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我劝你还是回去罢。”楚琉烟已经不愿意再与她多说,迈步离去。与商卿泱擦肩而过的时候,楚琉烟补充上了一句:“我是不会走的,更不会跟你这样的人离开。”
对楚琉烟的讽刺,商卿泱全不为所动,“既是这样,那你方才……又是为了谁哭?”
身形一顿,楚琉烟冷冷地反驳了一句:“与你何干?”
“有关,当然有关!”若是前面那句只算是一句没有气势的回应的话,那么后面那一句说得真是底气十足。
而后的变化,让楚琉烟有些难以适应。
“当然是有关的,”商卿泱从后边环住楚琉烟,而后附在她耳边喃喃道,“小烟你是我的,你的事情……你的所有我都要过问。”
身子因着紧张而轻颤一下,楚琉烟蹙眉:“商卿泱,你莫要太放肆了。”
“我若真的放肆,你又能如何呢?”说着,商卿泱恶作剧般在那小巧的耳坠上舔了一舔。
面对商卿泱的轻佻、不在意,楚琉烟能不生气么?
“放开我,”若说原先是佯装的,那么楚琉烟现在是真的冷下了脸,“信不信我让你……”她话到一半却是顿住了。因为,楚琉烟忽然想到商卿泱身份实在太是特殊。那么关入大牢的之类狠话,便应该不放不出了罢。
“那……你想将我怎么样呢?”商卿泱语气依旧轻浮,但她动作却没有丝毫的懈怠。商卿泱紧紧环住楚琉烟,任凭那人怎么挣扎,她也不打算将手松开。
她们这样的戏码好像经常上演呢。虽然多是多了点,但商卿泱不觉得厌烦。谁让琉烟这副任人鱼肉的样子,让人萌生欺负下去的念头?
不对,其实应当这么说,楚琉烟那委屈却要逞强的模样儿着实让人心疼,自然而然就想着要去好好地呵护她、好好地疼爱她。而后的占为己有又让心理得到大大的满足,继而就……就生出了去欺负的歪念……
楚琉烟见商卿泱抱得这么死,心绪开始有些不安宁。说她心里本来就难过,现在还要受制于人。挣脱不得后,楚琉烟的眼泪也就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鼻子一囊,她的语气也就立马下降了一大半:“你这是在做什么,快放开!”
“哎哎,小烟你别哭嘛,”商卿泱连忙掰过她的身子,执起袖子为她把挂在脸上的泪珠拭掉,“花了妆可怎么办?”
楚琉烟漠然地瞪了她一眼:“还不是你弄的。”虽然她是平静将事实说出。但不知为什么,旁人总就是觉着她此刻的神情语气显得尤为娇嗲。
商卿泱看着,心口却是一阵酥麻。她想也不想地低下头轻轻吮了吮那略微冰凉的唇瓣,然后用着舒缓的声音轻声说道:“小烟,这件事情,是我的错。都怪我太是心急,太不顾及你的感受了。我保证以后都再也不做这样的事情。你就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楚琉烟没有避开她的吻,也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
到了最后,楚琉烟只是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原谅与否,放到现在来说,又有何意义?卿泱,你我注定不可能的……还不如放手罢。”
“若说以前的话,也许我会离开……因为那时候我总是在害怕,总是在怀疑。太多的不能肯定,让我觉着迷茫与困惑。
“但如今,我是看明白了,也是想明白了。既然上一次我已经失去了、已经错过了,那么这次,无论如何我也要把你捆在身边。我不想……真的不想再尝试那种失去所爱的人的滋味了……”说着,商卿泱突然落下了眼泪。
想必是伤极、痛极,才会让她会突然感伤落泪罢。
☆、126
这商卿泱的苦,谁又能明白呢?
没有。
外人眼里的商卿泱,永远都是那个拥有着光鲜的表面与冷漠的心肠的女人。而描述她的,除了冷漠无情、自私自利那些负面的形容外,还有什么?
没有。
商卿泱两年里每日都在折磨自己的这件事情,谁知道?又有谁知道?!
没有。
再说,若是楚琉烟为商卿泱的这个强求的举动感到困扰的话,那么商卿泱就应该比她还要无奈千百倍罢。拿此时商卿泱的身份来说,她的压力就已经比楚琉烟大上了许多。她身为高高在上的公主,一举一动自然关乎到一个国家的形象。
但是楚琉烟却是不同,毕竟这个世上已经没有大齐了,已经没有大齐的皇后,也没有隆延将军了。所以,就算做出再出格的事儿,楚琉烟愧对的只有亲朋好友。而商卿泱呢?她却是要饱受全
西南国子民的责难。
若是影响再大些的话,她就应该被整个天下唾弃了!
而商卿泱需要面对的重重困难……谁又曾知晓?
没有。
是啊,他们只知道商卿泱这个人总是强人所难、总是霸道自私,认为她从来没有顾忌过楚琉烟的感受。那么,又有谁理会过她的感受呢?
没有。
说到底,就没有人懂得她、就没有人解她。而……那个会疼惜她的人儿,却总是不能让她感到安心、让她觉得自在。
所以那两年的伤痛,商卿泱选择藏在心底。她不愿拿出来矫情地告诉谁,好来博得对方的同情。她实在不需要!
商卿泱从始至终就是这样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不曾告知任何人,也不愿意任何人察觉到她的心底软弱。
楚琉烟抬头,垂下的指尖动了动,但最后还是狠心不让它抬起。对上商卿泱带着泪光的眼眸,楚琉烟的声音里却是带着几分冷意:“你坚持。你能坚持多久,直到我大婚那日吗?那之后呢,之后你还不是要离开?”
楚琉烟的逼问,却是让得商卿泱破涕为笑:“小烟你现在还是放不下我之前说的话么?我那不就只是……”不过话还没说完,她就发现楚琉烟不高兴起来了。
商卿泱只好轻声哄她道:“好嘛,我一定会在拜堂之前将你带走。”
“不用你,”脱口而出的话顿了顿后,楚琉烟不可思议地说道,“难道你还想抢亲不成?”
商卿泱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我哪有抢,明明是他夺走了我的娘子大人。”
“我说正紧的,”楚琉烟却没心思与她开玩笑,沉声说道,“你可别乱来。”
“小烟,如果我真的做了,你会怨我吗?”商卿泱半开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道。
楚琉烟抿唇:“会的,我会……恨你一辈子。”
听楚琉烟这么说,商卿泱缓缓吐出一口气。然后,抱紧楚琉烟的她语调儿却是轻快地说道:“你说,若是没有爱,哪来的恨?小烟,我从不知你竟爱我这么深。”
尽管知道商卿泱不过是一番的油嘴滑舌,但楚琉烟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她出口的便是一句:“你想多了。”而出口的声音冷淡得竟不像是她自己的。
“呵呵,有时候也是要自娱自乐一番的,”商卿泱接着她的话说道,“毕竟娘子大人一直都是一个沉默含蓄、不愿透露心声的人。”
被商卿泱调侃了一番,楚琉烟是挂不住面子了。但与此同时,她心中的气也消了不少。到底是什么气呢?唉,还能有什么?不就是为商卿泱不愿留在凤临国的那件事儿么。原来,楚琉烟也是在乎的、也是个小心眼的。
商卿泱在她脸上亲了一个,然后笑眯眯说道:“娘子方才可是好有气势,看得我都吓着了。”
“谁是你娘子?”楚琉烟这才终是注意到商卿泱给她冠上的新名号,脸烧了起来。但心被商卿泱这么一扰,她险些忘了之前由显紧张的事儿,“你别转移话题,你知道我不会答应你抢亲的事儿的。”
“这事儿好说,”商卿泱笑道,“因为我迟早会让你答应的。”
楚琉烟见她这敷衍的模样儿,语气重了些:“我是认真的。”虽然她这声音在商卿泱面前仍是显得软糯糯的,一点儿压迫感也没有。
“我也是认真的,”商卿泱握住她的双肩,语气有些沉地反问道,“小烟,难道你甘愿受到家人的摆布,与不爱的相伴一生吗?”
“我……我愿意。”楚琉烟到底是不想的,不然她又为何将垂下了眼眸呢?
“小烟,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商卿泱的眼神不觉变得锐利了一些,她说道,“你真的会为了遵守世俗之道,放弃自己的幸福吗?”
楚琉烟咬牙,抬头对上她的美眸:“我肯定。”
“你若是愿意的话,”商卿泱盯上她的眼睛,“那你为什么还要带着这只玉镯?其实你是一个恋旧的人,不是么?”说着,她将楚琉烟的手举了起来。
楚琉烟瞥眼,正好瞧见了那只套在白瓷般的手腕上的金丝镶边的玉镯。平日里总是喜爱得紧,但此刻她却觉得它是如此的刺眼。
因为那只玉镯是商卿泱送的,所以楚琉烟才一直舍不得从手上脱下罢。
此时的商卿泱有些得意地看着楚琉烟,她想看那薄面子的人作何辩解。
楚琉烟蹙眉,目光里透着些决绝的暗淡:“我说……我不是呢?”
商卿泱叹了一口气:“事到如今,小烟你还在抵触些什么呢?你明明是在乎我的,可你偏偏要对我这么冷淡、这么抗拒。”
唉,其实商卿泱不应该这样刺激楚琉烟的。毕竟人家楚琉烟一向爱面子!
所以,这句话换来的后果便是,楚琉烟推开一直抱着自己的商卿泱。二话不说的,她将镯子脱下递给了商卿泱,语调儿平静地说道:“那么现在物归原主罢。”
☆、127
“好一个物归原主,”商卿泱见她把镯子摘下来,语气自然也就沉重了许多,“小烟,你现在这是在跟我划清界限吗?”
商卿泱的问,并没有换来楚琉烟的回答。她们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说闹到了这个地步,又是为何?
不得已,商卿泱接过了玉镯。说此时的镯子上还残留着她的余温,这就让拿着镯子的商卿泱颇显无奈。
“你……就这么想要离开我身边么?”摊开的手心收起,镯子被商卿泱死死攥紧。
预料之内的,楚琉烟作出令人失望至极的回答:“不错。”
“那你还镯子与我作何?”知道会是这个答案,商卿泱语气也就变得轻快起来,她说道,“既然不要,便丢弃了罢。”
说完,商卿泱便摊开了手,让镯子顺着掌心的倾斜滑下。
此刻的时间就像静止了一样,而周围的一切也是那么静悄悄的。
对于商卿泱的举动,楚琉烟虽然表面上没有多大的反应,但她心里早已是翻腾不已。心口那阵阵的抽疼,让楚琉烟不觉恍惚起来。她开始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于是乎,楚琉烟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镯子一点一点地挪动下沉,从商卿泱的手里掉落地上。就那么眼睁睁的……一点想要出手阻止的意识都没有。
直到听到那一声清脆声响,楚琉烟才将出窍的魂儿强行拉回。
惊慌地低头一看,楚琉烟就见着了那尤为显眼的玉镯残骸。
镯……镯子终归还是碎了,碎了……也就罢了……反正自己与她……终究该有个结果的,不是么?可是,为什么……眼泪为什么会控制不住地掉下来?拭着源源不断流出的泪水,楚琉烟不禁苦笑一番。
只是这一笑却是牵动了心里隐藏的伤口,一阵绝望的疼痛让她全身麻木。潜意识的崩溃,让楚琉烟哭得好不凄凉。突然眼前黑了阵子,楚琉烟不自觉地向后一踉跄,就是这下没有站稳,她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这下,忍在嘴边的呜咽声终于憋不住地逸了出来:“不……”
而那么一哭,像是触到那最是无望的心底,让这下的楚琉烟显得尤为心灰意冷。不?不什么呢……这不是自己最想要的吗?可是为什么……心口像被石磨碾过一般的窒息……
泪珠大滴大滴地滚下,落满了脸颊,湿尽了衣裳。
……在心底早已念过千百次的结局,如今真的放到眼前来看,依旧会这般难过……会心疼……为什么,这又是为什么?!楚琉烟明智却是故问。
唉,是为镯子,是为商卿泱,也是为楚琉烟她自己……
心底的坚强,此时再找不到它的踪迹。原有的勇气如今也化为了灰烬,而内心深处升起的绝望竟然还能将支离破碎的心勒紧了一圈又一圈,让楚琉烟疼到没了知觉。
说楚琉烟这心里的变化来得太快,快到让人觉着不可思议。唯一能解释的,应该就是因为这镯子对她来说太是重要,所以让楚琉烟的心境才产生如此微妙的改变罢。
脑海里空白一片,令得楚琉烟的眼神愈发涣散起来。
“小烟?”听到商卿泱在唤她,楚琉烟这才抬起头,眼眸失焦地寻找那抹身影。
见楚琉烟木木跌倒的样子时,卿泱就心疼了。而连着唤她好几声,楚琉烟都迟迟没有回应,商卿泱这才发现自己玩得过火了。
就在楚琉烟对上她的眸子的时候,商卿泱有些慌了。她连忙上前蹲下,将楚琉烟揽入怀中。
此刻楚琉烟那茫然无措的样子,真的惹人心疼。
只听见耳边呜呜的哭声,商卿泱就难受得不得了:“小烟别哭了。”但耳旁的声音却没有因为她的话而停止,反而那低低地抽噎声变得更大了。
“小烟……别哭了……”说完,商卿泱便微微前倾,将她流出的咸涩泪水吮去。
仍旧哭泣的声音,让商卿泱着急了:“镯子摔了便摔了,换一个便是。”
“呵……你说得倒是轻巧……”楚琉烟终于有了一丝回应,只是这语气里带着让人不住怜惜的悲伤。
“这只镯子我原本就是不想要的,”刚说完,商卿泱就发现楚琉烟脸色变得煞白。知道她想歪了,商卿泱连忙将后面的话儿也道了出来,“那只镯子毕竟不是我诚心诚意与你的,不要也罢。”
说完,商卿泱像是变戏法儿般从手上变出了一块较为古朴的玉坠。商卿泱拿着玉坠解释道:“这是我母妃留与我的,玉质算不上好,却也是我最为珍视的宝物。”
瞧着无动于衷的楚琉烟,商卿泱也不理会她的反应,直接帮她把坠子戴好。
弄好这一切,商卿泱才悠悠地说道:“小烟,戴上这个坠子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出乎意料的,楚琉烟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有任何抵触的反应。或者可以说,她是……顺从地接受。
不过,楚琉烟虽然接受了,但她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反应。
楚琉烟的眼神里依旧是充满了悲寂。
又是好一阵子,楚琉烟才抬眼慢慢地说道:“或者你不在乎那只手镯,但是我重视。毕竟这几年全是它陪我走过的……”
听楚琉烟这么一说,心疼之余,商卿泱是深情回道:“小烟,虽然没了镯子,但你还有我。以后的日子,都由我伴你走下去。”
也许因为在最为脆弱的时刻,有人陪伴。也许是因为眼前的这个人,是自己最为想要亲近的人。楚琉烟抬手环上了商卿泱,将脸埋进了那人的肩窝,静静地掉起了泪儿。
而感受到楚琉烟的回应的商卿泱此刻是笑了,且是笑得狐媚至极。这么一看,她倒是不枉费那倾国倾城的美名儿。说等了这么久,终于……终于是守得云开见月明……那么刚才不忍心上演的苦情戏……现在看来,便也是值得了……
☆、128
或许,商卿泱真的是做得有一些过了,但是还请不要责怪她。毕竟只有她的这个下下策才能哄得住楚琉烟,不是么?
现在的这个楚琉烟竟然吃硬不吃软,如此一来,便也就不能怪别人不软下心来好好待她。毕竟,商卿泱方才是怎么的放低姿态求她,楚琉烟依旧是无动于衷的。若真的要这般无休止地僵持下去,还不如就让商卿泱坏心眼一些,使些小伎俩,逼她就范。
看着楚琉烟哭得如此凄然,商卿泱忍不住狠狠地心疼了一把。轻轻拍着楚琉烟的肩膀、给予安慰的同时,商卿泱的心里却没有一点的舒坦。因为正有一层沉重的负罪感紧紧地缠绕在她的心间,挥之不去。
“小烟,我不该摔镯子的,我错了……乖,你别哭了,不哭了……”但楚琉烟并没有理会商卿泱柔声的哄劝,仍旧是窝在她怀里闷闷地哭泣着。这让得商卿泱开口哄了老半天,愣是没个结果。
手足无措下,商卿泱只好等楚琉烟自己冷静下来。
泪光闪烁的楚琉烟抬起头,咬咬唇后瓮声瓮气地对着商卿泱说道:“以后……以后你不准再做这种事情了……”
看到楚琉烟那双红得如同兔子眼睛的汪汪泪眸,商卿泱情动之余,手脚并用将她圈得紧紧的。然后,商卿泱语气诚恳地回道:“嗯,我再也不会了,再不会了。”
等楚琉烟哭够了,整个人的气势也就消失殆尽。她那的软糯姿态,让看在眼里的人的心就像被猫挠过一样,痒得紧呢。
霸道地将楚琉烟抱了个严严实实,商卿泱对她是亲了又亲。等这商卿泱抱够了、亲够了,时间也就不早了。
商卿泱是极不愿意这么快就放楚琉烟回去的,但是她也是没有法子。
谁让这件事情现在还只是个开头,后面更是路漫漫兮其修远呢?
所以商卿泱才会在楚琉烟走之前,做了一个这样安心的承诺罢。
“小烟,你不必担忧,我定能将这件事情处理妥当的。你只要乖乖等我就成,好么?”
不过听了这句话的的楚琉烟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的喜悦,相反的,她脸上还挂上了些许难以捕捉到的担忧。并不是说商卿泱不值得信任,怪也只能怪这件事情颇为棘手。
谁让这其中牵涉到的人的身份都太过于特殊了呢?只怕等她们准备逃离的时候,那些掌握权势的人会引起不必要的争端——而楚琉烟永远不会不记得齐朝是为了什么而被灭掉的。
人的私心哪,才是世间上最可怕的东西。
看这眼前的人,楚琉烟是怎么都不能想象如此单薄的她到底要以怎样的勇气与力量来面对前方不可预知的险境。所以,楚琉烟心疼了。
即便是担负起这样的重责,商卿泱仍旧是轻描淡写地略掉那些让人展不开眉头的沉重。她怕楚琉烟会因为这事情太是难办而担心。经历过上次的事情后,商卿泱总算是学聪明了。她不敢再让楚琉烟“自作主张”了,毕竟那样的代价实在太让人刻苦铭心与生不如死了。
所以这些事情,她宁可一个人担着,也不想让楚琉烟忧虑丝毫,更不愿意她参与进来。
楚琉烟想说些什么的,但到了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她心知商卿泱疼她,只是在这样关键的时候,是不是应该……应该两个人并肩作战会更好些呢?
楚琉烟有她自己的想法。
商卿泱不敢明目张胆送她一程,只得恋恋不舍地目送着楚琉烟离开。这怎么解释呢?毕竟此时商卿泱的身份是不能暴露出去的。现在是柳如云知道她的身份,而楚涟又是除了楚琉烟外唯一一个见过她面儿的楚府人。
只要将这两个人所知晓的事情全结合在一块儿、公之于众的话,那么真相必然会被拖出。
就算这两个需要防卫的人不相见,商卿泱也不能保证楚琉烟身边有没有被安排眼线。若是她随同楚琉烟出去后被人跟踪,那么她们两人的关系被发现的日子也就不远了。这么一来,商卿泱跟着楚琉烟出去便是件极其危险的事儿。
无论是被天下人唾弃还是两国关系僵硬,商卿泱都是不愿看到的。
此时的西南国仍旧是一个小国,且新立国君,政局自然不大稳定。要是这个时候和霸占了大片土地的凤临国产生了敌对关系,想那些狼子野心的人自然是会趁虚而入。
念此,商卿泱不禁有些头疼。为好不容易才说服了楚琉烟而略显高兴,想不到现在又让这些事儿扰乱了心弦。
幸而这商卿泱心思缜密,在保护自己的同时也命人暗中阻止柳如云和楚涟两人的碰头。
但它也不是万全之计啊。唉,这事情还需从长计议。
就在商卿泱想破了脑袋在思索着如何解决这件事情的时候,楚琉烟正在那头被问话。
“她是谁?”隆延将军正皱着眉头问道,“你说说她是怎么回事儿罢。”
这里的她,自然就是指商卿泱了。
楚琉烟没有过多思考,直说:“只不过是一个朋友。”
“爹倒是不相信一个朋友能让你茶不思饭不想这么多天,”隆延将军轻轻磕了下桌子,“烟儿,你也别遮遮掩掩,爹全都知道了。”
楚琉烟马上反应过来:“涟儿说的?”
“爹在问你话。”隆延将军却是回避了楚琉烟的问题,那么这个答案便也不言而喻了。
楚琉烟心思如明镜,自然将这前前后后的事情给理明白了。她也没有过多说辞:“爹爹,烟儿说得全是事实。”
隆延将军见她这么固执,语气也就变得强硬了一些:“你护她的这点私心谁看不出来?之前爹派出去护卫你的人,都是在跟你走到了半路就把你人给丢了。我想,你这是为了以防她的突然出现被跟着的人看到,所以才这么神神秘秘地离开罢。”
作者有话要说:泪奔,这么久没更文,各种蹭大家。。。因为最近实被这一章纠结得死去活来又死去活来%>_<%。。。本来说这篇文章写到这里是打算快要完结了,可是觉得这里结尾的话就烂尾了,烂尾是不行的。。所以还是决定把它写详细一点,拖到28w左右。。但是呢,会将一些不必要的纠结忽略掉,免得虐了。。。毕竟柳如云神马的都是浮云。。。。
☆、129
隆延将军他人虽然是老了,但眼睛还是清明的。他看穿了楚琉烟所有的小心思。所以略显无措的楚琉烟也就反驳不了他。
只是被隆延将军这么不留情面的一挑破,气氛接而变得尴尬起来。
“爹爹……”楚琉烟试图挽回什么的唤了他一声。
隆延将军却是久久没有回她的话。所以楚琉烟这一等待,就是等了许久。良久之后,隆延将军才终于松了口:“烟儿,爹也是想为你好。爹想你每一天都能够快乐,而不是见着你受那无穷尽的委屈。”
说完之后,隆延将军的眼角就开始湿润了。因为他的这句话里包含了太多的感慨,太多的无奈与太多的愧疚。
而这楚琉烟又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所以当她听到隆延将军这么一说时,心里也怅然了起来:“我知道爹爹心疼我,为我着想。”
“就是因为这原因,爹才想着为你谋一个你满意的好夫婿。不能再让你想以前那样……只是,只是爹没想到的是,你心中却是另有其人……那你当初为什么不早告诉爹呢?这么一来的话,爹也就不会这么擅自做决定,将你嫁给如云啊。
“而你当初也没有反对,爹就是以为你是愿意的。”隆延将军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现在她选在这么一个时间来,是什么意思?爹不信她只是来祝贺你的。若真是那么单纯的话,你们见面也就不会这么遮遮掩掩。”
陈述完事实后,隆延将军话锋一转:“那烟儿你呢,你现在又有什么打算?”
听他这么一说,不觉紧了紧执着的袖口的楚琉烟却不能发一语。
“爹很担心她的到来会打破了这安宁的一切。爹一直在想她的突然出现,会不会扰乱你的心,会不会破坏了这场婚礼?”隆延将军接着又说,“本来呢,爹只是以为她不过是一厢情愿而已,而烟儿你自己也会处理好这些事情的。
“但是是想到那日闭门不见任何人后,你变得更加反常的这件事情,爹忧愁了。我甚至想,指不定哪一天你就跟着她远走高飞,再也不会来了。”
心里一惊,楚琉烟慌了。虽然她表面依旧是那一副自若的模样儿,但是心终究是跳得太过厉害。“爹爹……”唉,看来什么都瞒不过爹爹了。楚琉烟自我苦嘲了一番。
“可是,你知道爹是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隆延将军又轻轻敲了敲桌面,“烟儿你已经大了,事情的利弊你应该分得清楚。”
乖顺地点头,楚琉烟却没有将眸子对上隆延将军那炯炯有神的眼睛。声音里带难以察觉的无可奈何与失落,她回道:“烟儿都明白。”
见到楚琉烟如此乖巧听话的模样儿,隆延将军理当感到高兴才对的。但是,他却没有想象中的松了一口气。因为他太了解楚琉烟的为人了——她一向是明白事理、体贴人心的。
会为了别人,而自愿承受莫有的委屈。所以在……这样的温顺之下,又有多少东西是能按照她心中所想所愿来做的?到头来受伤害的,还是她罢。
虽然口口声声说是为烟儿好,但是……呵,又有哪一次是真的让她快乐过的?隆延将军有些晃神。再次回神的时候,他竟是发现楚琉烟现在的这个样子与进宫前的模样儿没有多大差别。这一察觉,让他突然有一种时光倒流的错觉。
说那一年……还记得那一年……
“烟儿,既然你不愿嫁给如云,便进宫罢。皇上会好生待你的。”……
“烟儿,你也不小了。做出的决定便不可更改。何况这还是皇室婚姻,利弊你要分得清楚。”……
过往的事情如今被回忆起,除了怀念就剩叹惋了。
若不是因为答应了太后,将烟儿召进宫。那也就不会……也就不会发生那些事情了……唉,只恨这世事难料啊。隆延将军暗暗地叹了一口气,若是知道文皇帝心怀如此的怨念,当年的自己就不会将烟儿推入这万丈深渊。
原是以为婆媳关系的稳定与后宫之位的取得的这两个砝码能够让烟儿在后宫好里好的生活下去,怎么知道……自个儿是将这后宫想得太过美好了。
唉,怪自己只是一介武夫,想的东西总是那么浅薄!隆延将军在得知文皇帝的打算后就已经开始后悔了,但也是挽回无力。所以他现在才想更加努力地填补楚琉烟当初所受到的伤害罢。
只是……只是,如今的嫁娶……是否,是否又像上次那般,将烟儿再度推入火坑?隆延将军突然不能确定了。
“烟儿,你和如云……”隆延将军提点了一些,但并没有说太多。毕竟他还是懂得女儿家的羞怯的。
楚琉烟沉默了一阵子,因着她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跟她爹讲述与柳如云的事情。
那年荷叶画舫上对柳如云的悸动已经随着时间流逝而消失不见。如今再次面对,楚琉烟也不过是把他当做一个哥哥来看待罢了。虽然他做了许多值得感动的事情,但是她却再也不会因为他的作为而砰然心动了。
毕竟逝去的感情,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风筝远离了视线,便再也找不回来了。现在能放进楚琉烟心里的,也只有一个商卿泱了。
隆延将军等不到答案,却是在楚琉烟的脸上看到了几分疏离的漠然。眉头蹙了一下,他心里也就了然了一些。
心里得到了不愿得到的答案,隆延将军不免叹了口气:“爹想听听你的打算。”
楚琉烟现在又能说些什么呢?她只能顺着意思说道:“烟儿都听爹的。”
听了楚琉烟这句顺从的话后,隆延将军心里的不舒坦愈来愈甚。心疼、后悔的情绪愈发得多了起来,导致他屡屡想说些什么来辩解自己的行为。但最后,他心里的百转千回只能化作一声沧桑的叹息:“这就好啊。”
隆延将军……终究还是老了。竟然连儿女的心都捉摸不透了……
☆、130
说这楚琉烟的大婚之日是越来越近了,但让人诧异的是商卿泱那边却是出了奇的安静。似乎……似乎,她早已忘了当初的信誓旦旦?
事实上并不是这样的。
之所以商卿泱会没动静,完全是因为楚琉烟现在的处境让人堪忧。楚琉烟的事情她暗暗命人观察过,说现在的楚琉烟正是被困在家里,不能踏出楚府半步。这突然而来的变故,让商卿泱在震惊中多少是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她们的事儿,肯定是被人抓住了把柄!
如此,商卿泱自然就不能明目张胆去约她出来,不然这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的。
刚好在商卿泱忙着策划的这段日子里,柳如云开始频繁地进出楚府。虽然他的这一行为违反了凤临国那嫁娶前新郎新娘不得见面的规矩。
那所谓的一日不见相思成狂,应该就很贴合柳如云此时的心情罢。
虽然马上就要成婚了,但是这样的想念依旧在时时刻刻地折磨着他。所以这样的迫不及待,柳如云自个儿都觉着好笑。
不过也对啊。谁让他等了这么几年,此时才终是熬到了头呢?乍一想,柳如云内心的澎湃是可以理解的了。想想那月光下他曾许下的誓言,是的,柳如云现在已经完成了他对楚琉烟的许诺。
看着眼前的官家正在为大婚的布置而忙碌奔走,帮不了忙只能站在一旁的柳如云不禁心生感叹。
还记得两年前的那晚,他大着胆子从商卿泱手里夺回楚琉烟。
柳如云之所以相信楚琉烟不会死,是因为柴琬说过楚琉烟的体质特殊,虽然她身子一直虚弱,但由于长期服用药物的缘故,使得她体内毒素积累过多。而后又让一直未曾离开过皇宫的柴琬得知楚琉烟是服用了毒物而亡的,这下他不难想到那药可能会以毒攻毒。
本来呢,柳如云以为自己是因为太过悲痛欲绝,才会产生了这样极其荒唐的想法。但是,躲在暗处的他注意过楚琉烟的容颜。柳如云发现她脸上并没有出现尸斑、尸僵。那么,这是不是就意味着……她还没有离开?
因为看到了蹊跷的地方,所以才会让他这荒谬的念头不断滋生。
等后来抱楚琉烟离去,柳如云同样是没有发现她的身体完全僵硬。虽然说楚琉烟已经没有了呼吸,但是他抱着她还活着的信念却是愈来愈强烈。
最后……果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哪。
在楚琉烟被柴琬的师父救起的那一刹,柳如云是激动得泪流满面。
如今再次想起那么震撼的一面时,柳如云仍旧是感慨万千。幸好烟儿她还活着啊。只要她还活着,这就是上天对自己的恩赐了。
柳如云承认他自己有那阴暗的一面。在听到楚琉烟被文皇帝那番对待时,他是恨不得冲上前去杀了文皇帝以解心头之恨。虽然最后还是做了,但柳如云仍是觉着自己太对不住楚琉烟了,毕竟是在她受了这么多苦后才能来解救她。
后来楚琉烟的转醒让他以为一切会变回来,就如未进宫前一般。但是柳如云错了,因为楚琉烟变了。唉,这也不算变罢,因着她以前便是这个冷冷清清的模样儿的,不是?只是楚琉烟愈发疏离的举动,对柳如云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他以为他们的感情会因为时间积累的而加深。出乎想象的是,醒来后的楚琉烟对他有礼得竟只如一个平常朋友。不能接受自己被这样对待,所以柳如云才会在攻入皇宫的前夜找隆延将军提亲罢。
他以为消灭了大齐为楚家人解了仇,楚琉烟就就改变对他的态度。但是柳如云还是错了,他错在他忘记了楚琉烟这个人不喜欢争斗的事实。所以在凯旋而归后,楚琉烟并没有如他想象那般刮目相看。而后的庆功宴上,那抹他一直搜索的身影更是没有出现。
想起她对自己拒之千里的模样儿时,柳如云心头就慌得厉害。失落了,所以那晚他才会用酒将自己灌醉。或许是酒后柳如云出了洋相,不然为何第二日醒来时竟能见到那朝思暮想的人儿坐在前厅等他?
这番,那样煎熬的日子才算是告一段落。
只是,她真的原谅自个儿了么?一向自信满满的柳如云竟是不能确定了。因为他再也找不回当初那个清冷却带着腼腆娇羞的女孩。到底是什么改变了她?是皇宫么?可能罢……因为……因为她再不是那个想要亲近他的人了。
单纯地想一想,心里就别样的难过。柳如云抬起头来看了看明亮的天空,他企图用这种动作将所有的情绪都掩藏下去。
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已经过去了。马上就可以成婚了……那般,就应该可以摆脱此时的状况罢。柳如云笑了笑,这么一想他突然觉着心情好了起来。以后,多的是时间呢。感情都是可以再次培养起来的。毕竟他们这十几年的感情也不是能说不见就不见的。
“侄儿,怎么不进去坐?”就在这时,一把威严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只见隆延将军迈着稳健的步子朝柳如云走来。
“伯父。”柳如云看见隆延将军后,正了正身子,恭敬地回道。
隆延将军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来,咱们进屋聊聊。”
见着远处一前一后的人影,在屋侧的一角的楚琉烟有些不能自控地抖了下手指。不知道自己还能留在这里做什么,她决定转身往回走。
还没挪动几步呢,楚琉烟就听到背后一声叫唤:“姐姐。”
顿下脚步,她回头看过去:“涟儿?”
“姐姐,涟儿有话同你说。”后面的楚涟加快了自己步子,以便跟上前面的楚琉烟。
有些事情想躲还真是躲不过啊,楚琉烟在心里默默地叹了气。之后她调整好自己略显失落的情绪,冲着楚涟点了点头,说道:“也好。”
作者有话要说:郁闷,这章连同修改从昨天到今天。。写了11个小时。。。呜呜呜。。。果然是某人脑力不够么?
☆、131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最近忙着码字。。。留言就晚点回复哈。。抱歉。。。。。。%>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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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更一下。。。。今晚有可能更新。。。。。。。
“涟儿,你倒是有什么事儿?”楚琉烟见将门窗合好的楚涟露出一副谨慎的模样儿时,有些失笑。谁让楚涟很少有这样正经的模样儿呢?
将所有的地方都关好后,楚涟这才走到楚琉烟的身边。纠结了一阵子,楚涟终是放下了所谓的面子,诚恳地向她道歉:“姐姐,对不住。涟儿不守信用,将上次姐姐不让说的事情全都告诉了爹爹。”
在明白楚涟说的是什么事儿后,楚琉烟摇了摇头。她不怪楚涟,毕竟她还是知道这楚涟的性子的。这楚涟是性格单纯、心直口快的人,所以根本就藏不住秘密。
“姐姐可别怪涟儿啊,涟儿只是太担心姐姐了,”楚涟撒娇似的执起楚琉烟的手晃了晃,“因为涟儿一直都希望姐姐能够幸福。”
“呵呵,姐姐一直都很幸福呢。”听完楚涟这句颇为煽情的话后,楚琉烟抿唇一笑。而后是将她自己的手覆上楚涟的手背,以示安抚。
没有买楚琉烟的帐,楚涟此刻用颇显老成的语气说道:“姐姐,你所谓的幸福只是来自于劫后的重生。而非我要说的它。”
被人看穿了心思的楚琉烟也不觉得尴尬。她仍是带着一丝对楚涟惯有的宠溺,问道:“那涟儿想姐姐有怎样的幸福呢?”
“我……我当然是希望姐姐你能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然后……幸福地生活。”红了脸的楚涟略显羞涩地回道。
果然还是一个天真的孩子呢。楚琉烟心里暗笑。
“现在就已经找到了,不是么?”楚琉烟正色回道。
听着楚琉烟如此含糊的回答,楚涟索性放开了胆子:“姐姐,你找到的那个人是姐夫么?涟儿现在就是想知道……你到底喜不喜欢姐夫?”
这个问题有点不好回答,所以楚琉烟想了一阵后,才慢慢开口:“日子不会因为喜欢与否而发生改变。”
“那姐姐……你的意思是?”楚涟猜到了什么,但是她不敢说破。因为她不能接受。毕竟楚琉烟和柳如云的感情,她多少是知道的。楚涟不能相信只是区区这么几年,楚琉烟就真的将对柳如云的感情抹去一干二净。
“涟儿,”楚琉烟伸手抚了抚楚涟垂下的青丝,“这种事情往往都是说不准的。”
“姐姐,”楚涟听楚琉烟如此云淡风轻地说出这句话,心里实在是太不好受了,“涟儿不信,涟儿不能接受姐姐你的变心!那样,那样就……就太对不住姐夫了……姐姐,你和姐夫都相识这么多年了,感情怎么都会比那个……那个什么,什么人深的。”
说到最后,义愤填膺的楚涟更是不屑地哼了一声。
“有些事情,我们是无法预料的。一如我们的出身贵贱,一如我们的模样优劣,一如我们的命运好坏……”楚琉烟料到楚涟会有如此排斥的反应,所以回复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愧疚抱歉与无奈叹惋,“唉,涟儿你还小,等你大了,这感情的事儿你自然就会明了了。”
“姐姐,我都十六了,已经不小了。这些事情我也是明白几分的。”最是不喜欢别人用年长的身份压人了。楚涟嘟着嘴,一脸的不高兴。
楚琉烟笑笑:“是是,我们涟儿是大姑娘了。”
不过楚琉烟的这一席话并没有引得楚涟如往常一样,因为心里平衡而好好地得意一番。
沉默了好久好久,楚涟才有些吞吐地说道:“其实……其实,虽然这件事情到现在涟儿还是很难消化、很那明白,但……但是涟儿还是会一如以往地支持姐姐所作的决定的。”
楚琉烟知道她这是在心里挣扎了许久后,才做出的决定。心里不免感动了番,楚琉烟轻轻唤了她一声:“涟儿……”
……没有人回答。
不说话……
两个人静静地处在这样温馨静谧的氛围里。
最后,还是回过神来的楚涟打破了这样的气氛:“那个……姐姐你和姐夫的事儿……”
“嗯?”楚琉烟下意识地反问一声。
“我说……姐姐既然你真的不喜欢……那么,姐夫……不对……是柳大哥,那柳大哥怎么办呢?”楚涟别别扭扭了好久,才将这句话说出来。
虽然问题摆在她的面前,但楚琉烟并没有打算去回答它。因为她不忍心去……去编造谎言来欺骗这样一个心地善良的孩子。
看见楚琉烟并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楚涟急了:“既然姐姐你不喜欢,那就不要勉强自己啊。你要真是听了爹的话,嫁给柳大哥,那你们两个都不会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