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最后讲到,“明天的毕业演练结束后,除个别同志外,其他同志将分配到各执行小队,由小队负责对你们进行不同异能的专业性培养,我们的训练班只是最简单的一个基础性练习而已。下课。”
明天结束后,就要重新回到普通人生活了,离开教室的陈璘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失落。
凌晨三点,北部某边境线一侧荒草丛里。教官正在讲解任务,“我们的任务是徒步潜入某国边境15公里,那里有一座边境小镇,要求是潜伏小镇内部一个整天,潜伏地点、方式,你们自己决定,但要独自潜伏,晚上9点离开小镇到南侧一个养牛场集合后,徒步返回,直升机在原地等待接应。”
顿了顿,教官再说,“现在再检查一遍自己的装备,指南针、匕首、急救包、火柴、食品和手电筒,扔掉任何有关你们标识的东西。”
教官冷冷地提醒,“虽然那是一个无关轻重的边境小镇,但是万一你们被警方抓住,请保持沉默,教官会把你捞出来的。安全潜回的,成绩合格;被抓住的,不合格;开口泄露机密的,作叛国者处理。”
无声无息中,神情高度紧张的学员队伍出发了。
边境小镇。一辆运新鲜牛奶的皮卡停在小镇酒吧门口,车斗里鲜牛奶桶早已卸下去了,现在装的是刚从商店回收的空桶,上面用油毡布覆盖着。
不过一会,多了一个人,陈璘挤了进来,将空桶挪了挪,留出一个人躺的位置,正舒服的躺在哪里。
这牛奶是是从养牛场运来的,晚上要回去,还可以搭顺风车,陈璘美滋滋地想到。
现在离晚上9点还有十多个小时,身上也有干粮,省点吃完全可以解决两顿,干脆不下车了,呆在这里好了。
迷糊之间,陈璘竟然睡着了。
梦境中,陈璘拿起AK47狂扫,尖锐的子弹轰鸣声中,一只只野狼被打出串串血花 不对,一个激灵,陈璘立马醒了过来,外面真的有自动步枪疯狂射击的声音。
没等陈璘将油毡布掀角钻出去,一辆伏尔加轿车已经横撞在皮卡车左侧后轮。陈璘一下失去平衡,头朝下栽在皮卡车右侧。
伏尔加车上的乘客也是灰头灰脸,司机鼻子被撞出了血迹。司机档位一拉,狠踩油门,往后一倒,后车窗探出一个似乎熟悉的身影,手拿AK74就向后方射击。
是教官,陈璘回过神来,才注意到是教官在车内向后还击。
“教官,教官,我是七号”陈璘立即大声喊叫。
教官匆忙一瞥,“上车”,简单一个命令,又转身还击压制对方。
开车的司机,是参加野训的另一名学员,一个急刹,打开副驾驶车门。陈璘跃上前去,拉开前排副驾车门,窜了进去。
伏尔加加大马力向镇外冲去。后座还有一名女学员,趴在座位上,正紧张地给弹夹上子弹。
开车的学员技术不错,疯狂地踩油门,转弯的时候,连刹车都不带,只用油门减速控制,在并不宽敞的小镇街道上左冲右突,绕开各种障碍物,向南方疾驶。
甚至还有空暇,告诉陈璘,“鬼知道怎么回事,这么不起眼的一个小镇,我们随机选择地点的训练,会撞上野战部队突然在小镇布防,对方用的是AK-74,不是边防用的AK-47,蓝色贝雷帽,是苏联空降军,教官看见情形不对,抢先动手召集我们闯出去。”
陈璘大汗,真他妈的倒霉,不会是我的霉运还没有去吧?
AK-74是苏联在AK-47的基础上进行改进的5.45mm小口径突击步枪,是世界上大规模装备部队的第二种小口径步枪,第一种是美国5.56mm的M16。AK-74首次露面是在1974年莫斯科红场阅兵仪式上,在80年代是成为苏联军队制式装备。
AK-47所使用的子弹在较远的射程情形下仍有足够的杀伤力,但是射程越远,弹著点偏差的越严重,而且后座力也比较大。AK-74所使用的子弹在有效射程内杀伤效果完全达到7.62mm子弹的效果,在640米处仍可击穿3.5毫米厚钢板。同等重量携带量,小口径子弹必然更多。精度也大为提高,在300米距离上,AK-47命中率为29%,而AK-74为40%。
关于AK-47,有这样一种说法:黑市买卖中的枪价格可以说是标志某地区暴力冲突严重与否的风向标。在社会比较稳定的地区,单价大约在230到400美元之间;如果价格低到100美元左右,这可能表示,该地区的冲突状态突然停止了。如果价钱高到1000美元以上,则标志着该地区的冲突漫长而持续,而且正在进行。
眼看就要冲出小镇,伏尔加突然猛地急刹,然后迅速倒退左拐。“火箭弹!”陈璘大叫,前方街口,一名苏联军人半蹲在街道上,肩上抗着一个火箭筒,直瞄伏尔加。
“不要停,继续往前冲。”教官猛回头,大声下着指示。
“噗”地一个长声,火箭弹发射了。
教官瞬即退回后座中间,右掌突兀竖立,狠狠往前一推,一股无形的波动往前一冲,驾驶窗挡风玻璃被冲撞地喷溅而出,车辆前方的空间似乎出现了一道道涟漪般的变化。火箭弹打在这股波动上,瞬间爆炸了,爆炸的碎片和冲击波仿佛一朵斜置的莲花,向着来处绽放。
教官也被反冲撞得往后一仰,口鼻都被震得留出殷红的血液,满面狰狞。
“快冲!”教官大喊。司机反应过来,狠狠地将油门一踩到底,驾着没有挡风玻璃冲向明显有点不知所措的对方。
几个点射扫倒了街口手忙脚乱重新装填火箭弹的2名苏联士兵,伏尔加瞬息之间冲出了小镇。
几十米外一阵柴油机的巨大轰鸣传来,溅满泥巴的转动履带、黝黑金属的车身、一根粗壮的炮管从被遮挡的灌木丛后转了过来。
他妈的,是步兵战车!!
第四章 小镇突围 [本章字数:2917 最新更新时间:2012-01-16 14:21: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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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官一眼认了出来,大惊失色,立即下令掉头。
“是BMD-2型伞兵战车,它的自动火力我们根本挡不住,掉头退回镇子”教官紧张地说。
苏联伞兵部队装备的BMD-2型伞兵战车,可空降,也可浮渡,主要武器为1门30mm自动炮,火炮右侧装有1挺7.62mm并列机枪,炮塔顶部右侧有1具筒式反坦克导弹发射装置,车体和炮塔装甲可防轻武器射击,公路最大速度为60公里/小时,最大行程为450~500公里。
步兵战车轰鸣着转向,略一停顿,炮管打平开始直接瞄准。战车后面,隐隐约约的苏联士兵不断涌现,一条散兵线已经形成。
“轰、轰、轰”,30mm自动炮开火了,连续三发炮弹扫了过来。
掉过头的伏尔加以最大力度扭曲着车身,斜着做S形躲避。第一发炮弹打在后面,第二发也避开了,却打在近侧街口墙壁上,大量溅出的砖瓦碎片遮挡住了伏尔加的视线。驾驶员将方向盘狠转,车身打横过来。第三发打在车后轮近处的地面上,巨大的冲击将车尾翘了起来,翻滚着推出去五六米。
车内的人被撞得满脸是血,手脚并用地扯拉着,赶紧爬出了小车。
“离开汽车,离开汽车,找掩护”,教官一边大喊,一边用手中的A-74将后方刚冒头的两名苏联士兵击毙。
整个小镇到处都是此起彼伏的枪击声和爆炸声。
开车的学员用力蹿开了街道上一家酒吧的大门,陈璘拉着小女生跟着冲了进去,教官最后掩护。
“往东突围,万一走散了,记住直接往东30公里左右,有一个小山村,村里教堂的神甫是我们的人,会安排你们进山往南转移,大约20公里就是国境线,后备接应队伍就在那里等着。”教官紧张地交代。
“还有其他教官也在收拢队伍,走散又碰到了,可以直接加入他们的队伍”,教官再三叮咛。
忽明忽暗的酒吧灯光,照在鲜血淋漓的几个人脸上,凶狠的戾气在滋生。
教官一把拉开酒吧后门,率先冲了出去,一个揉身贴在墙壁边缘,扫视一周,低吼一声“走”。
开车的学员跟上,女学员居中,陈璘殿后,紧跟着冲了出去。
小镇西边的枪声骤然激烈起来,应该另有一批人在跟苏联伞兵进行对射。
“不是我们的人,他们最起码是数十人在对攻,我们除了你们几个,最多只还有七八个人没有撤出去,没有这么多在小镇里。”教官听了枪声分布。
“苏联伞兵是在追击他们,我们是受了无妄之灾。”教官恼怒地说道。
苏联伞兵大多被西边的枪声吸引过去了,镇东的压力顿时减轻了。
几个街道转过去,陈璘他们顺利地溜到了小镇东侧。东侧是个长斜坡,连接的就是连绵不断的山林。
“快,快,快。”教官大喊。
教官带头冲进了山林,开车的学员也滚进去了。俄语声突然在身后响起,被搜索的苏联伞兵发现了。“噗”地一声,枪榴弹发射的声音。
回过头来的教官大声急喊,“闪开。”
陈璘心中一惊,狠狠地一推女学员,将她撞进了树林里面,自己借助反作用力向左侧一滚。
枪榴弹爆炸了,掀起大量的碎土。陈璘被冲击波一撞,顺着斜坡,几个翻滚,跌落到斜坡下的一人高土沟。远处,苏联伞兵已经越来越多,斜坡被子弹打得泥土纷飞,冲不上去了。
晃来晃有点晕乎乎的脑袋,看到教官就要冲下来,陈璘急忙大喊,“我另外走”,赶忙手脚并用地向沿着水沟向前窜去。
教官刹住脚步,深深看了一眼陈璘,回了一句,“记住集合地点”,拉着其他两人往森林深处遁去。
水沟很长,陈璘一下子就疯狂地爬出了上百米,浑身泥土,脑门上还留有在车上磕出来的血痕,狼狈不堪。苏联伞兵被其他动静吸引住了,又或者以为打中了,没有追击。
突然,一辆皮卡从小镇的一个街口撞开卡口的苏联伞兵,冲向了陈璘所在的位置。不断的有空置牛奶桶跌落在地面,阻挡住了苏联伞兵的追击。
一枚火箭弹临空而来,炸飞了皮卡的后轮,将皮卡猛的掀到空中,往前飞出了好几米,才砸落到地面。油箱被击穿了,车身已经燃起大火。
这时小镇西部再次传来几声巨大的爆炸,枪声更加激烈。不断的有俄语命令传来,正准备继续追击的苏联伞兵刹住了脚步,大部分赶向了西侧,只留下十余名士兵继续搜索。
陈璘从水沟里抬头一看,赫然是曾经睡觉过的皮卡,不禁涕泪交加,真是有缘呀。
皮卡里还有人在挣扎着出来。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陈璘一咬牙,不管了,看看还能不能救,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连滚带爬地冲倒了皮卡车边,陈璘抓住已经有点滚烫的车门狠狠一拉。门被暴力扯开了,一支AK-47掉了出来。
陈璘左手抓起AK-47,右手扯住一个秃顶的俄罗斯老头。车内就他一个喘气的,刚才老头的右手被翻到的座位压住了。陈璘一脚蹿偏座位,丝毫不顾及老头的疼痛,扯住衣领,直接就拉了出来。
手忙脚乱地将车内散落的两个装满子弹的弹夹,塞进老头的怀里,立马开始疯狂向水沟冲去。
几梭子子弹都只是追着屁股打在地面上,陈璘和老头连人带枪滚进了水沟。
这时,皮卡的油箱总算是点燃了,估计是没有多少油了,轻微的一声爆炸,只是给已经燃烧的汽车添了少许新鲜焰火而已。
实际上是被陈璘摔进水沟的俄罗斯老头,泥土满身,血迹满脸,烟熏的黑不溜秋,狼狈不堪,甚至有点被摔晕的样子。陈璘不由担心,不会是给摔傻了吧。
不理老头,陈璘拉开枪栓,趴在水沟沿上,和刚反应过来的苏联伞兵开始了对射。
不打不行呀,没地方逃呀,被围住了,希望老头还有帮手来解围呀。陈璘看着手中的AK-47,不无悲催地念叨。
但是由于AK-47和其改进型令人惊诧的可靠性,结构简单,坚实耐用,物美价廉,威力巨大,使用灵活方便,许多第三世界国家甚至西方国家的军队或者反政府武装都广泛使用的AK-47系列步枪。某些地区冲突的各方都非常乐意使用。所以,这是一款可以随意购买而又很难追查身份的突击步枪。
“中国人?”身边忽然冒出一句怪模怪样的汉语,秃顶老头回过神来。
陈璘诧异,“老头,你会说中国话?”
“你们抗美援朝时候,我在别洛夫航空师服役,在你们沈阳驻扎过,后来又转到安东,在朝鲜和你们一起狠狠揍过美国佬。”老头竟然在枪林弹雨中缅怀起当时流金岁月,陷入无比陶醉的神情。
陈璘不尽肃然起敬,参加过抗美援朝的苏联老兵呀。
陈璘的念叨还是有一定作用的。刚打完一个弹夹的子弹,对面的街道深处突然喷射出数条自动步枪射击的火焰,正在搜索前进的十几名苏联伞兵被环射的子弹瞬间打瘫在地。
接着,几名彪悍的俄罗斯大汉,背着战术背包,提着AK-47,冲进了水沟。
陈璘没有开枪,因为老头马上提醒,“我们的人”。黑社会分子?还是反政府组织?陈璘不无恶意的猜测。
其他人迅速散开警戒,一名目光坚毅的俄罗斯汉子扶起老头,用俄语快速地说着什么。老头轻松地回应了几句。
老头突然回头咧嘴笑了笑,对着陈璘说,“他是弗拉基米洛维奇,保护我离开,我叫阿赫罗缅耶夫,你叫我老头就是了。”
“陈璘,走私商人”,陈璘马上给自己按了一个身份。
“这么年轻的走私商人?!”老头饶有兴趣地眯着眼微笑着,不过没再说什么,转头对汉子说了几句。
弗拉基米洛维奇手伸过来,和陈璘握了握手,很有力气。然后,比划了个手势,弯曲手肘部位,前臂指向地上,手指紧闭,从身后向前方摆动。
陈璘看懂了,这是战斗手语,推进的意思,实际上是问陈璘懂不懂手语。陈璘赶紧回了个手势,手腕举到面额高度并作握拳状,掌心向着发指令者,这是明白的意思。
弗拉基米洛维奇点了点头,立即招呼其他俄罗斯汉子,趁着其他苏联伞兵还没有围上来,相互交替掩护,冲进了森林。
老头有点伤感地回头看了小镇,西侧仍在激战,还有掩护的人员,但是肯定撤不出来了。
第五章 密林围歼 [本章字数:3996 最新更新时间:2012-01-16 14:22: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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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璘跟着这支小队伍穿行在茂密森林里,向北绕了很长距离,又转向东行,不断的穿梭在山林之间。弗拉基米洛维奇则不是拿出定位仪和联络器,再和什么人进行着联络。
陈璘也不敢离开队伍。这支队伍军事技能十分熟练,远不是普通黑帮分子所能比拟,但看其刻骨的俄罗斯气息,则又根本不是美国CIA所能训练出来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是苏联军队自己内部的势力。如果离开了队伍,容易泄漏对方踪迹,万一引发恶意,被杀人灭口就悲剧了。
倒是老头很是善意地提醒,“跟着我们到地点了,会派人送你回去,那里很近的。”
很近?离中国很近?估计你们现在就是绕着国境线边缘在转悠呀,陈璘诽谤着,不过脸上却不敢露出什么表情。
殿后的俄罗斯汉子快速跟了上来,跟弗拉基米洛维奇耳语了几句。弗拉基米洛维奇沉思了一下,挥手叫过队员,进行战斗布置。
过来一会,老头对陈璘说,“对方追的太紧,要打一下,你会不会用地雷?”
陈璘摇头,有点发闷,还地雷,准备打仗呀。
老头张望了一下,指着一个光头男说,“你跟他去,学一下,帮着埋地雷”。陈璘点了点头。
光头男带着陈璘走到后侧,看了下小路,在一个位置比划了下手势,示意这里挖个直径约10厘米、深度约4厘米的小坑。
陈璘很快挖好,光头男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型塑料地雷。
美国M14防步兵地雷,陈璘认出来。简单方便轻巧,就是经典地雷M14横行全世界的原因。M14防步兵地雷采用踏压触发,需要大约9-15.8公斤压力即可。尺寸很小,只有4厘米高,圆形,直径5.6厘米。M14在20世纪50年代开发并投入使用,含有31克炸药,近距离杀伤威力。
陈璘认真看着光头男使用和埋设地雷。很简单,拔掉U型保险销,调节压盘上的箭头从S转到A,即已进入战斗状态。坑底压实,轻轻把地雷放入埋设坑,压盘与地面平行,敷上最薄的一层泥土或树叶,将挖出的泥土推入坑缘,消除多余泥土痕迹。埋设就完成了。
光头男随手又拿出3个M14地雷,递给陈璘,指示他自行去埋在其余的几个地点。
陈璘默不作声地接过地雷,走到几个光头男指定的地点,加紧埋设。
故意用AK-47,埋美制M14地雷,显然在掩饰什么,避免暴露身份,这批人甚至可能是苏联现役特种部队成员,陈璘思忖。
几分钟,已经各就各位,隐隐形成一个半月形反包围圈。陈璘和老头呆在最后面,持枪进行警戒。老头连手枪都不愿拿,趴在草丛里笑嘻嘻地看着陈璘。
静谧的森林,昏暗的光线,似乎觉察到危险,本来喧嚣的鸟虫都消了声息。
“轰”的一声,一个地雷被踩爆了。一阵俄语的咒骂声传来,马上又连续传来数声地雷爆炸声。
六声,还是七声?陈璘不敢肯定,是不是还有未爆炸的地雷,这些人真敢带呀,这么多地雷。
密集的射击声响起,不断传来中弹的惨呼声,又有手榴弹爆炸的声音间杂在里面。
陈璘也趴在草丛里,不敢放松警惕。苏联伞兵部队,是精锐的野战王牌部队,鬼知道他们会从什么地方冒出来。
左侧的林子里,突然传来 的声音,似乎是好几个蓝色的物体在移动。蓝色贝雷帽,苏联伞兵的装备,只是在昏暗的傍晚中穿行绿色森林,有点不切适宜了,陈璘想到。
把老头轻轻往地下一按,示意他不要爬起来。陈璘轻轻挪动了下身子,避开了老头位置,随即将AK-47枪口对准了蓝色贝雷帽的下方。
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弹夹突出部顶在地面,枪托依在肩上,手指扣住扳机,突然连扣。“哒哒哒,哒哒哒 ”AK-47爆出橘红的火焰,枪口不断弹跳着进行扫射,连续不断地喷出高速旋转的弹头,直接打完了一个弹夹。
闷哼声响起,最起码有两名苏联伞兵被打中了,陈璘清楚地感觉到。
听见后面响起的枪声,弗拉基米洛维奇立刻返了回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弗拉基米洛维奇对着陈璘,把手举到头上,弯曲手肘,掌心盖住天灵盖,意思是掩护我。
陈璘比划了“OK”的手势。
陈璘迅速用左手从地上拿起备用弹匣,掌心压着弹匣底部,右手拇指按动枪柄上的弹匣制,让空弹匣自由落下,马上以左手托着弹匣後端抵压着槽口,然後水平向後拉上扣。
左手握住枪身,右手瞬间拉弹上膛。快速退回扳机的手指,干脆利落的继续连扣,枪口始终朝着左侧山林。短暂中断的枪声重新响起,打得对面的树叶枝叉纷乱飞扬。
弗拉基米洛维奇提着AK-47马上从一侧窜了进去,断断续续的点射响起。陈璘立即停止了射击,误伤就麻烦了。
很快,左侧枪声停了,弗拉基米洛维奇一脸冷静地回来了,对着陈璘,比划着以食指与中指分指自己的双眼,示意注意观察。陈璘点头示意,知晓了。
几分钟后,前方围猎的队员也结束搜索,聚拢了过来。队伍的指挥官,向弗拉基米洛维奇示意了“OK”的手势。
迅速整理一番装备后,队伍马上离开了现场。
夜黑后,被吃掉了先头部队的追兵,显然已经失去了陈璘他们的踪迹。摆脱了追兵,弗拉基米洛维奇明显神情轻松了下来,老头甚至跟陈璘说起怪模怪样的笑话。因为其他队员明显很是尊敬这个秃顶老头,言语甚是恭敬,老头感觉很无趣,只好找陈璘了。
绵延不绝的森林,看上去很美妙,走在其中却是很无奈。尤其是吃食和饮水,可以吃的东西很多,但是不能生火,趟过的小溪小涧也非常多,但是陈璘却没有水壶。
好在这些不穿军装的苏联特种兵,对曾经并肩作战过的战友,态度还是非常友好的。估计陈璘吃不下生食,他们把背包中的黑面包都留给了老头和陈璘,自己生猛地啃起了鲜血淋漓的即抓猎物。
两天后,蓬头垢面的陈璘和满脸油光的光头男他们走出了森林。这些俄罗斯人,在流窜的后段,干脆把过程当成了一次野外生存拉练,看样子根本就是意犹未尽。
一座普普通通的农场仓库里,弗拉基米洛维奇与前来接应的人联络上了。
陈璘看得更是目瞪口呆,来接应的也是苏联军人,海军陆战队的士兵,搞什么?伞兵和陆战队打仗吗?
陈璘立马决定,低头研究地上蚂蚁搬家比较安全,我什么都不知道,打死我也不问为什么。
老头在山林里的样子,是跟陈璘一般狼狈的,到了地头马上有威风了,指示这个,指示那个的,接令的苏联海军陆战队军官立正聆听,一脸严肃。
坐上来接应的步兵战车,是步兵战车,不是小轿车,周围的海军陆战队士兵更是荷枪实弹,全神戒备。
看模样,伞兵和海军陆战队是要准备打仗呀,打吧,打吧,死越多越好,陈璘恶意地腹诽。
很长的一段行军路,两天没有睡好的陈璘,发挥中国人中庸哲学的精髓,没心没肺,不急不躁地睡着了。
濒海城市海参崴。不是陈璘特意知道的,完全是无意看到的,也不是无意,因为军营旁边的城市街道口就有汉语写的欢迎标识牌。
我绕了一个270度大圈,从这里再回到训练基地,就是360度了,陈璘默默念叨。
梳洗完毕的陈璘,艰难地啃着黑面包,在森林吃这个是好吃,那是因为饿的,现在到你们的地盘了,还叫我吃这个,就没有其他东西了?难道是因为在森林,看我啃黑面包啃得欢快,以为我最爱黑面包了?想到这里,陈璘不由哭笑不得。
老头到了营区里,就失踪了,应该是不见踪影了,估计是去干大事情了。也不知道他答应帮我回到国内的承诺,还能不能履行?陈璘不由手中一紧,摸了一下别在腰间的仿卡巴1217军刀,默默无言。
深夜,老头总算出现了,弗拉基米洛维奇拎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陪着。
老头一声不吭地看着陈璘,良久。
看得陈璘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焦虑的神色一闪而过,但始终没有动作,也没有发出声音。
突然,老头笑了,“不错,不错,有胆识,有信心。”
“这么棒的小伙子,浪费在走私上,太可惜了,愿不愿意跟我干事?”老头说。
陈璘仔细盯着老头眼睛,诚恳地表情,不是虚伪,静静地回答,“算了,不是每次走私都能碰到生死战斗的。”
老头认真地看着陈璘,“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回过头,将弗拉基米洛维奇手中的手提箱接过来,递给陈璘,“那这样吧,你救了我,总得让我报答一下,箱子里20万美元,送给你做生意本钱吧,不要给你们政府没收了。”
狡猾的老头,陈璘心里评价道。“老头,我收下了,是不是请人送我到边境,我自己偷渡进去就是了,我在外面迷路流浪了这么多天,也该钻出森林了。”陈璘试探地提醒。
老头赞赏地拍拍陈璘的肩膀,“聪明的小走私商人,让弗拉基米洛维奇送你去边境。”
边境线一侧,乘坐弗拉基米洛维奇驾驶的吉普车,一路颠簸地来到一个小山坡下,翻过去就是中国境内。国境线太长了,到处都是可以偷渡的地方。
弗拉基米洛维奇用力地和陈璘最后握了握手,认真点了点头,随后又从袋子里摸出一把连鞘匕首递给陈璘,正宗的卡巴1217。
陈璘欣喜异常,这可比我仿制品要好的多呀。“谢谢”陈璘感激地说。
弗拉基米洛维奇驾车回去了,陈璘注视着车子离去,心中不禁感慨万分。
越过国境线,陈璘很快找到一条边防军人巡查用的车道,顺着南方向车道一头走去。
路过一片荒野林时,陈璘找了一个僻静的小山包,挖了深坑,将手提箱和仿制匕首埋了下去。不能见光呀,否则说不清楚了,万一被肃反了就死翘翘了。
半个小时后,陈璘被巡查的边防军人截住了。看着如临大敌的边防军人,陈璘乖乖地让他们搜身。搜什么呀,全身就一把匕首,衣服都破成这样了,还能藏住什么东西?何况还有四支81式自动步枪对着,谁敢乱动呀,陈璘苦笑。
边防哨所。陈璘揉了揉被铐的红肿的手腕,静静地等着教官他们派人来接。
请边防连指挥官打通国安部第七处的特别联系电话后,教官他们很快联系上了。刚才陈璘坐在哨所,舒舒服服地吃起了饺子,还是中国的饭菜可口呀,不禁泪流满面。
回基地的路上,教官告诉陈璘,学员当场挂了一个,走散了三个。最后能自己闯回国的只有陈璘一个了,另外两个走散的,都挂掉了,其中就有那个整天比划狙击枪的小子。损失惨重呀,训练基地的正副头头,全部被免职,第七处的训练负责人也被停职等待处理。
估计是莫斯科政坛动荡,造成两派纷争严重,有一个关键大人物被另一派一路追杀到边境小镇,碰巧遇到A组的训练,不过据说大人物也没有被发现。教官解释道。
陈璘一声不吭,那老头是大人物?随手拿出20万美元,应该是吧。
最后的消息,却是让陈璘无语以对,教官告诉他,因为陈璘能独立完成回归,本已被评定不具有A组预备队员资格的他,被重新审定加入预备队员。
普通人的安逸生活,从此成为奢望了。
第六章 普陀赠书 [本章字数:3689 最新更新时间:2012-01-16 14:23: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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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山城,陈璘拿着仅剩几天的请假条,到乡镇党委书记那里去销假。
书记神色复杂地看着陈璘,“我不知道几个月你去干什么了,我请在市委工作的同学询问过,公章是真的,但怎么盖的他们也搞不清楚,何况根本就没有这个什么培训班,人可以偷懒,但不能走歪门邪道。”
陈璘苦笑,书记总不会以为我去干偷鸡摸狗去了吧?连忙点头应是。
接过请假条,顿了顿,书记开口又说,“这三年,镇里都没有安排干部职工工会疗养过,上个月我们分两批统一组织了职工工会疗养,也不差你一个人了。你请的假,还有几天,自己安排出去疗养一下,额度内的钱单位出,超了就自费,不要提前销假了。”
陈璘瞪大了眼睛,还有这等好事?
还没等陈璘表示感激之情,镇长推门直接走了进来,皱着眉头说,“书记,上个月安排大家出去一次,这个月镇里的财政已经负债了。”
一旁的陈璘闻听,顿时脸都灰了,不会好事要黄了吧?
镇长这才注意到陈璘,哦了一声,仿佛想到什么,马上转笑道,“陈璘呀,中央党校进修回来了,党的路线学透了,是不是可以向党组织提请入党申请了?”
敢情大家都把我当笑话了呀,陈璘大彻大悟。
看到陈璘灰溜溜的脸,镇长醒悟刚才说的话,连忙说,“估计书记跟你说过疗养的事,就差你一个了,自己赶紧去安排,镇里再差钱也不缺你一个人的。”
闻言大喜的陈璘,脸色忽的红润起来,连忙向两位领导道谢。一旁看着陈璘脸色的风云变化,书记不由“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脸红耳赤的陈璘赶紧退了出来。
不知是哪位佛祖的眷顾,还是时来运转,陈璘试探着给心中女孩打了一个电话,邀请她一同去邻省普陀山,女孩竟然一口答应了。
大喜之下的陈璘连夜准备自助游路线、旅游背包等,隔天一早就汇合女孩前往普陀山。
普陀山进山大门。掏出钱包买好进山门票,陈璘殷勤地帮女孩提起背包,走出了大门。
飘逸着散发,大眼睛,白球鞋的女孩,欢快地四处打量,“海上有仙山,山在虚无缥缈间。”念着门票上的诗词,清脆的话语传入陈璘的耳中。
普陀胜地,是佛教四大名山,观世音菩萨教化众生的道场,形似苍龙卧海,素有“海天佛国”、“南海圣境”之称。其宗教活动可追溯于秦。唐朝时期,僧人慧锷从五台山请得观音像东去日本,途经普陀山海面莲花洋时,突然到处都是铁莲花,船不能通行,慧锷以为观音不肯东渡去日本,于是从潮音洞登岸,留佛像于民宅中供奉,称“不肯去观音院”,观音道场自此始。
绵延千余年的佛事活动,使普陀山这方钟灵毓秀之净土,积淀了深厚的佛教文化底蕴。每逢佛事,屡现瑞相,信众求拜,灵验频显,是全国最著名最灵异的观音道场。
据说,观音菩萨像开光后,十余年就一直没来台风过,留下了“观世音菩萨在,台风到这都转头”的说法。
超强台风“梅花”,近中心风力达到16级,被戏称为“梅超风”,所到之处风卷残云摧毁无数。本应直面舟山群岛,却诡异的绕舟山而过,其路径诡异程度让气象专家也哑然无语。不少民众都认为是观音显灵,热议说“观音菩萨对台风继续保持不败”。
女孩扭头问陈璘,“我们住哪儿?”
陈璘回答,“酒店是定不到了,我电话联系了龙湾村的农家旅舍,跟酒店的标准间类似的,呆会就有人来接我们的。喏,有人来接我们了。”一位老伯将手中的接人牌子举起,走了过来,牌子上是陈璘的名字。
老伯不善言辞,微笑着点头应上后,对陈璘他们说,“两夫妻真年轻呀,这里往右走三分钟就到我家了,我帮你们拎着好了。”
陈璘大窘,还没应答,女孩已经抢着说,“老伯,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背包怎么能麻烦老人家呢。我们要两间客房的。”
老伯有点惊讶的看了看陈璘,马上善意的说,“有的,二楼相邻的的两间给你们就是了。”
陈璘无语。
磐陀石处。由上下两石相累而成,下面一块巨石底阔上尖,中间凸出处将上石托住,曰磐;上面一块巨石上平底尖,呈菱形,曰陀。上下两石接缝处间隙如线,睨之通明,似接未接,好似一石空悬于一石之上。
一路行来的陈璘,背着满登山包的零食,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女孩兴趣盎然,跑前跑后,笑语连连。
“我要在这里拍张照片。”女孩爬上磐石。
“好的”,陈璘应道,从胸前拎起照相机,仔细确定位置。
下来的女孩,额头上宜冒出微微汗珠。陈璘递过去一张面巾纸,心疼地说,“擦一擦,爬了半天山,你也累了,我们休息下,呆会就下山路了。”
女孩的大眼睛忽悠忽悠地闪着,脸上笑意显现,突然掏出一块手帕,帮陈璘额头的汗水仔细地擦去。
普济禅寺莲花池。莲花池名叫海印池,三面环山,四周古樟参天,池水为山泉所积,清莹如玉池中荷叶田田,莲花亭亭,映衬着古树、梵宇、拱桥、宝塔倒影,清风徐徐,荷香袭人。“海印”为佛所得三昧之名,如大海能汇聚百川之水,佛之智海湛然,能印现宇宙万法。
荷花,佛家称之为莲花,是圣洁、清净的象征。佛家称极乐世界为“莲邦”,以为彼土众生以莲花为居所,认为众生皆有“佛性”,只是由于被生死烦恼所困扰,没有显发出自己的佛性,因而陷在生死烦恼的污泥之中。莲花则“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故佛教以莲花来比喻“佛性”。
“这里真美。”看惯了山山水水的女孩,对着荷池清香,不由陶醉,遐想联翩。
突然,女孩拉起陈璘的手,“我们一起去给菩萨上柱香”,扯着陈璘向里走去。
大圆通殿内,几名僧人结跏趺坐,手转念珠,默默颂着佛经,隐隐将一名不紧不慢敲着木鱼的枯瘦老僧人护在其中。
此殿是普济寺的主殿,圆通是观音菩萨的别号,这座殿供奉的正是观音菩萨,东西两壁又各塑有16尊不同服饰,不同形态的菩萨,称观音32应身,即观音以不同身份教化世人时的现身说法形象,再加上中间供奉的观音佛身,共33身。
陈璘和女孩虔诚地给菩萨上香,轻轻地诉说着心中的愿望。
“你许了个什么愿?”陈璘问道。
女孩狡黠地眨了眨眼睛,“不告诉你”。
陈璘顺手牵起女孩的手往外走去,女孩咯咯地笑着,也任由他拉着。
“施主,请留步。”一个沉稳睿智地声音突然传来。
陈璘敏锐地感觉,这是对着他说的。
陈璘冷静地回过头来,发现敲着木鱼的老僧人已经抬起头来,正微笑着看着他。
老僧人的眼睛里是什么?莲花绽放?星辰璀璨?
一个激灵,陈璘回过神来,连忙脱离与老僧的对视。心中大惊,这肯定是佛法高僧,仅一个眼神就差点让我陷进去。
老僧笑了,“施主莫慌,并无恶意。”
女孩觉得奇怪,拉了拉陈璘。陈璘转头对女孩说,“没关系,这位高僧大概认为我跟佛有缘,想跟我说几句话。”
“施主谬矣,只要心中有佛,虔诚恭敬,人人都跟我佛有缘矣。”老僧笑答。
老僧也不待陈璘回应,自顾自说道,“施主额头饱满为有智,双耳厚垂乃有福,但眉上疤痕却多煞气,祸福相依难解难分也。然,施主眼神平润深邃,乃知性中庸之道,只要心无大恶大欲,行无大争大弃,必是气运悠长,福德之士。”
陈璘愕然,有这么好吗?
老僧又说道,“施主的福德,非比寻常,乃众人拾柴和雪中送炭之相。在施主身边之人气运必然上升,施主亦借旁边之人气运上升而增添本身福德。”
“前刻我木鱼声停,乃是冥冥中感应,将有佛教中人托庇与你,此刻即与你结个善缘。徒儿,将我日常颂念的《大悲咒》送给这位施主。”老僧说完,随即不再言语,低头再敲木鱼。
陈璘听的云里雾里,有点茫然地接过僧人递过来的《大悲咒》。倒是女孩反应很快,推了一下陈璘,“还不赶紧道谢。”
陈璘急忙道谢,沉吟了一下,重新郑重地向菩萨磕了三个头。
《大悲咒》是观世音菩萨《大悲心陀罗尼经》中的主要部分,共有八十四句,其详名为《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广大圆满无碍大悲心陀罗尼经大悲神咒》,实际上讲的就是观世音菩萨的不同法相真身,是观世音菩萨的大慈悲心,无上菩提心,以及济世渡人,修道成佛的重要口诀。
高僧日夜颂念的《大悲咒》更是非同凡响。手捧这本略有破旧的线装书,陈璘甚至感受到了一股精纯的意念穿梭其间。
得道高僧都出来了,神仙还远吗?陈璘惘然迷惑,不是物质决定一切吗?
哦,我还有莫名其妙的异能呢,陈璘清醒过来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不知者为不知,管他的。
千步金沙,沙色如金,纯净松软,宽坦柔美,犹如锦茵设席,人行其上,不濡不陷。来如飞瀑,止如曳练,赤足漫步其上,让海浪亲抚你的脚面,让海风吹拂你的心灵,无限轻盈飘逸。
女孩雀跃着冲向浪潮,拾取着被海浪冲上沙滩的小贝。
陈璘欢笑着坐在沙滩上,听着潮声,看着女孩,无意识地推攘着身边柔软的金沙。
恩,手碰到了一个被埋在沙里的贝壳,陈璘笑了笑,也没看,扯着往上拎。不对,不是贝壳,应该是块石头,贝壳没这么重。也不在意,石头也挖出来吧。
再挖出一点,咦,也不是石头,是青铜器,一盏碗状的青铜灯。沙层位于水平面以下,青铜灯应该经常被海水浸泡,却仍保存完好,估计是近年做的纪念品。
高不过20厘米,下面圆底实心,上部圆池略大,一根细柱相连,很普通的式样。只是圆池一侧阴刻着一张叶子,树叶心脏形,叶端尖长。为什么不刻莲花?陈璘奇怪地想到。
也没想这么多,陈璘将青铜灯在海水里洗干净,随手扔进背包里,能捡到纪念品,这也是一个意外之喜了。
陈璘在沙滩上,用手划了一个心形图形,对仍在戏水的女孩喊,“我们再图案后面拍张合影好吗?”
女孩蹦蹦跳跳地跑回来,看见图形,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应是。
无垠的海天,舒软的金沙,飘忽的海风,甜美的笑容,手牵手的少男少女。咔嚓一声,留在了相机中,成了一段镌刻在年轻人生命历程中的永恒的彩色篇章,这是一段永远的记忆。
第七章 徐州任务 [本章字数:3935 最新更新时间:2012-01-18 11:14: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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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小山城,结束游程的陈璘,依然兴奋异常,连带着对手中的青铜灯都欢喜不已,拿着手上左瞧瞧右看看。
次日,“陈璘,有电话。”刚到自己办公室的陈璘,就听见值班室有人喊。
匆匆跑到值班室,接起电话,“陈璘吗,我是杨任,回来了这么长时间,怎么不来报道?”电话那一头马上就是一通训斥。
糟糕,忘了到华东区小队进行预备队员报道,光顾着陪女孩旅游了,陈璘苦笑。
“明天坐车过来,后天有个任务,人手不够,你跟着练练手。”骂完了的队长杨任这样交代。
陈璘一连串“是,是,是”,点头哈腰,总算把电话挂了。
挂了电话的陈璘突然反应过来,上班第一天又要请假啊?欲哭无泪呀。
这回是真忘记了,其他队员的职业就是队员,而陈璘则在乡镇里还当着一般工作人员呀。
要辞去这个职务,陈璘又有点舍不得,毕竟这个职务是毕业以后,费劲九牛二虎之力,自己努力参加招考取得第一个工作岗位。
下午,陈璘战战兢兢地将一张“家中有事”的请假条递给乡镇党委书记。
书记先是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请假条,突然瞪大了眼睛,马上站了起来,指着陈璘破口大骂,“家中有事?你要请假也不要用这么烂的借口。你今年请了多长时间假,还要不要工作了,半年以上连续请假,单位可以处理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