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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那一场风花雪月
作者:月下的布鲁斯·南
备注:
他,人称“千面”擅长易容,爱财如命,轻功无双,却从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容。
他,自诩世家出众,排行“十六”诨名“太子爷”,却只是一个江湖上打听各路消息的无名无姓的小子一枚。
他,一把焚情剑,一间风月楼脚踏黑白两道,买卖项上人头。
他,华佗转世扁鹊再生,一生最恨杀戮却偏偏遇上冤家路窄。
四个当世“英豪”的一场风花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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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江湖上,但凡能喘气的活人,都听过这样一句话:“杀人朝西走,问路向东行。”至于这话中玄机,咱们就要先说说东面这位。
世人只道杭州西湖人间天上誉满九州,如今却平白杀出了一个东湖的依水山庄。庄园不大,却处处和西湖的风月楼攀比,明眼人一眼便瞧得出这两家明里暗里相互较劲。回头再说这依水山庄的庄主有两位,其中一位姓花名雨杭。人称“千面”,擅长易容,爱财如命,轻功无双只是从没人见过他的真容。另一位则常常与人吹嘘自家枝繁叶茂、人丁兴盛,自己在家里排行“十六”,但却无人知其真姓名。如今这江湖里有名无姓的人很多,有姓无名的人也不少,只是这无名无姓的人当属他第一,故而人送诨名“太子爷”。虽然得蒙江湖中人抬爱,但说到底这位“十六少”也终究只是个打听各路消息的主儿,在那些人人敬仰万众期盼的大侠们的眼里总归是不入流的行当。
说完了东边这两位再扯扯西边那家。风月楼——虽然名字文雅秀气,但提起它的主人,除了姓氏,可以说和这风月二字是万万不相干的。要说他在江湖里的名号可是甚为贴切——“三娘”。不仅是因为他的宅子过于秀气,恰也是因为其主人的相貌绝色倾城。据说当初艳贯武林的美人杜三娘与他曾有一面之缘,后放出话来说:“论当世相貌。花卿为尊(指花雨杭,因其千面的名号可以幻化成各种绝色容颜),长公主长乐次之,风含第三,不才甘居其后。”就这样,风含那“三娘”的名号便日益响彻大江南北。而江湖上,自此再也没人见过杜三娘。有人说她自愧不如羞愤自尽,也有人说她看破红尘万事皆无削发为尼去了。总之林林总总,江湖上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话,不可不信也不可尽信。然而大家更信的是这位风含风先生单凭一把焚情剑就足以威震武林。
因此江湖上,你但凡要杀人,不论是杀不了的人,杀不死的人,还是杀不得的,都可以找他。一剑焚情诚可谓空穴来风(指消息和传说不是完全没有原因的,今人多误用希望诸位多多改正啊)。
正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在这个不太平的年代里,杀人的总比打听消息的人多,西边的生意自然好过东边。然而,就是这大千世界,尔虞我诈之中,却偏成就了那么一场风花雪月。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下线的月下给你们讲个笑话:
背景——我从小就很喜欢我叔叔(即爸爸的弟弟)因为他长得很帅
故事:
我找了个男朋友,长得和我叔叔有几分相似,他家我去过了,他妈对我也很满意。
他和他妈过,据说他爸爸多年以前就过世了。
我俩感情挺好的,准备结婚了。
然后会亲家了,我们家的人都在,他和他妈妈一进饭店气氛不对了有木有!我叔叔沉默了有木有!
好吧,不用想了,什么都没有发生。风平浪静地吃晚饭我回到家里看见我叔叔发的短信……
“他是我当初十六岁实习时留下的种,确认了才和你说的!”
去。。。。幸亏是男朋友啊!好险啊有木有!
各位腐女,看懂木有?
☆、花容月貌
“妈的,这个月生意又被人抢了!”十六一拍桌子单掌震飞了一只白玉茶盏,对面的红衣人飞身一攒,轻盈接住。纤手,凤眼,秀口。“你拍归拍,别拿这白花花的银子撒气。”长发一甩,露出一张女子的脸。
“妈呀!”十六一个箭步窜上桌子,攀上房梁“花雨杭你——”打量着今天这张陌生的脸十六不禁笑了“我说,”他从房上跳下来,站到花雨杭的面前细细打量“你不会,真是个绝色女子吧?”
“怎么?不行吗?”声音娇羞,千柔百转。
“老子可不在女人手底下做事!”十六一扬手打了个哈哈。“你给我回来!”这次出口的是个男人的声音“不玩了!”人皮面具一撕,露出了一副白玉面具“说吧,生意到底怎么被抢了?”
十六抖擞了精神,不禁忿忿不平“还不是对面的风月楼?这个月不知道又接了多少活计,可怜咱们只能接到这种小差事。”
“这不挺好的吗?有事做总比闲着强。”
“好个屁!”十六从怀里掏出一沓单据“你自己看看,这这这,这都是什么啊?山东齐家三公子让咱们帮他查他老婆偷汉子;陕西白玉堂的当家让咱们找他半年前走丢的纯种波斯猫;还有漠北的徐家让咱们给他的小女儿寻觅个文武兼备的夫家。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十六随手一扬卷宗散了个漫天。“就为了这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还来劳烦老子跑一趟?”
“都付钱了吗?”花雨杭把茶盏放回桌上,仔细摆好。十六所抱怨的事儿,根本不在他关心的范畴。
“除了白玉堂的那只猫都付了。”十六对他的问题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那你还不去干活?如今天底下不太平,既然收了银子就要帮人做事,这是道上的规矩。谁让你太子爷是吃这碗饭的?”
“我说你个花假脸,你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哪次有生意上门不是我跑前跑后紧忙活,你只管做个账房先生拨拨算盘收收帐,分钱的时候却偏偏三七分你拿大头!这天底下的好事儿都让你一个人赶上了?”
“那是因为你没有脑子。”花雨杭从地上拾起卷纸,一张一张地整理好“要不是我姓花的,你早被那些狠角色给生吞活剥了。”
这话倒不是吹的,要说这性格、家世两人都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关系。花雨杭生性随和,与人为善。虽然飘飘然有几分神仙气,却终究也是个凡人,好个身外之物。这本也不是什么坏事,花家本就富甲江南,什么绫罗绸缎,金银玉器向来不缺,打小受了这等熏陶,养出个爱财的性子也不足为奇。而十六初来乍到之时,只不过是个江湖后生,虽有一双空空妙手的绝技,但也不能保他衣食无忧,还不时因为做做梁上君子而捅出娄子。三年前两人相遇的时候,就应了这么一出……
“别跑!你给我站住!”几十个青衣大汉追着一个十八九岁的男子已经跑过了整整两条街,沿途上所有的人都停下来看热闹——大家都想知道,是谁有这天大的本事,能让朱家的所有的护院们倾巢而出。
只见跑在最前面的男子一个梯云纵,翻上了屋檐,可他在上面跑,下面依旧穷追不舍“我说,你们追够了没有?你们不累,爷爷我还累呢!”他喘着粗气,有些体力不济。要说小偷小摸的伎俩,他敢拍着胸脯说江湖无人能及,可要问体力脚程,他却当真不敢做声。
“你个混小子,你赶紧给我下来束手就擒!”
“哦,你说下来就下来?那我说你上来,你怎么不上来啊?”十六撇了撇嘴,先在嘴上图个便宜!
“嘿!我说你小子进人家门偷东西你还有理了?”另一个大汉高声道,整个街的人都明白了——敢情这是在捉贼啊。不过也着实令人佩服,这天底下敢去朱家摸东西的,真是个好汉,且不说朱家里那几十个膀大腰圆的看门护院,就是那祖传的一把七窍玲珑锁,任你有一身通天的本事也别想开了去。如今看这阵势,这男子不仅进了朱家的门,还开了人家的锁啊!
“谁偷你们家东西了?你们老爷还偷人呢!下流!不要脸!”说到这儿男子真是觉得如鲠在喉——刚刚摸进朱家宝库,好容易开了那把七窍玲珑锁,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大为震惊——朱老爷正趴在地上扮乌龟他的儿媳妇正骑在他身上兴致盎然地挥着鞭子……“我呸!”想到这儿他不禁往檐下狠狠地啐一口,真想戳瞎自己的狗眼!可不待他自己给自己点惩罚,一个铁掌就猛然招呼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掌劲力真纯,虎虎生风,生生把他从檐上甩回了地面。
“给我打!”刚刚在屋檐上打人的男人跃到地面。定睛一看,此人虎背熊腰,虽然一头白发,但两双眼睛炯炯有神,看样子定是这群护院的主事。他这一下令不要紧,众人把追了两条街的怒气全都归算在了男子的人上,拳脚相加自是难免,瞬间他便成了众矢之的。
“苏淮盐帮的鹤常遇鹤堂主。铁掌果然名不虚传,只可惜对一个无名后辈,下手也未免太重了些吧?”不经意间从人群里飘出一个白衣女子,挡在众人面前将男子护在身后。笑吟吟之间却字字枪棒“男人的事,你一个女子出来说什么话?不呆在闺房里居然出来抛头露面,成何体统?”鹤常遇呵斥道,声如洪钟。
“真好笑,天下事就该天下人管。我虽然敬你一声前辈,但你处事不公,我为何不能说话?”
“我缘何不公?”
“我问你,你们说他偷了贵府上的东西?可有证据?”
“这——”鹤常遇一时语塞。
“我们亲眼看见他从库房里跑出来!他既不是我们老爷府上的客人,又一脸贼相,见人就跑,你说他不是偷了东西吗?”一旁不知内情的壮士忿忿道。
“哦?那好啊。”女子一手拎起地上人的衣襟将他拽起“那你就给诸人看看,你身上到底拿了朱家的什么宝贝?”
“我拿什么了我?你们看啊看啊!”男子被打了个鼻青脸肿,此刻好容易翻了身,见有人撑腰,也不辨原委,二话不说,之三两下就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个精光以证清白……“我当时什么都没来得及拿就只看见——”他这话还没说话口,一只白皙的手掌就覆上了他的唇,白衣女子伏在他耳边淡淡一笑“说出来,就不值钱了。”
而那边,见他口不择言,鹤常遇也着实吓了一身的冷汗,幸而被白衣女子挡了。他心道不好,主人吩咐了下来,他自然不能留下活口,如今诬其偷盗不成,只得来硬的。笃定了心思,他翻手一掌,把几十年的功力一起劈了过来。白衣女子则似乎早有防备,顺势推开身旁男子,对那掌风不避还迎,手上三缠两绕就攀附上去,推送之间劲道一转就扣住了鹤常遇的脉门。“我说鹤堂主,这账可不是这么算的,你打死了他,我是要赔钱的。”左手依旧扣着脉门不放,右手则从怀里拿出一个金算盘拨弄。
“缠绵掌,金算盘——你是,你是花家七爷?”
“算你还有点见识。”声音倏然转为男声,面皮一扯,露出一张白玉面具,与此同时,人的身形和起了变化——从娇小的女子变成了七尺男儿。整条街的人都震惊了:早听说花雨杭花七爷千面善变也全然没想到他会变作女子模样,混迹街市。
“这条可是我花家的街,你在我花某人的地盘上杀人,是不是也该先问过我这个主人啊?”说话间,手上的力道重了一分。
“小,小人有眼无珠,七爷您高抬贵手!”鹤常遇也顾不得颜面,开口讨饶——被制住的穴道已经开始有些酥麻,而对方手上一发狠,则顿感两股真气注入,打进他穴道,始有万蚁钻心之苦。
“今次就饶了你,如若再犯,决不轻饶!滚!”平时谦和的花雨杭此时竟恶语相加,诸人吃了亏也只得打了牙往肚里咽,连滚带爬地全跑了。
“这位姑娘,啊不,这位公子真是多谢你了!”一旁的男子抱拳拱手,一个不成体统的答礼,憨厚一笑。此时花雨杭刚巧看见一旁的路人对他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还不快把衣服穿上!”花雨杭低呵一声,撇过头去。
“哦哦。”男子含糊地应着匆匆披上衣服。
“你叫什么?”花雨杭看了他一眼。虽然脸上挂了彩,但剑眉鹰鼻,也不失俊美。
“十六,我排行十六,家里都叫我十六!”
“十六?呵,”花雨杭不禁笑了“那也总有个名字吧?”
十六瞧了瞧这个刚刚还是女子体态现在却高了他小半个头的男子“湖中漂泊本无根,天涯游子君莫问!在这个没名没姓的年代,问了也是白问。等我黄土埋骨的时候,有人给我的坟头拔拔草就成了!”
“行啊,你这人看上去挺粗,可话粗理不粗。”花雨杭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话说,你为什么被他们追杀啊?”
十六是个直脾气,见对方仗义救了自己,自然也就实话实说不吐不快,结果对方闻言脸色一变——
“现在朱家和城南的叶家争京城旁的一块良田,你说如果咱们把这个消息卖给叶家——”金算盘噼噼啪啪地打个不停“至少也值这个价!”
“行啊!都听你的。你救了我的命,我的命就是你的了,你说怎么着都成!”十六一脸的信任,却没看到对方满肚子的诡诈。
“得,那以后咱们一起买卖消息,你有好本事我有真功夫,往后得了钱咱们三七分!”
“好啊!”十六一脸的天真无邪。
“那就说定了!”
“那就说定了?”十六拉了一个长音儿,自觉都能震掉房上的几片瓦了。却被对方挥挥手,轻易地化解了——
“早就说定了,你三我七,再说这都三年了,你还想反悔啊?”花雨杭一转身,将十六刚丢的卷纸又重新揣回怀里。“赶紧去做事,不然仅有的生意也会让风月楼抢去的。”
“行啊,可是——”十六一阵坏笑,不过他的坏都写在脸上,如今他想看看花七爷的脸上写了什么。探手一上,身子先缠了上去。花雨杭似乎早知他有这一手,日日夜夜都防着他偷袭。脚下退坤位上离位,三招两式就化了他的招法,正当花雨杭在那里嬉戏玩乐的时候,一阵清风袭过,屋里飘起一股子麝香。不待他看清,一抹新绿掠过他眼前,单手摘了他的护面……
“花七爷,十六少,久仰了!”一个绿衣少女侧卧在正堂的贵妃榻上,手里把玩的,正是那个白玉面具!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今天《南腔北调》的点击率一路飘高,一天多了600个点击率心里这个激动啊,不过看到在别的网站上被盗文下载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我还特意在人家下面留了言,说明我是原作者,他的下载资源里有错别字,请允许我订正神马的,结果可爱的读者们跳过我的帖子直接对盗文的孩纸们表示感谢。。。我伤不起啊有木有。。。
顺便说一下,今天我和妈妈出柜了……别误会,就是交代了写耽美的事情,因为一时被怂恿就写了啊。然后妈妈的态度是:尽量少写,最好不写!最后还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妈不希望有一天你功成名就了,别人背后议论你说:看啊,那个就是当年靠写耽美起家的!姑娘,那是人生的污点啊!
六日君闻言在旁接话道:那不是人生的亮点吗?
某作自言自语自思自忖:人生的亮点,亮瞎了我的狗眼啊。。。
☆、武林盟主?
“你是谁家的姑娘?这样没规没距的,当我们依水山庄是什么地方!”十六在这里拉开了阵势,劈头盖脸地先骂一通扬扬威风。可即便这时,也没忘斜眼瞥一眼身旁的花雨杭——那张脸可是他朝思暮想,为了一睹尊容,他可是平白无故地给他做了三年的小差啊!
“姑娘刚才一招‘踏燕飞莎’果然厉害,不知姑娘是华山派的哪位高手啊?”
“呵呵呵呵,”那女子也就十八九岁的模样,论姿色,诚可算是上等,可巧绿衣的明亮偏衬出她的几分机灵来。“人说花雨杭号称千面,心细如丝,我本来以为摘了你的假面就能得见芳容了!”她望着对面那张平凡无奇的脸啧啧称叹“若这张脸是你的真本色,我不看也罢。”说着随手将白玉面具掷了个粉碎。
“哎!”一旁的十六似乎不乐意了“人家问你话你也不答,老盯着别人的脸看什么?好不好看干你鸟事?他又不靠一张脸吃饭!”虽然平日里和花雨杭打打闹闹也是常有的事,但一见别人说他的不是,自己却偏偏觉得不是滋味,定要出来理论个明白。“姓花的,你倒是说句话啊!”他一回头,却见花雨杭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拨弄起了金算盘“没有拜帖不请自来,按道上的规矩罚银50;未经通报就是擅闯民居,按律法罚银100;坐了我的榻,弄脏了我的地界罚银60;再加上你打了我的白玉面具……”花雨杭低头思忖“这是当年宗昌居士云游的时候不经意得来,又转送我的,说是西域贡品,怎么着也值一座临安城吧?”
“我说,”那女子似乎听得厌烦了。脸上的笑意一转,目光里现出一分戾气“我有比你这些东西加起来更值钱的东西!”说话间,反手一掌,隔空劈开了数丈外角落里的一个灯盏……
“少林不传秘学百步迎风掌?”十六先是一愣,又连忙摇头“你不是华山派的吗?我知道天下纷乱,没想到乱成这般,堂堂华山派也要偷学别派武功!”
“谁说我是华山派的了?”女子一昂首,翻身滚下卧榻“你再看这招——”言罢,她低□子腿上一扫,劲力十足,碾过之处平地来风,就连十六也不住退了两退,余波震裂了近旁的一张太师椅“这是冀北胡氏的九转连环腿!”十六愈发地摸不清头脑了,不知这姑娘一大早地跑来卖弄这些个秘传招数意欲何为,本打算和花雨杭商议,却听见他优哉游哉道“灯罩一盏,太师椅一把——纹银400两!”
“花假脸!你别算了,一会儿房子都让她拆了!”十六又急又气,只得嚷嚷起来。花雨杭这才收了算盘。
“姑娘好身手,凭姑娘这样的好身手,这样多的门派路数,恐怕也没有什么是姑娘打听不到的消息。不知今天找我们兄弟有何指教啊?”面上虽然和气,一脸生意人的笑,心里却提了几分警觉,暗自运功,真气护体。
“指教也不敢当,只是有一件事相求。”
“哦?”花雨杭笑了“连姑娘都办不成的事,恐怕当真是个烫手的山芋。像这种麻烦,我们兄弟可惹不起,风月楼就在对面,请姑娘另寻高明吧!”
十六本来看着这女子就一身不舒服,巴不得趁早大发了他。可偏巧这几天他都因为生意的事儿暗地和对面较劲,这会儿子又听到花雨杭非但不接着送上门的生意,还主动推给了“好邻居”不由得坐不住了“谁说不接?咱们怎么就不能接了?”花雨杭看了他一眼,也不笑也不语,半晌不作声。气氛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呵呵,”女子笑了“看来这个家‘太子爷’你当不了,还是问问你的‘太上皇’吧!”花雨杭知她是激将,他虽然不吃这套,可有人却吃。未待十六搭言花雨杭拂袖“也罢,你若将先前所欠的一千八百两如数奉上我便接了这个差事。”
“一千八百两?这么多银子!”这样大的数字连那女子也不能故作镇定。
“不是银子,是金子。”花雨杭抬手一指“我说了,那白玉面具价值连城,如今算你的,不过是些零头。”
女子心道他有意推托,故意寻这借口,不由得近前一步“金子我没有,可是我有比金子更值钱的。”
“哦?这世上,还有比金子更值钱的东西吗?”花雨杭笑了,那张平凡的脸与他通身的气派真是毫不相称。
“武林之中打听消息一向以依水山庄第一。但是,也有你打听不出来的事。”她看了这两人一眼,打了个哈哈“比如江湖上的三个谜团——这第一就是千面的真容颜。”她负手身后,凑近,盯着花雨杭的脸看了半晌“我听说天下只有一人看过这张脸,就是当年武林第一的美人儿杜三娘。听说她做第一美人的时候才十二三岁!我一直觉得她是个有福气的女人,能看尽天下容颜。可惜如今失踪,也已经七八年了……”
“有福气的女人未必有运气。”花雨杭目光对上她慵懒道“可惜她看尽天下的容颜却输掉了自己的声誉。连武林第一美人的名号也保不住了。”
“不错,这江湖上第二件谜题也正是这个女人的踪迹。不过,这只是那些登徒子想一睹倾城的无聊借口罢了。”花雨杭低眉顺目,似乎此刻在回忆什么。
“还有一件——即便是江湖中人听得却见不得的一个。”女子朗声道。
“武林盟主!”一旁的十六快步上前,这本就是他的老本行,忍到现在才说,也着实憋了个够呛“不错,”女子笑了“江湖有一面盟主令旗,按照江湖的规矩成王败寇,故而在谁手上谁就是当世的武林盟主。当年武林大会各门派高手力图一较高下,却几乎全军覆没在泰山之巅。当时只有武当的信云道长一人生还,半痴半呆之下道出盟主令旗已被人取走。这才算是尘埃落定。”
“难道各门派就不心存报复吗?”十六摇头。这三年他虽然已经历尽世事,但武林的一些规矩他始终摸不清头脑。就比如这个十年一度的武林大会,本来比武论交,可却偏偏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凡比武者,皆不避生死。也就是说既然是一心想当武林盟主,那么在这个擂台上即便被人打死也不得怨言。成王败寇,天公地道。想到这里十六不禁叹了口气,一旁的花雨杭看出了他的心思不禁轻贱道:“技不如人还妄图武林至尊,死不足惜。”
“不知,我用这三个谜团中的一个和你交换你可甘愿啊?”
花雨杭文言又扒拉起了他的小算盘“那要看你换什么了。”
“我要一个人!”
“哦?一个人?”花雨杭看着她不禁笑了“我们这里是买卖消息的,要人当去对面。”
“风含我自会找他,不劳七爷费心。不知二位有没有听说过长乐公主?”
“长乐公主!”十六心里一颤,脸色变了变“真是那个号称‘绝色’的长乐公主?”
“不错,不过几天前,还可以说她是绝色,现在,恐怕是绝丑了——因为她的脸,被人毁了。”
“被毁了?”十六惊了个趔趄。养尊处优生在深宫的公主也能遭人毒手?这这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再看一旁的花雨杭,虽然不动声色,想必虽也吃了一惊但却不像十六如此失态。
“也难怪你们不知道,皇城里封了消息,失言者,斩——”冷冷的眼神不禁看得十六一个寒战“那你为嘛平白告诉我们?”
“好说,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受谁的托?”花雨杭从椅子上站起来,逼近……
“长乐!”女子轻轻地吐出两个字,却字字千斤……
“那你的价钱——”花雨杭停了脚步,眼睛一眯,一丝笑意闪过。遇见值钱的事儿他总是这么有精神。“喂!花假脸,我看你说的对,这烫手的山芋咱还是甭接了!”十六一个轱辘从地上爬起来,快步走到花雨杭的身后,扯了扯他的衣角。
“你看——”女子由怀里抽出一面小令旗,绡锦织就,明霞裁成,上以松石,珍珠,玛瑙,琥珀,猫眼石等饰成“武林独尊”四个字。
“见旗得令,你看我像不像武林盟主?”乖巧伶俐,骨子里透着几分灵气,也有几分古怪……
十六与花雨杭不由得面面相觑……
送走了这“小瘟神”十六不由得抱怨起来:“我说不接这单吧,你偏接。呆在江南有什么不好?这回可好,要跑趟京城。我不管啊,你接的你自己去,少指使老子!”
“怎么了?平日里不是不喜欢呆在江南嫌湿气重吗?这会儿有机会北上了又不去。”花雨杭端坐着啜了口茶,笑吟吟地看着他。此时他换了一身江南制造坊出来的绸缎白衣,脸上的妆容也换成了一副极为俊俏相。十六心里明白,他这样的装扮是铁了心出门去的,而且还是马上就走!
“不去不去就不去!”
“怎么,难道京城里有你怕见的人,还是你惹过麻烦现在不敢回去?”花雨杭站起身来踱到他身旁“不用怕,十六,不管是你欠了瓦市儿的酒钱,还是偷看了飘香院姑娘的身子你花爷我都会替你兜着的!”
“花假脸,你——你!”十六一跳数丈,左手叉腰,右手一伸,指着他的鼻子撒泼一般地谩骂起来。花雨杭却抬眼看了看天色“现在去那边也赶得及。”说罢,白衣一动,飘到十六的面前,一边握上他的右手,一边揽上他的腰,不等他同意,就携了他出门。
“上哪儿去!”十六终究不忘问一声。
“风月楼!”脚下足尖一点,身形一抖,跃上墙头,疾奔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我又更文了……近来可能更新会有点缓慢一天更个一章左右,因为还有后期没有剪……本来想发全剧的,可是种种原因吧……娘类!一个三十分钟的剧还要上下两部发吗?太坑爹了吧我也……不过最近实在是事情有些多。更文缓慢中……后期需速度啊~~~总之我是不会坑的吧呵呵~
☆、风月无边
虽说风月楼与依水山庄相距也就十几里的脚程,但去拜望以前,花雨杭则先是领着十六进城转了一圈……
此时十六禁了一下鼻子,眉毛攒成了个八字,一脸的不满意“凤凰楼的太雕酒,状元阁的酱鸭,锦绣斋的绿茶饼!我说花假脸,你还能再贱一点吗?我问你,咱们这是去风月楼?你确定不是去看你相好的姑娘?”
“滚!”花雨杭白了他一眼,转脸露出一个坏笑,在他手上摸了一把“除了你,我哪儿还有什么相好的啊?”
“哎呀!”十六一个激灵,跳出老远。花雨杭只好敛了刚才那副嘴脸一本正经道“猴儿莫慌,这次去找风含也不过是为了公事。此去京城凶险,要不是他随你我同行,我怕遇上事端来,顾不得你周全。”十六闻言,不禁有些愧疚。以花雨杭的功夫,即便真是遇上绝顶高手,就他的轻功,逃掉当真不难,只是拖累了一个他。
“那我就不去了吧?”十六一拍脑袋,有一句没一句的“反正你一个人去也方便,有我在碍手碍脚的。再说——”还没来得及说下去,细长的食指就抵在了他的唇上,这样的触感,曾经也有过一次,花雨杭的温度就在他身边,气息落在他的脸上,让他有些失了神“你说跟定我的,现在想反悔?别忘了你的命还是我的,我说去哪儿你就得去哪儿。再说——去找风含还不是为了你?”轻轻在他鼻梁上一刮,看着他不自在的样子花雨杭就不觉想笑“好了,快些赶路吧,晚饭之前要赶到才好啊!”言罢,一提内息,步伐更飘渺了……
来到风月楼的时候正值傍晚,花雨杭理了理衣装,掸掉一身的风尘,方扣了院门。开门的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子,一身素装“请问,阁下是——”
“请转告你家主人——”他看了一眼身后不情愿的十六“太子爷来了。”女子向他身后瞥了一眼,不禁笑了“奴婢这就去禀报,请公子稍后。”
见那女孩子一溜烟地跑了进去十六气不打一处来“你自己来找他便说你自己,拿我说事,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便不做了英雄好汉也得进得这个门,要说是我来找他,这‘病秧子’死活也不会见的。”花雨杭拉过十六的手,想叮嘱他别乱跑,却被一道剑气弹了开来。“啊!”十六功夫底子本来就浅,下盘又不稳,花雨杭本来反应就快,剑气来时他抽了手没伤到,只是没想到十六没站住,向后跌了过去“小心——”青衣一展,一人将他搪在怀中。
“风含!”十六仰脸,看见是他,不禁有几分怒气“好你个风含你还好意思出来,我问你,上个月本来我有一个肥羊到嘴边,怎么半路上偏偏你就把人杀了?你知不知道我赔了多少啊!一连十几天都没人敢找我做生意!”他刚有了精神就站起来骂个不停,这边花雨杭和风含都不理睬他,反而相互打了个不是招呼的招呼——
“‘三娘’别来无恙吧?”花雨杭一打手,不冷不热不吵不讽地说了一句。却戳在了风含的痛处——别看他长了一张难得的脸,却生平最恨别人说他貌美。在他心里,赞他貌美便是轻贱他,自然容不得。
花雨杭知他心事,故意相讥。“哪里哪里,这都是江湖人以讹传讹罢了,比如花兄你朝朝辞旧岁,日日换新颜。也不知花兄的真容是不是像世人说的有那么几分姿色。”花雨杭嘴角一抽——死病秧子,有你的!
和风含不同,花雨杭最忌别人评说他样貌,也不知是真丑,还是美得惨绝人寰了……
“咕——”正当两人剑拔弩张的时候,不知是谁的肚子叫了。只见十六在一旁挠着头,不好意思地笑着“那个,咱们进去说成吗?我饿了……”
生意事小,肚子事大。在江湖正义,道上规矩的问题上十六还是不得不向自己的五脏庙屈服了。
风月楼的厨子可是江南第一,做出来的菜堪比京城御膳房。可到了十六的嘴里似乎吃不出什么味道来。花雨杭倒是细嚼慢咽地品评着个中滋味。
“说吧,今天来到底有什么事儿?”风含从盘子里夹了一块鸭腿肉,放到十六的碗里,眼睛却盯着对面的白衣男子。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叫上你一起上京走走。我怕你闷在家里憋出毛病来。”花雨杭打开刚买来的太雕酒,酒封一起,四下飘香。风含本来对他的突然来访还颇为介意,现在闻到酒香,态度也不那么冰冷了。
“京城有什么好去的?我带十六去塞外走走如何?”他又夹了一块鱼肉到十六的碗里。
“哎?咱们不是去京城办事吗?”十六塞了满嘴的饭,呜喃地说着。花雨杭的脸色变了一变。
“我就说嘛,花假脸你跑到京城去干什么?原来是办事啊。”风含慢悠悠地说道。
“劳烦病秧子你费心了,此去京城恐怕我和十六是凶多吉少了,所以特地来跟你请辞的,到时候缺胳膊少腿事小,杀头掉脑袋事大,我寻思十六没个亲人,到时候,就靠你这个朋友去收尸啦!”花雨杭不紧不慢地吊着风含的胃口,既不说是所谓何事,也不说明个缘由,却偏偏告诉他此行危险,让他抻不住,自己来说。
“嗨!不就是长乐公主连被人毁了的事吗?至于牵扯到咱们吗?就算咱们查不出来,还杀了你我不成?”十六在一旁虽然吃着,但一直想插言,好容易咽下一口饭,赶上这个空档,自然说个不停。风含脸色一沉:“姓花的,你赚钱不要命了吧?这种生意也敢接?”
“不要命,就不会来找你了。”花雨杭端起面前的酒盏,一饮而尽。他平日里不爱饮酒,倒是风含平日里少不了三杯两盏。这次买酒也只是为了投其所好。
“且不说这大内之中高手如云,他们都查不出个是非,却偏托付江湖中人。单凭这点,你也该闲事莫理。”
“高手?”花雨杭哼了一声,又倒了一碗酒——“在你风含的眼中,居然还有什么高手?”
“也是。”风含斜着目光,思索了一下。既然花雨杭不愿说明个中原委,他也不想趟这趟浑水。况且他杀人向来是有原则的——
“是盟主令旗。”花雨杭叹了口气,这理由说不说已是由不得他了。虽说闲事莫理,但闲事已经找上门来,想不理也不行。“有人拿了盟主令旗来托我做事,换做是你,管还是不管?”
“怎么可能?”风含的眼睛一亮,却又闪过一分怀疑。随即目光黯淡下去,不由得笑了,这笑中却偏有几分妖邪“我不愿意,即便天王老子也不管。况且,他若真有通天的本事,也犯不着来求我了。”
“你怎么不问我是何人拿着令旗来的?”花雨杭神情之中有几分无奈,似乎精明如他,也被人算计了一般。果然,风含也不问,打定了主意既然他已经开口就必定有下文。
“这人你想都想不到。”十六在一旁拍着鼓鼓的肚子,心满意足的样子“是个十八九岁的姑娘。”言语间,流露着向往的神情。
“姑娘?”风含眯了一下眼,目光冷冷地扫过十六“美吗?”
“衣服挺美的,人——好像也挺美的吧。”十六被他这么一问,努力地开始搜寻记忆。风含不由扶额……
“嗯,”花雨杭在一旁咳了一声“江湖里这个年纪武功卓卓的后辈不少,但若论女子则寥寥无几。”
“四川唐门的柳青衣,西南白苗的项菡,青城派的薛灵芸……”风含列出了几个名字,却都被花雨杭一一摇头否决“就凭这些人,还不足以在我的依水山庄来去自如。”
“来去自如?”风含对这四个字明显有了几分动容。
“能在我面前出手的人,你说江湖上会有几个?”
“或者是你整日顾着打扮,功夫日渐荒废了。”风含不忘调侃他两句。
“可是能把华山派的‘踏雁飞莎’练到如此地步,恐怕就是华山掌门也还欠些火候吧……还有,她很香——”花雨杭看了风含一眼,不由得笑了“不知道我想到的,你是不是也想到了。”
风含看了看一旁的十六,笑道:“我可什么都没想。”
“说了这么半天,你倒是去还是不去?”花雨杭身子一倾,靠在椅背上,坐等答复。
“我说,花七公子,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风含眉毛一挑,挑衅一般地看着他。
“我可和你说,就算风含跟着去,这生意也是咱们的!”一旁的十六看着他正式发出了邀请,不由得急了。
“废话,老子一两银子也不会分给他!”花雨杭接口过去。
风含忽然觉得这两人的对话有些莫名奇妙“我说去了吗?”他默默地打量着这两个人,好像他同去的心意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一般。“算了,那我就走一趟吧。”他叹了口气,终于松了口风“不过——”他拉成了一个声调,花雨杭嘴角那刚刚露出的笑意戛然而止“我有一个要求……”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终于更上来了~哟西!这两天全宅假日做后期啊~表示很揪心啊~虽然很疲惫,不过在打staff的时候忽然发现——后期,编剧,导演,策划都是我哎~╮(╯▽╰)╭~无敌了~哇卡卡卡卡卡~不过我的电脑真的好想黑洞受一样。。。只要以后qq消息就卡死。。。貌似软件和QQ不兼容~又不是360。。。我是不是该把死QQ卸载了呢。。。嗷~~~~发个广播剧的链接~假戏真做剧社《游园惊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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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里看花
十六一个人在风月楼门前焦急地踱步,不时向里面张望。他在门口等着,算起来已经有半盏茶的功夫了。也不是说他性子急,只是风含的要求——
“干嘛呢?”花雨杭不知何时移步到了他身后,指尖在他的后脑上轻点了一下。
“这么久?”十六转过身,讷讷地看着他。
“怎么,我不在你身边,度日如年了?”花雨杭抿起嘴,不由得笑他。
“没没,”十六慌忙摆手,脸上却有点羞臊“你给他看了?”
“什么?”对方故作不知。
“脸啊!”十六嘴角抽搐,直犯嘀咕“早知道姓风的提这种条件,不让他同去也罢,我都还没看过,却让他白白讨了个便宜去。”
见十六在一旁拗了起来,花雨杭不禁觉得好笑,欺身近前道:“你若与我欢好,我自然给你看。”
“去去去!”十六被他吓得不轻“你这家伙又不正经,风含呢?看也看了,人怎么不见出来?”
“他先行一步京城去了。”花雨杭敛了刚才的腔调,又严肃起来“那我们也快点儿吧!要是先被他查出个所以然来,不是等于给人家表白送了个生意吗?”十六身形一动,要施展轻功。
“猴儿不急,”花雨杭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这一拽不要紧,还得十六跌在了地上“咱们还有一个地方要去!”
蝴蝶泉,万花谷,美人乡,英雄冢……
这里是武林四大圣地的万花谷,山谷之中一年四季花开不败,是名副其实的“万花”。据说全国各地的香料都要从这里获取,世人公认:只有万花谷的花,才是最好的花。
十六和花雨杭到万花谷的时候刚好是春末,恰好春红悄谢,夏至未至,谷中看似败落,却暗藏生机。
“哟,我当时谁来了我这小地方,原来竟是花家少爷啊!”远处一个黄衣女子正在花间忙碌,抬眼见了来人,不由得打起了招呼。她声音柔美欢乐,虽离得远,却也听得真切,想必也是有些功夫的。近前,方才看清模样,原来只是个十六七的女子“郭姑娘别来无恙啊?”花雨杭故作热情地招呼了一句。
“别总姑娘姑娘的,好像你和我不熟似的。”黄衣女子揩一把脸上的汗水,却瞬间把俊俏的小脸蛋抹了个花。她扛起小锄头,从花田里走出来“现在还没到昙花开花的时候,你来干嘛?”看着他俩说话,十六想插句话都插不上“随便转转。”花雨杭伸手搭了她一把,那女子也不和他客套。“自己来也就算了,还带个吃干饭的!”女子瞥了十六一眼,好些个不满。
“他是——我朋友。”听花雨杭的语气,好像有些见不得人似的,十六嘴上不发话,心里却直喊委屈。
“朋友?”黄衣女子俏皮地耷拉这脑袋打量起十六“仔细看看,你这朋友模样挺不错的,有几分贵气。”
“贵气?”花雨杭好悬没因她这句话喷出来,十六横看竖看都是一身痞气,哪里来的什么贵气。
“嗯,是贵气。”女孩子瞪了他一眼“笑什么笑?姑奶奶我好心帮他批批面相,你知不知道别人看,我还是要收钱的!”
“好好好,我知道了,那你说说,他到底有多贵气?”花雨杭做了个手势,当算是陪罪,却不由得笑了起来。
“你问他?”女子秋波一横,缓缓一句“人中龙凤!”
黄衣女子姓郭名小宁,是万花谷如今的主人,家就住在谷内深处的一间茅屋内,陈设虽然简单,却不乏清新雅致。
“方才我就想问你,”郭小宁到了一碗茶水递给花雨杭“你身上,是什么味道?用了这么重的麝香?虽说麝香有理气提神的功效,可是你用了这么多——”她向前走了一步,忽然停住了脚步。“玫瑰,茉莉,广藿香——是谁在你身上下了这么重的料,志在必得?”她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十六。抬手一扬……
“不是他。”花雨杭挡在十六面前,接下银针暗器七十二枚,心道:好险……十六见状也是目瞪口呆,不知自己是哪里得罪了这位厉害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