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过了两年,梦里依旧能寻得到她那熟悉的身影。商卿泱自嘲着叹息,只要自个儿阖上眼,安静时候的她、淡然时候的她、娇羞时候的她、浅笑时候的她、忧伤时候的她、邪魅时候的她、主动时候的她……便全都浮现在眼前。
当商卿泱心情压抑得想要抹去有关她的一切时,却才是发现她的样子早已深深地刻在最柔软的心底,磨灭不掉。
回忆,无时无刻。是啊,对她的无尽思念怎么能用千言万语说得清、说得尽?
只是想念楚琉烟的朝朝暮暮里,商卿泱愧疚难当的心早已死了一遍又一遍。她无法原谅自己,永远不能。
这又是为何?
为的是楚琉烟的傻。
说楚琉烟所做的一切,商卿泱却是从雅玲口中得知的。
到了最后,雅玲也没有与柴琬一同离开这冷漠的皇宫。就在楚琉烟离开的深夜,将这事儿的告诉与了商卿泱的雅玲选择服毒自尽。不过幸好商卿泱有命人暗中照看她,才让傻气的雅玲没有自杀成功。救了她一命后,商卿泱直接将雅玲送了出宫。
一切已经落下帷幕的时候,商卿泱却因为受不住这样让她绝望的真相而大病起来。且是久久医治不了。
而疼爱她有加的文皇帝自然是心急如焚,他找遍了所有的方法,却是没有看见一点的效果。
宫中的太医们都是说了,皇后娘娘这是心病,而心病还是需要心药医。
对啊,心病还需心药医。
过去了这么久,商卿泱还是没有忘却掉那些事情,她还是在心底狠狠挣扎与深深愧疚。这些过多的负面情绪,以致于商卿泱至今也未有任何好转的迹象。
怕只怕她这病拖延久了,也就成了遗症。再也无法治愈的话,商卿泱一辈子就只能拖着这样虚弱的身子了。
对于任何对身子有益的劝告,商卿泱都不去理会,因为她的心早已不在这里。
或者说,其实商卿泱是故意想弄垮自己的身子。一想到楚琉烟,她心里就变得越发的寂寥、愈发的愧对。而此,商卿泱才产生了与楚琉烟一同离去的绝望。
商卿泱翻了一个身,坐起。环起手臂将她自己抱紧,然后商卿泱把头深深埋入臂膀中。
而正殿之外,又是另一番景儿。门外处的清灵一脸担忧地问道:“君离,你可知宫外的战况?”
“略闻一二。”见清灵这么一问,君离眼神不觉暗了下来。
“看来……这大齐是危在旦夕了……”清灵惋惜道。
“你别说这种丧气话,”君离说道,“我们一定能将敌军打退的。”
没有君离的忧国,清灵说道:“若是这次守城失败,你可愿随我一道离开?”
“清灵,你这……”清灵的话让君离脸蛋儿一红,她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好了。
清灵笑着说道:“瞧你脸红的,君离你这副样子真是讨人喜欢。”
“哪有?!”见清灵这么一说,红着脸的君离索性撇开了对视着她的眼睛。
“还没有呢……”清灵笑得欢快。
同样的一轮明月,皇宫里的守军与皇宫外的侵略军是两种心境。
此时,皇城外八十里处的军营内。
“伯父,若侄儿能灭掉大齐,恳请伯父将楚儿许配与我。”
听他这么一说,思忖了片刻的隆延将军才慢慢抚了抚胡须,说道:“大战在即,侄儿怎么能被儿女情长所左右?”
柳如云浅笑:“这一仗,侄儿胜券在握。只是,侄儿实在不忍心看着楚儿日夜憔悴,所以才想借用这次的机会。侄儿不求其他,只愿楚儿能够开心。”
“这……恐怕不好。毕竟烟儿她已为人嫁,怕到时候是会失了侄儿的体面……”听柳如云这么说,隆延将军有些犹豫,有些心动。
“伯父这是哪里话儿?侄儿自认才疏学浅,还怕自己配不上楚儿啊。”柳如云说道。
隆延将军说道:“侄儿过谦了。若是侄儿不嫌弃,老夫当然是不会不答应的。不过眼下,侄儿却不能为了这儿女情长啊……”
“谢伯父。”得到隆延将军的答应,面带喜色的柳如云连忙跪下磕了一个头,说道,“侄儿定不负所望。”
“快快起来,”隆延将军将他从地上扶起后,又是说道,“不过先说正事。明天前线的轻骑军可以直捣皇宫么?”
“可以,”柳如云点头,“宫内的侍卫已经被买通了,所以明天攻入不是问题。”
隆延将军说道:“这就好,老夫就在此等你的好消息了。”
“是。”柳如云点头,然后接着与隆延将军一阵军事要谈后,才缓缓退出了营帐。
待柳如云出营帐,隆延将军才对着门帘重重地叹了口气:“烟儿啊,爹只能为你做这么多了……愿你开心才好……”
月很亮。
光辉照在另一处府邸,让琉璃瓦泛着柔和的银光。
只见厢房的床上躺着一位绝色佳人。不过这位佳人睡得并不安稳,因为能不时地见到蹙着柳眉的她无意识地翻身掀被子。
突然梦呓了一声“卿泱”的时候,睡得不踏实的女子终是昏沉地睁开了朦胧的睡眼。
“卿泱……”女子轻轻叹息,怎么又梦见这个人了?这场断不了的梦,何时才是尽头?
☆、114
最后的一夜,商卿泱是整宿未睡。因为想起楚琉烟那次自首里种种的破绽,商卿泱变得无限懊悔。
其实,雅玲的话暗藏玄机,不是么?说那时那刻,雅玲是不会不清楚琉烟的处境的。既然如此,身为贴身宫女的她,怎么会做出对主子不利的事儿来?出乎意料的是,雅玲对着文皇帝说出了那番让楚琉烟无法翻身的话。
那么,为何她会这么说呢?为什么她要置楚琉烟于死地呢?想一想,便只有一种解释了。那就是楚琉烟早有了打算,只是这打算瞒过了所有在场早被情绪所左右的人。
而商卿泱便是其中被瞒着的一个。
“小烟……原谅我……”侧卧在床榻上,失了神采的商卿泱喃喃道,“我……疏忽了……”
而外头,晨光熹微,浮云如织。
过了不多时,一抹浅色的高大身影就出现在了商卿泱面前。
“皇上?”一夜未眠的商卿泱撑着眩晕的脑袋儿,从床榻上吃力地爬起,“您怎么也不让宫女传唤一声,好让臣妾去前厅恭候您。”
趁着文皇帝将她扶起的时候,商卿泱对眼前的文皇帝一阵打量。只见一脸苍然色的文皇帝略显狼狈。不过,他那龙威的模样儿依旧不减:“卿泱,你快快收拾一番后,便与朕一道儿离开罢。”
“皇上,这、这是为何?我们又要去哪儿?”
被商卿泱这么一问,文皇帝苍白的脸上略显一丝羞红。他边是摩擦着宽厚的的手掌,边是用着沙哑的声音说道:“这些事儿就别问了,随朕离开便是。”
“……是。”点着头的商卿泱心中是了然了几分。于是她也就快快收拾了几件物品,随文皇帝一同离开。
此时的宫门已被打开,侵略军开始整装入宫。
这一切,都如此顺利。
话说另一处。
“瞧你一脸憔悴模样儿,昨晚可又是没有睡好?”柴琬问道,“又梦见她了罢。”
被人道破心事的佳人此刻抿着唇,她是尴尬得久久不愿回话。
“烟儿,你不必太过担忧。柳公子既然答应会送她回西南国去,便不会食言。”
听着柴琬的安慰,楚琉烟只是淡淡开口:“琬儿,你知道我并不为此而担忧……我只是……”
“愧疚?”看着楚琉烟一脸忧郁的模样儿,柴琬不禁深深叹了一口气,“你为何觉着愧疚?若是因为她的皇后美梦破灭了的话,那你未免也太傻了。之前,你为劝他们放弃攻打齐朝做过多少努力?
“但他们是吃了称砣铁了心,那么你能有什么办法?再说,商卿泱之前又是如何待你的,你怎么不去想想呢?你啊,为何总是喜欢将这些过错揽在自己身上,让自己成为一个罪人呢……”
“不是这样的,琬儿。若不是因为我……大齐也就不会才变成现在……”
“你看你看,你又将这些揽在自个儿身上了,”柴琬见楚琉烟这样儿,心里很不是滋味儿,“烟儿,你何须自责?其实这事儿,全都是文皇帝的过错,谁让他想铲除你们!若不是他将你哥哥陷害,你哥哥也不致于叛变……你们族人也就不会受到牵连。
“而他们也就不会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选择奋力一搏。所以说……演变成现在这样,我们谁也无法预料的,你也就不要再为此而感到愧疚了……”
楚琉烟听她这么一说,既是有些安心,也是有些不安:“琬儿,我把她送回去……到底对不对……”
“你还在犹豫不决?”柴琬有些叹息,“只要你觉着妥当,那就成了。只是,劝你该给自己一次机会啊。”
柴琬的话,让不再问下去的楚琉烟浅浅笑了一笑。
为何要送商卿泱回去?
只因为,那后宫里所发生的一切都随着大齐的灭亡而变成一场逝去的梦。即使想念又是如何?在商卿泱心里,楚琉烟两年前便已死去。既然她已经成为了过去,那为何还要让她出现在那人的眼里,让商卿泱难以接受?
算了罢,那一切已经结束了。既然都过去了,楚琉烟也觉着不要再惦念得好。
毕竟……那也不是件光彩的事情……
女女之事,本身就有违常伦。
如此,将商卿泱送了回西南国后,自个儿与她这份孽缘也算是尽了。以后便是她走她的独木桥,自己过自己的阳关道。想到此,楚琉烟不觉露出一抹决然的笑。
这笑容却是让柴琬敏感地捕捉到了。
“烟儿,陪我出去走走罢,”柴琬说道,“你老是呆在屋里头,也不嫌闷得慌啊?”
“也好。”楚琉烟思索片刻,便点头答应了。
不一会儿,两位绝姿女子便坐在某家酒店的雅间里。
“琬儿,你为什么要离开?”楚琉烟有些惋惜地说道,“不愿意留下来么?”
柴琬笑道:“你的病已经全好,我也就没有何留下来的理由。且我本就是四方游走的人,又怎么定得下心,只留在这里?”
“琬儿,”楚琉烟顿了顿后,又是说道,“你见到雨涵的时候,帮我问声好罢。”
被楚琉烟说中了要害,柴琬有些尴尬:“你怨她么?”
“怎么会呢?”楚琉烟释然地笑着说道,“我从来都没有怪过她。后宫妃子为了得宠、为了自保,才不得不做出的事儿,我都懂……”
“烟儿,你啊!”柴琬深深叹了一口气。
这边的人儿在嬉闹,而那边的状况却是让人捏了一把冷汗。
“卿泱,你快些走,”站在密道的岔路口的文皇帝将商卿泱推到一处路上。
“皇上?”文皇帝的举动让商卿泱有些难以置信,她说道,“您还是与臣妾一块儿离开罢。”
“不成。”听着密道里原来越近的脚步声,文皇帝沉声说道,“你快些走,朕还能在这处挡他们一阵。”
“皇上……”
“朕不能看着你被他们捉去!”昏暗的地方看不真切文皇帝的容颜,只能感受到他略带急迫的语气,“卿泱乖,听朕的话。待出去,自然会有人接应你的,所以你莫要担心。”
“那您呢?”
文皇帝沙哑着声音地说道:“不用担心朕,你快走罢。”
作者有话要说:文皇帝死翘翘。。大家撒花花吧。。。话说,作者君还是觉着文皇帝是好银。。。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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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不出意外的话,下个月结文了。。。。。
☆、115
“卿泱,我知晓你心里一直介怀上次的事情……”文皇帝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从怀里摸索出贴身的九龙玉佩递给商卿泱,“朕没料到你……你和她……关系会如此……要好……所以上次的事情……希望你能……原谅……朕,朕……唉,不多说了,你还是快些离开罢……”
文皇帝的话,让商卿泱久久不能消化。
“皇上……”愕然中的商卿泱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商卿泱突然意识到,文皇帝比她想象中的情深。要知道贵为君王的人向妃子道歉,这是多么让他为难、多么让他失去尊严的事情!
他可是那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帝王啊。
何曾对他心软过,现在,商卿泱却是因为这样的用情感到难过。商卿泱叹息:“皇上,您……您多保重。”然后,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这一别,该是永远了罢。
已经失去自己所爱的人……也将要失去宠爱自己的人……这是老天的不公对待么?不是,不是,这一切全都是自个儿酿成的,是自己啊……商卿泱苦涩地自嘲一笑,活着……真的好累……好累……
浑浑噩噩地从密道里面出来的商卿泱,或许是适应不了外面强烈的阳光,眼睛倏地红了。紧跟着,一滴泪从她的眼角处滑落,然后滴在了衣襟上。
“皇后娘娘,皇上呢?”守在马车旁的侍卫迟迟不见文皇帝的身影,有些着急了。
拿出九龙玉佩与侍卫看后,商卿泱冷声说道:“皇上吩咐我们先行,走罢。”
“这……”本来侍卫还想说些什么,却看着九龙玉佩的时候,他不做声了。侍卫点头后,便掀开车帘,让商卿泱进去。
绕小路不说,还要躲开那些侵略军,马车自然会行走得很慢。在乔装打扮后的两天里,逃出宫的他们都在饱受身心的煎熬。本是以为能混过去的,只是没想到在军队巡逻郊外的时候,他们几个被逮住了。
不过在商卿泱被关押的第三天,一个人来了。
“快开门。”柳如云说道。
牢门被打开后,柳如云以对待上宾的礼仪将商卿泱迎了出去。
“娘娘受苦了。”柳如云为商卿泱置办了一桌上好的酒宴。
早已因为身心煎熬而瘦了一大圈的商卿泱只是淡淡说道:“哪敢称娘娘,我也不过是亡国之奴罢了。”
“您这又是哪里的话儿?”听商卿泱这么贬低自己,柳如云微微蹙了蹙眉。他说道:“若不是娘娘……公主,我军又怎么能这么轻易地攻下西南国和大齐?现在能拥有的这些,都要归功于公主您啊。”
听到这个头衔的时候,商卿泱脸色依旧没有丝毫的缓和:“不敢当。”
这顿饭,商卿泱只是草草吃了几口便去休息了。接下来的几天,她仍是处于消沉的状态。
后来,商卿泱被柳如云以新继承者同母姐姐明辉公主的身份送回恢复自由的西南国。说起商卿泱的身世,也算得上可怜。因为她们姐弟的母亲是庶人的关系,所以打小起,他们俩儿就一直被其他皇室所欺负排挤,以致于商卿泱沦落到去和亲的地步。
不过,虽然商卿泱表面上是一副受制于人的样子,但她暗中却是一直在收买西南国的朝中大臣,好为她弟弟积蓄力量。
这次的西南国的惨败,也只是商卿泱安排好的。不过,这次的惨败打击到了西南国的君王。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他本就糟糕的身子更是差了下来。加上商卿泱使得小计谋,西南国的君王终是在文皇帝被绞刑的前一天,驾鹤西去。
见到皇弟料理国事那从容的模样儿,商卿泱不禁感叹了一句,他终是长大了。本是应该高兴的,却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让商卿泱觉着心里空廖。
每日看着宫里的变化,没有欣喜感觉的商卿泱只觉着难过感伤。
日子就这样从指尖里面流走,就该归于如此的平淡。
“皇姐。”一个相貌平平穿着偏大黄袍的瘦削男子走到商卿泱面前。
“皇上,您今个儿怎么有空过来这儿?”
男子听着楚琉烟这般唤他,摸着鼻子干干地笑了笑:“皇姐,你又何必拘束?我还是喜欢皇姐你唤我皇弟呢。”
“皇上,您是一国之君,起着表率的作用。又怎么能如此没了规矩?”
“皇姐,不要嘛……”听着商卿泱的呵责,商君不禁瘪了瘪嘴,一脸委屈的样子。
商卿泱看着眼前的弟弟,不觉叹了口气:“你今日来这里做什么?”
“来看看你么,”商君带着些撒娇与疼惜的味道儿说,“皇姐,你比之前回来的时候还瘦。我看着好心疼。”
商卿泱淡淡说道:“只是在大齐呆得时间久了,回来后有些水土不服。你不要担心。”
“皇姐……”见着商卿泱如此消沉的模样儿,商君也就跟着忧郁起来。不过一时,他倒是想起来来此的目的了:“对了,皇姐。皇弟这次来是为了寻求一下你的意见的。”
“什么事儿?”
商君说道:“皇姐可还记得那个送你回来的柳使者?听说他马上就要成婚了,皇弟想着去送点贺礼与他。毕竟这次皇弟能坐上现在的这个位置,柳使者功不可没。只是皇弟从未送过这些礼物,所以想请皇姐来帮我挑挑。”
“柳如云?”知道柳如云要成婚的消息,商卿泱不觉有些感慨。
就在商卿泱暗叹的时候,商君有些神秘地说道:“皇姐,我听说柳使者将要迎娶的女子可是位天仙一般的绝姿佳人呢。”
“那多好,”商卿泱见他这番模样儿,浅浅笑了一笑,“这不就郎才女貌了么?不过,皇姐好奇了,到底是谁家的女子能让一向不屑女色的你这般赞美?”
“呵呵,呵呵。”听她这么一说,商君有些脸红地干笑了几声。
商卿泱知道他害羞了,所以打趣道:“莫非是你看上她了?”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是2日更啊,摸汗。。。。下一章两人就见面。。。撒花花。。。。话说大家觉着商哥她弟弟咋样?ws么?囧。。各种担心。。。。
☆、116
“哪有,哪有啊!这怎么可能呢……”商君又急又快地反驳后,又觉着这样急促的反应实在不妥。
于是,他有些不大好意思了:“皇姐……皇姐你应该知晓隆延将军这个人罢?其实,柳使者要取得就是他的女儿。不对,是他新收的义女。我知道你听到他的名字会不大高兴,毕竟前任的……”
在听商君说出隆延将军的女儿的这个词的时候,商卿泱一阵心跳加速。不过,抽回理智的她知道,楚琉烟这个人已经永永远远消失在了人世间。
而商君后边补充的话儿,让商卿泱本是悬吊起的心承受不住重量的狠狠地摔了下来。然后,支离破碎。
商卿泱心里念叨着,小烟的父亲……小烟……小烟……小烟……她的家人……肯定是因为知晓她的噩耗后,才会选择新收养一个新的女儿来减轻心中的疼痛罢……一想到楚琉烟,她抑制不住地静静落下眼泪。
“皇姐,你……哭了?”商君心疼地为她拭去脸上的泪痕,“是想到了不开心的事情么?若是难过的话,就不要再想了。皇姐,你别哭……你哭,皇弟会难过的……”
听着这疼惜的话语,商卿泱心里不觉一颤。抬眼看去,她发现眼前站着的男子竟是和楚琉烟有那么多的相似。只是,楚琉烟却更喜欢将所有的事情都藏在心里,让自己默默地承受着。
这样子的人儿是多么让人心疼。
当商卿泱准备去挽回的时候,却发现一切已经错过了。
“宫里有些闷,皇姐想出去散散心,”商卿泱淡声说道,“顺带可以帮你把贺礼送过去。”
“皇姐要出去?!”商君听到这消息,语气不觉低落下来,“可是,皇姐好不容易才回了来啊……再说,皇姐你以曾经的身份去隆延将军那头……我想这不好罢……因为,那将军的女儿是曾经……”
打断话的商卿泱轻轻拍了拍商君的肩膀,像是要给他信心那般:“这……你这些都不必担心。”
想了半天的商君,这才终是点了点头:“好……罢,只要皇姐你开心便好。”
见着商君无可奈何后的妥协,商卿泱暗暗叹了口气。
其实嘛,商卿泱就只是想去看看楚琉烟的父母,想为楚琉烟尽一下未完成的孝道罢了。待下次回来之时,这些心事将永远地压在心底,而她也再不会表现出来。
一个月后。
凤临国的皇城。
虽说,凤临国与樊夏国将大齐瓜分为二,且凤临国占了大部分的土地。但凤临国没有因为地理缺陷而将皇城迁到大齐那块更好的土地上。
说去往凤临国的商卿泱却是以男子的面目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中。
为什么呢?因着商卿泱还是有些顾虑到她之前的身份的。虽说这后宫的事,在外的隆延将军他们并不知晓。但是楚琉烟的死却是人尽皆知。而她,终究是在楚琉烟离去不久后,顶替上那位置的女人罢。
这般下来,在他们的心目中,商卿泱的印象便算不得好了。
贴着两撇小胡子的商卿泱,还特意用特制的药膏将脸上摸黑了一些。
毕竟对楚琉烟的事情是心有愧疚,商卿泱自然不敢明目张胆地出现。不过,这样的她依旧是夺目耀眼。
已在昨夜将马匹与随从都安置妥当,早早起床的商卿泱便从客栈走了出去,昨天的劳累让她忘记查看这里的风土人情。只是在路上走了片刻,商卿泱就觉着浑身不自在起来。怎么说呢?她发现,街上的人都是有意无意地打量着她。
如此放肆的目光,让商卿泱不禁蹙起柳眉。不过,她这般的反应也属自然。想在大齐的那段日子里,高高在上的商卿泱哪受过这般无礼的对待?
就在这个时候,临露阁的二层雅间里,突然有人说了句:“姐姐,你快看那个人。”
“怎么了,涟儿?”佳人问了一句,然后顺着她的目光朝下看了过去。
街上那个青衫男子的容颜并不真切。
但是总是透着熟悉的感觉。
或者下面的人发觉到她的偷望,于是抬起头来回望了她一眼。
就这么一看,商卿泱的心却是猛然窒息。
……像……真的好像……
然而在愣神片刻后,楚琉烟苦笑着将目光调了回来。
“姐姐觉着他与姐夫相比,谁更俊秀些呢?”
听楚涟这么问,楚琉烟有些嗔怪地说道:“涟儿,你在想什么呢?”
“好姐姐,说嘛说嘛……”楚涟劝到一半的时候,却是停下来。然后,就听她有些惊讶地说道:“咦,他竟然进这临露阁了?!”
直到雅间的门被拉开,商卿泱才惊愕于自个儿做的事情。是的,商卿泱从没想过她会这般的鲁莽。想商卿泱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因为她早已相思成病了罢。
见着眼前的美人,商卿泱尴尬间有了丝毫犹豫。
“这位公子,有事么?”
“我……”找不着理由的商卿泱一时语塞,她不知该如何表明自己来意。
“要是我说嘛,他肯定是看上姐姐你了。”楚涟打量着眼前的商卿泱,然后戏谑地说道。
“涟儿,你别乱说,”嗔了一眼楚涟后,楚琉烟略带歉意地说道,“我家涟儿不懂事儿,望公子见谅。”
商卿泱笑了笑:“小姐这是哪里话。在下只怕自己的莽撞前来,扰了两位的清净。”
“敢问公子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楚琉烟问道。
她这一问的感觉,倒和第一次见那人是如此相似。都是没有心机的开口便问,毫不掩饰自己的内心情感。商卿泱暗叹着,只是那时候自己的那甚深的城府如今再也想不到、念不到了。
也不愿兜着圈儿卖关子,商卿泱索性挑明来讲:“见小姐与故人相似,所以才冒昧前来一看。”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周二,五,六。。有空。。。。。。。。囧。。。。。。
商哥小烟见面啦。。。。。。。。。。。。。。。。
☆、117
“那我姐姐……可是你认识的那位啊?”楚琉烟身后的楚涟听到商卿泱这样的解释后,不觉对她反感起来。认定她是纨绔子弟后,楚涟也就带上了嘲讽的意味儿笑道。
“涟儿,不得无理。”执了执绣花长袖的楚琉烟不禁蹙起好看的柳眉。
见到自己并不被她们待见,商卿泱心灰意冷之余,也只能说道:“是在下冒犯了,还望小姐见谅。”
说完,她便转身准备离开。不过就在转身的瞬间,商卿泱见着了一件她永远难忘的饰物。这便是——她送给楚琉烟的那只金丝玉镯。
见到玉镯的商卿泱浑身一僵后,便再也挪不开眼睛。是她……是她么,真的是她么?可是……可是,她不是死了么……那又怎么可能……怎么会……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眼前,不可能……不……这……到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然而,商卿泱心中的困惑远不及喜悦来得多。原来……原来……她没死……还没死……没有……
是的,她还活着!
还活着!
活着……
心情经历过大喜大悲过的商卿泱,整个人却显得平静淡定起来。
“公子?”楚琉烟见准备离去的商卿泱突然愣在原地一动不动,有些担心地唤了她一声。
商卿泱的默不作答,让后面更加肯定了自己想法的楚涟冷笑着说了一句:“姐姐啊,我看他是想要赖在这里不走了。”
“涟儿——”
“姐姐,你干嘛要那么维护他?”见楚琉烟有心偏袒,楚涟便冲着她吐了吐舌头。
楚琉烟对她这么妹妹简直是没了办法:“真的是姐姐宠坏你了。”
“姐姐……”听楚琉烟这么说,楚涟连忙瘪嘴撒起娇来。
“……小……”这时,沉默许久的商卿泱终是开口说话。奈何,这声音实在太小了。
“公子的话我没听清,可否请你再说一遍?”楚琉烟说道。
“小……小……烟……”待真的将这个名字从口中说出,商卿泱已是泪如泉涌。
“公子?”楚琉烟见她哭得如此凄凉,心里竟然有股钝钝的疼痛。或者是因为他长得太像她了,楚琉烟苦笑,不然怎么会有这遏制不住的感伤呢?
“小烟……小烟……小烟,小烟,小烟……”名字说越来越顺溜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大。这下子,楚琉烟终于听清了商卿泱的话儿。
听到话儿后的楚琉烟脸色一白,不自主地就往后退了步。
只有一个人会这样唤她……那个人便是……那人便是……
再看看眼前的人儿,惊讶之余的楚琉烟忍不住叹气,原来在看到她的第一眼时,自己的心便是肯定着的……只是她这男扮女装的样子,却晃过了自个儿的眼……可是,她为何要女扮男装呢?想着,楚琉烟开始疑惑了。
“姐姐,他认识你?”听眼前的男子呼唤楚琉烟的闺名,楚涟有些不可置信地睁圆了眼睛,“那姐姐,那你方才又为何说……不认识他呢?”
楚琉烟咬唇:“我……我……”
该不该认识?楚琉烟犹豫了。不想……不想那人再记起自个儿……可是,可是……那人现在就站在自己的眼前,就在那触手可及的地方……心动摇了……但是……对的,自己不能这么自私,不能再让那人受一次折磨,也不能让柳哥哥的心意成灰……
咬着唇,撇开头的楚琉烟冷声说道:“我……我的确不认识。”
“小烟……”楚琉烟的反应,让商卿泱以为她在为上次的事情而气恼。所以,商卿泱的神色变得越发悲寂,“你没有死,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时在怪我么……怪我太心狠了……对不对?我……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原谅我……”
“公子,你的话我听不明白。”不敢再让商卿泱说下去,楚琉烟怕自己会因此而心软。于是,她便拉起楚涟就走。
楚涟见楚琉烟这样冷淡的反应,便也以为眼前这人只不过是一厢情愿的无果苦恋。加上楚琉烟现在的离开,让她对这人更是没有没多大的好感。
见楚琉烟走出了房门,商卿泱一下子就着急起来。她连忙跟了上去,将楚琉烟的手握住。
“小烟……”
尾随着楚琉烟的楚涟恰好看到商卿泱这肆无忌惮的一幕。于是,她蹙起秀眉冷声说道:“我姐姐的手也是你能碰的?你未免也太大胆了!”说着,便将商卿泱从楚琉烟身边推开。
被推开的商卿泱依旧不死心,她再度上前拉住了楚琉烟的柔荑。
“放手。”楚琉烟冷声说道。
见到楚琉烟被人欺负,楚涟恼羞成怒地用力将商卿泱推搡一下后,警告道:“你若是再敢动我姐姐一个指头,我便让你在这凤临国容身之所!”
这时候,只见步子不稳向后踉跄了几步的商卿泱一失平衡,整个人便从楼梯上滚了下去。然后,她的脑袋儿就磕在了楼梯转角的护栏上。
“卿泱!”此景,让楚琉烟小小一惊呼。紧接着,心疼得她不住慌神地急忙下楼。
刚走到商卿泱身边,楚琉烟就见她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也不顾得商卿泱此时男子的身份,楚琉烟连忙将她搀扶起来后,贴心地为她轻轻拍去黏在身上的灰尘。
“有没有受伤?”看见商卿泱摸完额头后蹙眉的表情,楚琉烟伸手小心地贴上了她微肿的额头,一边轻揉着一边柔声问道,“很痛吗?”
“嗯……”商卿泱咬咬唇,带着些不自知的委屈喃喃说道。
“很疼的话,咱们还是抹些药罢。”楚琉烟让商卿泱头低下些,好让她看清额头上那个微微隆起的包。
这对站在楼上原本准备看商卿泱笑话,但此刻却是看到她们如此亲密的楚涟有些难接受。她怔怔说道:“姐姐,你怎么……”
羞赧后的楚琉烟却异常的冷清:“涟儿,这件事情谁也不能说起,懂么?还有,你去拿些跌打的药过来罢。”说完,她便扶商卿泱回到二楼雅间。
☆、118
“疼,不抹了。”商卿泱忍不住叫唤了一声。
帮她擦药的楚琉烟柔声哄道:“痛才有效啊。再说了,等它更肿的时候,上起药来可比现在疼呢。”听楚琉烟这么一说,商卿泱也就不再好说什么了。只得乖乖坐在凳子上让楚琉烟为她涂抹药膏。
“小烟……”商卿泱在楚琉烟转身将药瓶盖好的时候,突然伸手拽住她的柔荑。一带,便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
没有准备的楚琉烟被人这么一拉,自然是吓了一跳。不过在她跌落的瞬间,却是有一股怀念的淡淡酸涩之味充斥鼻尖。只有,也只有她才会这样待自己罢。楚琉烟暗暗叹了口气。
坐在商卿泱身上的楚琉烟娇嗔道:“你这人,怎么老爱吓人。”
“小烟,我想你了,想你了……”说着,商卿泱将脸埋进楚琉烟的发丝间。嗅着,嗅着只属于她的香味……说这味道是多么地令人怀念。是多么……多么……已经两年了……想到这两年的煎熬,又感受着眼前的人那真实的体温,商卿泱顿时泪流满面。
憋藏在心里很久的想要说出口的话,此刻却一个字也吐露不出。所有的感情,全随着商卿泱流淌的眼泪倾泻而下。
她哭得好不伤心。
见着商卿泱哭得如此难过,楚琉烟何尝不是百般滋味在心间。紧接着,一滴眼泪顺着楚琉烟的眼角处滑下。
即便是哭,楚琉烟也是静静的。她轻轻顺抚着商卿泱起伏的脊背的时候,这才真正意识到了什么。因为,她指尖处能仔仔细细地感受到商卿泱背部的每一根骨头的形状。
“你瘦了好多。”楚琉烟心疼地说道。
感受着喜欢的人的关怀,商卿泱又是高兴又是有些心酸。抬起头来,商卿泱不假思索地说道:“小烟,小烟……和我走好不好……好不好……”
商卿泱的话,让楚琉烟倏地抽空了理智地坐在原处。
“小烟……你还是不肯原谅我……是不是?”见楚琉烟这样的反应,商卿泱好不容易亮起来的眼睛忽的暗了下来。她黯然地问了句。
以为楚琉烟会反驳,令商卿泱失望的是——她没有。
楚琉烟的不说话反而让商卿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她苦苦一笑:“如果我想得不错的话,你是准备嫁给柳如云罢?呵,也是。毕竟你们是青梅竹马……毕竟是他救了你……毕竟他为你灭了大齐……毕竟你讨厌……我……”说到此,商卿泱好不容易才止住的眼泪又开始掉了起来。
听商卿泱这么一说,止不住心疼的楚琉烟脱口而出的便是:“不,不是这样……”
“小烟……你不必解释……这些,我都知晓……”商卿泱见楚琉烟这般掩饰,心里更是一阵难言的抽痛,“因为小烟你没有死,所以换了身份掩人耳目的这件事情,我可以理解。
但你却不肯将你的消息告诉我……这是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你难道不知道我会难受么?这么一想,呵,也只有一个原因了……那便是——你恨我……你恨我……”
说完,商卿泱整个人显得茫然无措起来。
“卿泱,”楚琉烟又急又气,她看不得商卿泱这样!紧紧环住商卿泱的肩膀,楚琉烟哑着声音道,“我不许你这样说……”
“呵,事实便是如此……”商卿泱声音里充满苦涩地接着讲下去,“小烟……曾几何时,我以为爱你就够了……只是……我忽略了……忽略了你的感受……呵,我一直都在一厢情愿罢了……所以,所以……小烟你才会选择逃避,不对么?”
“这两年……我想了很多很多……”商卿泱安静地淌着泪,表情平静,“都是我,都是太自私、太残忍……不然的话,你也不会……”后面的话,商卿泱却再也说不下去。
见她如此自责,楚琉烟想解释的千言万语,最终只是化为了一个词:“卿泱。”
楚琉烟的叹气,让商卿泱捉摸不透之余,有了一种想要逃离的冲动。
是的,商卿泱已不再是那个覆手云雨,高傲自负的人了。谦卑地站在伤害过的爱人的面前等不到原谅的时候,任谁都会害怕、不安、绝望。
将自己的内心展露完全后,商卿泱的眼睛开始有些躲闪。等待判决的她始终不敢抬头看向楚琉烟的美眸。
“卿泱,你不必自责……”楚琉烟顿了顿,“不是不愿告知你,只是若是派人通知你的话……怕这件事情迟早会走漏风声……那样的话,后果是不堪设想的……而你说与柳哥哥的亲事,当是我自愿的。”
虽然楚琉烟并没有责怪她,但商卿泱的心里是滋味百般。她宁可被狠狠地骂上几句,也不愿见着楚琉烟此时云淡风轻的模样儿。
骂至少代表在乎着,但此刻楚琉烟的话让她心里绞痛……原来自个儿是如此的不被人看重……
果然,果然是单相思么?想她从不曾表露出心意的原因……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喜欢过……怕自己的纠缠,才不肯将消息告知自个儿罢……自个儿却是连这点自知之明都没有,死活地缠着她……她一定是感到很困扰的罢……
想着,商卿泱抬手摸去了脸上的泪痕。
看着商卿泱脸上闪过的一丝决绝。明白了几分的楚琉烟咬牙站了起来,然后整个人撇头看向窗外。
见她的背影,商卿泱知道楚琉烟这是在捻她走的意思。不明说,是为了给她一个台阶下罢。
想逃……不敢走……想逃……不敢走……
商卿的心此刻非常不是滋味。她恨不得马上离开这让她压抑的地方,但她不敢……因为这一走,便什么也挽回不了了……虽然……虽然……唉,即使到了最后,她还心存幻想罢……
为什么不肯死心?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商卿泱开始讨厌起这样的自己,讨厌这样拖拖踏踏的感觉。
在明白对方的感情后,自个儿为什么不能坦然地笑着离开,为自己在她心目中留下一些好的印象?为什么到了最后,还要让她看到这样纠缠不休的自己?好可怕……不……这不是真的自己……不是……
“小烟……”商卿泱想扯出一个好看的笑,却是不成功,“我……先走了……”
☆、119
商卿泱将手刚放在门上时,就听见身后那轻微的抽泣声。
心里倏地一紧,商卿泱凭着声音转头看过去。只是转头的一刻,商卿泱不觉一自嘲,她为心里的自欺欺人而嘲讽不断。楚琉烟怎么可能为自个儿的离去感伤哭泣?怎么可能因为……呢?虽然知道不可能,但不死心的商卿泱还是心存侥幸地回头看去。
窗边,站着的人儿留给她的是那一抹倔强的背影。
挺立却也娇小。
一股由心而生的孤独之感顿时侵蚀了商卿泱的全身。
她是多想用一生去疼爱这个让她心折的女子。
但……
唉……说这一切还是慢慢来罢……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不是不懂。所以,还是慢慢感化她罢,反正自个儿还有大半生的时间……不是?突然涌上心间的想法,让商卿泱不觉为之一振。
对!没错,自己有的是时间,有的是精力啊……只要自己肯付出,她一定不会不知道,不会不感动。毕竟她才是那个最是心软、最是善良的人,不是?!
只要自己尽力做好,她便定能被自己所动摇。
一定……
想着,商卿泱便悄悄挪步到楚琉烟身后,然后将她怜爱地紧紧抱住。
“你……”楚琉烟见准备离开的商卿泱又是折回来。心里又高兴又惊讶,但表面上,她依旧是一副冷淡的语气,“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要走么?”讲话说到这里,楚琉烟不禁咬了咬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