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清灵有些呆傻的模样儿,楚琉烟也知晓这小妮子在想些什么。却也不让清灵多想什么,楚琉烟便开始撵她道:“好清灵,快去。”
没有法儿了。清灵只好有些不甘愿地离开了。穿过假山,她却是见着了君离。只是此时的君离却是与往日有些不大一样。还未开口叫她,她便已是盯住了走过来的清灵。君离有些沙哑,有些不愉悦地抬高了音,说道:“那香囊是怎么回事?”
却是在问完之后,君离就瞧见了清灵那发红的脸颊。见着清灵不自然的神情,君离更是不悦了。她走前一步,又道了一句:“把它给我,你不可以这样。”
只是这时的清灵却是轻巧地避开了那个人,她有些不甘心地回了一句:“那你还不是一样。”说完,也不再理会君离的反应,捏紧了自个儿的衣领,跑开了。留下君离在原处,轻声叹息。
作者有话要说:额。。
最近打不开这篇的页面。。
所以懒了一点。。
先修改一下这篇。。
明天开始新更。。
☆、20
说这失宠的皇后娘娘竟是令人诧异。怎的说呢,只不过是短短几日,她学琴的进度竟是要比常人快了许多。商卿泱暗道,说这失宠的皇后娘娘还并不是一无是处的么。若是她的身子那般虚弱,以至于那隆延将军过度护着她、也不是介意她到底会不会这些个事儿的话,想是这女人也是不会落到现在这般田地了。而此时却只要让她多练一阵子,想她更会让人刮目相看。
却带着莫名的喜悦,商卿泱更是不知道自个儿怎么了。说不去嫉妒就算了,怎的自个儿还要替那女人感到高兴了?可是脑子糊涂了怎的?
而这楚琉烟也是一心想着去学这琴,便也更是专注起来,练琴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只是那本是滑嫩纤细的手指却是因为长时间地弹奏而变得有些疼痛,在不知觉中那拨弦的大拇指上是多了一个水泡出来。只是这个楚琉烟对于这些事儿能忍,所以她从来都是逞强地不去说,为的是不让人看到她那示弱的一面儿。
可是,学过琴的人便会知道,这弹琴的事儿并不如常人般认为的那样容易。而商卿泱的贴心在此时尤为突显。她特意吩咐宫女去霓商宫拿那一瓶文皇帝御赐的药膏与这楚琉烟。
楚琉烟刚好弹完了曲子休息了片刻的时候,商卿泱便攒着那个瓶子走到她身边。当初楚琉烟还不知道是怎的回事儿,就被商卿泱牵起悬在琴面上的小手。待她明白过来,想要将手收回来的时候,商卿泱却道:“皇后姐姐,说这琴也不是一朝一夕便能练成的。不如,皇后姐姐就先将这事儿搁上一两天罢。反正这也不会有怎的影响。”
这商卿泱却是在暗示楚琉烟的手伤。
可楚琉烟却也是个死脑筋,想到的事情必一定想着要将它完成才肯罢休。所以也不理会那商卿泱的话,说道:“卿泱,这些小事儿,还是让我来做就成。”楚琉烟指的却是商卿泱为她抹药的事儿。楚琉烟也是想借此换个话题,因为这学琴的事儿她可是不愿耽搁的。
再且说那手的事儿,楚琉烟是不愿让人知道的。而被人发现了自个儿不愿透露的事情,总会有些被窥视的感觉,从而都会不是怎的舒服。再说,楚琉烟实在不想劳烦别人,更是不愿去让这女人为自个儿做这些事情。说这妖姬怎的就有这样儿的喜好呢?却是想到了这里,楚琉烟不觉一震,莫名的惶恐让得她想要离这个妖姬远一些。
却不知道,这几日下来,她们粘腻在一块儿的时间,早已长得让人惊愕。
说自个儿极为难得的好心总是要被这女人给拒绝。想着,商卿泱不觉气恼了来。就是要别人求自个儿抹,自个儿也是不会答应的。怎的,现在自个儿都这么低声下气地想要去帮她擦,却还是要被这女人三番五次地忽视掉。说这失宠的皇后娘娘还真是不知好歹。道着,却是不自知中方将这“失宠”二字暗暗咬重了音。
不觉中,商卿泱的不悦感染到了楚琉烟。或者是不愿看到她这样,楚琉烟只得轻声的妥协:“那就谢谢卿泱了。”原本是想要挣脱的手,现在也不好意思再去抽回来。唉,就让得这妖姬去弄罢。只要她喜欢便好。话说,这楚琉烟的脾气,还是不一般的好啊。
商卿泱却是得意了。暗道,这皇后娘娘吃软也吃硬么。再且说,这女人又那般的敏感,自个儿那难以察觉的怒气,她都能很好地捕捉。想自个儿受她气的日子已是要走到了尽头罢。倒是这女人,以后可是有得她受了。想到这,商卿泱满心欢喜地拿起瓷瓶儿,抹了些许药膏,便轻轻抹在那已被琴弦弄出了印儿的手腹上。
自从学了那琴后,楚琉烟的手倒是没了自个儿之前摸得那般滑润。商卿泱暗道,这女人还真的时候因着自个儿的那番话很受刺激罢。不然怎么会成了这模样?
指尖传来的凉意来自于那被抹开的药膏。清清凉凉的感觉,挺是舒服。而这时,又是听那商卿泱说:“皇后姐姐也不必担心,这药膏可是对手好着呢。抹完后,这被磨的地方儿还是会变得与之前的一般细滑。”或是带了些许得意,商卿泱不觉中将自个儿的语调儿抬得高了些,这倒她整个人此时变得心思单纯起来。再看她那模样儿,竟是像一个想要讨赏的小孩儿。
或是被这商卿泱给感染的,楚琉烟也在不知觉中嘴角嚼笑。很是斯文地浅浅一笑。这些尽入了商卿泱的眼,她心里不觉得欢愉起来。
却在下一时刻,商卿泱为这莫名其妙的情感慌了神。这又是怎的了?商卿泱显得有些错愕,说这倒是什么情绪,怎的就来的这般频繁、让人心悸?随后她又定了定神。几番下来,商卿泱才自我安慰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只要对自个儿无害,也便随了它去罢。
这楚琉烟却是没有留意到这商卿泱的慌神,依旧带着那若有若无的浅笑。这副样子,却是看得让人心头痒痒。
说这平日里也不见着楚琉烟这表情,怎的今个儿竟是一反常态地舒心浅笑了来?商卿泱想事儿入了迷,手头的活儿也不觉停了下来。眼睛倒是没移开地儿地盯着楚琉烟那柔荑猛瞧。说当初那楚琉烟还不知怎的回事,便是由了她去。可到了后来,发现这妖姬就是愣着不动,眼睛也没挪开过自个儿的手,楚琉烟也就不大好意思起来,想是要将手抽回。
或者是动作稍微大了些,楚琉烟只是轻轻挣扎了一下,商卿泱就眼疾手快地将她的手抓牢,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皇后姐姐怎么了?卿泱可是还未上完药呢。”或许就是因着这毫不觉着羞愧的语调儿,竟是惹得楚琉烟浑身不舒坦来。楚琉烟却又是不能再挣扎,只得静静站在那里任得商卿泱来弄。
楚琉烟这不能动的模样儿,又是让商卿泱心满意足了来。却是好奇,说她这喜欢看别扭的毛病儿到底是什么时候养成的?
窗外天气正好,天蓝云白。
不觉扭头看向窗外。望着窗外那朵朵浮云,楚琉烟不觉轻叹,好像这些个日子下来,还未曾下过雨罢。
作者有话要说:我迟了。。。。
☆、21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商贵妃贤良淑德,蕙质兰心,才华横溢,顾全大局。特此让商贵妃随皇后于三日后酉时前往临乾宫赴宴以待凤临国使臣,钦此。”那位有些贼眉鼠眼的太监总管将圣旨一合递于了谢恩的人后,又对着身后的人道,“把东西呈上来。”
又是那些个东西。商卿泱与楚琉烟同时暗暗叹了口气。对她们来说,这些个东西是最平常不过的。说那楚琉烟每次前往临乾宫时,文皇帝必定是要赐予她一些衣衫或是其他珠饰。因为之前一次这女人不分场合,竟只是穿了一件朴素的白衫来赴宴,她这一举动弄得文皇帝自个儿觉得颜面尽失。此后,每当赴宴前,这文皇帝总是会派人送与她这些东西。让她弄好了自个儿的形象。
而商卿泱么,那又是另一番。说这文皇帝宠她上了天,早就是把那些个奇珍异宝都给了她去。自然看到了这些个平常的东西,商卿泱并没多大的反应。
三日后啊,这皇帝表哥还真是给足了自个儿时间。楚琉烟轻叹,还是担心了自个儿会给他丢了皇家的脸罢。
“皇后姐姐?”待那太监总管走后,商卿泱回过头来,便是见着这脸色不怎好的楚琉烟。于是,商卿泱又是轻轻唤了一声,可这楚琉烟还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说这楚琉烟其实也是一个自傲的人,受到文皇帝的这番对待,她难免会觉得失落。说自个儿,就真的就这么丢他的脸儿么?却是在不知觉中,楚琉烟由失落转化成了深深的自责与自卑。
却是因着她的失落,商卿泱不觉得也跟着不愉快了来。这女人又是怎的不高兴了?是文皇帝惹的,还那太监总管惹的,抑或是自个儿惹的呢?商卿泱想了一遍又一遍,却是没有丝毫的头绪。
就是这个时候,楚琉烟突然转了身,往里门的方向走去。这一举动,更是弄得商卿泱不知所措。
商卿泱不确定地想,这女人是妒忌自个儿能与她一同去那临乾宫赴宴么?想完之后,却又觉着这是个天大的笑话。
楚琉烟从房里取了琴后,便也只是对着那个冥思苦想的商卿泱笑了笑,绕开她后出了门。
又是要去那个凉亭!商卿泱有些懊恼,却是无来由的。说这商卿泱现在倒是开始对这女人有了些个了解。说这女人只要心里一有事儿,便会往那凉亭里去。
“皇后姐姐可是要去凉亭?”商卿泱在她后面说道,“可要卿泱一块儿去?”说完后,商卿泱开始后悔起来,说自个儿怎的竟是需要去征求她的意见了?为什么不直接说自个儿也要去?而那般下来,想楚琉烟拒绝也是不可能的。
就是在晃神之际,商卿泱听到了楚琉烟那比起平日更是清冷许多,且带着些生硬的声音:“不必。”
这女人,可是真的在为自个儿能与她一块儿赴宴而生气了?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那商卿泱还是扬起了她那一贯的笑容,慵懒妖媚且虚情假意。让人看着不寒而栗。
有些阴沉的天,空气中鼓动着一股莫名的燥热,压抑且使人喘不过气。
楚琉烟将琴放在石桌上后,顺了顺裙摆地坐了下来。手轻拨弦,却是一首《幽兰》。这曲儿的情感,也如她此时的这般心境了罢。此时这首曲子,楚琉烟却还没有练熟悉的,所以在弹的时候,不免会出现略微地停顿或是不觉意拨错了弦的情况。而此时她的心不静,将这曲儿弹好更是显得困难。弹错了一次又一次,这让一向没脾气的楚琉烟都不觉恼了起来。
还是自个儿心太不平静了罢。楚琉烟收回了手,没有察觉地轻叹了一声。
一股股热风袭来,惹得心情更是难以平复下来。楚琉烟都不禁蹙起黛眉来。若是不在意起事儿来,楚琉烟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让它过去,可要是让这女人在意起来,想又是会让她难受很久了罢。像她这样多愁善感的人儿,还是更愿意让她去过那些闲云野鹤的日子。至少这样她便不会伤感、难过。让她淡然地看着满世的浮华。
从今把心猿意马紧牢拴,将繁华不挂眼。
天却是渐渐暗了下来,此时的天空全是看不到明亮的暗色。
忽然的一个念头,不想让清灵她们来寻自个儿。楚琉烟起了身,趁着她们还没过来的时候,又去了另一处。此时的她心情有些不怎的好,是想要静一静,也就不想着让他人看到这副有些狼狈模样儿的自个儿了。
看到这昏暗的天,商卿泱竟是立即想到了那个身子单薄的楚琉烟。下意识的,她唤了身边的君离去请那还呆在凉亭的楚琉烟回来。听了商卿泱的话儿,君离倒是什么也没想,便匆匆过去了。
待君离走后,商卿泱这才跟着出了门,一眼便飘到了站在门口的清灵。只见清灵有些恐慌地低着头,却是不知道那低着头的人早已薄汗附额。清灵对那商卿泱向来是恐惧的。或是因为那一次被商卿泱吓过之后,清灵每次见着那商卿泱便会不自觉地惶恐。
而这边,君离去了凉亭只见到了那把瑶琴,却是找不到身子薄弱的皇后娘娘。说这皇后娘娘倒是去了哪儿?着急之时,君离又是抬头看了看天。只见天色越来越暗,乌云越来越低。这分明就是要大暴雨的前兆么。难道那皇后娘娘会不知晓么?君离有些个着急,绕着池边小跑,想是要去寻那皇后娘娘的身影。
可是这宫殿又小了么?这琉沁宫可是为皇后娘娘所住,自然是不能小到哪儿去了的。
绕了一圈又一圈,却还是找不到人。这该怎么办?君离有很是担忧,又想到皇后娘娘可能是回去了,便又急急忙忙地跑了回去。回去后,却依旧是没见着人影,告知了商卿泱这件事儿后,君离拿了伞顺着带上几个人,又去寻那楚琉烟去了。当商卿泱听了君离没找到皇后娘娘的话儿后,觉着很是诧异。暗自思忖,这女人怎的就真的为了这件小事儿气昏了头?但她却也不敢多想,连忙询问起身旁一直低着头的清灵。
“皇后姐姐平日里爱到哪儿去?”商卿泱眼睛一挑,说话的语气里带了一点她自个儿都不知晓的急迫与担忧。
“除了凉亭之外,奴婢真的不知晓了。”清灵听到了这如同鬼魅般的声音后,脚不觉得软了下来,只是她一直硬撑着罢了。心里却暗道,这贵妃娘娘还真是千面。
作者有话要说:我承认,楚琉烟与商卿泱,牛头不搭马嘴、、
再想说,以现在这个速度,想在25章之前推好像不大可能了。。。
☆、22
天空一道亮光一闪而过,顿了片刻,然后发出了闷闷的响声。
风刮得猛烈,一股一股的热风夹杂着沉闷,旋扫着大地。原是悬在枝头上的树叶被狂风卷起,在空中打了个漂亮的一个卷儿,又还是眷恋般的回归到了大地的怀抱。只是这些被风怂恿去漂泊的树叶仍是不甘寂寞,它们在地上翻滚了一圈又一圈,像是在偏偏舞蹈,又是像在磨人撒娇。而一些枯黄了的叶更是不愿就此走向生命的终结,在青石板上刮出了呜咽的声音。
此时此刻,已是有那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可这楚琉烟倒是去了哪里?此时的商卿泱竟是一反常态,去取了一把伞,也不再理会站在一旁的清灵,没有了往日那慵懒闲散的步调,匆匆出了去。
“贵妃娘娘。”清灵看到有些失了形象的商卿泱,顿时感到有些奇怪,却也不敢多想,连忙跟上那个匆匆离去的商卿泱。
“你别去。”商卿泱瞧了一眼身后赶来的清灵,停下了步子,说道,“到时候皇后姐姐回来,见着没人怎么办?”
就在这时候,悬挂在天上的第一滴雨珠忍不住地掉了下来,“啪”的一声融进了那片黄色的土地中。像是要躲藏,那滴水的身影在落入地面的一瞬间便消失不见。而后,那压抑了许久的天空又是掉下了第二滴,第三滴……雨开始哗啦啦地下了起来。而且越下越大,越下越大。四周那唤皇后娘娘的声音已被这气势磅礴的雨声压得渐渐小了下去,这样下去,怕是让那楚琉烟更难听到他们的呼唤了罢。
说这女人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商卿泱一脸着急,说怎一会儿就不见了人呢?这楚琉烟现在是在玩失踪么?不觉将那个“玩”字咬重了音,商卿泱却又是不敢停留地朝那比较偏僻的地方去了。
而这所谓偏僻,也就指的是那些没有铺路的地儿。话说这琉沁宫的后花园可是大得很,只不过是那楚琉烟不大喜欢铺张浪费。所以这偌大的地方便只是建了一个小亭,弄了一个池塘,置了一些假山。另外有些的地儿,也就是一些种了树、一些养了花。而那剩下的地儿,便是常年的不管理,也就被被闲置在一旁了。
现在这片闲置的地儿,却是显得泥泞不堪。这地本来就是不平整,而现在一下雨,那些坑槽便一下子就积满了水,且有少许平整的地方,此时也是地面湿滑。这些,让商卿泱每走一步都显得很是艰难。她执起的裙摆,仍是免受不了那溅起的泥水花的骚扰。不到一阵子,商卿泱的长裙已是泥印点点。看到自个儿这模样,商卿泱索性松开了执着裙摆的手。也不顾什么形象了。
因为,此时的她已是顾不得这么多了。
商卿泱走得踉踉跄跄,还时不时地脚底打滑。或者是因为走得太快,经常是险些的滑倒。而这时,一道闪电在上方闪过,接而毫不犹豫地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声响。那本是对那打雷有些许惧意的商卿泱,此时竟是好像没有听到过这骇人的声音,丝毫没有停顿地往那荒芜的地方走去。带着担忧与心惊,却是此时的她不曾注意到的。
寻找了半天的君离,想着皇后娘娘也许是回去了,便吩咐周围的人接着去寻,而她自个儿先往那前厅里跑去看看情况。
还未走近前厅,就见到了站在门口,来回着急地走动。于是君离想是要确认一般,急切地问道:“皇后娘娘还没回来么?”
见到君离回来,本是一阵喜悦开口就要寻问的,却是听到了这一问,神色不觉黯淡了下来:“贵妃娘娘也已经去找了。”
“你不是该跟着贵妃娘娘去的么?”君离着急地向前跨了一步,就走到了清灵跟前,带着有些质问的口气说道,“你是怎么跟的?”
听了这话儿后,清灵有些不甘。这本就是商贵妃叫着自个儿不要跟的,现在到好,还要被人给误会。语气也不觉冷了下来:“是贵妃娘娘留我在这儿等皇后娘娘的。君离,我劝你一句,一心不能侍奉二主。你要还是这样,我真的不确定会不会……”
被清灵这样挑开来说,君离不觉有些愣住,缓了神后,又有了一种被人识破的狼狈。君离脸一热,语气也不觉强硬、霸道了起来:“干你什么事儿,管好你分内的事情就好。”
被君离这样一说,倒是觉得委屈开来,清零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君离却是没想到这清灵这般娇气,只是自个儿的声音大了些,她就开始要哭了起来。一阵头疼,君离递上了一块手绢儿给她后,轻声哄着:“清灵,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担心贵妃娘娘而已,你也不要多想。好了,我还赶着回去。记着皇后娘娘回来的时候,给我报个信。”说完,君离转了身,将伞撑开,又往了雨地里跑去。
看着君离那消失在雨里的单薄身影,清灵的手不觉伸进了袖口,捏紧了那个香囊。
这个时侯,暗色的天又划过一道亮光,照亮了清灵那有些红润的眼睛。
说今个儿,倒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却是谁都难想象那个一向不让人担心的皇后娘娘,今个儿竟是这样失踪了?不会担心她出了宫,因着皇后娘娘三年来除了几次不得不出席的宴会之外,再也没有离开过这琉沁宫。只是担心说这皇后娘娘是被劫走,或是出了什么事。却是不敢多想,清灵只好在门前着急地徘徊着。
这雨,现在还一时半刻地停不了。
商卿泱有些艰难地踩过那些快长到膝盖的杂草上。杂草太多,反倒是看不到那坑坑洼洼的地儿了。走得自然是快不了。才进了这草地一会儿,此时的裙摆已是湿了小半,要是再走上一会儿,想是那裙子会湿掉过半罢。
往前瞧了瞧,觉得楚琉烟应该是不会往这里走的了。商卿泱看着这毫无尽头的荒地,开始犹豫了起来,说她到底该不该再这样走下去。又或许那楚琉烟已经回了去?到底该怎么办?心里一阵的纠结,商卿泱却是仔细地思考了一会儿,是忍住回去的冲动,冷静地再次抬起脚往前走。
因着水花四溅,四周笼上了一片迷蒙。
却就是这样,商卿泱一个不小心踩到了水里头,鞋子瞬间湿了。她咬了牙,想将脚抽回来,却是发现鞋子陷入了泥里头。为此时自个儿的狼狈有些懊恼,商卿泱有些急促,想是要将那险下去的脚给抽出来,怎的知道,就是因着心急且又有些恼怒,让这力道大了不少,接着,在把脚抽出来的瞬间,商卿泱控制不住身子地往后倾倒。
作者有话要说:文章的缺陷,偶会慢慢改回来、、、、
☆、23
本是举着的伞,现在被迫离开了手。在磅礴的大雨里,落到地上的伞在滚了一个骨碌后,又翻了一面,柄朝上地躺在了这倾盆大雨里。
竟是没想到会有这般的狼狈。商卿泱在快要倒下的那一刻,脑海里竟是蹦跶出这一句话儿。这个一向把仪态看得比什么都重的女人,自然是会将她此时的遭遇全数归罪于一人,而那人便是莫名失踪了的楚琉烟。又是想到这漫无目的地寻找,商卿泱那颗本是信心满满铁定能寻到楚琉烟的心不觉得开始乏了起来。她此时竟是想要就此摔在地上后,便不再起来。
却是没有想象中的狼狈滑倒。有人从后面将站立不稳的她轻轻扶住了。根本就不顾及此时的衣衫早已湿透,商卿泱是下意识地挣脱对方,让自个儿站稳。好像知晓商卿泱会挣扎一般,那人将商卿泱扶稳后,便也就松开了手。待站稳后,商卿泱连忙转过身子,想要看清那来人。
却是看清了对方的模样儿后,商卿泱微微愣了一下。然后,也不顾了此时这窘迫形象,商卿泱带着些她自个儿也不知晓的喜悦与不确定,轻轻喊了一声:“皇后姐姐。”然后有些迷离地看着这眼前有些模糊的楚琉烟,有些不大敢相信。
待心情平复下来的时候,商卿泱这才暗道,说这女人又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怎么会在自个儿出了这么大的糗时赶来?是来看自个儿笑话的?还是说,她另有目的?或是被那滂沱的大雨浇灌得浑身发麻,脑袋本就有些眩晕。有那些个问题一股脑地往商卿泱的脑子里塞,让得此时的她大脑一片浑然。
在这抽空的一刻,商卿泱却觉得心安。
雨下得很大,且又没有撑伞,所以眼睛不得不微微眯起。而还是有那些打到眼睫上的大雨珠,惹得眼睛酸疼。
只见浑身湿透的楚琉烟将那把躺在雨里的伞拾了起来,给自个儿与商卿泱打上后,才缓缓用她那柔和暖心的声音说道:“卿泱,我们走吧。”商卿泱一时半会儿,没想清楚是什么回事,只是有些愕然恍惚地跟上楚琉烟向前的步伐。
这伞本身就不大,何况那商卿泱此时不知在想什么的,老是跟不上自个儿的步调儿。楚琉烟轻叹一口气,又是扭头看了看跟在身后的人。看着此时的她有一大部分的身子还在露在这入注的大雨里,楚琉烟不觉有些心疼了来。将自个儿的脚步也是放慢了许多,希望那商卿泱跟上。
可那商卿泱却是待楚琉烟慢了下来后,却是将她自个儿步调儿迈得更是小了。
两个人就在那雨地里慢慢地走着。其实那楚琉烟是想要快一些回去的,是担心说那商卿泱会因为被雨淋得太久而感冒。怎么知道,这一向脑袋瓜儿灵光的商卿泱此时正是神游太虚。竟是没有留意到那楚琉烟的心思。而面子薄的楚琉烟又不好意思去催她,只得暗自想些办法。
一条妙计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时候,楚琉烟却是羞红了脸。面薄如她,怎么好意思有这样的举动?
说这也不是怎的妙计,不过就是去牵着商卿泱的手么……
就是此时,天上一道闪电在不远处滑下,紧接着就是轰隆地巨响。
这雷打得太近,把楚琉烟惊了一下。只是仗着她自个儿的镇定冷然,那漠然的脸上除了泛起一丝苍白之色,倒也还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这时候的商卿泱还是不曾留意天空的那道闪电,现在被那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后,商卿泱连忙攀上了前面楚琉烟的手臂。一脸惊慌。
却是没想到商卿泱的这个举动,楚琉烟还是为这样突如其来的亲密不觉脸红、僵硬了一下。却是乘着这个机会,楚琉烟有些扭捏地靠近了商卿泱,然后缓声说道:“卿泱,我们快些回去吧,被雨淋湿是很容易着凉的。”因着很少去说这些暖人贴心的话语,待说完后,楚琉烟又是觉得有些尴尬与羞涩,苍色的脸又是露出一点的粉红。
热风刮得凶猛,却是因为这瓢泼大雨淋湿了衣服的关系,使得每每刮来的狂风,都能毫不费劲儿地刺激着那敏感湿冷的身体,惹得浑身颤抖。
楚琉烟抚着商卿泱回来的时候,已是很是吃力。说她的身子对这冰冷已是有些个吃不消,又得一直拖着那个失神的商卿泱。现在不累得她气喘才怪。吩咐了清灵去煮姜汤,楚琉烟取了两身衣服,便牵着商卿泱去了那个一年四季都盛满热水的浴池。
却不知在走路的时候,楚琉烟已经是有一种头重脚轻的感觉。
又说,现在这是怎么了?怎的从自个儿扶起了她后,这妖姬就变了个样儿?
现在却是这幅景儿,楚琉烟叫着那商卿泱干什么,那人儿便做什么。见着商卿泱那换衣服进水池的动作一气呵成,楚琉烟也不免惊愕了来。说这妖姬平日里都是喜欢将自个儿身上的那层轻薄的纱衣极尽撩拨地慢慢退去。怎的,现在这会儿又不那般了呢?商卿泱下水后,顺着自个儿那最是原始的意图儿去舒展了一下那被风吹得发抖的身子骨,让暖意的水流触碰着自个儿寒冷的肌肤,热意渐渐传向那四肢百骸。混沌的眼睛才开始渐渐变得清明。
商卿泱这才回头,只见着被那温水的热气蒸得有些脸红的楚琉烟。此时的楚琉烟眼睛半阖,没了力气地扶着池沿轻喘。胸口处的有些缓的起伏的模样儿,更是惹人遐想连篇。就楚琉烟此时这个样子儿,给了人一种诱惑的错觉。
商卿泱瞧着她,却是不觉有些唇干舌燥。试图用温水给自个儿的脸湿一下,却仍旧是那般的干渴。而这番举动下来,商卿泱的眼睛还是直直地瞧着对方,没有想要撇开的意思。
无意中地抬头,竟是看到了商卿泱那毫无顾忌的眼神,楚琉烟的脸又不自觉地泛起了更深的颜色,头又悄悄地撇开。
若是不知情的人还会以为这楚琉烟这模样儿是欲拒还迎。
就是在楚琉烟低下头的一刹那,勾起一抹微笑的商卿泱顿感腹中的一股热流瞬间袭遍了全身。竟是有一种蠢蠢欲动的感觉。脑子里突然蹦跶出的念头,让商卿泱有些惊愕地睁大了眼。
说,这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米想到有童鞋猜中了剧情。。。内牛。。。
☆、24
“皇后姐姐可是去了哪儿?卿泱寻了好久也都不曾找见。”商卿泱压着身子里的那股莫名冲动,缓了缓后,轻声对着此时那已是无力的人说道,“皇后姐姐可又是怎么找到卿泱的?”
“嗯,只是出去走了走,”讲到这里时,楚琉烟很是自然地顿了顿后,又道,“回去的时候便见找你了。”想到了商卿泱在雨里滑倒的那一幕,楚琉烟竟是不觉对自个儿这突然闹起的小脾气举动感到羞愧。
若不是自个儿这般,想那商卿泱也不会出来罢。楚琉烟又是不觉心疼起来,说这妖姬怎的就不好好呆在宫殿里头等自个儿回去?这人竟是选择要去寻那不知道在哪里的自己。要不是自个儿及时出现在那里,想是她现在已狼狈不堪了罢。
本是不觉有什么问题儿的话语,到了商卿泱耳朵里,这话儿竟是那般的惹人不舒坦。这般下来,商卿泱说话的声音也不觉大了一些:“皇后姐姐可是想着要淋雨回去?”突然被商卿泱这样一问,楚琉烟愣了一下,又觉得像是被人看穿了一般,觉得大不自在了,然后那脸蛋儿也跟着她的反应变得有些异样。
见到楚琉烟不说话,商卿泱更是觉得不舒坦。却是换了个声音,用那轻柔而又不失妖媚的语调儿说道:“皇后姐姐可是有什么心事?今早儿,卿泱就见着皇后姐姐不怎的舒服了。”
“可是卿泱多想了,我只是想出去走走而已。”被看穿的楚琉烟仍旧是用着那般漠然的语气回答。表面虽然如此,但她此时的心情却是极为不平静的。因为不愿让人看到,所以才是会用更加冷漠的态度来对待罢。
说这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商卿泱不觉疑惑了起来,究竟是个怎样的事儿,惹得这个一向镇定的女人失常了呢?想了半天却发现什么都弄不清楚,商卿泱只好抬起眼睛看向那个此时此刻异样妖艳的女人,是想着从她身上看出些什么端倪来。只是眼睛瞟错了地方,商卿泱见这那瘦削的脊背微露在烟雾缭绕的空气里,一时半会儿,又是愣住了。
那朦朦胧胧的细化,咋看上去竟是迷人心智。
这水怎的这么热?商卿泱不禁红了脸,觉得连呼吸也很是困难起来。
嗯,这水,还是真的很热……
商卿泱克制住那股想要上前抱住楚琉烟的冲动,将自个儿快快洗拭了一遍,便穿起了衣裳,背对着楚琉烟说道:“皇后姐姐,卿泱去端姜汤过来罢。”却还没等那楚琉烟开口,商卿泱已是匆匆走掉。说这商卿泱怎的就一改平日里的慵懒步调儿呢?想是害怕那楚琉烟发现此时的她有些个异样罢。
浸泡在水里的身子渐渐被那暖意所包裹。楚琉烟觉着有些困意,便是半趴在池沿上。又说,这池里的水并不是那些普通的温泉,这水对人体是有特殊的疗效。而这便是楚琉烟不得不留在这深宫住的原因之一。这可是为了自个儿的命,而放弃了所谓的自由罢。没有了命儿,又哪来的自由?楚琉烟冷冷一笑,却是显得极尽的无奈。
“贵妃娘娘,这是您要的姜汤。”清灵端着托儿向商卿泱走去。见着商卿泱想要拿过托儿时,清灵便是又问了一句:“可要奴婢跟着送去?”
“不必了。”商卿泱捧过清灵手中的托儿,看了那两碗姜汤一眼,并没多大表情地问道,“哪碗是皇后姐姐的?”
“是右边那一碗。”清灵垂下头,小声回道。
得到了这一回答后,商卿泱颇是满意地点头,准备走的那一刹,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道了一句:“让君离去把补汤给熬上。”清灵并不敢多问些什么,得到了吩咐,便乖乖地退下了。
只是她心里却是觉着有些无奈,怎的又要和君离这丫头扯上关系了?难道是这贵妃娘娘对她与君离的事儿已经是看出了些倪端?这不大可能罢,说自个儿已经是掩饰得那么好了,怎的还是能被那心细的贵妃娘娘发现?
“皇后姐姐可要起来么?”商卿泱问着那趴在池边的楚琉烟。只见着楚琉烟缓缓摇了摇头,商卿泱这才将右边的那个碗取出,蹲下递与了楚琉烟。而从商卿泱这个角度朝池里看去看下去,楚琉烟那曼妙的身材竟是一览无余。就这番美景,怎又叫人不难耐呢?
或许就是想到会有一幅这样旖旎的场面,商卿泱才不愿让那清灵过来罢。只想,只想让自个儿饱这眼福。商卿泱轻笑,自个儿可真是贪心。竟是不愿让人去窥探,只是想要独占这个可人儿。
却是在下一刻,商卿泱呆住了。被刚才那忽如其来的想法给懵了好一阵子后,商卿泱这才缓过了神,暗道,自个儿这是在干什么?想着,她的脸色不觉得难看了起来,说自个儿这是怎么了?怎么可以有这样荒谬的想法了?自个儿和眼前这人可都是女人啊,怎的又会……不可能,绝对是不可能的。商卿泱深呼了几口气,一心是想要把那件不可思议的事儿抛却脑后。
无法再留在这闷热的浴室里了,商卿泱强装镇静地对着楚琉烟说道:“卿泱先下去了。”
却是退到了门口,脸色有些异样的商卿泱这才开始忍不住恐慌地凌乱了脚步,而那不堪重负的心脏也是蹦蹦直跳了起来。说自个儿到底是怎么了?脸色因着这怪异的念头而越发的苍白。再说,这简直就是胡扯么。同为女人的她们,自个儿怎么可以,然后又是怎么可能?说这种事情,简直就是天理不容的么!
想了许多的不能接受、无法忍受的事儿后,商卿泱这才有了一丝的镇定。说自个儿刚才肯定是被那泉水蒸昏了头,不然怎的有了这样荒唐的念头来了?又或是长时间没见着了那文皇帝,所以才把自个儿弄成现在这番模样儿了?
这定是这样了,否则的话,那样不堪的事情自个儿又是怎么想得出!
想着,却是在恐慌中寻得了一丝心安。商卿泱这才将那憋在心里许久的闷气,吐了出来。几番下来,这商卿泱好似是舒服了些。而她的心也不如刚才那般跳动得厉害了。
却也是算为了不再去思考这荒谬可笑的事儿,商卿泱回房取了瑶琴后,对着那仍旧是狂风暴雨的窗口弹拨起了曲儿来。悠扬的琴声,掩去了她那内心的烦躁与不安,取而代之的是那阵平和与淡然。商卿泱轻轻拨弦,每一声都轻敲着那满腹心思的内里。好像只有在这个时候,那些尘世里面的吵杂才会退去。商卿泱的内心才会平静如水。
水池里烟雾弥漫,附在池边的楚琉烟不时地轻咳几声。此时的她已是满脸的红润,却还是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而楚琉烟的那碗姜汤早已被饮尽,只是还剩了一碗快要放凉了的姜汤,被放置在那离水池不远处的桌子上。
☆、25
被泉水泡得浑身褶皱起了皮,楚琉烟这才脑袋昏涨地从水池里出来。裹上一件素色纱衣,楚琉烟此时已是有些走路不稳地靠近那张柔软的躺椅。像是要放松般无力地靠了上去,楚琉烟躺下后,用手遮了遮微微呵气的润唇,然后美目轻阖,便又是睡了过去。
外面的雨势好像渐渐小了下来,敲击地面所发出的清脆声也是不如先前的那一般沉重了。
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清脆滑润之声在空荡的房子里回荡,竟是久久不能散去。商卿泱看着窗外的天色已是恢复到了雨前的明亮,便也是停下了手中拨弄的琴弦。起了身,抚平了裙摆上的褶皱后,便又是倚在了那窗口处。
下过雨的四周弥漫着一股湿热而有些闷闷的泥土的芬芳。
一些悬在屋檐边上的水珠圆涨得摇摇欲坠。而一些已是受不住重量地掉了下来,砸在被阳光反射得晶亮的绿叶上,或者摔在那湿润的泥土里,抑或是掉在那还有水渍的石板上。滴落的雨珠像是要告别,发出了或是清脆或是沉闷的响声。而经过了刚才的那番洗礼,躲藏起来的鸟儿又跑了出来,开始尽情地鸣唱。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和,好像刚才那雨里的事儿她们根本就没有经历过。
是啊,话说他们刚才又经历过了什么呢?什么都没有罢,不是么?商卿泱有些无奈得自我调侃的时候,目光也不觉落到了对面的那把缀着紫色流苏的断纹瑶琴。商卿泱鬼使神差般地走上前去,拨了拨那把瑶琴的弦。只听被拨起的弦发出了了闷闷的声响。然后,手便抚在弦上,等没了响声后,商卿泱才是把整把琴都摸了一遍。
却说,这把瑶琴是楚琉烟的。
怎的这商卿泱突然就有了摸琴的这般的兴致?
说这时候,君离端着一盅药汤前来。商卿泱这才恍惚地想起了没与自个儿一块的楚琉烟。于是商卿泱去前厅寻她,可是并没见到楚琉烟的人影。
说好久都么见着这女人,难道是她现在还在那水池里泡着么?抑或是说她现在又像刚才那样选择失踪?却是被这个念头一惊,商卿泱快了脚步,有些急地朝那浴池那边走去。当见着前面帷幔里那个若隐若现的娇躯时,商卿泱突然松了口气,又换上了以往那种闲散慵懒的步伐。
说这女人睡得还真是香。商卿泱冷冷一哼。却还是蹑手蹑脚地绕过帷幔,朝那熟睡的人儿走去。就在走过去的时候,商卿泱取上了挂在一旁的衣服,气儿都不敢大喘地慢慢地踱步,就是担心会惊扰到了佳人。只是商卿泱那眼神依旧妩媚,甚至在人看不到的深处里暗暗带了些许冰冷。她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睡颜,只见楚琉烟那羽睫轻颤、唇瓣微撅的可爱模样儿,让得商卿泱那眼中的最后一丝寒意都被彻底抹去。
看着看着,商卿泱不觉暗自轻叹了一声。说就这样一个根本不能伤人的女人又为什么会成了自个儿敌人?而这般,自个儿又是怎的好意思与这样一个毫无心机的人去争夺些什么?觉得是有些做过了头,商卿泱有些烦躁地看了那熟睡的楚琉烟一眼。
就对着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自个儿又是何苦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杀鸡何须用牛刀?还不如说,就直接这样悄无声息地把她掐死好了,至少这样会让这女人少了许多痛苦。看着那细嫩脆弱的脖子,商卿泱有些不能自控地想要伸出双手,然后将那如此诱人的脖颈狠狠地捏住,直到把这样脆弱无力的楚琉烟给捏死。
只是还是不行,商卿泱脸色有些苍白地别过了脸,试图让此时的自个儿冷静一些。说现在,还有许多隆那延将军的人在这朝中。自个儿可是千万不能这样的轻举妄动。否则后果是不堪设想的。而就是想到就这样杀了楚琉烟,商卿泱觉得有些慌乱,心像是被哽了一下。而后便有一股酸涩的热流从心尖喷涌而出,流向了四肢。这感觉真是莫了名的让人浑身不自在。 若真是这般地杀了楚琉烟,想是商卿泱会很不舒服罢。
说楚琉烟,你又为何要来这不见天日的深宫里?
长长的一声叹息,商卿泱仔细瞧了瞧那熟睡中的楚琉烟,此时熟睡的楚琉烟有着与平日里不一样的柔弱娇气模样儿。不敢再去想些什么,商卿泱压低了声音,在楚琉烟身边轻唤了几声:“皇后姐姐,皇后姐姐。”一向睡得比较沉的楚琉烟,却还是被这商卿泱给唤醒了。她有些鼻音地轻轻哼了一声后,慢慢睁开了朦胧的眼睛。却是见到了那颜倾天下的妖姬正是满目流光地看着她。
被妖姬的眼神给吓着了,心自然不可能就这般平静。楚琉烟表面上是不动声色地坐了起来,可心里头却是一阵乱跳。虽说平日里也是见惯了这女人的妖娆模样儿,但是自个儿的心还是有受不住那种勾人般的心悸,楚琉烟暗叹。调整好呼吸,还没站起来的楚琉烟就觉得脑袋儿有了一阵像是被针尖刺过的疼痛。咬着牙,再使劲站起的时候,楚琉烟是还没缓过神地就直接往地上跪了下去。此时她的两条腿根本就是瘫软无力。
见状,商卿泱连忙扶着了过去。只是还是晚了一步。在她去扶的瞬间,楚琉烟整个人已经“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膝盖却是没有想象中的疼痛,想是这两条腿一早就是麻木了罢。楚琉烟道。只是在跪下的一刹那,本就有些疼痛的脑袋却是被震得难受。虽说楚琉烟并是不觉得这跪下有多尴尬,但是这般却是向人告诉了她此时的身子状况,这就让她有些不大自然了来。
商卿泱是没想到楚琉烟这么快又站了起来,只见她刚一站起来又要往地上摔的样子,心头一紧,商卿泱上前稳稳地扶住了那个又快摔倒的女人。
“皇后姐姐有没有摔伤?”商卿泱将楚琉烟扶上了躺椅,又是蹲下观察了一下那有点微红的膝盖,说道,“可是有什么不舒服的,皇后姐姐定要告诉卿泱。或是,卿泱现在就去让人请御医过来。”说完,便准备起来往外走。
“我没什么事的,卿泱也不必麻烦了。”楚琉烟是担心商卿泱真的去找人了,便急急忙忙地伸出手扣住了商卿泱的手腕儿。怎么说呢,商卿泱的手腕儿温暖、纤细且是滑嫩,竟是让人爱不释手。想着,楚琉烟脸蛋儿也不禁羞红。而商卿泱是没想到楚琉烟会这般主动地牵住她。心里一乐,又是停下来没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