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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下的布鲁斯·南 当前章节:14987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7:01

“‘迷情’催欲,你这花丝丝的死鬼,又在哪里惹了那些不三不四的骚包?给你用上了这么歹毒的药?”郭小宁快步上来就是劈头盖脸第一顿臭骂,“还好剂量不大,不然要了你得小命,你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嘴上是骂他,可心里也着实着急,翻箱倒柜了一番,寻出一个檀香木匣递给他“这是‘沉香丸’,只有这么一颗了,能清你身上余毒。”

“哦?”花雨杭打开小匣,打量着里面的药丸“既有八味,是哪八味?”

“干嘛?你要多配几副当饭吃吗?我可告诉你,这药一共才练了几颗,看着没什么,可清心寡欲的功效可强着呢!”

“药效这么强?那我若吃了,万一以后不举了怎么办?”花雨杭露出担心的神情“若真是那样,那我宁可欲竭人亡哦!”

“你哪儿来那么多废话!”女子趁他玩笑,一个不留神把药塞进了他嘴里。然而就在他们欢闹的时候,十六一个人悄悄多出了房间……

“我可和你说,你中的这毒叫‘迷情’,是西域来的方子,不过每味药中原都是找得到的,所以你要是问我去寻根源,我也不得而知。况且这方子散出去多时了,恐怕大大小小的青楼楚馆里为了招呼客人,多少,都会用一点儿。”郭小宁看了他一眼,忽然不屑道“我说嘛,怎么千里迢迢来看我,原来是知道自己中了这香料,叫我帮你解救的啊?”

“好妹妹,”花雨杭一把扯了她揽在怀里“哥哥也惦记你身子不是?”

“谁要你管?”她嘴上虽这么说,身子却安分得很,老老实实地坐在他腿上,一动不动“我和你说,她虽下了很重的麝香,但我还是分得出味道来的。”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骄傲。“你下次遇见这人切莫大意,这味道不好分辨,常人恐怕断断嗅不出来。而且,她这次算是手下留情,只在你身上用了一点,只是可以迷幻你罢了,若要是用多了——”她不住地摇头“说是催情,也是催命。还好这次只是渗入了你的肌肤,下次,恐怕就要伤及五脏六腑了!”

“那你这样说,岂不是不好辨识了?”

“办法倒不是没有——”郭小宁咬着手指,思索了一会儿。

“什么办法?”花雨杭眼睛一亮。

“清心寡欲,少去沾花惹草。”郭小宁看他失落的神情不由笑了起来“反正啊,这‘迷情’自身没什么大效用,要和别的香混起来才真厉害百倍,你若以后闻见弄到发怪的香料,恐怕就掺了‘迷情’吧。”

“古灵精怪!”花雨杭在那女子的鼻尖上一点,温柔地一笑。

“花假脸,天色不早了,咱们什么时候——”是六一跨进门槛,就看见了这样一幕——“男,男女授受不亲,你们两个,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他说什么呢?”郭小宁看了花雨杭一眼,满脸的不解。

“不知道啊。”花雨杭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却着实幸灾乐祸。可一旁的十六还在跳着脚干着急。

“哎,我说,”郭小宁站了起来,走到十六面前,一叉腰:“这儿是我的地盘,你进了我的门槛,站了我的地界,坐了我的椅子喝了我的茶,现在还敢教训老娘?我没告你个私闯民宅就不错了!”

“你你你!”一向口齿伶俐无礼也要说三分的十六登时哑口无言,一肚子的话都憋了回去,只得忿忿地跑了出去。

“呵呵呵呵,”郭小宁看着他的背影不禁好玩又好笑“花假脸,呵呵,花假脸”她反复地念叨着“也真亏他想得出来呵呵呵呵。”郭小宁往门上一靠,远远地望着十六跑进了花田。

“我说,你这朋友是哪儿捡来的?生生像个猢狲似的。”

“那你不是还说他有贵气?”花雨杭悠悠道。

“贵气不假,可这傻气也不是装出来的。”郭小宁站起身来,直了直腰杆“行了,你快点带他走吧,他再留一会儿,恐怕我这满山谷的花儿都见不着明天的太阳了!”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原来十六吵不过她,正拿她的花撒气。

“这可不好!”花雨杭见状足尖一点,人已在屋外。“你干什么?”他一把夺过十六手里的锄头,厉声道“我不许你动这山谷里的一草一木你听到了没有?”

“干什么?我找不了你花公子的晦气,还不能找它们的晦气吗?”十六气得直跺脚“你还出来干嘛?你的郭姑娘在里面等着你呢!呜——”柔软灵动的舌探进他的口中,连腰部不自觉的扭动也被对方按捺住。十六只能用呜咽表示着自己的抗议,却在这连绵的吻中,放弃了抵抗……

“我怕是不行了……”花雨杭在他耳鬓厮磨将他放倒在一片花海中。修长的手探进他的里怀。十六终于有说话的机会,他握着对方的手,不住地喘息“你,你又没中毒,休来唬我!”

“谁说我没中毒?”花雨杭笑了“我中了你的毒,已经——病入膏肓了。”手指调皮地在十六的胸膛上划着圈,眯着眼看着他神情开始迷离“小十六,我今天——吃定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看见肉没?姐就是不写器官也能写肉!哼!你去找光腚菊河蟹我啊!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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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中望月(一)

“哎,我说——”干柴烈火正在花海里烧得欢实,不远处一个女子的声音却犹如晴天霹雳“你们别弄脏了我的园子成吗?”

十六最先萎了下来,伏在花雨杭的臂弯里,羞得不肯见人。花雨杭却微笑着捋顺他的发,像是在安慰一只温顺的宠物“你就不能看看时候再出来吗?”他眉头一簇,看着郭小宁。

“不好意思,”郭小宁打了个哈哈“我是看准了时候才出来的。呵呵!谁叫你这家伙性子风流,和你那死鬼老爹一样!”

“郭小宁,我爹不是你爹啊?”花雨杭反唇相讥。十六一愣,不禁抬起头来“她是——”

“她是我亲妹,随家母,姓郭。”

策马西风行北上,倚歌仗剑过来人……

里了万花谷已有十几的路程,然而回头看看十六,他还依然在马上气得捶胸顿足“我居然被你们这对兄妹给骗了!我真是——猪脑猪脑!”他不住地锤头,让花雨杭见了可笑,忙提醒他拽住马缰。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我们就不像兄妹吗?”

被他这一问,十六开始不住地在脑袋里回想,要他这个脑子,就是一个坑,见过的人转脸就会忘,男女皆是,你就算长了一张天仙般的脸,他也不见得会记住。所以啊,这才一会儿的功夫他早就把那位郭小姐的音容相貌忘到九霄云外去了,还怎么和眼前人比较啊——

“要说像——好像确实——有那么点像。”

“你别逗我了,”花雨杭笑了“你是不是又忘了她的模样了?”十六不语,算是默认了,他的毛病别人不知道,花雨杭还不知道吗?

“当日风含问你那拿着盟主令旗女子的长相,你居然还道不错,竟如此痛快,我就心知你又在蒙人。只是——”他拖长了语调“对别人可以,却不可以在我面前说假话。”他看着十六,眼里是一份坚持。“还有,”

“还有什么?”十六看他,心道他今天的话似乎特别多。

“满目上和空望远,不如怜取眼前人!”

“什么意思?”十六莫名地看着他。

花雨杭笑了,手里马鞭一扬,绝尘而去,“你以后,只看我一个,只记得我一个就够了!”千里传音,空谷绝响……

长安,长久平安。

单凭这名字,自古便理所应当地享有帝都的美誉。每个君王都说此地有他的龙脉,是富贵之相,却没有一个王朝能在这里万寿无疆……

街边的商贾验证了这个城市的繁华,人们的衣着彰显了这个地界的奢靡。可花雨杭自打出生还是第一次进京,免不了东走走西转转,可十六却不那么乐呵。平时一向爱热闹的他此时却只是乖乖地跟在花雨杭的身后。

花家虽然大家大业,但多在江南,花老爷一向认为天子脚下做不得逍遥自在,重官轻商,自然也不愿将产业放到北方来。因此花家的人多不北上也是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哟,看您二位的打扮,是十六少和花公子吧?”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蹲在一边牌坊下,见他们二人走过来,忙堆了一脸笑,热情地招呼了上来。“小人在此恭候多时了!”他鞠了一躬。

“呵,你怎么知道是我们?”十六双手环抱,戒备之心骤起。

“不瞒二位爷,有人给了小的十两银子,让小人在这儿等两位。”他憨厚一笑“他只说有两位同行公子,小人没见一对都问一句,这都过去好多了,本以为遇不着了,没想到您二位才到!”

“还有这好事儿?是谁啊?”

花雨杭在那里一嗤,食指戳着他的脑门“除了你的风含,还有谁?”

少顷,那小厮便引他们入了京城最好的客栈——“悦来居”。订的,是最上等的房间。“没想到,风含还是个如此细心的人。”花雨杭笑了,“既然他有这份心意,咱们心领不如体会啊!”他向来是个只要不是自己出钱什么都好说的人。只是十六的心情好像陷入了低谷。

一入夜,花雨杭便闪身踱进了十六的房中,拉起他的手仔细地端详“我的小十六,怎么进了京城就见你不大高兴,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十六低下头,半晌不语。此时已到三更时分,十六本准备睡下的,却不待花雨杭进了来,他此时坐在床上,长发披散,只着了内衣,却也不避讳。用他以前的话说——都是男子,怕的什么?可现在,他想避讳恐怕也不成了,毕竟经前日一事,两人即便都不说,却也心知肚明。

“你——家中的事都没提过。”十六慢慢道出一点心事,却欲言又止。花雨杭叹了口气,把他微凉的手握在手中温热……

“我一直听说花家有七子,个个文武兼备。”十六抬头看他,目光却有些涣散,花雨杭忙接过话来。“家中七子,却不是同母所出,我父亲有妻妾一十三人,我和小宁的母亲只是没有名分的第十四个。”他叹了口气,低头看着手中那双苍白的销手“花家的规矩,男孩必须养在府内,至于女子则向来不被重视,所以外人只道花家有七子,却不知我还有十位姊妹,十六要是连这样的醋都吃,那我姐妹众多,你岂不是要一个一个地——”花雨杭本来是打趣,但谁想十六的脸色愈发凝重。他咬着唇,良久——“那,你是不是也——”

“也什么?”花雨杭讷讷地看着他,生怕一个不小心说错话。

“也像你那个死鬼老爹一样是个风流性子!”他学着郭小宁的语气吼出这句话后,便瘫在了床上,似乎这句话一出口,便抽走了他所有的气力。

花雨杭闻言先是一愣,继而放声大笑“十六啊十六,我的小十六啊,原来你竟是为了这样的事?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哈哈哈哈哈哈!”

“还以为什么?”十六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起来,怒气冲冲地看他“没什么,哈哈,”花雨杭捂着肚子“真没什么。”

“分明在笑我。”十六抬脚要走,却没想到手还在花雨杭掌中,一用力,便将他按回床上——“嘘——我的小十六,上次,咱们还有未了的债呢!”花雨杭侧在他身边,支着头看他。

“我又没钱你银子!该死的花假脸!”十六两腿一瞪想起来,却被花雨杭剪住,顺势骑在他身上,十六不服,挣扎了两下,却不敢动了——一顿摩擦,让自己有了反应。身上的人似乎也感觉到了,不由得笑了“动啊,你再动,咱们洞房就省了。”

“去你的!男人和男人怎么洞房啊!”十六虽然不敢动,但嘴上还是要整个高低。真是煮熟的鸭子——就剩嘴了。不过,花雨杭不会让他有任何优势,俯身衔住他的唇,却不往下进行,偏听他在那里一个劲儿地呜咽。待呜咽声变成了急促的呼吸他这才松了口“怎么洞房,我来教你啊。”

月光映进屋内,透过纱帐照在十六的脸上,眉间的英气被那双迷人的眼遮了大半,只觉得有几分可人,高挺的鼻梁轻薄的嘴唇,花雨杭看不厌,也不愿将目光移开“当初不是看你这张脸,就算被人打死了,我也不会出手做这不划算的买卖。”他笑了,竭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欲望,欣赏着十六神情的变化。他从怀里掏出金算盘,噼噼啪啪地拨弄起来——“都这么多年了,当年欠我的,现在连本带利,一起还吧!”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也不须拐弯抹角,花雨杭撩起下摆,直接褪了十六的亵裤。到此,是要动真格的了,十六见状的身子才有些抖趁机在他□翻了个身想跑,却被花雨杭压住“乖,别怕——”

“不怕才怪呢!”十六惊得从嗓子里低吼了一声,两只手不住地四处乱抓。

“你不是要学我的缠绵掌吗?”花雨杭使出了绝招——十六跟着他多少也是为了学他点功夫,可待了三年,只学了点轻功的皮毛,缠绵掌花雨杭是断不肯教他的。

果然,听他这么一说,身下的人果然安分下来了……

“真的肯教我?”十六扭过头来望他,眼里是几分期许。

“教,当然教。”花雨杭嘴角一动,又是一个坏笑。趁机吻在十六的脖颈上,留下一个属于自己的齿痕“今晚先教你第一式——缠绵!”

“请问——花雨杭花公子在吗?”隔壁传来雄浑厚重的男声。

“该死的。”花雨杭伏在十六的背上,十六的背上倒出几分冷汗,人一激灵,有些瑟瑟。可是,这次萎的不止是十六一个。花雨杭快速理了衣衫,奔出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赏了那大汉十来个巴掌,让那人栽了个趔趄。这大汉被打了,却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讷讷道“我家主人请花公子和——”他看了一眼从里屋出来的十六,头立刻垂了下去“府上一叙。”

“带路!”花雨杭没好气地说道。

“等等!”十六在后面快步赶上,牵上花雨杭的手有几分冰冷“我也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人品爆了有木有啊亲有木有!

希望大家支持假戏真做剧社啊。。。广播剧很辛苦啊做做呵呵~

报备一下本月4号回家,交通便利上午在浙江下午在东北啊是不是呵呵,到时候会更微博报坐标的。笑~今天又写肉了,希望大家看的愉快啊!

☆、水中望月(二)

不知相邀者何人,但花雨杭的心里多少有数了:第一,此人不是风含。风含随是冷傲孤僻,但行事一向光明,要见他们何时何地都可以,不必夜晚相邀。第二,此人必是有见不得人的理由。不然见个面这种大大方方的事情为何偏要选在晚上?

随那大汉转至街角的小巷,便见了一个锦衣小僮。与那大汉的粗衣麻布不同,这小僮脚蹬一双京城福如寿的缎面小皂靴,身着江南洪锦祥的缂丝小褂,相貌清秀俊雅,谈吐得当,举止不凡。“我家主人深夜叨扰,还请公子见谅。请随我上车吧。”

随这厮上了车,七转八扭的像是在城中有意绕圈子。花雨杭不看也不问,反正是别人要见他,要急,也是别人急。他这个人,既来之则安之。反倒是十六,平日里若如此这般,他恐怕早就闹起来了,今下却十分安静。倒是出人意料。

终于,半个时辰后,马车终于停了下来,不是在府宅门前,而是在庭院之中……

“花公子,在下深夜请公子屈尊前来,真是失礼了。”撩起车帘相迎的是一个二十四五岁的男子,一身华冠丽服,明晃晃地配饰晃得人直睁不开眼。只是青纱颜面不见真容。

花雨杭跳下车来,手却始终牵着十六。

“还烦请公子内堂一叙。”男子望了一眼他身后的十六,脸上依旧是主人应有的笑容。然而他见对方并没有动,便加了一句“风公子也在内堂恭候多时了……”

此话果然不假,一入内堂,便看见风含端坐堂上。

“这是怎么说的?”花雨杭笑了“我早该想到,风大少爷你没那么大方,想必‘悦来居’也是阁下准备的吧?”风含闻言不由道“我若安排,也不会选在闹市之中。毕竟你们的行踪越少人知道越好的。”

“哦?”花雨杭看他“你这先来的却不管我们后到的了?”

“能不管最好不管,管了就是说有事了。”风含冷冷道。的确,这世上但凡需要管的,都是“事”。

“我这人谈生意想来直接,”花雨杭捡了一把最近的黄花梨交椅坐下,十六理所应当地坐在他旁边。“不如开门见山,长乐公主召我们来此,想必一定有话交代。”

“花公子真是深明大义。”华服男子先行了一个礼“在下慕容琏在此先谢过了。”

“慕容?你姓慕容?”花雨杭眼睛一亮“当朝宰辅慕容连城是你什么人?”

“正是家父。”

听闻此言,花雨杭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文质彬彬的青年竟然是慕容连城的儿子,看他通身的儒生气度,本来只以为一身的奢华只是个纨绔子弟,却没想到竟然是慕容家的人。如今是个人都知道,虽然天下说来应是当今皇上的,但真正说了算的,确实是慕容一族。慕容一族以慕容连城为首,其十九个儿子分掌吏户礼兵刑工各部,可谓这天下真正的主人。如今这样的人对自己恭敬有加,一时间也让花雨杭闹不清他唱的是哪出。

慕容琏随手招呼了门房听差的小厮进茶点,并未看出贵客脸上的惊讶。而此时,屋内飘来一阵檀香……

“驸马——”偏门里悠悠走出一个女子,后面跟着十几个女眷。这女子同样穿戴富贵,和慕容琏的衣着可谓相互映衬。看来这对夫妻琴瑟和鸣。只是以轻纱掩面,不见真容。“公主——”慕容琏迎上,将她搀扶上座“公主身体不便就不要出来了,这里有我便好。”

“驸马说得哪里话,妾身知道驸马为我着想,只是——此事原由妾身而起,不可回避。”

“公主哪里话,要怪只怪那下了毒手的歹人。”慕容琏转向诸人道“此事要追溯到半月以前,公主奉诏进宫游园赏春——”

长乐公主一旁接过话去“妾身奉父王诏本来进宫游园,不想途中遇袭……”言至此处公主不免落泪。美人落泪,本来不管是谁见了都会有几分动容。只可惜,摆在眼前的这张脸,可算不得美人……

花雨杭忙拾起地上的青纱递还给长乐公主,却不敢抬头望她——昔日的如花美貌如今几已溃烂。

“公主可曾见到那人容貌身形?”花雨杭低着头,不曾抬起。若不明就理的人看来恐怕会以为他也是个趋炎附势之人。

“此人暗施偷袭,并未见其容貌……”

“那当时可有何异常?”

“若说异常——”

“公主说当时闻到一阵麝香!”驸马近前而言,为娇妻解围。

“麝香?”花雨杭眉毛一挑,不由起身“难保不是公主的随行女眷用了麝香囊,有何稀奇?”

“花公子不知——”驸马望了一眼座上的长乐,低声道“公主已有身孕,而麝香多有催产之效,为了公主的身体着想,府内与宫中早已久禁此香料多时,恐怕现在就连京城内都遍寻不得了。”

“可将人容貌毁至如此,除了南派药王韩琦的茯苓散,我还真想不到别人。”风含依旧不为所动,只淡淡道一句原委。药王韩琦成名几十年,算如今也是一个花甲老人了,他用药的本事江湖可谓是无一不晓。

“听说当年他为了毒王孙茯苓而特意调制了此毒。我还听说——此毒腐物化脓,灼人肌理,尚无可医。”花雨杭在椅上坐定。不由得看了一眼身旁的十六,关切道:“不舒服吗?”

“没——”十六头垂得更深了,脸上的那份羞怯惶恐不亚于女子。

“那孙茯苓老前辈可曾解得此毒?”驸马焦急地问道。

“你叫她老前辈?”花雨杭不由得笑了“说起来孙茯苓今年不过三十,当年韩老前辈看中了她,求亲不成就下手毁了她的容貌,让她终身不能另嫁。这当世若论医术他固然德高望重,但若论人品操行呵呵,恐怕是最末一等的了。”

“那此毒莫非无药可解?”驸马言辞之中更加着急了。

“公主召我们前来到底是为了查出下毒之人,还是找解药呢?”花雨杭直奔主题“两个差事两个价钱。我依水山庄从不做糊涂生意。”

“公子请用茶——”说话间,奉茶的侍女盈盈进来,逐一递上碗盏,垂手而立。

“算了,帮她一帮又能怎样?”一旁的十六叹了口气,扯了扯花雨杭的衣袖“本是我欠的,也该是我还的。”

花雨杭握着十六的手,微凉“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喝点东西吧。”花雨杭将茶盏推倒他面前心道:十六年纪尚轻,恐怕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心里不免紧张,居然胡言乱语起来了。虽然心下犯着嘀咕,但也不由责备自己不该让十六同行。

“哦,不知此番公主派往依水山庄请我二人的姑娘是什么人?”花雨杭忽然想起了什么,遂转过脸来将话题牵回。

“姑娘?什么姑娘?”长乐公主一愣,言语中尽是不解。

“就是手执盟主令旗的——”花雨杭话音未落,只觉手中一松,十六顺着椅子滑到下去……新绿一抹从门前飘过,登时飞出百十来枚金钱镖,不偏不倚,全部飞向十六的要害。

花雨杭虽有身手,打掉了许多,但尚有几枚分别钉在了十六气户,关门几个穴位。

“是四川唐门的金钱镖!”花雨杭探手“表上有毒——风含——”不须他言,那人出手的瞬间风含早已追了出去。花雨杭焦急地握着十六的手,而对方却早已失了神智,目光迷离,神情呆滞,口中喃喃……

然而,这屋子里替十六着急的并不止他一个。只见慕容琏抢步上前,抱起昏厥的人低声一唤——

“十六弟!”

花雨杭紧握的手瞬间松了开来……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神智有点不清啊。。。感觉发现文中有bug可是由于没有及时改我有点忘了。。。所以过几天再回头看看吧。现在好忙哦,一点都闲不下来静不下来……怎么办?

☆、阳春白雪

风含追了一夜,抬头看看天色——已近丑时。偷袭之人似乎对长安的地貌甚为了解,一直带着他在城里绕圈子,偏偏风含对方向的感觉来得向来比别人迟钝,一时也晕了方向,只靠着一身好功夫没头没脑地跟到了此处……那人看身形应该是女子不假,只是这种地方——

阳春阁,风雅的名字风尘的地界也有许多风流的客人和满腹风情的姑娘。若是别处早已偃旗息鼓,只有这里,到了这种时候还是歌舞依旧。风含定了定身形,吐出一口浊气,调整内息。而此时一抹桃红飘进他的视线:“哟,这位公子,来玩儿啊!”

“谁在弹琴?”他眼光一冷,吓得身边那搔首弄姿的女子一个激灵,虽是不满,却依旧客气地赔笑“嗨!没谁,是个新来的琴师!”

“琴师——”风含瞄了一眼蔓延到楼上的血迹——他虽然分不清东西南北,但在那人身上留点记号还是轻而易举的。为了这样的小事拔出焚情剑,他不由摇头,只是想到十六所中的毒镖——四川唐门向来以用毒文明,若没有独门的解药,恐怕——

血迹一直延续到二楼的琴室门前。风含倒吸一口凉气,以内力传音入密:“姑娘这一曲《楚汉》弹得果真是动人心魄,不知可否入内一叙——”先礼后兵,话音未落风含一扬手,两扇门无风自开——

只见轻尘夺目,梨云瘦骨,冰操玉姿,肌肤胜雪,千娇百媚。

“不知兄台到此所为何事?”一双素手纤长,揉挑抹按技艺无双;丹唇贝齿,余音绕梁。若是不开口,风含险些不信眼前有这般容貌的,竟然是一个男子。

“在下在追一人。”风含定了定心神,方道。

“哦?那想必你要找的,定是一个女人了。”

风含目光如鹰,不由冷笑“我知道——”

“你也不用猜。”对方停了琴,举目看他。男子的眼睛里有几分淡淡的湖蓝色,深邃却澄澈“她确实在这里,但是,我不会让你伤她分毫。”

“在我这里,没有但是。”风含直接回绝了他,即使是说话的人有着倾世的容貌,也还是让他断然回绝。不留情面。

“万万不可!”眼前的人有些坐不住了,身子往起一站,刚要说话风含却抢先一步到了他的面前,捂住了他的嘴……“你不会武功?”风含眉头一簇,看着眼前神仙一般的人原来不过是一个绣花枕头“江湖险恶,不会武功还想充英雄?”风含松了手,看他踉跄地退了两步,刚刚那副义正言辞的气势早已烟消云散“我本来就不会武功,你们这些江湖大侠,自以为有些本事就恃强凌弱。”

风含不与他争辩,直接掀起帘子进了内室——果然——

一剑焚情可不是浪得虚名。

“你想做什么?”方才弹琴的蓝衣男子跌坐在他二人之间,张开双手,用身子护着身后的女子“这姑娘已经身受重伤,你一个大男人就不能放过她?她与你可有杀子之仇,夺妻之恨?”在江湖上,这两条可是天大的恩怨。

风含摇了摇头“我今年不过而立,尚未成家,何来妻子?”

“既无这般恩怨,你又为何要她性命?”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伏在床边奄奄气虚的女子——贯穿背部的一条伤口上敷着些东西,那伤虽不是被人直接劈中,但能被剑气伤至如此,也可见出手的人功力之深。风含也吃了一惊——本笃定那一剑定要其性命的,可如今,这女子似乎还一息尚存。白衣男子转过头盯着风含手中的焚情剑,不由得冷汗直流“你以伤她至此,最多只有半条性命,就算就活了也不能习武了,纵使她做错了什么如今不也算是还清了你的,为何——”

焚情剑搭在他的肩上,风含居高而下地冷冷望着他“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很啰嗦?”如今人为刀俎,白衣男子垂下眸子,也不再做声“我问你,”风含眯起眼睛“她是你什么人?”

“这姑娘与我素昧平生。”

“那你为什么要救她?”

“医者父母心,我莫雪卿行医十载,救人无数,万般皆同又岂差她一个人?”

“莫雪卿?”风含一嗤,这名字他本是听也没听过的,不过秉着捉弄对方的心理,他还是收了剑,装出一副恭敬的模样“原来是莫先生,真是久仰久仰!”他暗笑自己一定是与花假脸呆久了,连言不由衷这一点都学了个痛快。

莫雪卿鼻子一禁“你要久仰的事儿多着呢!我的医术可是举世无双的!死人都能医活!”

“真的?”风含眼睛一亮。

“当然是——”话音还未落,一把匕首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没想到啊,”绿衣女子咳了两声,把身子紧贴在莫雪卿的身后,以免风含有任何可乘之机“在这里也能遇到‘高人’京畿之地,果真卧虎藏龙,咳咳咳……”这次她咳出了几口血,看来伤得果真不清,可她越是咳,手上的力道就越重,莫雪卿那被匕首抵住的咽喉处已经渗出血来“只是可惜了这绝色的容颜今日做了我刀下的亡魂。不过我也该谢谢你,若不是你貌美如花,又怎么引得我们风含风大侠分了心神,没留意我的死活。”女子边说,边从地上挟起莫雪卿退到了窗边。

“你以为你走得了?”风含进了一步,悠悠地看她。“你方才叫我大侠。这两个字我真是愧不敢当。”风含淡淡一笑“唐门柳青衣,你前脚这一走,就不怕我后脚灭了你唐门上下八百七十五口吗?”

女子一愣,声音好不凄凉“你怎么知道是我?”

“你虽然易容,却改不了身形,又一袭青衣,况且像你这般年纪又有这样功夫的,唐门中舍你其谁?”

“风公子抬爱了。青衣也是不得已。”

“我想要什么你自然知道,你金钱镖上的毒——”

柳青衣冷哼一声“我唐门有一千六百二十四种毒药,你就算有本事杀光我唐门上下,恐怕也找不出这味解药,恐怕到时候你那位姓花的朋友就要肠穿肚烂,七窍流血而死了!”风含手里的剑紧了一分,他已经在极力克制自己想要杀人的冲动了……

“姑娘,原来你伤了人啊?冤冤相报何时了?不如你把解药——”只有莫雪卿没有眼色,在这种关键时刻还敢开腔。

“住口,你先管好自己的性命吧!”柳青衣看了风含一眼“风含,我唐门与你素无瓜葛,你又何必趟这趟浑水?”

“你伤任何人都与我无关,杀人和人都与我无由,只是你伤了他——”风含叹了口气“你不该伤他,我从不杀女人。”眼神一变,杀意骤起,“你是第一个!”

柳青衣虽然年轻,但阅历颇深,又是这般时刻,自然不敢放松,见他语露杀意早已暗自提气,骤然推掌,拍在莫雪卿的后心,透穿他的身体把劲力打出,这是唐门最阴毒的一招穿云掌,有隔山打牛之式……

风含不避不退,用右肩迎上她的掌风劲力,并顺势揽过莫雪卿,反手一剑,一剑焚情——

风含责备自己不该这样冲动。他一边为莫雪卿渡真气,一边调理内息。听得对方咳了几声放收了真气。“你不该杀她。”不成想,莫雪卿醒过来的第一句话竟是这样一句。

“我不杀他难道等她杀了你?”风含不由回了一句,右肩却隐隐作痛。自他成名以来,别说这样的伤,就是宿世高手,也不能近他分毫。

“她若杀了我,也是命——”

“别人的命是命,你的命就不是命?”风含一动,牵扯伤口不由呻吟一声。

“你受伤了?”莫雪卿回过头来看他“我帮你看看!”

“别动,”风含抬手点了他的穴道“你受她一掌五脏俱伤,现在还是不要动的好。”他斜目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骨头碎了而已,不打紧。”他看了一眼窗前已死的柳青衣叹道“你救了她的性命,她却要杀你。你现在又想救我?”

莫雪卿被点了穴道,此时不能动。只是眨了眨眼睛,表示认同。

“你——就不怕医好我我却杀了你?”风含眼睛一眯,闪过一丝寒意。对方却表现出一脸的茫然。

“让我猜猜,你一定在想——‘我救了你,你为什么要杀我’是吧?”对方的眼里立刻流露出惊讶的神情。

风含反倒笑了“我风含想杀人,还问什么理由?”莫雪卿垂下眸去不看他,却整个人有些瑟瑟。

“我不会杀你,”风含给了他一个定心丸“倒是你——我有事让你做!”

十六躺在内室的龙凤帐中,虽然身上大穴被封,但仍呓语不止,冷汗如珠……

“混账!”身着紫袍的白髯老者一拍桌子,中气十足“到底是谁伤了我儿?和我慕容家为难?”

“父亲小心身子,十六弟吉人天相一定——”一个锦衣男子关切道。“一定什么?”老者勃然而怒“你十六弟躺在那里生死未卜还什么吉人天相?”

“我这就命人贴出告示,能医此疾者,悬赏千金。”慕容琏一个打礼,在慕容连城面前,每个儿子都显得唯唯诺诺。

“千金怎么能够?”慕容连城扶额,叹了口气“加封万户侯,世袭!”

“琏儿明白——”

“恐怕药石难医!”花雨杭闪身进了内堂“他中的,是四川唐门的毒药,普通的医家,就是有心也没那本事。”

慕容连城看了他一眼“你可有法医治我儿?”

“没有。”花雨杭忘了一眼床上的人,心里万分悲凉。

“谁说没有?我,这不是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雪出场了吧~呵呵风花雪月只差一人了你们猜你们猜啊!哈哈哈~

☆、镜花水月

“灵芝草,白猿骨,雪山莲,红蜂蜜……相府之中果然应有尽有……”莫雪卿叹了口气,“这些方子在民间真是千金难求啊!”一件白色的披风搭在了他的肩头。

“你自己还有伤,当心身子。”他抬头看去,正是风含。

“你只管用我的方子,保管你药到病除。”他揉了揉眼,诊脉断症最耗元神。

“真的有用?”风含接过方子迟疑半晌。

“若没有用,我便一掌劈了你们!”花雨杭此时不知从哪里出了来,一把夺过方子。

莫雪卿也有些闹了,看着他反问“你懂药理?”花雨杭摇头“那你怎么知道没用?若你自己能医也不用来求我了?况且我莫某人十年行医还从没医死过人,你——”

“算了,”风含挡在他面前“当时杀了柳青衣是我的错,一时没有考虑周全——”

“没考虑周全?”花雨杭狠狠地瞪了莫雪卿一眼,方挤出这几句话“你风大公子可不像个考虑不周全的人啊?”

风含不住苦笑“说起来,也要这件事和你也有些关联。”

“哦?与我有关?”花雨杭一脸不解,即便聪明如他,也想不出这其中的意思。

“柳青衣口口声声和我说——‘你那位姓花的朋友中了毒’所以我猜,她要杀的,并不是十六——”风含语意深长地看了花雨杭一眼。

“杀我?”花雨杭一蹙眉“我与四川唐门素无瓜葛,为何要杀我。”

“找解药的事归我,这种事我可不管。”风含俯身抱起一旁的莫雪卿,怀中人身轻如纸“我送你回房,这里风大。”莫雪卿面色如霜,刚才的一掌五脏受创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重伤至此,柳青衣下手也够狠的。”花雨杭看了一眼风含的右肩“你也受伤了?”

“唐门的穿云掌。”风含冷笑“江湖上的人要是知道,唐门恐怕就要扬眉吐气了。”

“可是——”花雨杭白了他一眼“恐怕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果然,不仅江湖中人无从知道,这回连花雨杭自己也不能知晓了。

当他和风含再回到阳春阁的时候,柳青衣已化为一滩血水……

“谁干的?”花雨杭翻看着地上那一点绿衣的残骸,不由咋舌。“难道是她身上自备的毒?毁尸灭迹?”

“毁尸灭迹我信,可若说她自己做的我却不信。当时我为莫雪卿疗伤以后才离开,如若真有这种毒药,应该在就发作了。况且我也嘱咐过外人不得踏入此屋——”

“喏!”花雨杭从一堆衣物之中翻出一面令旗,在风含眼前晃了晃。

“盟主令?”风含一愣“真的是她?”

“反正死人也不能说话,是,也就是了。”花雨杭笑了。“不过今天的事我们都不要对外提起。”

“怎么说?”

花雨杭拍拍风含的肩膀“只说是人跑了,没逮到。其一,我是为了风兄的名声;第二嘛以后自有定论。至于令旗——”他递给风含,“放在你那里我比较安心。”

“禀报两位公子。”一个蓝衣小厮恭敬地叩门进了来,一看装扮,就是驸马府上的“驸马爷让我转告二位公子,说是十六少爷醒了。”

“醒了?”风含看了花雨杭一眼“药有效了!”花雨杭双手一负,转过身去……

十六咳了两声,从床上吃力地坐起,却被慕容连城按了回去“我的小祖宗,你这些年跑得还不够?非要把命也跑没了不成吗?”满布横纹的脸上尽是慈父的沧桑,任谁也想不出,这样一个和蔼之人的手中,却握着整个天下的生死……

“孩儿不孝,让父亲担心了……”十六环视了一下四周“诸位兄弟勿须悲伤,我身子不便就不与大家见礼了……”

“十六弟哪里话,自上次你离家,已是三年,父亲日日思念,自然消瘦许多,如今你回来,咱们自然团圆了!”说话的是慕容家的长子慕容珺,虽是长子,却是庶出,在家里的地位,自然算不得正统。

“还不是你办事不利?”慕容连城拂袖“三年都未寻得你十六弟的踪迹,害得他漂泊江湖。”他拉过十六的手关切道“我儿在江湖中游历,可是瘦了许多,想吃什么?爹爹叫人准备了你最爱吃的百花糕和凤天鹅,刚醒了,要吃点吗?”

“吃不得吃不得!”莫雪卿跌跌撞撞地进了屋“吃不得!”摔在地上却还连连摆手“此时最忌油腻,余毒未清,尚需调养!”

“哦,原来是莫神医!”莫容连城快步上前将他扶起“神医不便应当休息,还为犬子挂心老夫感激不尽。来人啊?立刻入宫请旨,请进莫先生为正一品太医,加封定国公,世袭罔替!”

“莫雪卿何德何能,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况且我救慕容公子性命也不是为钱财……”莫雪卿出言又止,眼睛一转,想了一想,憨厚道“您若真要谢我,把府上珍贵的药材给我一些日后行医用便可了。”

慕容连城一听不由哈哈大笑“想不到世间还有先生如此之人。好,这禄位可以不要,但爵位不能不封。老夫必让皇上钦赐匾额以谢先生于犬子再造之恩!至于药材,先生想要多少,尽管取用!”慕容老爷子的慷慨自然博得了莫雪卿的好感,只是他身后的儿子们却一个个低着头不知作何思索。

“没想到,十六这样受宠……”屋顶上花雨杭叹了口气,无聊地摆弄起自己的头发。

“这是当然。”风含仔细地擦拭着手中的焚情剑有一句没一句地应他“慕容家十九个儿子,正室所出的,只有他一人。要说继承家业,怎么说也是他这个‘嫡长子’啊。”

“既然这样重要,怎么三年里都不见慕容家的人找来?”花雨杭哼了一声,一阵心痛。

“凭你的聪明还想不到?有的是人恨不得他永远回不去。就他那些兄弟,哪一个不是如狼似虎?”风含收了剑,抱在怀中“要说当年,他也是为了逃避和长乐公主的婚事才跑出京城的,偏巧他那三脚猫的功夫无以为生,只有些小偷小摸的伎俩还算可以,若当初不是遇见了你,恐怕慕容家早三年就替他收尸了!”

“你怎么知道得如此清楚?”花雨杭斜眼看着他,转而笑了“难怪,你一直对他如此在意,原来是一桩生意——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风含见他不语,悻悻说道“你以为我对他有意?”

这一试探,花雨杭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去。的确,这些年他一直明里暗里和风含较真并不是为了生意多一笔少一笔的事儿,而是为了十六。如今真想他白,他自然对当初的猜疑有些羞愧。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喜欢男人?”风含趁机嘲弄他一句,毕竟自己也顶着“情敌”的名号整整三年了,这口“恶气”今天终于能出了。“花公子的品味真是不同寻常啊!”风含打量了他一眼“你当真不去看他?你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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