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雨杭一阵苦笑“就是看了能怎样?如今,他以是名正言顺的‘太子爷’而我花某人只是一介江湖草莽,还怎么攀附得起啊?”
风含四处一望“你是在气他?”
“有些连你都知道的事我却不知。我不是气他,只是气我自己糊涂。想想往日里总是有些许蛛丝马迹,自己却曾为当真。怕是对他的事真的不在意吧。花雨杭闭上眼睛,静静地躺在那里,任阳光洒在身上,思绪慵懒地随时光穿梭,希望在一个值得的地方驻足,却无时无刻不是同一张脸孔……
“长乐公主的事还继续查吗?”风含抽冷子地问了一句,让花雨杭陷入了沉默“我看这件事,‘太子爷’肯定会追查到底的,再怎么说当年也是他先负了公主心中有愧,再说,也正是因为他逃婚,慕容琏才捡了这个便宜当上了驸马。如今他于情于理,也不会袖手旁观。至于你——”
“他是他我是我,即便他去查也是他的事。”
“你这,真的不是气他?”
花雨杭瞪了他一眼淡淡道“不是。”
转眼间过了半个月的光景,夏季的暑气已有了些眉目。京城里依旧繁华热闹,看不出波澜,但江湖上的血雨腥风就始终没有停歇。
“花假脸!”十六身上的毒清得差不多了,慕容老爷子虽然一直叮嘱不让他外出,但又不想拗着他的意怕憋出毛病来,故而给了他小半天的时间让他出门游戏。他才得了空,第一个就跑到悦来居去探望花雨杭。
“你好了吗?这样有精神。”外厅中,风含和莫雪卿正在切磋棋艺,看样子似乎莫雪卿技不如人,总是棋差半招……
“都躺了这许多日子,好人也要出毛病了!”十六舒展了一番筋骨,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每个安稳。
“难怪花雨杭看不出你的来历,换了是我,若不知情,还真是想不到你是位真‘太子’。”风含说这话时并未看他,手下没停下走子。
“他人呢?”十六里里外外三两趟,忍不住又问了一遍。这回风含可不再应话。“你说那位会‘变脸’的公子啊?”莫雪卿抬起头,一双干净的眸子柔柔地看着他,秋水伊人,灵动得很。
“是啊!”十六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就是那个跟神仙似的神医哥哥吧?”十六挠挠头,收了大大咧咧的样子,恭恭敬敬地作了个揖道“先谢谢你的救命之恩。不过,”他一把扯住莫雪卿的衣角“你快告诉我,花雨杭去哪儿了?”
“你若说花公子啊——”
“落子!”风含微愠的语气催促了他一句,他却没听出半分端倪。只是胡乱地走了一出,仓促之极。
“他早半月前就走了,说是若你问,只说是不回来了!”
“不回来?”十六手一松,人愣在那里。只听风含淡淡一句“雪卿,举手无悔真君子。你输了——”
作者有话要说:表示我的《南墙北调》居然结了很久了还要面对河蟹?!去。。。我只写了下口体和坚口挺为什么河蟹我?说我涉口口黄啊?!举报的孩纸你有点道德行不行?!太过分了!又要改!
☆、流风回雪
江湖上不太平一直是常有的事,然而这几个月又似乎太平得出奇。
自从花雨杭失踪后,连十六也很少露面,似乎被家里下了禁足。风含这几日收拾了行装正准备回杭州。
“你要去哪里呢?”风含看了一眼身后的莫雪卿,今天他穿了一身黑衣,平日里恬静的人儿眉宇间多少有了几分妖邪。“说不好,”他倒了杯茶给自己,看样子口渴得厉害“这两个月住在京城里,也拜访了许多大夫,收集了许多药材,接下来可能北上吧。听说那边闹了疫病,我想去看看。”
“北上?你要出塞?”风含趁机提议“不如南下走走。”
“去江南?”
“你没去过?”
“没有。”他笑了“那里的人说话我听不大懂的。”
“没关系,有我。”风含这句话冲口而出,却旋即后悔。平日里的他,可从来不对谁这样热情。“可是我还是想北上看看。”莫雪卿似乎心意已决,一心憧憬这漠北的草原广袤,全然不理会南方的水乡柔情。
“那真是可惜了,你吃不到吴越的佳肴了。”
“啊?”莫雪卿人一动,心里打起了鼓“杭州……都有什么好吃的啊?”
“这可不好说。茶水牛肉,绿茶酥饼,清炒虾仁,茶香鸡,什锦菜……”
“还有呢还有呢?”莫雪卿激动地跑到风含的身边,清澈的眼睛放着难以名状的光彩。“吃货”……风含心里暗笑。
“能不能吃到美食我先不说,你别被这‘病秧子’吃了才是好的。”暖风一阵,一个橙黄的人影横空出世。
“花雨杭?”风含眉毛一挑“这些日子不见你都哪里去了?‘太子爷’可是隔三差五就差人来问的。”
“我花某人去哪里,还用不着他管吧。”说着,将一张纸拍在桌上。
“是方子?”风含打了一眼,眉头一皱。
“什么方子?”莫雪卿来了精神。
“莫大神医还是不要看的为好,”花雨杭见他走来看便一把将方子举到高处“这不是什么救人治病的仙方,确实害人不浅的毒药。不看也罢,不看也罢。”嘴上这样说,是怕这位莫神医看了以后又对自己喋喋不休。
“含忧草——”风含看着花雨杭,他向来目力极佳过目不忘“方子里怎会有这味药?”“你猜啊?”花雨杭笑了“西北喀伦湖底的含忧草,是魔教‘圣物’,既可配制成杀人不眨
眼的毒药,也可以用作起死回生的圣药。不过此处常年由魔教中人把守,怎么会流入中原呢?”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风寒冷冷道“如今中原里,还有什么是出得起价钱却买不到
的?这点,你不是比我更清楚?”
花雨杭低头细想了一番,也终于摇头到了一句“没有。”
“我还没问你,这是什么方子?要你奔波数月才寻来。”
“你心里明明有了主意,却反倒来问我?”花雨杭故意打起了哑谜,让风含自己说。
“还不是为了长乐公主的事情?我就说,你没那么容易离开他。”
花雨杭的笑容僵在脸上,目光回避般地低垂下去不看他。手里搅动着衣角,沉默了半晌,却始终开不了口。
“他很好,余毒清了,人也比从前更精神了。”风含不想在此刻乘人之危看他热闹。只好如实地告诉他。花雨杭这个人即便是心急如火,却总也能按住性情。有时候风含觉得他和自己是极像的,有时却又不然。至少风含觉得如果这事换了自己,若是赌气,便连提都不会提及。“还是说说这含忧草吧。”风含想到了话题“难道现在要西行到边疆去一趟吗?”
“没那个必要。”花雨杭摆了摆手,似乎始终提不起情绪“听说魔教现任教主为人阴晴不定,性情乖戾,若真有人盗犬圣物’他们又岂能毫无动静?况且就算真是他们所为。凭你我势单力弱,此去也是徒劳。”
“势单力弱——”风含反复咀嚼这几个字心里总不是滋味。
“本来嘛,要不是某人势单力弱,怎么会引来毒镖啊,诊病啊这些个麻烦。”花雨杭旁敲侧击让风含有些招架不住了。
“你们都在说的什么啊?”可招架不住的不止他一个,莫雪卿听了这样许多话,早就忍不住想问问根由。“在说一种草药,叫含忧草,只有西域的喀伦湖底才有,药效极强。”风含细心给他解释。“那魔教什么的——”
“你不是江湖中人,一个郎中,问了也没什么用处。”花雨杭断了他的话,继续和风含续起前话“你还记不记得柳青衣的死状?”
“当然。你说,这毁尸灭迹的是什么人?”
“这还不简单?你想想,当年开封府的白家上下一百四十三口的灭门惨案,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是腐骨散?魔教所为?”
“我也只是怀疑。可是这魔教不惜千里迢迢跑到中原,戕害公主。所为何事呢?”
“不知道。”风含一嗤“我听说魔教现任教主生得风华绝代生的绝世倾城平日极重相貌,说不定嫉妒长乐公主的美貌,便下了毒手。也说不定。”
“嫉妒却有可能,不过——”
“女人心,海底针。谁知道女人都想的什么。”
“呵,”花雨杭不由痴痴一笑“要说嫉妒容貌,也轮不上长乐公主啊,你风三娘还不是当仁不让啊?”
“那也没你花兄百变之姿啊!”两人话语之间不自然便夹枪带棒,只是旁人听来,还以为他们关系极好。互相吹捧。
“那——咱们现在南下,多久才能吃到茶香鸡,清炒虾仁,绿茶酥饼啊?”莫雪卿的眼睛放着楚楚可怜的光芒盯着两个人,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南下了。
“现在就走。”花雨杭看了一眼天色,“快马加鞭,五日内必到。”
“不等十六?”风含皱了一下眉。他今天皱眉的次数特别多,连他自己也觉得是不是干脆一直保持这个眉型比较方便。
“堂堂慕容家的公子,又怎么会和我们这种江湖草莽同行?”
“可说到底,你还在查长乐公主的事,难道,不是为了他?”
“谁说我在查?我只不过,是闲着无聊。打发时间罢了。”花雨杭风轻云淡第一句话,欲盖弥彰。风含只在心里偷着嘲笑他言不由衷,却也不好劝解,毕竟若是能和十六见上一面,说不定花雨杭的心结也就结了。相对三载,如今形同陌路,对彼此都是一种缺失。“好,那边今日启程。”言罢,拉起莫雪卿便下了楼。牵了两匹快马高声唤道“我与雪卿先行一步,你若想来,便跟来,若舍不得,自去见他便可,后会有期!”说完,两腿一紧,打马而去……
时光如水,岁月如梭。眨眼间两人已南下行至扬州。一路上莫雪卿心情极好,走马观花兴致也佳,风含则是耐着性子一路上陪吃陪喝陪玩耍。到了扬州,已有了几分疲惫。
“奔波了几日,现在这里歇上一歇吧。”风含勒了马缰,在一家馆驿前站了脚。“反正也不急着回去,不如在扬州停留几日为好。”虽然是一脸的期许与兴奋,但也掩不住莫雪卿的倦意。
在马上时倒不觉得,一下了马,忽然觉得头重脚轻,没了根基。进了屋里,便直奔床铺而去,却险些摔倒“小心——”风含扶了他一下,他却顺势倒在了风含的怀中。一双眸子柔光似水。“这是……”风含一眼看到他颈上的银链,上面缀着一块形状颇异的宝石。那石头散发着诱惑的光芒,让他自己觉得地去触碰。
“啊,这个不能——”莫雪卿紧闭着眼,言语中是急切的请求。然而风含却好像被这石头吸引了一般,伸出的手已经无法收回,他所要的,紧紧是。触碰……
作者有话要说:第十章更好了~~~~~吼吼吼~话说非常感谢本人御用美工妖儿童鞋做的封面啊。。。。你是不是暗恋陛下很久了啊?吼吼吼~真可惜你不做CV不然咱俩CP感肯定是最强的哦奸XX情指数无可厚非啊!嘿嘿~其实我很想和读者们透露一下自己的专业顺便吐槽一下。不过想到可爱的读者们以后还要吃饭生孩子神马的我就不说了哈哈哈哈~更文进行时啊~~~~希望不要太长啊。。。(⊙o⊙)…我是作者我在和谁说不要太长啊?好没道德啊。。。
☆、雪虐风饕
“教主——”门被打开,一男一女闪身入内,女子低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风含,面无表情地踢了踢……
“这就是江湖中传言第一的剑客?一剑焚情,不外如是。”
“是杀手。”旁边的男子不由订正。
“属下护主不利,请教主责罚。”女子最先拜倒下去,这女子,正是当日在阳春阁内纠缠风含的姑娘……
“咳咳,”莫雪卿轻咳了两声调匀内息“唐门掌法果真歹毒。若不是碍于身份,我又岂会受制于人?”
“教主,先服药吧。”那男子忙递了丹药上前,不敢怠慢。
“不碍。”莫雪卿摆了摆手“翎儿,我问你。柳青衣的尸体可是你处理掉的?”
“正是属下。”女子起身答话“风含入内多时,属下不敢怠慢。后来见他叮嘱旁人不得入内,又抱了教主出来。属下自觉事有蹊跷,便潜了进去。见那女子死去多时,恐留着尸首引起祸端,便用腐骨散化了尸首。”
“那你可曾见到她身上的一面盟主令旗?”
“令旗?属下并未见到。”
“教主,南翎也是好意。”男子见莫大教主神色不佳,不由进言道。莫雪卿目光一横,凛冽非常“本教主自然知道什么是好意,什么是歹意。只不过,现在不但失窃的含忧草没有找到,连行迹也暴露了……仓依,你这几个月跟着花雨杭都有什么线索吗?”
“回禀教主,”那名叫仓依的男子低下了头“花雨杭轻功极好,属下三番四次都被他逃掉。这几日,更是不知所踪——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已经发觉我们在中原武林的动向了,不知道——”
“连他也没有找到含忧草的下落?”莫雪卿喃喃“我还以为他碍于我这个外人才没有说出来,原来他竟也不知道这个中缘由。”
“教主,”南翎小心地试探道“属下不明,此人盗我教‘圣物’不为其他,只为调配毒药毁公主容颜,难道就是为了让我教与中原结仇?”
“哼,谁知道这些人都想的什么?反正我们已经被人家成为魔教,也不在乎这几个罪名。”莫雪卿不屑道“中原人向来狡诈。难保不是他们自己人做的。”
“那教主打算接下来怎么做?”仓依看了一眼地上的风含“此人留着迟早是个祸患,不如斩草除根,杀之后快。”言罢,从腰间抽出短匕就要下手。
“住手!”莫雪卿凌空一指便弹断了仓依的匕首。“此人留着尚有用处。先带到别处安放”他悠闲地唾了一口桌上的茶水,缓缓道“既然来了中原,自然少不了一场腥风血雨。他们既然先招惹了我们,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我倒要看看,中原人,既然把我请来,不让我看出好戏,我又怎么会回去?仓依,这件事就交由你去办。”他柳眉一挑,甚为妖媚“本教主,敬候佳音。”
“属下明白!”仓依作为多年的随侍,自然与他心意相通。得了教主的授意,便抬了风含出门打点他事去了。只留下南翎一个人陪侍。
“教主媚术修习到第四重了吧?”南翎见屋内已无他人,说话也随意了些。毕竟跟在莫雪卿身边多年,她,算是最得宠的一个。
“嗯。”莫雪卿闭目凝神,与风含相处两月有余,自己一直唯有闲暇调整内息,此番若非他妄动历代教主的护身冥石,催动迷药将他翻到。恐怕要与属下汇合还要费些周折。
“莫不是教主练了媚术,转了心性。所以不忍心杀了那姓风的吗?”她言语无意,只当是调笑,转而看着莫雪卿打坐时的辛苦又不禁心疼。“当时不答应南下不就是了?偏偏现在这般受人所制。”南翎走到他身旁,蹲□子拉过他的手“教主,南翎不懂,你贵为一教之主,为何还要修习媚术?”
莫雪卿睁开眼,目光却显得空灵“教内武功本是女子所创,至阴至寒。男子修习,不得章法恐难以生育。我不想无后而终。这理由,你可听得懂?”南翎不语,羞怯地低下头。“翎儿,你十余岁入教,这七年来一直跟在我身边,你的心意我岂会不知?”南翎的头低得更深了,少女的那份青春与羞涩分明地写在了脸上,再带着几分异域的装束,在这夜色中闲得分外动人。“南翎,这媚术可是教内至宝。可惜我资质有限第五重终究不得要领,你可愿助我修炼?”
“属下能为教主做什么?”南翎抬起头看他,满脸的疑惑。莫雪卿看着她眼中的懵懂反倒笑了“我要翎儿和我双修。”话音未落,他已将南翎拉在怀中。在她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教主——”南翎瞪着眼睛看了他半晌,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喜中醒过神来。眼眸一垂,羞怯道“翎儿愿为教主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傻丫头,”莫雪卿欢笑“不会要你死的,只会要你欲仙欲死——还有,翎儿。我可不希望你在床上也叫我教主——”
“雪卿——”南翎怯生生地道出两个字,却被莫雪卿压在了身下。身上的人柔情似水,身下的娇态尽露。莫雪卿自觉心中如火,却不由自主地颤栗起来……“教主——”手抚在莫雪卿的背上的南翎,顿时感觉冷汗浸透了手心,自己也吓了一跳。“教主,你身子好冷……”
莫雪卿没有答话,整个人似乎被制住了穴道一般,一动不动。南翎忙扯过被子盖住莫雪卿。待身子稍转温和,四肢不再僵硬,莫雪卿才盘膝打坐,过了半晌突出一口血来,脸上方有了些颜色。
“教主——”南翎来不及穿衣蔽体,在一旁看着着急却又帮不上忙。
“翎儿,不要哭。”莫雪卿抹了嘴角的血渍,浅浅一笑“傻丫头。我又死不了。”抬手拭着南翎脸上的泪水,一股寒气又从丹田涌了上来。莫雪卿皱了皱眉头,抽回了手。“真气逆行,寒毒攻心。”他淡淡一句,吓得南翎脸色大变,咕噜一下趴到地上不住磕头“属下该死,求教主赎罪……”
“算了。”莫雪卿摆了摆手“你下去吧。”若非寒毒攻心,凭他的脾气,这样的尴尬境遇早应该反手一掌了解了她。可如今……看着南翎仓皇地出了屋子。莫雪卿倒吸了一口凉气,仍不敢妄动分毫。只得秉神打坐调理内息。他虽功力深厚,但于体内寒气,也只能暂时压制。
斗转星移,转眼日上三竿。
“雪卿——我昨天怎么——”不出所料,风含果然第一时间过来“兴师问罪”。
“都说了叫你不要碰,你却不听。”莫雪卿扭过脸,故作生气。“这是我行走江湖防身的东西,自然是碰不得的。”
“卿弟无须动气,我也只是问问罢了。”
“谁是你的卿弟?”莫雪卿一拂袖,却被风含拉过手去,这一扯一挣,让他不由咳了两声。“一晚不见,雪卿的脾气倒是大了许多。”
“是风兄相熟后愈发涎皮了……”莫雪卿摆了摆手“要是没事,风兄先回去歇息吧,这几日奔波雪卿自然累得紧。”
“卿弟累了,不如我度些真气给你?”
“不用了,”莫雪卿笑了“我是大夫,又不是习武之人,你若是肯送点草药给我,不是更有用些。”
“前几日不是在慕容府上要了许多吗?我都担心凭你的身子要带那么多药材,怎么背着它远行。”
“这个不用你担心,山人自有妙计。”莫雪卿蛾眉一挑,透出几分伶俐,转而又锁了眉头,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只是说道慕容一家——你的那两位朋友——且不说慕容公子,那位花公子——不是说不日便赶上?这都有一阵子了,怎么——”
“你担心他?”风含顿了一下,反而笑了“也是,他那样一副可人的相貌,要想忘记也很难。”
莫雪卿却对风含的话置若罔闻。走到桌边,倒了杯水,浅斟慢酌起来。“不是说江南有许多美食吗?怎么到了扬州,一直只喝茶水呢?”莫雪卿晃了晃手里的茶杯笑着看他。这一笑,掩不住的风流。风含不由笑了“你饿了?我去看看。”
“嗯。”莫雪卿揉了揉鼻子,拉住他的衣角“你带了香囊?”
“我一个男人,带什么香囊啊?”风含从他手里扯出衣角。
“好重的檀香味儿——”莫雪卿吸了吸鼻子,紧着眉看他。
“只你鼻子机灵?我怎么没闻到。”
“这样重的味道你都闻不到想必是有鼻患了吧?等我给你开点方子,按方吃药保管药到病除。”
“知道你是神医。不过神医也要吃饭。我去看看有什么可吃的。”风含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下楼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更完了。。。最近太忙了~新广播剧《三生石》要开录了有点紧张。。。希望大家多多加油啊。。。行由表示想客串个女人哦~我很期待呢~ps大家猜猜接下的剧情会怎样啊?
☆、风花雪夜
“炝青螺,拆烩鲢鱼头,蟹粉狮子头……雪卿你来看看到底想吃什么?”风含端着盘子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雪卿——”杯盘应声落地。莫雪卿此时缩成了一个团,面若冰霜,双唇紧闭,不住地打着寒噤。
“雪卿!”风含抱起地上的人,手扣上了对方的脉门。“不要——”莫雪卿执意挣开了风含不让他查脉,却不料风含一反手点上他的穴道,封了他的气海诸穴……“你中毒了。”风含搭过脉后,轻描淡写第一句,“毒气顺着你体内的寒气四下游走,以遍布全身。”风含将莫雪卿抱到床上扶正,遂与他推宫过血,续度真气。
“你不问我?”莫雪卿睁大了眼睛,看他,忿忿中,只无力地说出这几个字。“下毒之人缘何而来,所下何毒我还不知。”风含淡淡一笑“且待你度过鬼门关后自己去查验吧,医病救人不是你的事吗?”
“风含——”莫雪卿吐出胸中浊气,化作寒烟一阵。“少说些话。”风含撤掌凝气,又打了一道真气在他背上。“这是什么毒?顺着你的经脉四散,我的真气既不能把它逼出,又反而被它吸收。”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莫雪卿冷哼了一声“我中的是——”
“我叫你少说话你没听到?”风含掌力推进一分。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了,莫雪卿没动,风含也没动。风含掌内虽温热,但莫雪卿的身子却依旧是冷的,“你到底有多少内力?能这样虚耗?”莫雪卿汗意涔涔,湿透了背心。“已经酉时了。”风含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如果我那样做,你会怪我吗?”风含压低了声音,撤了掌力。
“会,我会恨你一辈子!”莫雪卿一字一顿,叫着牙说出了最后几个字。
“‘迷情’催欲,你怎不动情?”风含一把将莫雪卿揽在怀里。“即便你恨我一辈子,恐怕今天这事儿你也逃不得了。”莫雪卿眉头一皱,想挣扎几下却无奈穴道被制。“莫不是你下的药?”
“不是。”
“你若碰我,他日我必将你千刀万剐!”莫雪卿咬着下唇,这个人都不由打颤。
风含冷笑一声“你今日若有命活下去,风某日后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抚着莫雪卿白皙的脸,风含心中一阵牵动“雪卿真是惹人喜欢,这药不应叫‘迷情’,却反倒该叫‘牵机’,你的颦笑,总能牵动我心。”风含扯落莫雪卿的发带,放在唇边轻轻亲吻“人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说是也不是?”
“‘牵机’?那是李后主的死法,就你——还不配……”
“配不配的,要试过才知道。”看着手中微微颤抖的人,风含的语气变得温和起来,轻轻握住对方的手,慢慢摩挲起来。“雪卿,”风含的手灵巧地探入怀中,拨丝抽茧般地划过他如缎一般的胸膛“不要怕,我会,很温柔的。”吻落在了莫雪卿的脖颈上,胸中的欲望也慢慢苏醒过来。除了剑,此生怕是再也没有什么能让他动心的了。一滴泪慢慢划过莫雪卿的眼角……
“算了,他都如此这般了,你还要玩到什么时候?”门外传来一个男声,莫雪卿不由心头一震。伏在他身上的风含也直起了身子走下床去“我就说你在门外那么久,却不舍得进来,不就是想看出好戏吗?”风含随手一挥,门应势而开,花雨杭随机飘了进来,还丢了两个人在地上——一男一女。
“毒虽然不是我下的,但这位花公子却有解药。”风含上下打量了花雨杭一眼——蓝衣一件,发挽玉璧,今天的装束是一副少年模样,清俊秀美,超凡脱俗。“你还果真有心思做足了脸上的功夫才来?”风含不冷不热的一句,把手伸到他面前“戏也看了,解药拿来。”
“解药我倒没有,但这个绝对好用。”花雨杭由怀里抽了一把小刀,割破了手指,将血滴到莫雪卿的唇边“可别糟蹋了花某的‘灵丹妙药’!”莫雪卿扭过脸去,血恰好滴在了他的唇边。花雨杭有些不悦“怎么?莫大教主平日里不是杀人如麻嗜血成性吗?怎么今天故作矜持啊?难道对花某的解药不满?偏想着让风兄帮你解毒?”莫雪卿一头一怔,趁其不备,花雨杭将血滴入口中……
“这一路上,都有人跟着我,我又怎么会不知?真是多亏莫大教主关心啊!”花雨杭将伤口处含在口中呜咽地说着。风含却坐在他对面不疾不徐地喝着茶水“这解药多就能作效?”
“你说呢?要是他没练过那些乱七八糟的功夫,把那明明至阳的身子练得至阴至寒,恐怕毒也不见得这么厉害。”花雨杭从花里掏出一小瓶伤药,洒在伤口上“我说,今天这是我是要和你算银子的?回到杭州,你得给我买点燕窝鱼翅什么的送到府上来。”
“就这么点小伤你就要吃燕窝鱼翅?”
“没有?”花雨杭掏出小算盘来哔哔剥剥“那换成真金白银也成啊,我这人最好说话了。”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嘿,我说姓风的,你什么时候变得有账不认啊?”
“照你这么说,什么账我都得认?”风含随机抓住花雨杭的手。“你看,你我已有肌肤之亲了吧?你有本事,以身相许啊?”
“可以啊!”花雨杭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就在此时,床上的人突然咳了一声,花雨杭竖了竖耳朵,嘴角一扯“他没事了。”
莫雪卿的确没事了,毒解了,穴道也冲开了,单凭袭过来的掌势就足以见得。和风含刚好对撞个正着。风含机警,顺着力道扶了下桌子将真气泄掉;莫雪卿也被震开,倒退了几步。“你内伤尚在,不要妄动。”风含心里知道,他这一击,用了十成的力道,那句“千刀万剐”果真不是玩笑的。
“这毒确实不是他下的,枉他一心救你,你居然下这么重的手?”看着真气泄在桌上留下的裂痕,花雨杭不禁怒火中烧。
“不是他下的毒?那他怎么没事?你不是想说这么巧他闻不到吧?”莫雪卿咬了咬唇,血触在他的舌尖,腥味蔓延开来。他垂目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个人冷笑一声“花雨杭不愧是花雨杭,只可惜,你就是抓了他们,也威胁不了我。”
花雨杭叹了口气“我本就没打算威胁你什么。只是莫大教主千里迢迢来到中原,我多少有点好奇罢了。我开始,倒也对你未加防备。只不过——最先发现你的人,似乎对这件事并不关心。”说话间,他有意无意地瞥了风含一眼。
“你早知道?”莫雪卿看了一眼风含,目光凌厉而深邃。“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第一次为你运功疗伤的时候,你虽然故作毫无内力,但我也不是平平之辈……这点伎俩,还是瞒不过我的。”
“所以你装作不知,来骗我?”
“这怎么算骗呢?雪卿,我们彼此彼此吧?”风含站起身来,不由晃了晃“回西域去,不要再踏足中原。”剑尖所指,焚情出鞘……
“走,我自然会走。也不用你风大侠在这里做好人。”莫雪卿一直秉着一口气,却不由急火攻心,吐出一口血来。“你我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他日,千万别落在我姓莫的手里,不然,千刀万剐,绝不留情!”言尽于此,身影一动掠窗而逃。
“你不追?”花雨杭冷冷地看了风含一眼“你既受了伤,开口求我,我也会为你追的。”这句到愈发得语重心长。
“放他们走。”风含缓缓一句,花雨杭随手解了南翎,仓依的穴道,言简意赅地道了一个“滚,”话音还未落,他二人便训练有素地“滚”了出去。
“怎么不和他说你是因为多年前有恩于河北霍家,才得到了那枚‘焚情丹’以致百毒不侵?又为什么不说你即便早已知道他的身份,却依旧未和别人提起只言片语,还一直配他‘逢场作戏’?你又为什么不告诉他,你剑锋所向只是想逼走他以免我出手,而不是真的想伤他?还是说,你真的和你的剑一样,绝情决义,看破红尘了?”花雨杭还未说完,风含手中的剑已抵在了他的咽喉……
“你面对十六的时候,又开不开得了口?”花雨杭低眸,目光正落在焚情剑上,便抬了头,对风含投了一个无辜的眼神——风含不由收了剑,还顺便到了个歉——毕竟,他不该与他剑锋相向。与风含来说,花雨杭既不是生意,也是仇人,江湖规矩不合。“我从来不和受了伤脑子不清楚的人计较”花雨杭摆摆手。“以后,咱们可就相依为命了。”
“总之,连魔教下手的可能也变成了没可能。你说,到底是谁对长乐公主下的手呢?”
“这我心里可还没弄明白,不过——”花雨杭拖长了个语调“我倒觉得,这次,人家是冲你来的。”封住对方的几处穴道,花雨杭将一股真气推入风含体内……
作者有话要说:五脏六腑俱疼啊。。。恐怕莫雪卿没寒毒复发经脉逆行而亡我也要先去见阎王鸟~~~~~~
☆、花残月缺
由扬州回余杭,快马加鞭不过一两日,江湖上的消息不胫而走可不须一两个时辰。
人还没进城,风含便收到了风月楼的飞鸽传书。
“有生意?”花雨杭打马近前,瞄了他一眼。
“不是。”风含淡淡一语。
“那是什么?”
“不能说,也不可说。”
“哦?”花雨杭笑了,今天紫袍一件,趁着他明媚清丽,透着些潇洒不羁,容貌也换了新模样,最多二十五六,其实,连风含和十六也说不出,花雨杭今年到底多少岁数,不过,在风含而言,自己宁可相信他是个人精。“你越是不说,就是越想让我知道。”
“这话可不是我说的。”风含皱了皱眉“我再说一次,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花雨杭本来是个打听消息的行家,不过两日和风含一起,为他疗伤,也没心思理会江湖上的事。当然,若说没心思理会,不如说他根本不想知道——进来江湖上传得最盛的,无非是依水山庄的小十六居然是如假包换的“太子爷”,如此之类的话不胜枚举。花雨杭自然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所以干脆不去理会。如今看风含这样说,他自然以为这事是和某人有关的。
“算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吧。这世上,我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知道的越多,反倒无趣了。”花雨杭一打马,从风含旁边经过。“太阳下山之前,比比谁先到凤凰楼!”手里鞭子一样,纵马绝尘而去,看着他的背影,风含叹了口气,只得暗自道了一句造化弄人。
凤凰楼的太雕酒和醉蟹是出了名的,风含是好酒之人。当然,花雨杭也爱这里的酒,却从不贪杯,始终坚持——浅尝则止为上品;倒是十六,每次来这里,必然牛饮一番。而如今,酒还是八年的陈酿,人,却已非往昔。
“哟!今儿花爷和风爷竟然一起来了?”店小二看见熟客自然热情,忙勤快着凑上来抹了两把桌子“怎么‘太子爷’每一块儿来?您二位一起,可真是太阳要打东边儿落了!”
“花假脸这般千遍万幻,你也能认出他来?”风含见花雨杭一脸愁闷不由打趣。
“瞧您说的,花爷在江湖上,那是出了名儿的,可纵使再变,这周身的气度还是在的,小人这小本生意全凭各位爷关照,自然就凭着一张嘴和这好眼神混口吃饭,这话不是吹,您二位就是化成灰,小的我也认得。”花雨杭闻言不由笑了,难得地笑了,发自内心地笑了。店小二一见客人被逗笑了,忙问了句“您二位还点那几道菜?”风含点了点头表示认可,那小二也识趣地下去了。
“哎,化成灰也认得哦?”花雨杭看了他一眼。“你化成灰是个什么模样?”
“反正不会像你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风含从筷笼里拈了双筷子递给他“难怪你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我要是你,自然是不敢出来吓唬人的!”
“当初是你自己说要看的。活该闪瞎你的狗眼!”花雨杭接过筷子,不客气地回了一句。
转眼间,已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风含倒是纹丝未动,不过花某人倒似不胜酒力——嘴里叼着醉蟹钳,还手舞足蹈地央着风含倒酒给他……风含心里顿时无奈,看着地上四五只东倒西歪的酒坛,和桌上“尸横遍野”的醉蟹,也不知他是“喝”醉了还是“吃”醉了,或者,是“心”醉了。
“不过是区区几坛子黄酒,又不是烧刀子,怎么就把你喝成了这副模样?”风含摇了摇头,嘴上虽然这么说,却还是由着给他斟了一杯。毕竟,今天这副“丑态”等到了明天就醒,以花雨杭的为人,肯定会否认得一干二净,所以不趁此欣赏一番,更待何时?打定了主意,风含便一杯接一杯地倒酒给他喝。
“姓风的!”花雨杭突然一拍桌子,杯中酒颠洒了大半“你真不够朋友!”甩出这样一句话,他将半杯酒全数灌进了肚子,又道“你明知他的事,却始终只瞒我一个人。你——不够朋友!”
风含一嗤反问了一句:“我什么时候和你是朋友了?”
“对,是我姓花的自视太高,怎么配作你风大公子的朋友啊?”花雨杭言语罢,双眼一阵迷离,不由趴在桌上呢喃“人家是嫡出,和我这种庶出,不一样,不一样。”
风含将饮,闻言酒杯一放,冷冷道“花雨杭,这事你怨不得别人,平日里你对何人何事都可观察三分明察秋毫,可是这回你与他朝夕相处三年有余,难道你就没看出一点蛛丝马迹?”
花雨杭突然笑了“是啊,蹩脚的轻功,宫廷师傅常耍的那些规矩的拳脚功夫,相逢时看着落魄,却对山珍海味像是吃腻了一般,瓷器古玩书画音律,无一不通……这些又怎么会是一个普通人能了的?我只是——”花雨杭埋首臂间,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见风含还在喝酒,他吸了吸鼻子闻到“我这酒怕是找到根由了,只是,你的酒是为谁而喝?”
“不为谁,就不能喝酒?”风含看了他一眼,长叹一声“那便是为了这一场风花雪月。”
“呵呵呵!”花雨杭不由的从桌子上笑起来,一手搭上风含的肩膀“你当自己是说书的?病秧子哪来的那些个风流韵事?说给我听听?”风含被他说得有些头大,心道还好此时是在雅座之内,没有外人看到,不然自己的“风”字招牌非倒过来写不可……
风含瞥了瞥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肘,不由咳了一声“干嘛?”花雨杭笑了,“你有反应了?”
“哎,姓花的,我可不像你。”风含故作正经的样子反倒让花雨杭抓到了笑柄似的。“这个我信,连莫雪卿那种世间尤物你都不心动。就知道,你是正人君子。”
风含眉毛一挑嘴角勾出一个坏笑“那些庸脂俗粉,怎么和你‘千面’比啊?”肩膀猛然一送,手劲一收,花雨杭整个人被提着拽到了风含怀里。惊得花雨杭酒醒了大半,却依旧借着酒劲身子酥得不得动弹。“我话还没说完,姓花的,我可不像你那么不挑剔。今天,是你诱我在先啊!”风含一脸无奈地笑着,半真半假。
“这次的事我多少是心中有数了。”花雨杭转了个话题,在风含怀里倒还老实。
“我知道,不然你也不会放心把他一个人留在京城。”
“知我莫若你啊。”花雨杭挑了风含的一缕头发,在手里画起了圈圈。眼睛已经有些模糊了,却强打着精神继续说了下去“正是事情的起因,无非是长乐公主被毁了样貌。这种事本来是宫中丑闻,却偏偏不怕闹大,还扯上了江湖扯上了我和十六。这就说明,有人,故意这样做。”
风含此时话去“继而我们追去京城,十六身份暴露,恰值有人暗中下手,这个人就是柳青衣。本来你以为她的目标可能是十六,但是我和她交手时根据她的言行看来,她当时可能是被十六腼腆羞愧误导,把他当做了你。所以,这件事又回到了一个盲点。”
“这事的盲点岂止这么一个?”花雨杭闭上眼睛,轻轻地笑了一声“这个布局的人很是聪明,他知道一旦十六受了伤,我自会寸步不离,到时候追踪柳青衣的人必然非你莫属,也借着我先前对你所说的——‘手执盟主令的绿衣女子’一句先入为主,让你以为柳青衣便是绿衣女。可是这话我说在这里,柳青衣,她只穿青衣——”
“看来这本来一死百了的计策到如今就已是雾散烟消了?”风含淡淡一笑。“对方撇下盟主令旗将事情推了个干净。”
“弄巧成拙。”花雨杭冷笑了一声“说起来,也不是无根可究。腐蚀长乐公主容颜的药引中必须的一味‘含忧草’本是魔教之物,此物阴错阳差地牵扯出了莫雪卿。我本以为你要对他安抚以观后效,结果不想你这么快就打草惊蛇放跑了他。当然,”花雨杭顿了一下道“这其中因故还要归结于‘迷情’,我上了一次这样的门道,却没想到那人竟铤而走险对莫雪卿和你下手。只是这点我却想不透,他既然已经嫁祸给了柳青衣,又何必再次出手呢?”
风含这次又笑了,言语中有点戏谑之意“许是因为他和你一般倾国倾城?人世少有?”花雨杭闻言,正色道“那她该用的,就不是迷情,而是向对长乐一般,或者,更阴险的什么毒药吧……”
“说道这‘迷情’……”风含垂下眼看他,眼中深邃,若有所思“你没有去问过小宁?”
“问过。”
“怎么说?”
“她说这是西域来的方子,青楼楚馆之中遍地可寻。”
“你信?”
“我信。”
“又是西域。”风含哼了一声。不再言语。屋内陷入了一片安静。却反倒显得屋外人多口杂。
“这是怎么说的?蝴蝶泉,万花谷,美人乡,英雄冢……可如今连这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万花谷都在一夜之间付之一炬?看来这世道,可真不太平。”
“是啊,我听说因为这,好多香料铺子都没处取花料,连宫中——”这人压低了几分声音,却还是逃不过风花二人的耳朵“连宫中的香料都不够用了,咱哥俩不如借此机会将以往的囤下的,收拾了进京去,说不定还能赚一笔!”两个投机的商人在靠窗的位子上聊得火热,屋里的人脸色却变了几遍……
万花谷,付之一炬?
反手一掌,地崩山摧……
作者有话要说:更好了。。。。啊啊啊啊啊~大家可以总结一下个人的绰号,我觉得挺有意思的。。。比如。。。花姑娘,花假脸,千面,花爷,花公子,花九爷……晕了。。。反正姓花就对了是吧?
☆、花前月下
“你早知道,是不是?”花雨杭冷冷的一句,却对上风含淡淡的目光。
“我说过,你还是不知道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