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负浊气,本神不能让你流落在外,荼毒生灵……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心地善良,本神也无法……紫丞公子,你便安心呆在这里吧。”
叶紫宸看着那一脸正气的金神,腹诽不已:你个刑天,就不要在我面前装好人了!瑶甄公主呢?你为什么不把我们关到一起啊!
“咳咳……咳……”叶紫宸稍稍挪开经脉中的白色真气,果然,先前吸纳的清浊之气在体内冲撞起来,剧痛之下,他咳出几口鲜血,倒在地上。
醒来时,已不在那金碧辉煌的金神大殿之中,看这房间的摆设,莫非是雨苍山?
一股药香传来,叶紫宸微微一笑,瑶甄公主捧着一碗中药进入了他所休息的房间。
公主的脸色很不好,嘴唇有些发白。
“丞儿,你怎么也被他们抓来了?我为你检查了一下,你体内真气空虚,经脉也有受损迹象……那个姓白的女子囚禁了许多魔族之人,吸取他们的魔气后,交给我治疗……然后再次吸取……他们很多人都已经被折磨得精神失常了!丞儿,你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皇姑不希望你也落到如此凄凉境地。”
“皇姑,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叶紫宸微笑着安慰。
白萤?他的真气是那么好吸的吗?呵呵,希望她能满意自己送给她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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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澈回到成都,却发现献帝居所已成一片瓦砾,几乎伤势发作软倒在地,幸亏腾蛇感应到了蛇妖缀玉的气。
原来献帝发现禁忌之语出现后,果然仙魔冲突更加激烈,又担心本为妖魔的缀玉,当天便搬去了刘备府邸。
楼澈低着头道:“对不起,弹琴的他爹。都怪本仙人,如果不是本仙人信了那个冒牌货,根本不会发生这些事情!”
“……这是丞儿的心愿,我……不会怪罪于你……”献帝闭上眼睛,转过身去,一滴泪水从眼角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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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神之城。
“白萤!你居然敢对紫丞使用吸灵之术?当年,你偷偷控制相丹施术,本神对你的惩罚你已经忘记了吗?”金神一掌将白萤扇倒在地,“……哦?相丹竟已入魔?算了,反正他已活不久了。”
伶叶匆匆进入大殿,对金神行礼后道:“蓐收大人!”
金神轻笑,“哦?伶叶,是你。怎么匆匆忙忙的?”
伶叶问道:“蓐收大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天界一片混乱,那禁忌之语的内容……”
白萤喝道:“伶叶,注意你说话的口气!莫非你是在质问金神大人吗?”
“属下失礼!”伶叶定了定神,“只是天界众人均说禁忌之语是楼澈解开,澈儿不见了踪影……而且相丹他,我也感觉不到他的气!忘情台血迹斑斑,我担心他也出事了!”
“伶叶,你不觉得你担心的太多了吗?身为金神大人的从属,只要乖乖的听话就好了,如此多事只会为你自己带来杀身之祸。”白萤冷冷地道。
伶叶吃了一惊,神念一转,发现白萤体内竟然充盈浊气,惊道:“你!白萤你竟已入魔?金神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金神并未回答,伶叶突然后悔今日来此,说道:“罢了。此事金神大人若不便说明,我自去请示句芒师傅!”
伶叶行礼之后,正准备离去,却被一褚衣男子拦住。
这是?魔!
“金神大人,这是什么意思?”伶叶手扶长剑,道。
“没什么,只是想把你留下来而已。”金神淡淡一笑,说道。
“要死,还是要活?”男子皱眉问道。
“……呵,如此有用的人才当然是要活的,正好本神想做些实验。宵明,就让本神看看你的忠诚吧。”
“就凭你也拦得下我?”伶叶左手的绿色短剑突然化成千万细小的尖利柳叶,向三人面门射去,右手长剑一挥,便要御剑遁去……
“识时务者为俊杰,伶叶,你又何必与自己的性命过不去呢?”金神手中法杖一挥,满殿柳叶被雷光击中。
伶叶法术被破,闷哼一声,从空中跌了下来。
“伶叶先生!跟我走!”离墨冲了出来,右手一挥,数道金光化作繁复阵法,竟然挡住了金神。
待金神打破阵法,却见云海渺渺,二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离墨?离墨你怎会有如此法力?……咳咳……你可知道澈儿与相丹的踪迹?”伶叶伏在离墨背上,询问道。
“师傅不知从何处找到了红梅幽盘,原来当日的‘衡天之仪’竟然……然后……”离墨一边御风前行,一边说出了红梅幽盘中的记忆。
“竟有此事?”伶叶皱眉道。
“我看完朝雪姐姐的记忆,出来之后却发现师傅被魔族司祭师倩所伤……结果,结果红梅幽盘竟然进入她的身体,原来那魔族司祭就是朝雪姐姐……朝雪姐姐无法接受自己的身份,更无法原谅师傅杀死紫狩这件事,她离开了流影天殊,师傅也追了过去……现在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离墨回答,“师傅告诉我,师弟好友紫狩之子被人所擒,我想那人应该是金神吧……”
“……快到了!我已经感应到师弟的清气……”离墨轻咳几声。
“离墨!你受伤了?”伶叶急道。
“没事,伶叶先生……师弟……”离墨躲开赵云长枪,直直飞入刘备府邸。
“师兄!伶叶先生!……你们怎么了,谁打伤了你们?”楼澈猛地跳了起来,扶住已经摇摇欲坠的师兄,勾陈则将伶叶扶到椅子上。
“……咳咳……我身上被人下了咒术,我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掌握……当年……师傅的改变……以及朝雪姐姐在任务后入魔惨死……让我开始怀疑这一整件事必有人在背后操纵……于是我开始调查……炽仙军……衡天之仪……最后我查到了天神帝台的死因……以及朝雪姐姐最后接触的禁忌之语……我知道……朝雪姐姐的死一定与‘那个人’脱不了关系……我没有能力替他报仇……所以我发誓,即使用尽生命,也要为朝雪姐姐达成最后的心愿……解开禁忌之语……”离墨倒在楼澈怀里,声音沙哑。
“可是……师兄!禁忌之语我与弹琴的已经解开了啊!你怎么会?”楼澈用衣袖笨拙地擦去师兄嘴角的血迹,离墨咳嗽几声,更多的鲜血涌了出来。
“我长期服用‘鬼兰草’,将自己的神力一点一滴储存、一点一滴增加起来……而那人,也因为太过自信,以为是自己施予的咒术过于沉重,才使得我的外貌未曾改变……没想到今日,我几百年的心愿竟然被师弟达成……咳咳……我本想去暗杀那人,刚好发现他想对伶叶先生下手……他的力量怎会如此强大?我的绝杀阵法竟然被他如此迅速地破去……”离墨神色黯然,“师弟!你们要当心!”
“师兄!你振作一点!”楼澈取出从混沌那里得来的瓶瓶罐罐,“应该吃什么药?”
“不!师弟……我并非受伤,而是身上的咒术发作,我的时间已不多……你要仔细听我说……关于师傅的事,还有那人的事……”离墨靠在楼澈怀里,紧紧握住他的右手。
“师兄!那个人究竟是谁!他竟然这样对待你和师傅!我——我绝对无法原谅他!”楼澈怒道。
“……金神……我……怀疑……炽仙军……皆是他所创造……也是他……操控的棋子……师傅……师傅恐怕也是因为如此才……咳咳咳!”
勾陈奇道:“金神蓐收?!”
楼澈想起了对自己还算和蔼的金神,不敢置信道:“金神……金神……怎么会是金神老头……”
离墨努力睁大眼睛,不行,他还有很多话没有说:“……这些年来……师傅种梅……弃剑……静心修炼……寻找方法……却始终摆脱不了自己记忆被一点一滴腐蚀的梦魇……咳咳咳!咳咳咳咳!他……和朝雪姐姐……就这样被金神操弄在股掌之中……我……我好恨自己帮不了他……”
楼澈红着眼圈,道:“师兄!师兄!你振作一点!”
“楼澈……师傅他……他就拜托你了……衡天之仪……是金神最大的目的……如果我未猜错……咳咳咳咳……他想得到盘古的……力量……成为……天界最强的……最强的……新……神……”
“师兄?师兄——!”楼澈呆呆地看着离墨的身影化作蓝色光点,消散在天地间。
“赵将军!兵士已经集结。我们快去支援玄德大人,不能让大人被曹贼和黎王所杀!”一披甲小将冲进了院中。
众人这才发现,赵云竟然也在院中。原来他那一枪未能刺中离墨,担忧贵客安危,也进来保护。
“黎王?弹琴的?弹琴的在哪里?”楼澈一把抓住小将,吼道。
“他们说的是那假扮丞儿的黎王……”献帝低声道。
“是白萤?她在哪里?本仙人一定要他们把弹琴的交出来!”楼澈道。
“请公子放开他吧。”赵云抱拳道,“玄德大人与诸葛先生流落在汉水小城,小将正要点兵前往救援,诸位如果有意,不妨同去。”
“好,我们马上前往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