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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深海带鱼 当前章节:15492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5:15

隔壁的镇长,听到书记办公室的动静,急忙转了过来。问清缘由,镇长问陈璘,“你确有急事?”

陈璘苦笑,“真的是有急事,需要再请半个月假。”

镇长回头对书记说,“还没到年关,也没这么忙,陈璘真有急事,就批给他吧,下不为例就是了。”

书记气呼呼地回应,“你又在做好人”,却伸手拿笔在请假条批了。

镇长从桌上拿过请假条,递给陈璘,“找一份工作很不容易,不要拿来玩了。”

陈璘急忙点头应是,狼狈不堪地逃离了书记办公室。

还是没有报到成,刚到的陈璘跟着杨队直接上了火车去了徐州。

徐州古称彭城,已有5000多年文明史。徐州建城史可以追溯到4000多年前帝尧时建立的大彭氏国,以彭城之名的见诸文字是春秋时即公元前573年,是江苏境内最早出现的城邑。夏禹治水时,把全国疆域分为九州,徐州即为九州之一。

“除了必要的留守人员,都派出去盯人了,连预备队员都撒出去了。这段时间不知搞什么东西,全世界超常人类大暴动?怎么到处都有牛鬼蛇神。”杨队恨恨地说,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

被拉到车厢连接处,看着杨队抽烟的陈璘苦笑不已。你要抽烟,就自己来抽,干嘛要我来陪着抽二手烟干嘛,陈璘心想。

“到这里说话方便点”,杨队在那里吞云吐雾。

是你抽烟方便吧,陈璘腹诽。

“徐州的任务,不是很重。有个日本人电脑游戏工作室,突然跑到徐州来,说考察三国时期战乱历史,以备设计游戏背景。我呸,日本人都是小鬼子,有这么好心给我们宣传传统文化?来的人里面有一个控制对象,需要盯着。本来休假的我,只好亲自出马了。控制对象,我盯着,工作室的人,就要你来盯了。只要他们没有什么异动,就不需要动粗。”杨队乱七八糟的介绍着任务内容。

“盯什么?怎样才算异动?”陈璘询问。

“我也不知道。”杨队毫不负责地耍赖道。

杨队递给一只五四式手枪,五个弹夹,也不知道从身上什么地方摸出来的。杨队说,“看训练成绩,你玩56冲和黑星比较高手,异能培养却是倒数第一,不过盯人不需要什么异能,也用不上56冲,给你一只我备用的黑星好了”。

黑星手枪是地下世界对五四式手枪的称呼,因其握把上刻有一个大五角星而得名。

陈璘接过手枪,杨队又说,“你自己的配枪,回头报道了再说。”

还能有自己的手枪,陈璘一阵心喜。

到的据点是一个院子,前庭后院大得很,环绕一周都是大树遮挡住窥视的视线。里面的设施也很先进,关键是香烟储备很多。

监视任务平淡无趣,也没出什么大事。杨队带着陈璘偷偷摸摸在日本人居住的酒店对面,包下一间房间,装上监视设备,二十四小时看着就是了。如果他们要出去,还可以跟着出去顺道免费游览景点。

只是监视人手只有两个,不能换班,为了防止还是嫩手的陈璘被认出来,外出的监视都是杨队自己出手的。

只是某一天晚上,杨队出去了,半夜灰头灰脸地回来,似乎跟人打了一架。隔天,日本人队伍也马上离开了中国,直接坐飞机返回日本。小日本的那个监控对象明显受了点伤,走路一瘸一瘸,还拐着手臂。

陈璘正以为任务结束,可以回去了。杨队突然对陈璘说,“这样啊,难得出来一趟放下风,反正也没什么大事,任务时间延长点,我们多呆在这里几天好了。”

看陈璘有点心不甘情不愿,杨队马上说,“我看你很喜欢刀术,我也算是爱用刀的高手,教你几招拔刀术,你在这里据点的场地上多练习练习,等练得差不多了,我就刚好回来了。”

陈璘无奈的点点头。

剑,是“百兵之君”,充满着仁君之志。刀,却是“斩伐之器”,散逸着霸王之气。

古书云:“刀,到也。以斩伐其所乃击之也。”殷商时已有铜刀,相传西周时以“昆吾”的刀最为著名,但用刀盛世还是战国时期骑兵作为独立兵种出现以后。秦末到西汉初年,作战时骑马用刀斩劈,可格,可刺,已明显优于剑的直刺。东汉末年,适合劈砍的环柄刀在战场上已成了主要武器。到了三国,军队大量装备的短兵就只有刀了。到《唐六典?武库条令》中只有刀制,而无剑制。

刀以劈砍为主,“刀之利,利在砍”。

刀法是刀技与身法是相结合的,刀技主要有前刺、上挑、斜劈、后撩、下砍、后藏、旋扫、挡击等基本招式,还有弓步、马步、拧、仰、俯、转、翻、闪等基本身法。刀法主要原则就是,刀若猛虎,动势尚猛;刀法快捷,诡秘莫测;以腰助力,步疾刀猛。

杨队教刀术倒是挺认真的,一遍一遍地耐心提点。只有五式,带刀式,出刀式,压刀式,按虎刀式,丢刀接刀式。

不过简单的五招拔刀术,就耗尽了陈璘的精力和体力,拔刀术,拔刀,一拔就要见血,在不熟练的时候,见得可都是自己的血呀。

过来几天,杨队志得意满,悠闲自在的回来了。陈璘却疯狂地练了几天拔刀术,累得不行。

陈璘自觉拔刀术练得像模像样的,却被杨队嗤之以鼻。

“今天不要练了,晚上休息一下,去逛下徐州夜市,明早我们回去了。”杨队对陈璘说。

“好的”,陈璘其实也练得酸痛不已,也该休息一下了。

徐州自古是兵家必争之地,尤以两汉时期征战为甚。千古霸王项羽的彭城大捷更是名垂青史,东汉末年飞将吕布亦是在徐州下邳战败被杀。两汉文化在徐州留下了十分清晰地历史痕迹,汉代青铜器和玉器为代表的古迹文物更是遍布民间,只是难辨真伪。

徐州古玩市场一隅。摆地摊的人多在东北角吆喝着,淘金的、看看的、逛街的,热闹异常。

陈璘也在这一带闲逛。杨队随手给了他一千元,说是出勤补贴。这可是笔巨款,想当年,陈璘上学四年也才一千两百多元学费,家里还是千辛万苦卖粮凑齐的。

看看古玩市场,管它真的假的,只要喜欢的,就买下来。陈璘典型的暴发户思想。

路过一个油毡布随便铺的小摊子,陈璘停了下来。

摊主是个瘦瘦黑黑的小伙子,马上讨好的上前吆喝,“老板,看一看,真的古玩,家里没钱看病,才不得已拿出来卖了。”

陈璘没理他,只是蹲下来,静静地盯着一把断剑瞧着。看看可以,不能动手,要么讲价买下来,要么不要讲价,这是古玩市场的潜规则。讲了价,又不买,是要遭人怨恨的。

很奇怪,陈璘在断剑上看到了附着的白膏泥。

白膏泥,学术名称是“微晶高岭土”,是一种极纯净的黏土,在中国不少地方都有分布,但以江西景德镇高岭的白膏泥质量最好,故名“高岭土”。高岭土土质细腻、湿润,粘性十足,最显著特征是渗水性小,是上等陶瓷生产用土和化工原因。

因为这种土潮湿时呈青灰色,故称青膏泥;晒干后则呈白色或青白色,才称“白膏泥”。

白膏泥由二氧化硅、三氧化二铝、三氧化二铁以及钙、镁、钠、钾等氧化物组成,因为粘性大,分子紧密,有神奇的防腐效果,秦汉时期的大型墓葬很少不用白膏泥来封墓的。

这把断剑是锈蚀而残的,陈璘简单的判断。

可断剑的材质是铁质,铁质兵器因为氧化腐蚀厉害,如果是文物,基本上是难以保存下来。而青铜器不同,外表成锈迹后会形成一层保护膜,阻止进一步腐蚀。这也是越王勾践剑等春秋战国青铜器大多能流传下来,而唐代佰刀却无真迹流传的根本原因。

断剑的表面又附着有白膏泥,说明是刚从古墓中盗挖出来的,甚至可能是汉代古墓中挖出来的。

秦代多青铜兵器,汉代才大规模列装铁质兵器。东汉末年,常将性质类似钢的上好铁质称为玄铁,如刘备募得玄铁数百斤,请人锻造成双股剑、铁脊蛇矛和青龙偃月刀。

估计也正是因为铁质断剑,所以没人相信这是古董,造成这把断剑始终没能完成销赃。古代铁兵器能保存下来,基本不可能吗。

陈璘却是无所谓,钱来得快了,就不是钱了。他看上断剑剑身的不规则花纹了,如果是人工打造的,那就是如百锻钢样的独特花纹。

“多少钱?”陈璘问。

小贩迟疑了一下,小声说,“二百元”。

“多少?”陈璘一下没听清楚。

“一百元”,小贩却以为开价贵了,毕竟这东西放在这里,人家都说太假了,他自己也觉得是假货。

陈璘随手拿出一百元,递给小贩,从摊子上拾取断剑。

小贩很意外,收了钞票,顿了顿,接着说,“老板莫急,跟这东西一起捞出来的,还有一卷竹简。竹简这东西,很麻烦,出土遇光就会碳化变成灰黑色,如果没有专业保存设备是无法保存的。我是裹在泥块中一起捞出来的,没有暴在光线下,也不知道是什么。就一卷竹简,又找不到大买家。我看老板做生意很直爽,一口价,五百元,就一起给你了。”

还有这种东西,我这段时间怎么老捡奇怪的东西,陈璘很纳闷。

“好的,拿个箱子装起来给我”,陈璘也没多想,就答应了。

小贩对隔壁摊位的人说了几句,叫陈璘等一下,就急忙赶回去拿竹简了。

很快,钱货两讫。陈璘随口多问了一句,“这东西是哪里捞的?”

小贩谨慎的回答,“睢宁县古邳那一带,吕布战死的白门楼就是那一带。”

陈璘哦了一声,没再多问,抱着纸箱准备回去了,总得留几块回家改善下伙食呀。

回到院子,杨队留下一张信笺,人却早已先走了。

原来杨队又接到电话,有事赶到京城去了,叫陈璘自己先回家,报到的事情等他回到华东驻地了再通知陈璘。

第八章 祸不单行 [本章字数:3677 最新更新时间:2012-01-16 14:24: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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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还是不能完成报到手续,陈璘苦笑,报个到有这么难吗?幸好留下了几块钱,否则回家的火车票都没钱买呀,陈璘不由庆幸刚才没有用光袋中的钞票。

反正是败家行为,陈璘观摩一下断剑,也就不敢兴趣了。干脆,趁着夜色,没有阳光,打开竹简看看,碳化了就碳化了,又不准备收藏。

拿出一个大水桶,连泥带简一起放入,尽可能延缓氧化时间,总得看看什么东西呀。

展开第一片竹简,几个秦篆扑面而来,“重剑术 陷阵”。

陷阵?什么陷阵?

东汉高顺陷阵营使用的剑招?天哪,陈璘顿时紧张起来,五百元真的买来了古籍。

已经来不及复原,幸好院子里设备充足,陈璘赶紧找来摄像机,先拍下来再说,否则到明天这些竹简肯定全部碳化了。

陈璘有点后悔过于草率从事了。

竹简不是很长,只有三十余片,记载了七个招式,“劈击式,挑击式,推击式,架击式,截击式,侧击式,背击式”。说是重剑术,实际上应该是重盾和重剑的结合,盾剑攻击使用招式,当然也可用盾刀攻击。

简单实用的格斗招式,重盾,重剑,全身重甲,加上百里挑一的精锐选拔方式,严酷训练造就的集群作战能力,就组成了当时战无不克、攻无不陷、所向披靡的精锐重装步兵。

唐代声名显赫的佰刀阵,“刀光似林,如墙而进,一斩而下,人马皆碎”,实际上就是精锐重装步兵的再现,不过由于当时冶炼技术的进步,光明铠等新式重甲的防御能力,已完全超过汉晋时期重盾重甲的防护能力。因此,佰刀阵中重盾被取消,腾出双手,改用同属重刀,但威力更大也更长的佰刀。

隋唐时期的佰刀,双刃,长约丈,其中柄长四尺,属于相当沉重的制式实战兵器了。陌刀,其前身应该是汉王朝对抗匈奴骑兵的步军主力,羽林军中重步兵的斩马剑演化而来。新唐书记载,“阚棱,伏威邑人也。貌魁雄,善用两刃刀,其长丈,名曰陌刀,一挥杀数人,前无坚对。”可见佰刀在猛士手中斩劈的威力非同凡响。

陷阵营的重剑术,应该是羽林军重步兵斩马剑术的传承,也就是佰刀阵的前传呀。

陈璘眼睛都红起来,好宝贝呀,只是还是没有好的导引术口诀,只能单纯用自身体能砍劈格挡,难以持久作战。

忙了一个晚上,红肿着眼睛,连打着呵欠的陈璘将一个录像带放进自己的背包。已经碳化的竹简和断剑,被陈璘在后院挖了一个深坑,埋在了一起,也算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了。

一路车旅颠簸,出去溜达了几天,涨了一点见识的陈璘又回到了自己的小山城。

刚到自己的小屋,房东探头出来说,“陈璘,你快点和女朋友联系下,她来找你好几次了。”

陈璘赶紧应道,“知道了,谢谢”。

糟糕,这几天出去,都没有联系过女孩,陈璘一拍脑袋。

湖区边缘的一条无名小山涧里。两旁青翠幽深的山林夹着,几块巨大的石头横卧在山涧中间,本来水就不过刚漫脚掌的涧流,不断地绕着弯儿,流淌在光滑的卵石上,汩汩地穿入水库深处。

好说歹说,女孩总算勉强接受了陈璘家中有事、山里没电话的借口。

但女孩并不是找陈璘说这件事。似乎脸上带着一点忧愁的女孩叫陈璘骑摩托车,来到无名小山涧。这里是女孩最喜欢来的一个地方,也只有陈璘陪她来过。

坐在卧石上,女孩把双足伸进溪水里,静静地比划着,水已经略有冰凉的感觉了。

沉默半响,女孩突然对陈璘说,“上个星期已经定下来了,我通过选调考试,要到市区工作了。”

“什么时候的考试,我怎么都不知道?”陈璘诧异地说。

“上个月的事情了,系统内部选调而已,没有对外公开。”女孩答到。

“好呀,以后我也调到市区里,我陪你一起到市区工作好不好?”陈璘毫不在意,嬉皮笑脸地提议。

“跟你说正经的,不要乱扯。”女孩呵斥到。

女孩继续说着,“我的梦想是到城市工作,而不是在县城这种农村基层。”说到这里,女孩眼神忽的一暗,忧愁的思绪,“到城市工作,要买房子,要吃大餐,要找好岗位,很累很累”。

陈璘觉得情况有些不对,跟我说这些干嘛?不是来庆祝她选调成功吗?

顿了顿,女孩猛一仰头,坚毅地对着陈璘说,“我在市区认识了个年轻人,他家里会帮我买房子,会帮我换更好的岗位,会陪我经常出去旅游,我已经认可他是我男朋友了。”

女孩闭住了眼睛,仿佛心中卸下了沉重的负担,深深地呼吸了好几口。站了起来,穿回鞋子,女孩突然伸手抱住了陈璘。

“谢谢你这几年对我的照顾,以后我不会再到这里来了”,一个温润的嘴唇静静地印在陈璘的嘴上。

轻触即离,女孩放开了双手,起身离去,淡淡的清香随风飘逝。

“不用送我了,我叫他开车在外边转弯处接我的,现在应该到了。”女孩的话语,飘渺之间,几张落叶间杂而下。

陈璘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手脚无力地呆坐在卧石上。一会儿,晶莹的泪珠悄然挂下。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情深处。

夜黑了,在街头小店了喝了一晚上闷酒的陈璘,拿起一瓶还没喝完的二锅头,踉踉跄跄地走向自己租住的狗窝。

喝着混杂这咸涩泪水的烧酒,腹中一股热辣,心中却是越来越沉寂冰冷。

“陈璘?”一声呼喝,几个刚掩鼻绕过醉气熏熏陈璘的女孩中,其中一个盘发女孩突然停住,喊住了陈璘。

迷糊着眼,陈璘抬头辨了辨,“哦,师姐,有事吗?”同是在乡镇工作的女同事,也是同校毕业的师姐。大概是学校同乡的关系,在学校里和工作后,师姐一直很照顾陈璘,经常和他打招呼。反倒是陈璘比较木呆,难得联系师姐。

刚应了声,陈璘一个绊脚,直接摔倒在地上,酒瓶也飞出去好远。

“我送你回去好了”,师姐跑过来,扶起陈璘,然后对其他几个女孩说,“你们先走好了”。其他女孩诧异地看着陈璘,笑着应了。

费尽全身力气,香汗淋漓师姐,艰难地扶着陈璘深一脚浅一脚的回到了小屋。地方倒是不远,很好找。

酒意冲头的陈璘,嘴里呢喃着什么,晕乎乎的脑袋依靠在师姐的香肩上,突然一把抱住了师姐。

师姐大惊,用力地推了一把,没推动。

陈璘醉熏熏的大嘴凑了上来,师姐急了,狠狠地在陈璘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刺痛的感觉没有惊醒陈璘,反而让一股暴虐疯狂的气息从内心深处涌来出来。

一直到中午,陈璘才从宿酒中醒了过来。脑中只记得一个人喝了好几斤二锅头,然后有人把他送回了家,好像是师姐,又好像不是,后面的就都失忆了,

只是家中,好像有人帮着清理过,床单、被子都换新了,堆在墙角的脏衣服也被人洗了。

莫名其妙,反正家里除了一台电视机,什么都不值钱,袋里的钱昨晚也都喝光了,真被贼光顾了,最多也就拿些方便面。陈璘没心没肺地爬起来,洗漱完毕,准备回单位销假上班了。

镇政府里,看到书记办公室的门牌,陈璘有些头疼,不知道又要挨书记骂不?

书记办公室,门开着,敲了敲门框然后走了进去的陈璘,看到正有几个公安在里面跟书记谈着什么。

见到陈璘,书记一愣,然后对公安说,“他就是陈璘。”

书记低声跟公安说了几句,大概是公安领导的人点了点头。

书记站起来,对陈璘说,“陈璘,你跟我到隔壁镇长办公室来一下。”

一头雾水的陈璘,跟着书记进入隔壁办公室。

“你这几天去哪里了?”书记劈头劈脑就问。

“回家了呀。”陈璘纳闷,请假条不是写着家中有事吗。

书记死死地盯着陈璘看了一会,慢慢地说,“那你从徐州的火车上下来,是怎么回事?”

陈璘懵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请个假都要被调查吗?

“我也不怕违反纪律了,老实告诉你,上个星期邻县金店被盗,五十万金银首饰被偷走,现场被捆住的保安回忆说是我们的当地土话,三天前这批赃物在徐州被查获。”书记说道。上个星期,邻县发生了金店被盗吗?陈璘郁闷,我怎么知道。

书记接着问道,“你告诉我回家,为什么会去了徐州?”

我怎么这么倒霉?陈璘无语。赶紧老老实实地回答,“我是去了趟徐州,但是这是有人叫我去的,而且跟金店被盗案完全没有牵连,我可以请人证明的。”涉及到保密条款,陈璘不能说出任务,请他们开个无嫌疑证明总是可以的吧。

书记一听,怒骂到,“你现在还跟我含含糊糊,没问题就说清楚,有问题现在就说出来,我可以证明你是自首的。说不清楚,给他们带走了,就什么都晚了。”

陈璘无语,真的是自己说不清楚呀。

“我可不可以打个电话,请人来证明。”陈璘说。

书记突然意兴索然,挥挥手,“不用了,你坚持不说,就让公安帮你打电话吧。”

满脸阴霾的陈璘,最终也没能打成电话,直接被带进了邻县看守所。

“你还不主动交代你的同伙吗?”审问的公安一脸酷酷地问。

双手被高高拷在铁栏上,只能用脚尖掂着站立的陈璘,尽量吃力地避开直射眼睛的炽光灯,疲惫不堪地说,“我已经三天没睡觉了,真的不知道案子是谁干得。我求你们打的电话,可以给我证明的。”

“我们打过了,对方说根本没有你的登记档案。你说的什么训练基地,现在是关闭的,根本无法联系。还有你说的什么杨队长,是有这么个人,但是对方说早就出去执行一个任务了,现在也联系不上。至于其他的,对方一句你们保密等级不够就挂了,这还是我们请省厅打电话,才问来的一点信息。也不知你是从哪里搞来的电话号码,故意诱我们去挨骂呀?”旁边老成点的公安说道。

“不要再找什么借口了,你要老实坦白,戴罪立功,否则就等坐一辈子牢狱吧。”年轻点的公安,恨恨的一拍桌子,大骂道。

“我真的不知道。”陈璘困倦不已,挣扎地说道。

“不知道?你不知道,怎么会有三万块打到你的账户上,而且来源都追踪不到。”公安怒骂。

我有这么多钱吗?陈璘莫名其妙,这回真要倒大霉了。

几天后,面对油盐不进,顽固不化,死活说不出什么的陈璘,公安也毫无办法,就先扔进看守所羁押着,时不时扯来再审好了。

第九章 和尚狱友 [本章字数:3238 最新更新时间:2012-01-16 14:24: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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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看守所内,陈璘被狱警从审问间里架了出来,扔进了大通铺式的牢房里。陈璘已经疲惫地路都走不动了。

狱警讲陈璘一把仍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冷冷地对着牢房里几个正在点头哈腰的犯人说,“这家伙嘴巴很硬,好好教教他规矩。”

一个浑身刺青的光头汉子献媚地说,“没问题,政府吩咐的事情,我哪次没有办到的。”

狱警眼一斜,“少说大话,你后面那个和尚摆平了吗?”

刺青男回头看了一眼,有点狼狈地应到,“这个是例外,很邪门的,碰到他,我们好像就都没力气。”

通铺后头,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和尚,正盘腿坐在那里,双手合十,嘴里还念念有词,一副庄严肃穆佛光霞照的样子,在阴森肮脏的牢房里显得无比诡异。

狱警也不吭声,哼了一下,就离开了。

刺青男顿时威风四起,大叫到,“哥几个,给新来的,松松骨,让他知道这里谁说了算。”

围在一团的几个犯人,轰然应是,马上露出凶悍狰狞的神情,扑身而上对陈璘拳打脚踢。

瘫倒在地上的陈璘,这么多天来第一次能平躺下,也顾不得潮湿冰冷的地面,疲惫至极的刚要晕睡去,突然遭到凶狠的打击,不禁疼哼出声。

“干什么?”陈璘挣扎着要爬起来。

刺青男狠狠地一个转身侧踢,直接踹在陈璘胸口。陈璘被踢得撞到铁栏杆上,又反撞回地面,胸口一阵尖锐的刺痛。肋骨被踢断了,陈璘知道。闷哼声中,鲜血从口中涌出。

几天只吃进去一丁点食物,从没睡过一刻钟觉的的陈璘,根本无力爬起进行抵挡,只能卷曲了身体,双手护住头部,任由这些犯人逞凶。

刺青男不肯罢休,对着陈璘恶狠狠地说,“你对大哥不敬,就是对我不敬,让我好好教教你,什么叫规矩。”一脚凶残地踩下,直接将陈璘的左手小臂骨踩断了。

坐禅的和尚看不下去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陈璘身边,伸手拦住了刺青男,“施主,莫要欺人太甚,替人承担因果是要有报应的。”

和尚就在陈璘身边席地而坐,轻声地诵读起佛经。

陈璘的身子被和尚挡住,其余犯人也不知该怎么继续毒打,扭头问刺青男。刺青男迟疑了片刻,“算了,和尚护着,我们打他也是没力道的,反正也狠狠教训过了。”

缩成一团的陈璘,费力地对和尚说,“谢谢”。

似乎和尚念颂的佛经,能化成一股清凉的感觉,深入陈璘的神经,不断缓解着疼痛,陈璘慢慢地就这么睡着了。

整整睡了一个整天,陈璘总算是睡醒了。和尚也稳稳地坐在陈璘身边呆了一整天。

睡醒后的陈璘,体力虽然无法恢复多少,但精神已经复原大半了。扭头对和尚说了一句,“大恩不言谢”,随后做了一个令刺青男等胆战心惊的事情,大汗满头,面目狰狞,凶狠地把自己断掉的手臂骨头正位,并单手包扎起来。

整个牢房静了下来,包括和尚都目瞪口呆。刺青男恐惧地意识到,他有大难了。

“有吃的没?”陈璘阴沉着脸,看了看其他人,最后还是问和尚。

“还没到狱警送中饭的时候,不过你的早饭,我帮你留下来几个馒头,在你的身后。”和尚答道。

身后是三个白面馒头,放在一个小铁碗里。

陈璘狼吞虎咽地肯掉了三个馒头,感觉这是一辈子吃到的最好吃的东西。

吃完了馒头,静静地坐在原处,陈璘死死地盯着刺青男。疯狂暴虐的气息开始弥漫,阴冷晦暗的感觉出现在窄小的牢房里。

连身边的和尚都感觉到了不适,迟疑了片刻,还是起身坐回了自己的床位。

一看和尚走了,刺青男再也不肯承受这无形的恐怖压力了,恶狠狠地起身,大喊,“看什么看,再看,弄瞎你的眼睛,让你知道什么叫厉害。”

陈璘突然站了起来,刹那间冲到刺青男身边,右手倏地一下卡住刺青男的脖子,猛地将整个人都扯到通铺后面的抽水马桶,手一放,又一捏,翻手又捏住刺青男后颈,凶狠地将刺青男扭转了身子朝下,力道之大甚至让刺青男的脖颈骨头都发出嘎嘎嘎的扭曲声。

再一压,刺青男脸朝下,脑袋整个撞在抽水马桶内部的陶瓷上,“嘭”的一声,陶瓷上裂开了无数的裂痕,沾满了殷红的鲜血。

右手放掉脖颈,又将马桶盖狠狠地往下一扣,“?”,塑料做的盖子显然不能承受如此的力道,碎成了无数碎片。

刺青男甚至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撞得不醒人事,四肢无力地瘫倒在马桶上。

陈璘眉上的疤痕恐怖地不断扭曲着,凶焰滔天,踩住刺青男的右手,右手抓掌,往左一扭,咔嚓一声,不知是小臂骨还是手关节被拗断了,整个手臂难以置信地扭曲成S形。

恶念仍无法消除的陈璘,右手继续抓着刺青男的右脚,倒拖着拉来,扔在一旁的床铺上,一路上血迹斑杂。

“昨天还有谁打过我,把他弄醒,打上五十个耳光,那就算了,否则就跟他一样。”陈璘喝道。

被陈璘的身手吓住了,所有人都知道了,穷凶极恶的陈璘不是普通人。几个犯人战战兢兢地上来,提起水桶冲到刺青男头上,弄醒了刺青男。

五十个耳光没打成,醒过来的刺青男痛得惨呼连连,惊动了狱警。狱警冲了进来,将重伤的刺青男急送就诊室。没人承认打人,更没人作证,都说刺青男是自己上厕所摔的,这也是牢里的潜规则。

刺青男最后被送医院了,因为看守所简单的就诊室无法处理脖颈骨骼错位这种大手术,理由是刺青男上厕所时试图撞马桶自杀未遂。

陈璘成了这个牢房的牢头,没人跟他抢,和尚又不管事。难得管一回闲事,却不料是一个大煞星,和尚这几天整日念经赎罪。

既来之则安之,进了牢房的陈璘静极思动,很好奇慈悲为怀的和尚也会进牢房。

被缠着没法的和尚,只好推脱说,“我看施主也非常人,但我所经历的事情,对普通人而言完全是匪夷所思,无法理解的,不说也罢。”

陈璘嗤笑,“我相信的。”

“既如此,我说给你听听”,和尚沉吟良久,最后还是吃不消陈璘的?嗦。

“我来自灵鹫山那烂陀寺,从小就被师傅领上了山,修习佛法。因为不懂世事,被外人设计,破了色戒,护法长老禁锢了我的经脉气海,逐出山门。”和尚淡淡说道。

“原来你是个花和尚呀。”陈璘惊讶,真是人不可貌相。

和尚懒得理会,继续说道,“从未下过山的我,什么都不懂,身上也没有钱,只能一路靠施舍过日。到了公路上,被人拦下要我吃饭,我还以为是施舍给我的斋饭,结果被痛打一番。到了汽车站,又被人拉去说坐便车,结果发现我没钱,一气之下就把我扔在了荒郊野外。到了火车站,被派出所抓回来,说我是搞诈骗的假和尚,后来又说是三无人员要遣返,问我身份证,我说没有,又问我是哪里人,我说是灵鹫山,就被关了好几天禁闭。公安要打电话叫我亲戚来交罚款,可灵鹫山哪里是电话打得进去的地方,结果就被送到看守所来了。”

陈璘笑得人仰马翻,和尚的经历真是别此一番呀。

“灵鹫山?灵鹫山在哪?佛陀讲经的那处地方?”陈璘突然止住笑声,大声询问。

“你反应过来了。不是佛陀讲经的灵鹫山,也不是唐玄奘到西方取经的那烂陀寺,这是我们中国的洞天福地之一,只是被我们取名叫灵鹫山那烂陀寺。世俗界是找不到的,被我们祖师用大法遮掩,隐藏在次空间里。”和尚撇了一眼陈璘,静静地说。

“真的有这个修真界呀。”陈璘目瞪口呆。

“还有昆仑山玉虚宫,其实也是道教迁移过去后自己命名的,也被大法遮掩了。真正的玉虚宫,从来就未曾被发现过。”和尚道。

“你们具体位置在哪?为什么人间从来没有听说过?”陈璘忍不住追问。

“大概都在现在的昆仑山脉附近吧,我是被送出来的,也不知道具体位置。知道了,现在世俗界污染越来越严重,加上秦汉以来地球灵气逐渐消失,到隋唐以后更是匮乏一空,原来的修真界被迫集体搬迁到仅剩的灵气较充裕地区,并用大法封锁起来,阻止灵气快速流失。从此两界不相往来,只有极少数人因为各种任务短暂停留世俗界。世俗界修炼一月,不抵修真界修炼一日,没有修士愿意停留在世俗界的。”和尚答道。

“据说昔日,远古时代灵气充裕至极,甚至郁积为液,经年以后化为灵石,洞天福地就是这种修士福地,只是现如今,俱已匮乏泯为荒野群山。就是现在号称的昆仑山、灵鹫山也都是当年末流山脉,因为无人关注,反而保留了仅存的一点灵气。”和尚一脸羡慕。

“当年的那些神仙呢?”陈璘又想起一个问题。

“据我师祖讲,他们都用大传送阵挪移到不知哪个修真胜地去了,哪是什么神仙,都是些大修士罢了。现在留在地球的都是当年去不了的残兵遗卒而已,筑基期的都是执事了,灵气稀薄呀。想当年金丹多如狗,元婴不吭声,大乘当主角呀。”和尚闭着眼睛,无限敬仰当年的盛况。

陈璘默然,世界无限精彩。长生,长生,人类追求的终极目标呀。

第十章 深山养伤 [本章字数:303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1-16 14:25: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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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想到一事,陈璘急忙对和尚说,“在普陀山曾有个老僧人赠我一本《大悲咒》,我和他对了一眼,差点陷进他眼神中的灿烂星空,我甚至能感受到《大悲咒》中蕴藏着精纯的精神意念。”

和尚大为惊讶,“原来你跟我佛教有大缘分呀。”

陈璘笑而不答。

过来一会,和尚终于忍不住了,“你那本《大悲咒》在哪里,可以借我一观否?”

“如果出去了,就可以借你看了。”陈璘答道。

和尚大喜,“我们这就说定了。”马上又愁眉苦脸起来,“这地方不知道怎么出去呀?”

陈璘无所谓地说道,“我出去的话,会请人帮忙,你捞出去的。”

熟络起来的两人,将床铺搬到一起,叽里呱啦的说了起来。

三天后,杨队突然来到看守所。

陈璘苦笑着,对杨队说,“我以为你失踪了,那我可要在牢里呆一辈子了。”

“我有事打电话给你,才知道出了这么回事,就最快速度赶来了。”杨队阴沉着脸。

“这么老实干什么?结果进牢里被人打,活该。凭你的身手,打翻几个,逃出来,找到我,一点没问题。”杨队很不高兴。

陈璘苦笑,没接茬。倒是旁边正听着的狱警,脖子凉嗖嗖,脑门冷汗都出来了。

“我回来迟了几天,现在就出了大问题了。”杨队说。

“什么问题?”陈璘奇怪地问到。

“出去再说。”杨队摇摇头。

陈璘嗯了一声,回头对和尚说,“和尚,你叫什么?我一直忘了问,过几天,我找人把你捞出来。”

和尚欣喜地点点头,“法号已经不能用了,俗世名称叫曹宁。”

“怎么不干脆叫曹操好了。”陈璘窃笑。

出了看守所大门,陈璘仰望天空,从来没有觉得太阳是那么炫丽,云彩是那么飘洒,自由的感觉真好。

杨队点燃一支香烟,默默地站了很长时间,站的陈璘都觉得不耐烦起来,才慢吞吞地开口说,“公安发了一个函给部里,请部里协查你的身份,结果那批官僚看函上的案子后,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在你的档案上盖上有疑待查,取消你的预备队员资格了。”

“我去找分管领导理论,他们实际上是官官相护,狼狈为奸,不仅痛骂我一通,还直接将你的档案划为重点监控对象,你今后连出国都不能了。”杨队无奈地说。

陈璘一呆,心中不由愤怒起来,这些就是我们保卫的官僚?

“都是哪些领导?”陈璘咬牙问到。

“你问这些人干啥?”杨队奇怪地看了一眼陈璘,还是说了几个名字。

“没什么,记住耻辱而已。”陈璘淡淡说道。

“我先走了,”陈璘一步都不想停留在原地了,只想回到家里好好睡一觉。

突然,杨队在后面又喊了几句,“你账号的钱,我帮你从李处那里证明开过去了,是上两次的奖金而已,合法收入。”

就快要到家门口了,失望、悔恨、懊恼、暴虐的情绪不断在陈璘脸上演化着,心神疲惫,暗淡无光的眼神麻木地盯着地面。

一辆轿车突然从转角冲了上来,嘭的一声,狠狠将陈璘撞出了十几米。

猛地仰面朝天倒飞出去的陈璘,什么知觉都消失了,似乎只觉今天飘逸洒脱的云彩怎么停顿了,风也似乎停滞了,原来天空也会暂停呀。

一个醉醺醺的年轻人下车了,低头看了一眼,“这里怎么有个讨饭人在我车前面,找死呀。”随后,抬起头,手扶着车头,大叫,“哥几个,下车了,下车了,换车回去了,这车撞了人,晦气了,有人会来处理的。”

车上又下来几个同样酒气熏天的男男女女,和最早下车的年轻人,摇摇晃晃地走了。

周边的居民看不下去,很快,有人报警了。

医院重症监护室,大难不死的陈璘,昏昏沉沉地总算醒了过来,全身包扎地像个木乃伊。

几个乡镇的同事,正坐在病床边,看见陈璘醒来,顿时惊喜连连。一个同事,赶紧走出去,打电话通知镇领导。

镇长很快来了。

挥挥手,把其他同事都赶了出去,镇长俯下身,轻轻对陈璘说,“清醒了没有?”

“镇长,我这是怎么回事?”陈璘吃力地回应。

沉默了一下,镇长说道,“你被车撞了,全身多处骨骼断裂,很多内脏都有破损,能活过来,医生都说除了你身体素质非常好以外,完全是生命奇迹了。现在都躺了一个星期了。因为临时通知不到你的家人,我叫镇里的同事帮你守着了。”

迟疑了一下,镇长缓缓地说,“撞你的是李检察长的儿子。一开始以为被撞得是老百姓,还准备拿出一些钱来摆平。后来,听说是机关工作人员,马上反悔不出钱了,说单位自己摆平,否则单位领导和相关人都要检察院作渎职批捕。交警队甚至连夜改了现场勘查记录,说是你练习短跑冲刺,自己撞到对方车上去的,对方车子是停在路右边的。”

镇长突然声音低了下来,“对方是喝醉酒的,而且当时车速绝对超过70码,这是最早的交警勘查记录。”

揉了揉头,镇长有点遗憾地说,“书记亲自找到这个领导,理论了一番,甚至吵了起来,最后才定下来你算工伤,下村工作时摔的。其他补偿就都没有了。不过,医生说幸好骨骼没有错位,但你伤势很难恢复了,即使恢复也不能用力了。”

看着面无表情的陈璘,镇长有点不忍,“书记和我商量了下,只能把你申请办病退了,除了公费报销部分,前期住院的医药费缺口,镇里帮你解决,以后疗养的医药费缺口,我们就无能为力了。镇里的同事,都很讲感情,抢着轮流来照顾你。你家里也不宽裕,镇里搞了个捐款,同事们凑了一万多给你,其中书记就递了一千。”

“谢谢大家。”良久无语的陈璘,忍不住热泪盈眶。

风尘仆仆的李处赶到医院时,陈璘已经准备送回老家休养了。陈璘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家在高山深处,无力承担每日高昂的住院费用。

“我听杨队说,那边不要你,才赶回来看看你,没想到会出这种事。”李处怒气难消。

“老爸当官有什么了不起,我帮你对付他。”李处恨恨地念道。

“谢谢大家来看我,多行不义必自毙,以后有机会我会慢慢收拾的。”陈璘虚弱的回答。

“李处,有个事情麻烦你一下。本来准备出来就打电话给你,后来就到医院了,没时间打给你。你来了正好。”陈璘说道。

“什么事情?”李处问。

“我在邻县看守所呆着时,碰到一个和尚,被当做诈骗犯或者三无人员关在里面,其实是没钱交罚款和没地方遣送。是真正的修佛和尚,没问题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是捞一个和尚。这是我们省内的小案子,估计你伸手适合点。”说了长长一段话,陈璘有点累。

“我去过问一下,有数的。”李处回答。

很快,陈璘的父母将出租屋的东西,收拾整理好后,结清了房租,将陈璘移到手拉车上,一拉一推的拉着躺在车上的儿子,抹干脸上的泪水,绕进了进山的土路。

深山老林里,一个偏僻寂静的小山村,环山盘绕,一条小涧将村子分割成了左右两部分。农居都是依山而建,错落有致,村头几株百年古树迎风而立,几声犬吠鸡鸣。

最靠山的一个小院子,前面是围在院子里面大天井,大堂左右两厢房,后面是一个简陋的土灶,与山壁之间还有一个小空间,蓄着一个小水池。水池里的水不是山上接来的,而是湿润的岩壁中一滴一滴渗出来的清凉山泉。

极细微的水滴慢慢在岩壁上渗出来,逐渐增大成黄豆大小,汇集到足够摆脱岩壁的粘力后,忽的沿着垂直方向,靠着地心引力往下一坠,滴答一声溅起几粒透明洁白的水花,涌动出一圈又一圈涟漪般的波动,然后又是一滴。

灿烂的宇宙中,无垠的星星是不是最后也如水珠般滴落永恒的坟墓呢?躺在大靠椅上的陈璘遐想联翩。

坐在一盘的蒲团上,和尚正在轻声颂念着普陀山寺庙中得来的《大悲咒》。

和尚也是一个趣人,李处捞过案子把他放出来后,问清陈璘的去处,就直接赶到了陈璘的老家。结果陈璘父母帮老家卖了贴补医药费,全家都搬到祖宅旧屋居住。老家邻居也不清楚陈璘一家祖宅旧址。和尚只是问了个大概方向,竟然一路乞施一路问来,在深山野林中蹿了四天沟沟堑堑,硬是叫他找到了陈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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