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琴的,这是什么曲子?这么好听?……比上次那个闷葫芦厉害多了!”楼澈的声音打断了叶紫宸突如其来的感悟。
“……忘了,也许是曾经熟悉的琴曲吧……”叶紫宸轻声道。
“咦?美女神医姑娘也来了?弹琴的的琴声是不是很好听啊!刚刚连月亮都躲到云里去了呢……”楼澈哇哇大叫道。
“切——叶兄弟的琴技超群,假仙人,你得意什么?”苏袖哈哈笑道。
“哼……”楼澈郁闷地挥动拳头,心里却是万分奇怪:是啊,我得意什么?干嘛这么开心?
“好了……丞……叶公子……先回屋去吧,我要好好诊断一下你的病情……你体内真气繁乱,若是再感染风寒,只怕会伤及本源……”瑶甄声音平稳而缓慢,眼睛却是格外明亮,整个人似乎都年轻了几岁。
“麻烦瑶姑娘了。”叶紫宸施礼道。
在被扎了半小时银针,吞了一粒鸡蛋大小的药丸,灌下一碗不知道放了多少黄连的苦药后,叶紫宸终于可以靠在床头稍微休息一下了。
当然,他没有反抗的原因很多,除了体力上限在这一阵药物折磨中恢复了3点以外,瑶甄那心痛伤感的眼神也很让他沉迷,毕竟曾经会因为他生病而心痛的母亲已经去世十年了。
“弹琴的,你还好吧?”楼澈在偷偷尝了一口苦药后,一直用这种怜悯的眼神看着床上的病人,“没想到人间的药这么苦!……还是伶叶先生好……”
“楼兄,我……想沐浴……”叶紫宸实在很想说这句话了,虽然现在气温不高,可是……加上他昏迷的这两天,他都已经四天没洗澡了!刚刚还流了这么多汗……
“啊、啊!本仙人去问问美女神医姑娘……”楼澈把被子掖了一下,转身推门出去了。
很快,一个大大的满是药味的木桶被两个男人搬了进来——是的,简单的沐浴变成了药浴。为了维持温度,楼澈隔一段时间就往黑色的药水里扔一个炎咒,等叶紫宸从水里爬出来的时候,全身早已被泡得发红。
“什……什么……时候了?”打起精神询问正在收拾的楼大仙人。
楼澈的眼神有些呆,也许是被水汽蒸了大半个晚上的缘故吧,脸上红红的,眼睛盯着地面道:“应……该……子时了吧……”
“麻烦楼兄了,楼兄去休息吧……”叶紫宸揩干身上的水珠,换上中衣道。
“不行……本仙人要看着你……美女神医姑娘说了……要多多照顾你的……”楼澈结结巴巴地道。
这仙人搞什么鬼?不管了,一定要睡了……
楼澈支著下巴坐在桌前,盯著已经睡着的人出神,为什么美女神医姑娘说弹琴的透支本元、折损寿数时,本仙人这么难受?弹琴的睡觉都不安稳,老是皱着眉头……那个闷葫芦为什么这么像弹琴的?他们是兄弟还是?
桌上的油灯发出晕黄的光芒,偶尔爆出几个美丽的灯花,发出细微的声音。真可恶!弹琴的好不容易才睡着,你个油灯也来打搅?
窗外渐渐透出点点惨白来,然后变成了金色,最后则是一片火红……就像弹琴的上次拿出来的剑。好可恶的剑!楼澈突然觉得曾经喜爱的朝阳也变得不那么可爱起来。
门外传来徒弟的声音,这么早就来接替本大爷了!想起来,真是奇怪啊,在仙界他最怕的就是关禁闭,可是这几天日日呆在这里,却是一点烦的念头都没有生出来——所以说仙界就是没意思,金神说得对啊,他楼澈大爷确实不适合天外云海,还是人界好啊!——说起来,师傅还老是在他耳边说什么除魔务尽的,为什么本大爷看到的魔那么漂亮?还愿意为了孩子失去生命。而仙士却草菅人命,贪财好色呢?唉,不管了,下次好好教训那些仙士一顿就好了。
要不,去看看粟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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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哭昏在肩头的小姑娘,身后飘着十个大酒坛子,看着周围那些异样的眼神,楼澈终于失去耐心,直接御笔回了医馆,也不管身后被吓呆的老百姓。
“男人婆!南宫小子!看本大爷给你们带什么来了!”楼澈尚在半空,就开始大喊大叫。
“仙人师傅!叶大哥不见了!”南宫毓从院中冲了出来,说出的话把楼澈吓得从半空跌了下来。
“怎么回事?你不是在房里的吗?”楼澈把女孩放在院子的石凳上,道。
“仙人师傅,我只是去药方拿药……一转眼,叶大哥就不见了,现在都一个多时辰了,大姐也出去找了……咦,仙人师傅,你手里的帖子好漂亮啊……怎么好像是百花楼所发的邀请函贴?啊!这么多醉……醉金迷!银子,银子又不够了!”南宫毓喊道,声音从低沉到兴奋再到郁闷,可以看到他曲折的心路历程。
“帖子?哦,这是去买酒遇到了一个拿刀的大块头给的,说什么他小姐吩咐……看着挺香,本大爷就留下了……至于银子?”楼澈皱了皱眉头。
“唉,看来我还是要写信回家要一些银子吧……”南宫毓低头想道。
“……好像本仙人给了一颗珠子吧,那个老板说我可以拿三十坛酒的……南宫小子,你说本大爷明天去把那二十坛搬来好不好?会不会太占地方了?”楼澈看了看被占去小半的院子,道,“对了,弹琴的不是在房里吗?做什么乱说他不见了?吓了本大爷一跳。”
“啊?在房里?”南宫毓吃了一惊,跑回了客房,果然!“仙人师傅!你怎么知道的!”
“咦,弹琴的,你怎么又变成这个样子了?”楼澈皱眉道,没办法,眼前的人又是一头花白的头发,看着真让人不爽!
“楼兄?只是看着外头阳光明媚,想去晒晒太阳,真是对不起诸位了……”叶紫宸很不好意思,其实他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想去打打怪,然后发现以前被打死的怪物都重生了。而且,在悬壶洞天竟然打了个化功丹,真是让人意想不到。不过也好,这下可以把“魔”那一边全给洗了,换人系了。虽然人系攻击低一些,不过不招惹是非啊,已经有一个魔族之主了,自己就不要再添乱了……最多,有机会帮帮忙?
“弹琴的!虽然你上次将我心爱的熏风全部喝光了,不过本大爷……本大爷刚刚拿了十坛美酒来,我们等会叫上男人婆,一起把它们喝光吧!”楼澈笑道。
“哇……爹!娘!……呜呜……”院中传来小孩的哭声。
“哎呀!久病小丫头被本大爷忘在院子里了!”楼澈急急忙忙推门而出,“不哭啦!……哎呀!你看这里有一个漂亮的陀螺,本大爷教你玩啊!”这个陀螺好像是仙女姑娘的,雕得这么精细干啥——不管了,反正仙女姑娘这几天都跟着美女神医姑娘,四处医治城里那些得病的人了。
“仙人师傅,这不是那天的小姑娘么?你怎么把她……”南宫毓奇道。
“唉,美丽的夫人死了没两天,薛大头也病死了……她一个亲人都没有了,不带过来,非饿死不可……”楼澈叹了口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