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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浮日闲度 当前章节:15277 字 更新时间:2026-6-4 04:16

钟后身形晃了晃,似是撑不住一般,倒退一步,一旁的宫女赶快扶住她,连称“娘娘保重”,御医更是慌得立刻下跪,连声说道:“娘娘请保重凤体!”

钟后稳住身形,喝道:“这件事谁都不准说出去!若谁敢多嘴,本宫就将她仗毙于此!”随侍皇后的两个宫女都是皇后的心腹,几时见过皇后如此震怒,慌得连忙跪下回话:“是,娘娘,我们刚刚什么都没有听到。”钟后又转看向御医吩咐:“想必陈御医心里也清楚该怎么办。有劳陈御医对殿下多照顾了。若是殿下有个三长两短,你就自个儿提头来见。”那轻柔语调和吩咐的内容完全不相符,宫内的御医从来没有见过皇后如此,更是吓得胆战心惊:“回娘娘,微臣自当全力救治殿下,请娘娘宽心。”

“来人,传令下去,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宫殿,若有抗旨不遵者,杀无赦!”皇后冷静地发布着一系列的命令,加强了太子宫殿周围的守卫,真可谓是五步一哨,十步一岗,严密地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同时,又按照同样的规格,将庆帝寝宫和其他诸皇子妃子的寝宫也严密包围起来。不过由于之前发生的刺杀事件,倒是没有人对皇后的命令有任何异议。而太子在服完药之后,皇后挥退了殿内服侍的各宫女太监,独留他们母子二人相对。太子微笑着对钟后说道:“有劳母后操心了。儿臣这身子,儿臣自己清楚。怕是御医已经跟母后说了,儿臣已时日无多了是不是?”

钟后急得连呸数声,宽慰德林:“哪有的事?皇儿怎可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御医说了,你就是身子虚,加上受惊过度,所以才病倒的。只要你好好静养,乖乖养病,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德林叹了口气,道:“如今这战事紧急,儿臣又岂能安心养病?不说皇父的身体承受不住,就连二哥现在也……五哥又是个武将,已经向儿臣请战多次了,儿臣思量着让五哥去也好,我朝中的大将不服五哥之人甚少,士兵们对他也很信服。母后认为呢?”

“朝中之事,皇儿安排就好,不必问我。”

德林点点头,又继续说道:“如今皇父只命了我等三人行监国之职,照目前的情况,二哥和五哥都无法肩负起监国的使命,也只能由我继续承担。我知道母后担心什么,但是身为大周的子民,又身为太子,将来的大周皇帝,在这样的时刻,怎么能缩在宫内养病呢?这对我大周军队的士气无利啊。母后,不管怎么说,儿臣都必须肩负起监国的使命,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自己的职责之上。”

钟后泪眼婆娑地看着太子,哑声说道:“皇儿既然心意已决,母后自知劝不动你,但母后希望你能答应我,按时吃药,只要御医说你要休息,你就必须休息!”

“好,儿臣答应母后。”

“这几日,你先在宫内好好休息几天。有左右丞相在,想必还能支撑。母后会将你的意思传达给你五哥。他会知道该怎么做。好了,乖孩子,快休息吧,母后先走了。”

“是,儿臣恭送母后。”

等皇后走后,一道黑影从太子床下出现,赫然是失踪已久的朱墨静,他望着德林一言不发,德林也苦笑着回望他:“果真如此吗?”略一思索,对着朱墨静说道:“小静,帮我把纸笔还有我的印章拿来。”朱墨静点点头,一挥手,这几样东西就出现在了德林床边。德林挥毫,一气呵成,盖印,对着墨迹未干的纸吹了几口气,折好,交给朱墨静,又将自己的私人印章一并交给他,吩咐道:“小静,你先去趟飞云关,告知那里的守将这样这样……”顿了顿,又说道:“我估摸着我五哥这几日就会出发,你在他出发之前,将这封信交给他,只要看到我的印章,他便会相信你的。这两件事情关系到我大周今后的存亡,拜托你了,小静。”

朱墨静淡然一笑,从怀中摸出一个瓶子交给德林,道:“你先照顾好你自己便是。这跑腿的活我自会替你办妥。喏,这药记得服用。怕是那帮御医给你的药里都掺着什么东西。你能倒掉旧尽量倒掉,若是不不行,到时候你只管服下这药即可。”

“嘿嘿,我知道啦,还是小静对我最好了!”

“你啊,好了,我先去了,你好好休息吧。这一路你也累了。”说完,人就没影了。德林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五内陈杂,回荡胸臆间的只有这样一句话“皇位,就真的比什么都重要吗?”

六日后,战报传来,东昭关粮草耗尽,后续粮草被米坦所焚,关内将士不得不退守北峰关,自此,朝中上下再次陷入惶恐之中……

☆、再退,等待时机

夺下飞云关后,米坦的气焰更加嚣张,原因无它,只要再破了东昭关和北峰关,就再没有任何关卡可以阻止他们长驱直入大周内域了。只要北峰关破,大周皇城覆手可取!坐在飞云关将军府内的米坦国王阿勒斯内心极是畅快,一百多年来,虽然两国龋龉不断,但大周一直都稳占上风,阿勒斯曾祖父那辈甚至差点被大周打出米坦。可以说,米坦皇室对于大周的憎恨由来已久。如今米坦兵强马壮,粮草充沛,将才良多,加上某人适时递出的橄榄枝,也该是时候向大周讨回这笔债了!不过想到某人,阿勒斯的脸色不禁阴沉下来,这家伙居然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向自己最爱的女人下蛊。到时候不要让我抓到这家伙,若是被我抓到,我一定要抽他的筋,扒他的皮,将他挫骨扬灰!阿勒斯恨恨地想着,同时喊道:“来人!”

“陛下有何吩咐?”

“吩咐下去,众军将士集结,随寡人前往东昭关,荡平东昭!”

“是,微臣立刻去办。”

米坦的百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向着东昭关进发。虽然号称百万,其实也就七十万,余下的皆是从大周的俘虏中强行征丁而来。敢有不从的,不仅当场格杀,连家人都不放过,一并绞杀。大周的百姓都敢怒而不敢言,只能屈从于米坦转而攻打自己的国家。其实这一路上逃跑的兵丁也不在少数,只不过一旦被抓住,就直接被砍头,并将其头悬挂于军营辕门之上,曝尸于荒郊,如有人敢为其收尸,那也对不起,你就跟着他一起死吧。而且大周的新兵进入米坦军队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屠戮大周的妇女儿童,不愿意的,还是一个字“死”!若是在打仗的时候不卖力,对不起,你就等着被铁鞭抽打三十鞭吧。靠着这般铁血的手段,大周的兵丁不敢造次,虽然恨得咬牙切齿,但也只能随着米坦军队行动。当然,他们这些人也不会得到很好的待遇,每次打仗都是他们冲在前面,一来可以迷惑大周军队,二来嘛,死了也不可惜,只要破了攻打的城池,自然会有新的人员补充进来。阿勒斯极为满意自己军师给提出的这条建议,并执行得相当彻底。说起来这个军师也相当神秘,永远都是一袭黑衣将自己全身上下包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两只宛如死水一般毫无感情的眼睛。当你和他对视的时候,你就感觉自己在他眼里只是个死人,浑身汗毛直竖,一股冷意从脚底向上蔓延至全身,就算在炎炎夏日也是同样的感觉,莫说数九寒冬了。这军师确实有本事,米坦能如此顺利地攻打到东昭,也是拜了他的诸条计谋。是以阿勒斯极为信任他,凡事都交给他去办理,甚至连军队他也能随意调动,完全无需国王的命令。这次出征之前,这位军师就曾经给过阿勒斯建议,让他以胜求和,不要太过深入,但阿勒斯不同意,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夺下大周,怎能如此轻易放弃。虽然最后军师让了步,但两人之间也产生了分歧,不过这仍是隐秘的事情,军队当中也没有人知道。不久后,军师病倒了,阿勒斯索性让其留在飞云关养病,自己率队前往攻打东昭关。

彼时,德晔也率领部队星夜兼程赶往东昭关,抢在米坦之前到达,给了军队宝贵的喘息机会。他将东昭和飞云两关的将士重新编队,向两关将军详细询问了米坦的战力等情况,当他听说米坦有个极为厉害的军师时,不禁产生了强烈的战意,想要与其一战。他低下的将军谋士见他如此跃跃欲试,脸上不禁露出了苦笑和期待。苦笑的是,他们的殿下怕是要有什么惊人之举了,期待的是他如何将米坦赶出大周的领土。很快,德晔接到消息,说是军师病倒,尚留在飞云关,不禁有些失望。他吩咐自己的手下:“你派人去查查这个军师是何来历。”

一旁飞云关的守将秦云插嘴道:“我们已经派了很多人去查,但没有一个探子能够回来。所以……”

德晔单眉一挑,道:“哦?还有这事?既然如此,那这件事先搁一下,我另外找人去办。好了,我们现在先来商量一下怎么对付米坦。我这里倒是有一计,还希望大家都能和我一起参详参详。”

于是他便将德林的计划如此这般的说了一遍,引来各位将军和参谋的一致惊呼“殿下,万万不可!这等于是将我大周直接推到米坦的刀俎之下,任其鱼肉!”“若是此计无效,我大周危矣!”“这太鲁莽了!这等于是用我大周的全部去搏,怎么可以?万一失败,岂不是国破?”

德晔也不恼,等大家讲各自的意见都说完,才继续解释:“各位,照米坦目前的情况来说,攻破我东昭和北峰只是时间问题。若不放手一搏,等待我们的,也仍是国破家亡的结果。既然如此,我们不如置诸死地而后生,只要成功了,我们不仅能将米坦送回老家,更可保我大周几十年无虞。各位都是跟随我多年的手下,应该深知我的脾气,如果没有万全的把握,我断不会提出如此无理的建议,是不是?”

一时间,在场的人都沉默了,德晔忽然猛一拍桌子道:“我大周的好儿郎不做亡国奴,就算死,也要拉敌人陪葬。现在一个大好的机会放在我们面前,还如此畏首畏尾,怎配做我大周的子民?”

“殿下说的是,就算死,也要拉那些米坦人和我们一起陪葬,我们绝不做亡国奴!我同意殿下的意见!”素来爆脾气的董校尉当下第一个赞成了德晔的意见,其余人也被德晔的话语所感染,他们本就是热血男儿,国难当头,焉有不理之理?所有人意见一致,同意了德晔的做法。

德晔笑着对他们点点头,关照下去,各自做好保密工作,大家又群策群力将计划细化了一下,既然要对米坦做戏自然要做得更像一点才是。倒是委屈大周的将士继续憋屈一段时日了,装孙子的活可不是人人干得来的。尤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已经憋得够久了,还要继续忍耐,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啊!

两日后,米坦果然如期而至,德晔身先士卒,力毙米坦五员大将,连阿勒斯都差点被德晔生擒,惊得阿勒斯在逃脱德晔的追捕后,立刻鸣金收兵,狼狈地退了回去。而东昭关则在一片欢呼声中将己方将士迎回关中。大周士气大盛,接连几日去敌营叫骂,然不知为何,阿勒斯一直明令将士死守营门,不得开门应战。某日深夜,东昭关南侧的一角忽然火光冲天,阿勒斯在得到消息后,大喜,当即命令将士开营门出战攻打,虽然在德晔的率领下,大周军队虽然勉强打退了米坦军队的猛攻,但东昭的大部分存粮皆被付之一炬,所剩不足以应付米坦接下来的攻势。加上这次伤亡又极其惨烈,甚至连德晔都被重伤,暂时无法参战,大周军队的士气又再次降到低谷。几日后,大周将士虽然奋力打退米坦的多次进攻,但终因粮草匮乏,士兵无力再战,不得舍弃东昭,退往北峰,临走前更使将东昭一把火烧了个精光,独留一座空关给米坦,气得阿勒斯直跳脚,大骂德晔卑鄙。

其实德晔的伤并没有看上去那么严重,就是一些皮肉之伤,根本没有伤到要害,休息两日基本就康复了。所谓伤亡惨重的军队,也不过是一些老弱病残的士兵,其他早就装死趁机逃回关内,算起来,德晔的部队不过损失数千人而已,其他根本没事。粮草也早就运往北峰,被米坦烧掉的不过是上面一层真粮草,下面则是装着混合草沙石的假粮草包而已。可以说,在北峰的军队是大周最强盛的部队。等到时机一到,这些憋屈了许久的大周士兵必将给米坦一个惊喜。算算时日,也到了和德林约定的时间了,但奇怪的是,为什么还没有消息传来呢?难道计划中途有变?这时间可不等人啊!阿勒斯是个急性子,只要攻下北峰关,大周便唾手可得,他肯定会以最快的速度向北峰而来。若是不能在这里将他拦下,大周就真的危险了!一贯冷静沉稳的德晔有些坐不住了,但他不能将这些表露出来,还要安抚同样因为等待而躁动不已的三军将士们。

“报告殿下,米坦大军离我关已不到一里了!”探子带来了阿勒斯大军逼近的坏消息,德晔不禁深深皱起眉头:“再去探,若有任何消息即刻回报。”

“是!”

“殿下,如今情况紧急,我们不能再拖了,要尽快做好准备啊!”

“大家都憋了这么久了!什么时候才能和那些乌龟王八蛋好好打一场啊?殿下你倒是给个准信啊!”

“殿下……”

“好了,大家不要在说了,我的命令不变,继续原地等待,死守城门,不许应战,若有违抗军令者,杖责三十!”

“殿下……”

“怎么?你们也想抗令吗?”德晔怒瞪着他们,其他人也只好收回到嘴的话,不情不愿地遵从了德晔的命令。

这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德晔心中再次发出呐喊,虽然他表面看来并无异样,其实内心却焦急万分,到了北峰,大周已是退无可退,若连北峰也守不住,那么大周被并吞不过是时间问题……

☆、进攻,猛虎出关

北峰关,通往大周内域的最后一道关卡,已相当靠近大周的中心区域。凭借天峻险峰,北峰成为大周最易守难攻的关卡。任何意图侵犯大周的敌国,都在这里吃了大亏,是以被称为死亡之卡。在这里,大周将士的心虽然放松不少,但丝毫不敢懈怠,这次面对的敌人,是历史上最强劲的米坦,有着最精良的武器装备,最兵强马壮的军队,最优秀的指挥官,纵然有着地理上的优势,但不能保证米坦会出什么阴损招数来对付自己。德晔将军队重新整编,把守关将士配备至最佳,粮草补给也非常充足,关内军民一条心,各个士气高昂,摩拳擦掌,只待时机一到,一举拿下米坦,出出心里的恶气。但是在此之前,德晔对将士们全都下了死命令,不论米坦如何挑衅,没有他的命令,谁都不准出关应战,若有违抗者,立斩不赦。除了德晔的一些亲信,没有人知道缘由,有人就经不住米坦的叫骂,私自出关应战,被德晔发现后,依照军令想要将其处死,周围的将士纷纷求情,最后虽然赦免了他的死罪,但仍是重打了五十军棍,由千夫长降为普通士兵。

米坦也的确如德晔所料,以极快的速度到达北峰关,他在来之前就仔细研究过北峰关的情况,知其易守难攻,守关士兵只需从城头上投下石弹飞矢,就可将来犯敌军拒之关外。不过嘛,就算大周有张良计,他米坦也有过墙梯,就是那些从大周强行抓来的兵丁。只需驱策他们先行攻打北峰,再将己方士兵混入,料大周那些人也不敢对自己的百姓士兵如何。他先是假意让人前往关前叫骂,诱使北峰守关将士出关应战,等关门打开后,立刻驱策那些人向关内涌去,想要混入关内,那位千夫长虽然冲动,但也觉出不对,立刻回关,将大门紧闭,饶是如此,也混入了一些米坦士兵。当然,他们也被统统抓住,关进了北峰的大牢。

当然德晔对这种情况是有充分了解的,是以才不许守关将士出关应战。那位擅自出关的千夫长也受到极重的责罚,其他将士也了解到德晔的意图,纷纷按捺住自己的性子,对于米坦的叫嚣辱骂一概不理,只做不知。阿勒斯一计不成,消停了一天,这次索性将那些大周的百姓五花大绑地推了出来,表示大周若不在规定时间内自动投降,拖一个时辰就杀两个人。被绑的百姓无不哭天抢地,哭爹骂娘,咒骂米坦的不仁不义。守关将士看得睚眦欲裂,悲愤异常。投降了,死的将是大周千千万万的百姓,不降,眼前的这些百姓就将被杀害。德晔站在城墙上,向着那些百姓喊道:“大周的子民听着,你们都是大周的好儿女,慷慨就义,不可害怕。今日若救你们不得,日后定当杀了这万恶的米坦国主,为你们报仇。”守关将士一起喊道:“为你们报仇!为你们报仇!”德晔一挥手,示意守关将士保持安静,同时城头一阵骚动,一群士兵押着之前被俘的米坦士兵出现在众人眼前,德晔对着米坦方喝道:“阿勒斯陛下,若是你们米坦敢动我们大周子民一根汗毛,我就要你们双倍偿还!你敢杀我一个大周子民,我就杀你一双!”

阿勒斯闻言气得胡子都一翘一翘地,这样的情况下,要是强行动手,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更重要的是,这将会极大地影响己方的士气。别无他法,只能放弃。很快,这些大周的百姓又被米坦的士兵押了回去。过了两个时辰,阿勒斯又派人来讲和,想要用大周的百姓换回米坦的士兵,德晔也同意了。双方约定在离关五百米处做交换,这回阿勒斯似乎很守信的派了五百士兵押解了一部分大周百姓在交换处等候。德晔派了千人押解米坦的士兵到达了交换处,双方士兵同时向后退开,只见大周百姓和米坦士兵纷纷冲向各自阵营。米坦这边领头人突然以米坦语命令了什么,只见那些百姓从身上抽出一把把刀向着大周这边冲去。大周见势不妙,那些被用来交换的米坦士兵也神奇地从身上掏出大刀,和大周百姓厮打起来。陪同而来的大周士兵中,突然出现一队弓箭兵,向着米坦士兵射去,米坦人猝不及防,一时被射倒不少。而那些厮杀的士兵则且战且退,以最快的速度想要退回关内。突然,四周喊杀声起,早就设下埋伏的米坦士兵一跃而起,向着北峰冲去,想要趁着大周士兵回关的那一刻,冲入关内。突然关内又冲出一队弓箭兵,接应回关的大周士兵,为他们断后。在大周强弩的阻截下,米坦的攻势暂时被阻止了,但仍在竭力向前,双方陷入僵持中。当然这些弓箭兵在出城前都是做好回不去的准备的,德晔正准备下令关闭大门,突然,米坦大军的后方,一声嘹亮的鹰啼在长空回响。德晔闻之大喜,命令关内将士出关迎敌。瞬时,关内的大周将士如猛虎般出了关门,向着米坦杀去。米坦见状大惊,一时有些慌乱,但很快稳住,阿勒斯指挥骑兵向前冲,步兵跟随于后,在北峰关前和大周短兵相接。不多会儿,米坦后方突然混乱了起来,火光冲天,战马嘶鸣,不知从何处冒出一支打着大周旗号的大军出现在战场后方!德晔挥舞着战刀,向着大周的将士喊道:“大周的将士们,我们的援兵来了!大家杀啊!将米坦包围起来!”一边喊着一边继续奋力斩杀周围的敌兵。

这下阿勒斯有些慌了手脚,怎么会有大周的军队从自己的后方出现,而自己却一点都不知道?看着架势,自己的粮草应该被付之一炬,两边又都是险峰,根本无路可退,而且若是被他们形成合围之势,今天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他指挥着士兵向着西北角冲去,想要在两方合围之前,杀出一条血路。无奈双方军队数量相差太大,加之大周士兵早就憋了许久,就像是闻到血腥味儿的猛虎一般,勇猛异常,一时风头无两,米坦士兵根本不敢与之硬拼,折损将士不知凡几,包围圈也越缩越小,半个时辰后,阿勒斯身边只剩下了几百亲卫兵。举目望去,四周尽是大周士兵,阿勒斯的亲卫长悲愤万分地对着阿勒斯建议道:“陛下,我们的兄弟都……我们还是投降吧,陛下。”阿勒斯红着眼,一刀将亲卫长砍死,高声喝道:“我们米坦没有投降之人,只有战死的士兵!是米坦士兵的给我冲啊!”边喊着边向大周士兵冲去,倒也被他砍死砍伤不少士兵,德晔拍马赶到,双方“相见恨晚”,二话不说,各自大喝一声挥刀砍去。虽然双方势均力敌,奈何阿勒斯气力用尽,最后仍是被德晔斩于马下,受伤被俘,大周士兵高声欢呼,凯旋回关。

说起来这是郝周和德晔第一次会面,所谓英雄惜英雄,大概说得就是他们的情况。虽然郝周性子冷,但两人一聊起来居然就没完了,更是约定等战事结束后,一定要一醉方休。在清点了伤亡士兵及俘虏的米坦士兵,救治受伤士兵后,德晔就和郝周一起前往大牢探视阿勒斯。阿勒斯仍是一身傲骨,半点没有被俘之人的畏缩惧怕。德晔和郝周感叹之下,也深感阿勒斯是个不好处理的硬点子。果然,当德晔要求阿勒斯退兵并且赔偿大周损失,阿勒斯竟想也不想的一口回绝,并表示,自己在米坦早就立了太子,若是他回不去,就由太子继位,继续攻打大周,并且要求大周割让十五城,并岁岁进贡,方才同意退兵。对于阿勒斯的强硬态度,德晔又几分恼火,郝周倒是并不意外阿勒斯这样的反应,反而对着德晔使了个眼色,让他暂时出去,由自己再和阿勒斯聊聊,并让他准备纸笔。德晔对此颇感惊讶,但仍是选择相信郝周。

刻把钟后,郝周拿着阿勒斯亲笔书写的国书从大牢走出,德晔迫不及待地看了一下国书的内容,震惊不已地望向郝周,说不出话来。这国书上写的竟是阿勒斯自愿退兵,并赔偿大周的一切损失,同时在其有生之年不会再出兵攻打大周,愿与大周结成友好条约。虽然没有米坦国玺,但有阿勒斯的血手印,可信度相当高。郝周不言,似乎没有意愿解释,只说了一句“尽快通告两国停战,盖玺。”德晔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立刻派人去米坦阵营宣读了阿勒斯的旨意,让米坦尽快退兵。

据史载,永昌之乱结束的原因似乎是一个对米坦国主阿勒斯极为重要的女人,米坦国内对此骂声一片,在阿勒斯回国之后,国内动乱,花了许久的时间才将叛乱镇压,但国力大伤,已然没了精力再来对付大周……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估计这本书可以在3月底写完,不过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恐怕是不可能了。又碰上了考试,唉,写个文当真是一波三折啊。今天正好看见站内有个同人作品展之类的活动,于是兴冲冲准备参加,因为这本写完就打算写本关于《十二国记》的同人,结果一看,发现要在3月20号之前写满5万字,抖了抖,发现不太可能,虽然大纲是早就想好的,不过尚没有仔细研究过《十二国记》的小说版,加上根据这部小说改编的动画我很是喜欢的,不想瞎来来,最后决定放弃,等我这篇写完,仔细研究过之后,再开始写。也许文风会偏悲一点,不过结局肯定是好的,到时候还请大家要继续支持我哦。^3^

☆、分忧,命不久矣

米坦退兵的消息像野火燎原般很快传遍大周,不论是朝堂之上的官员,还是普通百姓,无不欢呼雀跃,齐称大周威武。官员们纷纷要求将早前到达的米坦国书呈堂,但被太子以交由庆帝预审,尚未盖玺为由,拒绝了大臣建议,大家虽然颇感遗憾,但国书这东西毕竟重要,需慎重处理这道理大家也懂,只得压下好奇和兴奋,耐心等待庆帝的旨意。说到庆帝,他的病情一直没有大的好转,总是反反复复,对此,大家都颇为担心。御医一致认为是陛下操劳过度,忧思甚重所引发的,劝诫庆帝暂时放下国事,以龙体为重。庆帝则是勃然大怒,吓得御医齐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无人再敢吱声。一时殿内只剩下庆帝粗重的呼吸声。忽然,庆帝开口怒喊:“来人,来人,去把太子给朕叫来。”一旁伺候的太监连忙领命而去。不多会儿,太子在钟后和太监的搀扶下,来到庆帝跟前,缓缓跪下,向他行礼:“儿臣参见皇父。不知……”话还没说完,一只碗便向其砸来,伴着庆帝愤怒地咆哮:“必定是你这个逆子,教唆他们对朕说什么操劳过度,要朕暂时放下国事。怎么朕还没病到不行,你就这么着急想要朕这个位置吗?”太子躲闪不及,被碗砸个正着,庆帝虽然久病无力,但盛怒之下挥出的这一记,却也足以让此时的太子头破血流,倒地不起。一旁的钟后也被气怒的庆帝吓到,连忙查看德林伤情,孰知竟发现他已经被砸晕,惊得她连忙让跪在一旁的御医诊治。庆帝也没料到自己这一砸后果居然这么严重,但仍是兀自叫嚣:“你个逆子,还给朕装!”而御医则手忙脚乱地为太子救治,但一时也无法把他救醒,一位御医额冒冷汗地伏地对着庆帝和钟后回话:“启禀陛下、娘娘,殿下他,他,惊吓过度,又伤及头部,这情形可不太好。这里条件不允许,还请陛下、娘娘准予臣等先将太子送回宫殿再行医治。”

钟后立刻对着庆帝责怪道:“陛下,您明知德林身子弱,居然还如此惊吓于他,难道你真的这么不待见他么?您可别忘了,他可是念妃妹妹唯一的子嗣,难道陛下当真如此绝情,不念当初与妹妹的承诺吗?何况,德林到底哪里让你做的不满意了?让你口口声声称他谋逆?别忘了,之前,德林为了救你,就落下了病根,如今仍是体弱不堪,御医说他的身体就和七八十的老人差不多,陛下难道还要如此待他吗!?”

庆帝被钟后一堵,一口气几乎噎在喉咙里,半晌才气哼咻咻地说道:“朕自然没有忘记,你先带他回宫医治,等他好了,朕再来和他算这笔帐。”

“谢陛下,臣妾先告退了。你们几个,好好照顾陛下,若有闪失,提头来见!”钟后指挥着伺候的宫女太监迅速将太子抬回宫,同时又安排人手照顾庆帝,然后施礼告退。等钟后走后,庆帝示意一旁留下伺候的御医问道:“太子的情况真如皇后所言?”

御医不明就里,惶恐地回话:“是,是的,陛下,太子的情形不容乐观,再被陛下,陛下,情况更加恶化,恐是时日无多了……”

庆帝转了个身,命令道:“你们统统都退下。”

“是,微臣(奴才)告退。”等到所有人都走光后,庆帝再次对着空无一人的宫殿说道:“你们做得很好。”

“陛下谬赞。”一道细细的声音从宫殿的某个角落传出,很快,殿内又再次恢复了安静,好像从来没有人说过话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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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宫

太子宫内人声鼎沸,伺候的宫女太监拿着御医需要的东西进进出出,御医们用了很多方法,才使得晕厥的太子苏醒过来。他头上的外伤倒不严重,已被御医处理妥当了,不过对脑内的伤害,御医却无法肯定,只能继续观察太子的伤情变化,看看是否有其他症状产生。钟后等在寝殿外,早已哭得眼泪汪汪。庆帝对德林态度的变化,她是看在眼里的,虽然不明白到底是为了什么,但心里总有那么点隐隐约约地预感,总觉得应该是和先帝德帝有关,难不成是因为,钟后不禁颤抖着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念妃妹妹可是早产,德林不可能会是……钟后暗自唾弃了自己一下,觉得自己肯定是太忙了,以致产生了这样不该有的想法。不得不说,有时候女人的直觉真的很准确,钟后猜中了事实,只是她不敢相信而已。她恍惚着听了御医的回禀,让他们好好顾着德林,自己就在太子宫内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闭眼小憩了会儿。不多久,后宫其他与皇后交好的妃子都闻讯而来,纷纷劝慰皇后放宽心,如今大周皇室已经倒了最重要的两个人,若是皇后再有什么意外,怕是人心浮动。皇后携着众妃子一同探视了德林,只见他脸色苍白,气若游丝,当真是吓人。淑贵妃示意一旁伺候的宫女呈上一只盒子,对着皇后说道:“姐姐,我这里有根千年人参,是当年陛下赏给我的,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尽尽自己的心意,平时德林这孩子和我也算亲厚,如今看他这样,真是让人伤心。”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她连忙转过头去,拭去泪水,再回过头来哽咽着谢罪道:“瞧瞧我这人,说这不吉利的话,真是该打。”

“妹妹别这么说,你也是一番好意,姐姐知道,不管怎样,你都是德林的母妃,他的长辈,我这里就先代德林谢过了。”说着对淑贵妃就是一个施礼,吓得淑贵妃赶忙扶起钟后,连称惶恐。其他妃子见状,也纷纷拿出了一些珍贵药材,皇后命人将这些药材交给御医处置,然后示意众妃子回各自的宫殿,让德林好好休息一下。众妃子齐称是,由宫女们伺候着,回各自宫殿去了。自此,皇后便在太子宫歇下,衣不解带的亲自照顾德林,人也渐渐消瘦。德林的病情也有所好转,总算没有当初只剩半口气的感觉了。

而庆帝则以德林身体欠佳为由,取消了太子监国,不顾御医反对,继续把持朝堂。如此一来,他的病情恶化得更加快速,其间更是好几次吐血昏迷,很快就只剩半条命了,无奈之下,只得将权力暂时交给左右丞相,由他们来处理国事。此时,米坦国的使臣来访,送来了正式国书,请求签订永久友好条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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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如何?”本该昏迷不醒的二皇子德鸿,正精神奕奕地坐在主位上问着地下的人。

“庆帝病情恶化,驾崩也就是这一阵的事情。太子早就被他下了药,如今的情况和庆帝相差不远,只差一口气而已。现在是我们行动的好时机,不只殿下意下如?”

“兵权到手了没有?”

“除了五皇子手中的那块,其他均已到手。五皇子目前正在边关整编军队,以防止米坦再次来犯,暂时带领军队回城。皇城的禁卫军也在我们的控制之下,随时可以行动。”

“很好,米坦那边有什么动静?”

“阿勒斯回国后,国内局势动荡,其弟打着清君侧的旗号起兵作乱,他正忙于平叛,无力顾及其他。不过他派了使臣来签订国书,我们已和使臣接触过,他表示愿意支持殿下登基。”

德鸿轻笑着,安排了许久的计划,终于等到可以实现的一天了,他忽然起身,对着底下的人说道:“各位,我们的计划已经到了最后收官的时刻,只要我能坐上那把龙椅,各位就都是我德鸿的肱骨之臣,到时候荣华富贵,金银财宝任君选取。我再问各位一句,可愿为我德鸿开创一个太平盛世?”

“属下愿为殿下肝脑涂地,死而后已!”“属下愿为殿下肝脑涂地,死而后已!”“属下愿为殿下肝脑涂地,死而后已!”整齐的声音在室内回荡,德鸿笑着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我德鸿再次就先谢过各位了。三天后的卯时,我静待各位的好消息!”

“是,属下即刻去办。”一道道黑影从房内窜出,向着不同的方向飞射而去。德鸿的眼神对着远处的某个地方露出了志在必得的光芒,喃喃轻语道:“皇父,既然你身体不好,我亲爱的太子弟弟又无法担起这个重任,不如就由儿臣来为皇父您分忧吧。”

☆、逼宫,狼子野心

自米坦退兵之后,似乎大周的一切都开始好转,红河两岸受灾的百姓得到了妥善安置,从军的百姓更是得到了一辈子都赚不到的好处,虽然有伤亡,也有人受不了军队的苦而退出,可是更多的人选择继续留下来,一来是为了保家卫国,二来也是为了赚取垧银。在德晔和郝周的共同努力下,他们将剩下的几十万大军重新整编操练,屯守在西陲边境,时刻监视米坦的动向,在实力上威慑他们,使米坦再不敢随意进犯。其他依附米坦的小国在米坦失败的时候就纷纷逃回国去,更送上国书表示愿意依附大周,与米坦划清界限,生怕大周一怒之下拿他们做出气筒。不过令德晔感到奇怪的是,米坦已经派出使臣前来签订正式国书,怎如今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呢?难不成是皇父他?想到这里,德晔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但又很快定下神来,自己并没有收到朝中的任何消息,想必是不会有这样的事情的。更何况德林也在,就算有什么问题,德林也能处理。此时,一人突然进入房内,德林神经一紧,右手快速得放到了佩刀的刀柄之上,高度戒备着,待看清来人后,德晔才放松下来,玩笑着说道:“郝兄真是吓了我一跳啊!”

显然,郝周并没有和他玩笑的意思,严肃地看着他说道:“殿下对于没有消息这件事怎么看?”

德晔皱眉,道:“我刚刚也在思考这件事情,国书这么大的事情至今都没有消息的确令人起疑,我本是怀疑是不是皇父出了什么事,不过想到有德林在,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若是德林出事了,又当如何?”

“这……”德晔语塞,脸上已现凝重之色,看来他已经想到了可能的后果,郝周立刻单膝下跪铿锵有力地请求道:“殿下,你若是信得过郝某,请让郝某带十万军队回宫。”

郝周看着德晔发青的脸色,知其正处于决断中,当下也不多说,起身站至一旁静候其决定。

片刻后,德晔从身上取出一物交与郝周,道:“郝兄,这是我的兵符,你可凭此令调用我大周任一军队,包括禁卫军在内。你本就是禁卫军的副统领,调动禁卫军应该不是难事。”同时又取出另一物,继续说道:“这是当初皇父命我和二哥监国时给的金龙令,见此令者如见陛下,我现在也一并交予你。二者对于大周的重要性,郝兄想必也是知道的。尤其是金龙令,不到万不得已,万万不可擅用。”

“我必当妥善保管,好好使用,定不负殿下所望。”郝周郑重承诺。

“郝兄办事,我还是放心的。从这里到皇宫需得数日路程,郝兄还是尽快上路为好!只怕是夜长梦多啊!”

“是,殿下,我这就回宫。另外还烦请殿下给我寻个借口。”

“这是自然,你只管放心前去。”

“多谢殿下,我就先去了。”

送走郝周,德晔的心情一直没有平复过,但不管怎样,自己必须保证大周边境无恙,若是宫中真的有事发生,自己这里又没有得到很好的处置,内忧外患,难保不会再发生像这次米坦入侵的事件。他不由得握紧双拳,暗暗祝祷:郝兄,一切都拜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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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米坦使臣来访之后,宫内就出现了一种奇怪的紧张气氛,各宫的守备都加强了不说,尤以庆帝的居庸殿和太子宫的守卫最为森严,每个进出的人员都被严加盘查,生怕有所夹带。对于这样的情况,无人敢有所异议或者提出质疑,毕竟之前米坦可是大胆到将皇帝和皇子全都给刺杀了个遍。虽然这次是被打回去了,可谁知道他们到底按的什么心。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尤其是皇帝和太子目前都是病歪歪的状态,只需这么轻轻一下,估计就可以见祖宗去了,到时候还不得乱翻天啊?是以人人自危,在宫中伺候的各宫宫人都战战兢兢,谨言慎行,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当做刺客当场处死,没人会和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除此之外,庆帝不顾御医劝阻和自己的身体状况,开始处理国事,果不其然,过度的操劳之下,庆帝的病情急转直下,数度吐血,最后竟致深度昏迷,已然是无力回天了。听到这个消息,病弱的太子一急之下,一口气没缓过来,竟也晕了过去,一旁看顾的御医又是好一阵忙乱,才将太子救醒。太子刚醒,就吵着要去见庆帝,被闻讯赶来的皇后阻止了,在安抚好太子后,皇后就急忙赶去见庆帝,孰知,竟被庆帝身边伺候的王公公给挡了回去,说是陛下有命,谁来都不见,皇后想要硬闯,竟被禁卫军直接架回翊坤宫软禁,并封锁消息,不准翊坤宫的宫人踏出宫门半步。几日后,庆帝忽然醒转,下令各宫所有人员都不得踏出各自宫门半步,更不准互通消息,违者立斩不赦。所有官员未得召见,不得擅入宫门。同时召见了皇室长老,不知道谈了些什么。等长老们被送回各自处所后,也同样被软禁。宫内和各大臣俱都人心惶惶,不知该如何是好。

隔日,庆帝又陷入了昏迷之中,但此时消息已被全部封锁,没有人知道庆帝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这日子夜,本该空无一人的居庸殿忽然出现了二皇子德鸿的身影,他拿出一个小瓶,置于庆帝鼻子底下,微微晃动,很快,庆帝的眉头皱了下,居然缓缓睁开双眼,眼前模糊了下,又重新对焦,听见耳旁似乎有人在轻轻地呼唤着自己,于是想要转过头去看,却发现自己连转头的力气都没有,大惊之下,双眸圆睁,死死地瞪向声音的来源处。忽然一个黑影遮住了庆帝的视线,庆帝眯眼细看,居然是德鸿。 只见他满脸的笑容,凑在庆帝耳边很是和风细雨地问候着:“不知皇父的感觉可好?”

“你,你怎么在这里?出去,快点给我出去!”庆帝喘息着,断断续续地说道,以他的精明,怎么会不知道德鸿出现在自己身边是什么意思,见他丝毫不为自己的话所动,庆帝呼喊着:“来人,来人啊!”

“皇父,您就省点力气吧,小心等等一口气喘不过来,可是要去见皇爷爷了。”德鸿轻笑着吐出令庆帝气结的话语,庆帝想要抬起一手,但也只是离开床面寸把的距离,最后又无力地落下,只能怒视着德鸿。

“呵呵,皇父是想指着儿臣吗?来,让我帮皇父一把。”德鸿上前,毫不避忌地一屁股落于龙床之上,一把死死抓住庆帝的手,捏得他生疼,想要甩开德鸿的手,却根本无力,只能任由其死死捏住。只听德鸿继续说道:“皇父,您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九弟的身子随你,恐怕难以担起皇父留下的重任,不如就由儿臣来代为效劳。皇父,您看如何?”

庆帝瞬间明白德鸿的意思,更是气怒,话哽在喉间说不出来,只发得出“咯咯”的声音,德鸿自动自发地解释:“哦,您的意思是同意我的做法吗?真不愧是我的皇父,如此深明大义,来,这是儿臣代皇父草拟的诏书,还请皇父加盖玺印。”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卷黄色的布轴,刷的一下摊开,放在庆帝的床头。庆帝尽力将头转向另一边,德鸿居然捏住庆帝的下巴,一下子就将他的脸转向了布轴的方向,高声质问道:“皇父,你就老实说出国玺在哪里,免得等等吃苦。只要皇父老老实实在诏书上盖印,儿臣一定会让皇父走得痛痛快快,毫无痛苦。”

庆帝一张脸涨得通红,一字一字缓缓吐出:“你……个……逆……子!”

“看来皇父是不打算说出国玺在哪里了。唉呀,这可怎么办呢?没有国玺,这诏书可就不能生效了。让我想想,啊,对了,当年皇室长老曾经无意中说过,如果发生紧急情况,只要盖有皇帝的血手印,诏书一样生效,既然如此,那就辛苦皇父一下,为我登位的诏书盖上血手印了。”不待庆帝有所反应,德鸿从袖中取出一把精巧的匕首就向庆帝的手掌刺去。庆帝双目欲裂地看着向着自己手掌刺来的匕首,虽然尽力想要从德鸿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奈何久病无力,只能眼睁睁开着自己的手掌被刺穿,此时,一物飞射而来,“当”的一声,打掉了德鸿所持的匕首,震得他虎口发麻,刷地一下就从龙床上跳了起来,喝道:“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擅闯寝宫!?”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话语中夹杂着阵阵苦涩和无奈:“二皇兄,没想到你居然……当真是好大的狼子野心啊!”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快要完结喽,大家应该能猜到结局了吧,笑。感谢亲一路以来的支持,还请大家再耐心等待一下,马上就完结了哦。^3^

☆、变天,杀戮机器

庆帝和德鸿俱都望向发声处,那里站的赫然是病重的太子和那位曾经医治过太子的金公子。太子看上去倒的确是病恹恹的,脸色也很是苍白,不过,此时的他正稳稳站于地上,双眼清亮有神,怒视着德鸿。庆帝对于他的出现则显得更为愤怒,居然气得用力一拍龙床,骂道:“孽子!”德鸿闻声“哈哈”大笑道:“皇父,您看,我这九弟哪里是病得不行的样子,分明就好得很嘛。像这种不忠不孝的儿子,皇父还要来作甚?不如就由我来为皇父分忧,处理掉他好了。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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