为她好,楚琉烟也就笑道:“我这个样子不也很好么?琬儿,你就真的这么想让我变回去?”
“是,我更愿看到你的自信,而不是你的忧愁。但是烟儿你要知道,现在的这个样子并不是真实的你。”柴琬叹气。她说的实话却让楚琉烟暗下了脸色。
知道楚琉烟心里矛盾,柴琬想了一阵子又是慢慢说道:“我知道你不愿听这些,但是说实话,我更喜欢真实的你。”
然后,柴琬抬眼朝楚琉烟看去。看的那一刻,她心里却是一惊。因为她见着楚琉烟的星眸里半清半浊。
“烟儿?”发现楚琉烟的不对劲,柴琬连忙扶着她的肩膀,“是不是发病了?那赶紧将这解药吃了罢。”
摇着头的楚琉烟缓缓说道:“没有,就是有点累。”
但柴琬却是不听她的,直接将药丸喂到楚琉烟的嘴里。看着楚琉烟将它吞下后,柴琬才松了口气。
“你以后怎么办?一直呆在这冷宫么?”柴琬蹙眉说道。
被这么一问,楚琉烟眼睛失了焦地看着远方:“这冷宫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不是?”
“不准自暴自弃,知道么?”见着楚琉烟这苍色的脸颊,柴琬伸手摸了摸。
许久后,楚琉烟终是灿然一笑:“我听你的。”
这般聊聊,也就深夜了,柴琬不能久留,便是告了辞。
柴琬走后,楚琉烟这才走到床边,拿起棉被将她自己紧紧地包裹起来。那失去了滚滚热意的身子,在这冷意十足的季节里,显得过于虚弱。
一阵急促的咳嗽声从房间里传出来,在这冷清的地方尤显突兀。
但谁又会去理会它呢?
☆、100
虽说楚琉烟在这冷宫里已经待了好几日了,但这几日里并未见到有除柴琬以外的人来看她。
如此一来,楚琉烟心里隐隐有些失落。
因为一个不愿提及的人此时在默默地翻搅着她的心。
而今,那些费尽心机的日子已经远去,此刻的多愁伤感让身子羸弱的楚琉烟有些难以适应。
话说回来,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来的有些迟。且雪也少得可怜。曾经渴望的红妆素裹,在看到这样的场景之后,却是徒增了哀伤的情感。
看着眼前寂寥的景象,一阵突然的酸涩之意倏地堵在楚琉烟的喉咙里。而这股味道儿在喉腔里翻滚着,却是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这样的滋味,实在让人难受得很。
站在屋檐下,看着悬在枝叶上的雪白是如此晶莹时,楚琉烟终是吐了一口憋在心中很久的气儿。
那口气,却说是酸而涩。
思绪飘飞,楚琉烟想起和商卿泱那酸甜苦辣的一幕又一幕。泪水突然模糊了视线,让她肩膀轻轻耸动。为了避免呜咽声从口中逸出,楚琉烟连忙伸手捂住了嘴巴。
只是,心脏好像要窒息了。压抑着的心尖,很累也很是难过。
在深深呼吸一口后,楚琉烟决定转身回屋。
却是转头的瞬间,楚琉烟看到了那寂寥而又高大的褪色宫墙。
这暗色快要坍圮的红墙,又掩藏了多少代人伤感的记忆?
轻轻掐指一算,竟是惹人无尽心酸。
如此喜庆的色彩,却也如此伤怀。楚琉烟却是默默摇头,说快到冬至了罢。又是一年的冬至,但那城墙外边的热闹已经在四年前就早不属于自个儿了罢。
喧闹已经与楚琉烟今生无了缘分,而那无止尽的寂寞正在悄悄地啃噬着她的内心。
回家团聚,吃一次团圆饭的滋味是多么的令人怀念。爹爹、娘亲、哥哥、妹妹……府里的所有人,真的好想念他们……只是,今生应该再也见不到了他们罢。楚琉烟不觉苦涩一笑,却是叹出的一口气把无穷尽心碎的酸楚都集聚在喉腔中,让她那的眼泪控制不了地滚落下来。
泪珠滴在了衣襟上,敲碎了一颗脆弱的心。
屋内也是冰冷,没有贴心的暖炉,也没有温暖的绒毯。唯有一张不厚的棉被来维持这个走不到头的寒冬,这下,让楚琉烟如此虚弱的身子骨怎么受得住?
裹在被子里,楚琉烟依旧冷得浑身颤抖。发凉的手脚,已经没有人会贴心地为她揉搓取暖,体贴地为她加床被子。
此时的那个人又在干什么呢?肯定是在为登位的事情忙碌罢。
想到与那人过往的一切一切……竟然恍如梦境。只可惜,那美好的梦境,来得匆忙叫人措手不及,去得太快又让人悲叹惋惜。
而如今楚琉烟却是没有资格怨念,谁让这一切都是她花尽了心思才得到的,不是?
即然这样,那么楚琉烟也不能怪别人了罢。
抿着樱唇,楚琉烟觉着心里很委屈。淌落出来的泪水冰冻了绝颜,让她不得不将脸蛋儿深深地埋进了被子里。仿佛只有这个样子,才能将她的脆弱掩盖起来,不被人发觉。
被棉被捂得太久,让楚琉烟终是呼吸不畅地剧烈咳嗽了几声。但就这一会儿,她的喉咙开始疼痛起来。说这喉咙里像是卡住了一根尖锐的鱼刺,让她万般难受。
没有法子,楚琉烟只好忍着疼,捂着嘴又咳了几下,但喉咙里的一阵刺痛让她瞬间白了脸色。
这下,楚琉烟马上从被窝里面爬起来,她跌跌撞撞地走到桌子前。吃力拿起笨重的茶壶,楚琉烟为她自己倒了一杯水。
水是冰的,加上这么寒冷的天,让身子不好的楚琉烟根本就吃不消!但是没有法子的楚琉烟还是决定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