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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浮日闲度 当前章节:15176 字 更新时间:2026-6-4 0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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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庄

正在庄内练功的周德昊突然觉得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使他无法集中精神,他不禁皱了皱眉,索性停了下来,调息了一下,此时,一相貌丑陋,鼠眼塌鼻双耳招风,面上坑洼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他的门口。可奇怪的是,此人虽如此丑陋,可却并没有半丝猥琐自卑的气质,反而给人一种亲切可仅的感觉,似乎他只是个和蔼可靠的普通邻家大叔而已。周德昊见他出现,连忙向他行礼:“弟子给师父请安。不知师父有何吩咐?”

“今日,你有熟人来访,且去门口相迎。”

“那人是?”周德昊疑惑地问道。

他师父微微一笑,道:“你心里应该已经有答案了。”

“请恕徒儿愚钝……”

“你去门口候着,不出片刻自有分晓。”

“是,徒儿遵命。”说罢,周德昊就去了大门口。

周德昊的师父望着他远去的身影,微笑着摸了摸自己稀少的胡须,自言自语地说着令人头晕的话:“原来当年仙子所说之人是他,而非他,看来,我们都理解错了。”说罢,在原地晃了晃,不知其踪。

天下庄的门外,忽地出现一物,随着它不停旋转,面积逐渐增大,赫然是那面朱墨静所携带的铜镜,它在转至原来的大小后,便停了下来,从镜子的中心再次射出一道柔和的黄光,随着黄光的出现,地上也现出了两个人影。仔细一瞧,正是太子和朱墨静。不过太子的脸色不太好,小脸泛着白,似乎有些晕眩的迹象,约摸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传送方式,显得有些不太适应。朱墨静扶住太子,按了他的几个穴道,太子的晕眩感才有所减轻。此时的太子才有余力打量周围的环境。这里树木葱郁,山峦起伏,山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云雾,好似笼罩着一层轻纱,影影绰绰,这里只有鸟儿在林间鸣唱的优美嗓音,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一切都那么的安然恬淡,令人不由自主的放松起来。太子深吸了一口山间清新的空气,蓦地高喊出声“啊……”余音不断在山间回响,这一声似乎吼出了太子所有的伤心不甘愤怒与不安,在喊完之后太子觉得整个人都轻松起来,脸上露出了这几日来第一次发自肺腑的笑意。朱墨静见着太子的变化,觉得带他来这里的决定果然没有错,这孩子真的是受了太多苦了,太子也微笑着看向他,在欣喜于太子转变的同时,朱墨静眼角的余光看见了门口那个熟悉的人影,不觉露出了笑容,这一笑仿若阳光普照大地,太子突然见到他这样的笑容不禁都看呆了。而朱墨静混若不觉,只是看着他师兄说道:“师兄,我回来了。”

此人正是在门口等候的周德昊,他对着朱墨静点点头,视线越过他望向他身后的太子,而太子也正看向他,十多年未曾谋面的兄弟在这一刻第一次视线交汇,虽然距离不近,但两人的心湖都不禁震荡了起来,尤其是太子,感觉更为强烈,他的内心甚至在这一瞬间就清楚明白,这人就是自己素未谋面的兄弟,他的兄长。这就是所谓的血缘天性吗?太子不禁这样问着自己。

☆、“惊喜”,师父收徒

两兄弟就这般“含情脉脉”地相互注视着,都为各自的容貌而感到惊讶,两人的轮廓眉眼甚至连唇角都是那般的相似,仿若是在照镜子般,若不是两人的气质大相径庭,而且太子又比周德昊小上三五岁的,不细看的话,当真觉得会是同一人。在同一时间,两人开口了:你是周德林(昊)?”

太子不禁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周德昊虽然并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但他挑高的眉毛分明显示出了他的诧异。然后两人又异口同声地回答道:“我是!”这回太子没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连一旁的朱墨静都忍不住笑了:“你们两兄弟倒真是好默契。”

周德昊冷峻的表情显得有些无奈,他抚了抚额头道:“哪里来的默契?不过是凑巧罢了。”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心里仍是惊讶不已,难道真的是血脉天性的关系吗?真是堂兄弟的话,不会这般的巧合吧?太子甚至比他更惊讶,心中不禁想:这就是我那未谋面的兄长吗?

朱墨静见两人仍是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于是招呼道:“好了好了,我们先进庄吧,小白之前刚病了场,山里空气虽好,不过也挺凉的,还是先回屋再说吧。”

太子闻言,神色一黯,周德昊见状,心头微微泛过一丝不舍,但他没有说话,只是回身带领两人进庄,对朱墨静吩咐道:“师弟,你带他去朝南的那间房。让他不要随意走动,庄内按五行八卦布置,胡乱走动恐怕会引起……”朱墨静不客气地打断他的吩咐:“师兄,你要是担心小白就直说,何必对着我说呢?他又不是不在旁边。”周德昊皱皱眉,说:“我不久就会出门,由你照顾他再合适不过了,何必多此一举?”

听他这么一说,朱墨静有些惊讶问:“师父没说吗?这段时间,不管去哪里,小白都会跟着师兄。”

周德昊闻言,眉间的褶皱更深,太子以为他不高兴,心下不喜,赌气道:“我又不要和他在一起,凭什么他去哪里我也要去哪里?”

朱墨静一把扯住太子的衣袖,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只对周德昊说道:“不如我们还是先去见师父吧。”

周德昊不语,只是改变了去向,往庄内深处走去。朱墨静扯着不情不愿的太子尾随于后。

在七弯八绕后(太子的感受,他已经快要绕晕了,打定主意要早点从这诡异的庄子里出去,要不然他肯定会迷路。)三人站了一间独立的木屋外,还未等他们开口,木门便”吱呀“一声自动打开了,没见过此等阵仗的太子吓了一跳,不过又很快镇定下来。三人依次入内,太子打量了下屋内的摆设,有些惊讶,这些摆设都极为简单,似乎只是天然石块随意堆放在一起拼凑而成的桌椅床,倒是三面靠墙的书架令人惊叹,每排书架都高达屋顶,而且目力所视之下,密密麻麻的书不只几何。太子不禁脱口道:“这些书不会真有五车吧?此时屋内传来了一阵朗朗的笑声以及和蔼的说话声:“小公子好生眼力。”

太子再次惊讶地朝发声方向望去,但见一容颜丑陋的道人正言笑嫣嫣地看着自己,而一旁的周德昊和朱墨静已然拱手行礼:“徒儿拜见师父。”这回太子就更吃惊了,如此貌丑之人居然会有两个相貌如此端正的徒儿,他天天对着就不怕觉得自卑吗?

此人似乎感觉到太子的想法一般,微笑说道:“佛语云: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吴某这身皮相乃是上天所赐,然五官俱全,且并无功能缺失,比之那些眼盲等诸多残缺者,我已很感激上苍之恩赐。”

周德昊和朱墨静对着太子投来不赞同的眼神,太子有些尴尬地说道:“我没有恶意,没有恶意的,呵呵。”干笑了几声,岔开话题道:“不知大师如何称呼?”

“这里没有什么大师,若是小公子不嫌弃,喊我一声大叔如何?”

“师父,这……”周德昊出言想要阻止,他师父只是摆手阻止了他的话,太子想了想,说:“这不太好吧?毕竟你是他们的师父,我看要不这样吧,我也跟他们一起称你为师父如何?只是不知大师肯否收我这个弟子了。”

周德昊的师父摸着自己稀少的胡须,赞赏地点头道:“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罢,今日我便收了你这个徒弟。”

周德昊和朱墨静脸上都现出了惊讶的神色,而太子当即撩起下摆,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道人温和地说道:“起来吧。”语毕,一阵柔和的力道传到太子身上,令他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来,太子暗道自己果然没有拜错师父,听得道人又说:“你的两位师兄你也见过,为师经常闭关,有什么事都要听从两位师兄的吩咐。”在得到太子肯定的答复后,又继续说道:“这里的书乃是为师必生所藏,虽不能说收尽天下藏书,不过十之一二还是有的,你若是愿意,便先在这里看书吧。”用的虽是询问的话语,但却是命令的口吻,太子也不由自主的答应了。之后道人给了他一道符,有了这道符,他便可以说出自己想要的书而不用爬上爬下地找了。太子拿着这个宝贝早已欣喜地跑去一边尝试去了。

而一边的周德昊和朱墨静还没从自己又多了个小师弟的震撼中清醒过来,他们师父的吩咐就传到了他们耳中:“昊儿,静儿,如今他是你们的小师弟,以后要好好关照于他,待他如自己的亲兄弟一般。”两人闻言俱是一震,互相对视一眼,不作声,于是道人再次说道:“明白了吗?”

这回他们才明白师父是真的收了太子为弟子,两人这才给了他们师父一个肯定的答复。道人满意地摸摸自己的胡须,翩然而去,留下两人继续消化这一“惊喜”,以及一旁玩得不亦乐乎的太子。

太子自此埋在书堆里没有出来过,真可谓是废寝忘食,而周德昊和朱墨静尚未从他成为自己的小师弟的冲击中缓过来,一时都无法适应彼此身份的转变。而他们的师父,吴道人倒是一点不着急,常常笑着看他们三人在那边尴尬地面对面。日子就在这样宁静中带着尴尬的氛围中度过,三人对于彼此的了解也加深了一步。太子的脸上也越来越多地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不久之后,太子的暗影赶到天下庄,与之前跟踪周德昊而失踪的人一起与太子碰了头,虽然不满于之前周德昊的做法,但是在见到周德昊的真容之后,俱都震惊不已,尤其是看见了周德昊身边的王卫,见惯生死场面的几个人,俱都红了眼眶。几番闻讯之下,方知事情的始末。当年德帝的王卫一部分跟了德昊,而暗影则在秋姑姑的指示下跟随了太子。其实秋姑姑也是暗影一员,是德帝派她去保护敏妃的,王卫和其余暗影都是男人,保护敏妃并不合适,所以这唯一的任务就落到她的身上。但是,后来她不幸因病英年早逝,而跟随在德帝身边的王卫都在那场宫变中被周永庆的人杀死,所以在宫内知道太子是德帝子嗣的人也就只剩下太子身边的暗影了。加之要保护小太子,又无法与人接触,是以消息一直传不到宫外,而跟在德昊身边的王卫一方面要教导德昊,一方面要躲避周永庆暗中的刺杀,也没有时间联系。结果就造成了两方消息闭塞,周德昊和太子俱都不知对方真实身份。这下,太子真的明白,自己确是德帝子嗣无疑。不过经历过之前的打击,太子对此也淡然接受了,只不过有的时候仍然郁郁寡欢,更加埋头于书堆中不肯出来。周德昊没有对此表示出明确的态度,倒是朱墨静显得有些着急,不过这是太子的心结,一切都要由他自己去想开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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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密室

德鸿因牵连太子弑父篡位,被打入死牢,人又受伤不轻,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只举得自己被人拖来拖去,后来又有人灌他喝些苦得要死的药,虽然他挣扎着试图不要喝这些不明的汤药,但还是被强灌而入,就这样过了几天之后,他才缓缓醒来,眼前似乎有点模糊,适应了下,然后打量四周,才发现自己身在一间小房间里,但显然不是死牢,德鸿有些迷茫,他转头突然看见一道明黄色的身影,惊得他立时从床上连滚带爬地下来匍匐于地:“儿臣给皇父请安。”

此人正是庆帝,他只是瞥一眼在趴地上的德鸿,不紧不慢地说道:“先起来吧。”等到德鸿起身,畏缩着退至一边时,他又说道:“你伤刚有所好转,先躺回去,朕赦你无罪。”

德鸿连忙谢恩,重又躺回床上,但仍是保持恭敬的神色,面朝庆帝,一副聆听旨意的样子。

“朕几日前已经下旨将你和你九弟一并斩杀,并逐出了宗室。”乍闻此消息,德鸿完全愣住,听得庆帝又继续说道:“不过死的都是你和九弟的替身。你九弟目前下落不明,朕恐他已被贼人掳走,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赎罪,朕会派人跟你一起出宫寻找你九弟,若是你能找到他,朕对之前的事既往不咎,若是找不到,你也不必回来了。”

德鸿在床上躬身说道:“谢皇父恩典,儿臣必当竭尽所能找到九弟,不负皇父所望。”

“如此甚好,你伤尚未痊愈,先在此养伤,等伤好后,朕自然会安排人手随你一起出宫。”说罢,庆帝起身离开,德鸿在其身后恭敬地说道:“恭送皇父。”他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苦笑,皇父哪是要他出宫找人,根本就是要借他的手除掉太子,他和太子本就从宗室除名,现都是平民百姓,一旦自己找到九弟,恐怕死的不只是九弟,连他也一样会没命。那些人说的好听是来帮助他,其实就是来监视和杀他的。他一定要想法子逃跑才是。而庆帝在走到门口时,背对着他突然说出一句令他大惊失色的话来:“你的伤不好治,太医多加了一味药,不过这药有毒性,一时半刻也除不掉,你好自为之。”

☆、去向,只愿德林平安

庆帝语毕,也不回头看德鸿一眼,径自走出房间,留下屋内仍处于震惊状态中的德鸿。怔愣过后,德鸿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恨意,旋即又恢复如常,他对着庆帝远去的背影暗暗发誓:皇父,既你如此对待我,就不要怪我不念及父子之情,这都是你逼我的。德鸿重又躺回床上,不管怎么说,身体养好才是真的。只要能出宫,自己便有办法避开皇父派来的耳目,自己的计划也才能够实施。他冷笑着低喃:“皇父,不要以为自己当初做得天衣无缝,既然你可以从别人那里抢走那把龙椅,今日我也可以用同样的方式抢走这把龙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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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坤宫

庆帝虽已免去后宫各嫔妃对皇后的晨昏定省,但淑贵妃仍是每天前去探望皇后。淑贵妃为人胆小谨慎,平日与皇后私交甚好,现在她虽然掌管凤印,代替皇后处理后宫事务,却仍然以皇后马首是瞻。她乃是吏部尚书之女,育有一女和一对皇子,即大公主德宁,五皇子德晔和六皇子德睿,大公主早年远嫁西域,现在是西台帝国皇帝正妃,身份尊贵无比。五皇子征战有功,封了威武大将军,可谓是庆帝的左膀右臂,六皇子喜静,酷爱舞文弄墨,一手好字甚得庆帝欢心 。是以淑贵妃在后宫的地位是不可动摇的。 除了皇后、淑贵妃外,庆帝另有贤贵妃,文妃,昭妃,萧妃加上已去世的太子生母念妃,庆帝的后宫也就一后二贵四妃。其中皇后、贤贵妃、淑贵妃、萧妃都是庆帝未加冕前娶入的妃子,称帝后也只另纳了文妃、静妃和念妃三人,算得上是除德帝外,后宫妃嫔最少的皇帝,因此庆帝有不近女色的美名。念妃在世时,当真是宠惯一时,无论吃穿用度皆可与皇后媲美。自然也就引来了其他妃子的不满,像昭妃,仗着自己之前颇受庆帝宠爱,故意给念妃使绊,害得念妃差点流产,结果被庆帝知道后,惹得庆帝大怒,差点被废,最后还是皇后和念妃同时求情,才没被打入冷宫,但被降为昭嫔,软禁昭华宫,没有庆帝的传召,不得擅自出宫。自此之后,再也没有人敢随意招惹念妃,直至念妃去世,剩下的妃嫔才有了多见庆帝的机会。贤贵妃育有一子一女,即二皇子德鸿和四公主德宁,现坐连二皇子德鸿谋反一事,正在自己的寝宫贤从宫反省。萧妃育有二女,为三公主德岚、七公主德珊。文妃育有一子,即八皇子德松。

这日,淑贵妃带着文妃一同来拜见皇后。只见皇后的脸色比之以往都要好很多,整个人看起来都非常的有精神,文妃极有眼色,于是上前福福身,问道:“娘娘今日气色甚好,想来有什么喜事,可否告知妹妹等,也好让妹妹们和娘娘一起开心开心。”淑贵妃假意拉了文妃一把,不悦地责怪着:“娘娘的事你岂可由你多嘴?”

皇后和颜悦色地阻止了淑贵妃地责怪:“好了,你也别责怪她了,她也确实说的没错,本宫今日脸色看起来真的比前几日要好吗?”

文妃再次福身说道:“是啊,娘娘,您瞧,您今天的脸色可比前几日好多了呢。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容光焕发,把我们都比下去了呢!啊,不对,我们这些庸脂俗粉哪能和娘娘您比较啊!娘娘,您快告诉我们,您用了什么保养秘方啊?”

“呵呵,淑珍啊,你瞧瞧她那张小嘴儿,简直跟抹了蜜似的。”

被点名的淑贵妃微笑着回道:“这小油嘴,到哪里都讨人欢喜。”

“哪有啦,人家都是实话实说的呀。那淑姐姐说,娘娘的气色是不是比前几日要好很多啊?”文妃假做不依不饶的样子,“逼问”起淑贵妃来。

“那是自然的。”胆小的淑贵妃只是如学舌的鹦鹉般跟着附和。

“好了,好了,本宫知道你们的心意。不过我可没用了什么保养秘方啊,只是本宫昨儿晚上梦见了……”说到这里,皇后仿佛想到什么似的,突然停顿了下,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不自在,看见两人都注视着自己,微皱了下眉头,继续说道:“就是昨儿晚上梦见一神仙,告诉我说天佑我朝,必将长盛不衰。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本宫一高兴,自然精神就好了。”

淑贵妃和文妃在宫内混了那么久,察言观色的本事自是一等一的好,见皇后在这件事上打哈哈,自然也不敢追问,只是附和皇后说天佑我朝,乃是幸事,应该请求庆帝陛下举行祭天仪式,以叩谢上苍盛恩。皇后也颇为同意,不过她现在出不了宫门,此事也只能由淑贵妃去跟陛下商议。

等两人走后,皇后才舒了口气,心里暗想:难怪陛下不愿告诉我事情真相了,只不过是梦到太子来报平安,我便如此沉不住气,差点脱口说出实情,看来陛下不让我出宫门也不让人来晨昏定省真是省了我不少事。我倒是错怪陛下了。果然还是陛下了解我啊!随后,皇后双手合十,在心中发下宏愿:愿天佑我儿,早日完成他皇父所交托的事情,回到我身边,就算让我一步一磕地登上山,我也情愿。

数日后,在几位侍卫的“陪同”下,德鸿出宫寻找太子,但他不知道的是,除了他们之外,另有几拨人马同时被派出去刺杀太子,而且还有一队人马就跟在他的身后,起到监视和善后的作用……

而淑贵妃向庆帝提出要举行祭天仪式的提议也得到了庆帝的准允,由礼部和钦天监本着节俭隆重的原则着手操办,安保事宜则交由了五皇子准备。一时间,宫廷内外为了这项仪式都忙开了。尤其是五皇子,祭天仪式需在宫外进行,庆帝的安危是第一重要的事情,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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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庄

一日,吴道人携周德昊和朱墨静一同来到了当日的小木屋找太子,刚进屋,顿时被里面的情形吓了一跳,原本安放于书架上的书,几乎有五分之二全到了地上,需知这屋里的书没有无数本,可也有将近1万万本,五分之二是什么概念?那是将近二千万本书啊,这样无序地堆在地上已然形成了一座书山,太子恁小个人,哪里还能看得到影踪?周德昊皱起了眉,虽然他武艺高强,可要他在这书山中找一个人简直就是大海捞针!吴道人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似乎惊喜中夹杂着纠结无奈,有些像,呃,什么排泄不畅时的表情。他随意捏了个口诀,不一会儿便从书山中传来太子的惊呼,而书山的一角也出现了滑动,随后,太子像是被人腰间拎起一样,弯着腰,四肢乱挥,口中尖叫着来到他们三人面前,最后被轻轻放在地上,太子仍是兀自尖叫不止。仔细一看,太子原来双眼紧闭,脸色都吓白了。朱墨静忍不住笑了出来,上前轻推了太子一把,这一推不要紧,把个太子吓得尖叫声又拔高了一个八度,人也倒在了地上,周德昊被他喊得实在受不了,一指点去,才把这惊人的尖叫声给止住。太子喊着喊着觉得怎么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好生奇怪,这才睁眼打量四周的情况,发现自己的师父和两位师兄面色不一的盯着他看,尴尬顿生,赶忙起身,想向吴道人请安,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出不了声,差点急得团团转,吴道人似笑非笑地看了周德昊一眼,周德昊才将他的穴道解开。于是,吴道人笑吟吟地对着三人说:“今日带你们去见一人。”

太子好奇地问:“是谁啊?”

“无需多问,适时便知,昊儿,德林,你们二人把眼闭上,为师不说,你们都不得睁开,知道了吗?”

“是,徒儿明白。”周德昊沉声回道,而一旁的太子仍是满肚子疑问:“为什么不要睁开啊?师父到底要带我们去哪里啊?”

吴道人微笑着摸摸胡子,道:“怎么,为师的话也不听了吗?”语气虽然不重,但是自有一股威仪,太子仿佛有种见到自己皇父的感觉。想到这里,太子不禁自嘲的一笑,那人,自己还配称他皇父吗?当下也噤了声,乖乖闭眼,不再开口。

吴道人点头向朱墨静示意,二人同时运功,一青一紫两道光芒瞬间笼罩了四人,等光芒退去,原地已没了四人影踪……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改个文一波三折,实在无语,今日也没有时间更。最近更新实在太懈怠了!好,从明天开始二更,加油加油,也算是庆祝一下点击破百!↖(^ω^)↗%

☆、预言,两位帝皇

太子只觉得周身被一道清凉的力量所包裹,耳边听到呼呼的风声,好像正在快速的移动着,他想要偷偷睁眼看一下情况,却传来吴道人严厉的斥责:“不许睁眼!”吓得太子连忙将自己的这点小心思收了,紧紧闭着眼,不敢有分毫乱动。不多会儿,太子只觉身上一松,耳边的风声停止了,此时,传来了吴道人温和的嗓音:“好了,你们可以睁眼了。”

太子将眼睁开,顿时愣住了,他们正站在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前,云雾缭绕,仿佛是仙女身上的薄纱飘带,将山轻轻缠绕,使得整座山显得若隐若现,平添几分灵动之气,太子好奇地平移了几米,却发现自己看不到山的两头,还当是因为云雾的关系,当下好奇地往云雾里伸去,这一举动可把周围其他人给惊到了,朱墨静急忙喊道:“不可!”一个闪身,出现在了太子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就想往回拉。而太子闻声回头,手也停住了,虽然被朱墨静用力往回拉,但仍是碰到了那层云雾。太子嬉笑着道:“没事没事,我只是想碰碰看。没什……”话还没说完,突然觉得手指一阵剧痛,仔细一看,自己刚接触云雾的地方,已经燃起了一簇小小的火焰,火焰呈乳白色,似乎极为欢快地太子的手指上起舞,吓得太子想甩手,不过被朱墨静死死抓住,没有甩成。朱墨静无奈地看着太子的手指,手指上一点紫色的光芒亮起,白色的火焰在紫色光芒的压制下,渐渐熄灭,但仍是留下一个烧焦的小伤口。伤口虽小,奇怪的是,它所造成的疼痛完全不下于大面积的皮肉伤,太子早已痛得冷汗直流,若换了平时,他早就开拉女高音了,可是瞧见朱墨静担忧的眼神,却怎么也喊不出口,还得微笑着安慰:“没什么,没什么,小伤,小伤而已,嘿嘿。”一旁的周德昊嘲讽着他:“小伤刚才还叫那么大声干嘛?”太子脸显尴尬,仍是嘴硬的回道:“刚刚是没准备,有些被吓到而已!”朱墨静则横了他师兄一眼,似在警告他一般。周德昊对着他微微一笑,浑不放在心上。见状,朱墨静也只好专心为太子疗伤,只见他的指尖的紫色光芒再次大盛起来,慢慢拂过伤口,随着指尖的移动,伤口也在渐渐愈合,太子的疼痛感也渐渐转弱,直至消失。朱墨静对着太子说道:“动动你的手指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太子依言照办,除了感觉有些不太灵活外,其他并无异常,于是照实回答了。

吴道人笑着说:“你别小看这些云雾,其实这些云雾是一种火焰,称之为云烟火。虽然比不上三昧真火,但它破坏力强,且附带精神麻痹等作用,非常实用。这些都是是凤王亲自设下的屏障,用以阻隔宵小的窥视。我们这次前来就是拜访凤王和孔雀仙子的。”

正说话间,山腰处的云雾仿佛窗帘般被撩了起来,一白色物体以极快的速度向一行人飞来,近看才发现是一白鸟,它落地之后打了滚,化为一可爱至极的小童,身穿白色羽衣,头扎俩冲天小髻,宛如年画上的金童,他用着奶声奶气的嗓音,以大人的口吻对着四人问候道:“白白见过吴道长,我家仙子知您今日来访,特命小童前来迎接,还请道长随小童入内。”

吴道长微笑着从怀中摸出一物交予白白,摸摸他的头道:“那就有劳你了。”

白白恭敬地接过吴道长的东西,粗略一瞧,小脸上登时露出欣喜的表情,道:“多谢道长赏赐。”说罢转身,扑腾着双手,转化为一直巨大的白鸟,对着四人啾啾喊了几声,转头用红色的长喙指指自己的背,示意他们上来。等四人坐定后,它便扑扇着翅膀,朝山腰飞去。

不多会儿,一行人便来到了山腰的洞府口。白鸟仍是化为童子,带领四人入内,太子颇为好奇的四处打量着,鉴于刚才山下的事故,这次太子不敢随意伸手碰触。不过这洞府实在令人不敢恭维,一个破破烂烂的洞口,就算有人不经意发现,也只当做是什么山精猛兽的巢穴而不屑一顾。在黑暗的通道中走了片刻后,白鸟童子在一处停下,用手轻拍了墙壁三下,墙上出现了一个极浅的凹槽,然后小童将自己的手化为鸟翅,轻按于上,石洞中一阵轻微的摇晃,一面石壁缓缓打开,伴随而来的阳光,刺得几人都微微眯起了眼,待得石门完全打开后,又是另外一幅情景,四周环境清幽,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形如室外桃源一般。而一座设计精美,造型别致的宫殿正坐落于其间,以鸟雀的羽毛为装饰,无数宝石镶嵌于其上,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显得华丽而大气,浑不似凡物。纵是太子住的皇宫,其精致华美也难极其一二。

太子完全被这一破一美的极度反差给震惊到了,浑浑噩噩地随着童子步入了宫殿内。童子请四人稍候,入内去请自家主子。孔雀仙子出现后,太子还处在震惊的余韵中,直到朱墨静猛拉了他的衣袖一把,他才反应过来,尴尬地跟着其余三人一起行礼,低着头打量着孔雀仙子,她头戴凤鸟翡翠步摇,一条翡翠珠帘从凤鸟嘴中而出,每颗翡翠珠都被一个镂空的圆形金珠所包裹,紧贴在仙子雪白的额头上,皓腕上带着和步摇类似的金镶玉的翡翠手镯,更显神秘贵气;仙子身穿一条淡绿色的连衣裙,外罩一件绿色轻纱,领口及袖口皆以绿色鸟羽为饰,裙上并无其他特殊花样,只在裙边镶着一圈碎钻,走动间,顾盼生辉,当真是九天仙子下凡尘。不过太子仍是觉得朱墨静比仙子更美就是了。孔雀仙子将四人的神情一一扫过,面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随后又轻蹙眉峰,宛如西子捧心,更显柔弱。吴道人正欲开口,却被仙子阻住,她莲步轻移,绕着四人转了一圈,先是停在了周德昊的身边,随后又走到太子身边停住,这次停顿的时间更长,上下打量的眼光,令得太子身上一阵发毛,那种感觉就像是被猛兽盯上的猎物一般。之后,孔雀仙子露出了莫测高深的笑容,道:“是与不是,有何重要?生你之恩,理当偿还。养你之恩,如同再造。”太子心中巨震,不由脱口道:“那我该怎么做?”孔雀仙子微微一笑说:“顺心而定。一切自有天命,汝无需思虑过重。”太子脸露凝色,似乎在思量仙子话中之意。

吴道人此时开口道:“多谢仙子开导小徒。吴某感激不尽。”

孔雀仙子有些惊讶:“道长不必客气。原来这就是道长新收的小徒。道长倒是好福气,三位弟子俱是来历不凡,当中还有两位未来的人皇,贵不可言,还望道长好生教导,造福人间。”

周德昊三人闻言皆惊,两位帝皇,这是何等大事,唯有吴道人还先镇定,他上前一步,稽首道:“还请仙子明示。”

孔雀仙子微微一笑:“天机不可泄露,以小仙的身份,本不可妄自揣测天意,更不要说透露了。然则当年受朱凌所托,又是维护人间帝皇,算是功德一件,小仙才敢透露些许。还请诸位不要为难小仙。”

吴道人连声致歉,口称不敢。孔雀仙子也不着恼,只是微笑着继续开口道:“四位请回吧,时日不早。”说罢,不等吴道人开口挽留,缓缓向内殿走去。一旁侍立的白鸟小童向前对着四人示意,一行人也只能悻悻而归。而内殿,早已有一男子等候,他背对着殿门,看不清长相,身穿一袭红衣,以金色镶边,一头红发随意的披散于后,孔雀仙子一见他,瞬时化身为一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状,猛扑向该男子,娇声喊道:“凤哥哥,青儿好累哦。”然后很没用形象地用力扯下头上戴的步摇,哪里还有之前高贵神秘之感。男子将孔雀仙子抱入怀中,轻斥道:“没规矩,要是让那些人看到你这幅样子,不都得吓死啊?”孔雀仙子闻言,假怒,小身子直往男子怀中钻:“凤哥哥好坏,泄露天机可是死罪,还要怪人家,人家不依啦。”男子无奈,拍拍她的小身子:“好了,疯丫头,别闹了。当年朱凌于我有恩,那棵梧桐树又受我精血化形,也算是我的徒弟了,不管怎么说,能帮的,总还是要帮的。哥哥这里给你赔个不是。”孔雀仙子面露奸计得逞的得意神色,嘴上仍是不依不饶:“我不管,我要凤哥哥赔偿。嗯……这样吧,罚凤哥哥这段日子就住在这里陪我。”男子思索了下,道:“也罢,正好无事,便陪陪你这小丫头。”孔雀仙子扯着男子的衣服高兴得直跳,男子虽然无奈,但眼神中的宠溺之情难以掩饰……

☆、执念,情之深厚与目无一切

白鸟童子将四人重又送回山脚下,四人谢过他后,准备返回天下庄,临别时,童子拿出一根通体血红泛着金光的鸟羽及一根孔雀的长羽毛赠与朱墨静,说是凤王和孔雀仙子所赐,嘱其小心收藏,如有急事,只要燃起羽毛,自有人来相助。朱墨静将羽毛仔细收好,并请童子代其向凤王和孔雀仙子表达感谢之意,随后四人便照来时的方法,重新回到了天下庄。

回庄之后,周德昊收到一封不知从何处来的密信,看完之后脸色有些异常,他深深看了太子一眼,随后叫走朱墨静不知所踪,太子被他看得莫明其妙,一点头绪都没有,只能看看他新拜的师父。吴道人却是微笑不语,搞得太子更加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加上也没有什么看书的心情,于是随意在庄内走动,思考着之前孔雀仙子对他说的话。

这天深夜,周德昊带着朱墨静回到庄内,两人均是面色沉重,直接找他们师父去了。当他们将事情这般这般的叙述完毕后,吴道人沉吟半晌,说道:“既然如此,你们三人不如一同前去,若能阻止,也算是让德林还了庆帝的恩情,若是不成,你们再回来便是。总比让德林心里一直牵挂要好。”

周德昊似是不大同意:“但周永庆已经暗中下了追杀令,务必要将他及朱墨静斩草除根,此时我们三人贸然出庄,也许会暴露我们暗藏的势力和身份。”

“解铃还须系铃人,就算德林躲得了一时,难道还能让他躲一世吗?你今日走后,为师为你们卜了一卦,虽不明确,但根据卦象显示,德林必须要去,方能逢凶化吉,你们两人也才能功德圆满。所以无论如何,你们三人都必须前去。此外,你们也要让德林知道你们在干什么,谁是你们的人。”

“不行!”周德昊坚决反对,“他目前定向不明,我们不能确定他到底是偏向谁,怎么能贸然暴露?”

“这是为师的意思,难道你连为师的话都不听了吗?”吴道人平日看来虽然和蔼可亲,可是此时,沉下的脸色分明显示了他的不悦,身上的威严之气顿时散发开来,感觉上连室内空气的流动都开始凝滞了起来。

周德昊和朱墨静身上的压力增加不少,对视一眼明白师父是真的生气了,周德昊此时也不敢多说,但仍是紧抿双唇,不置一词。

吴道人收敛了周身气势,两人身上压力骤减,暗自松了口气,朱墨静上前道:“师父,师兄顾虑得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不如这样吧,我们这次先带他一起走,碰到谁,我们便给他介绍,也不刻意让他去知道,您看如何?”

吴道人点点头,赞同道:“可以,德昊,你要记住,德林乃是你同父异母的兄弟,身上流的是和你一样的血脉,虽然他是被庆帝抚养长大,但血脉天性不可违,就算他不支持你,也必然不会害你,你不可像防他人一样防备于他,这样也不利于加深你们兄弟之间的感情。须知人心是肉长的,你待别人如何,别人也会同样回报于你。”

“是,师父,徒儿明白了。”

“好了,你们去吧。明天一早你们三人就出庄,不用来和我告别了。现在你们到庄园北面去把德林找回来。恐怕这小家伙都该吓坏了。”

周德昊和朱墨静皆诧异了下,作别吴道人后,立刻赶到庄园的北面,在假山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缩成一团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太子,估计他是误触了庄园机关,陷入了幻阵之中,被自己内心的“鬼”给吓了个半死。两人好不容易安抚好太子让他入睡,天色已然开始泛白,不由相对苦笑。有这么个活宝在,估计三人这一路也不会寂寞到哪里去。

翌日,当太子醒来之时,自己正躺在颠簸的马车内,而周德昊则在一旁闭目养神。太子疑惑道:“我们这是往哪儿去?”

周德昊恍若未闻,太子久等不见他回答,于是又提高声音再问了一次,还是没有任何回答,不禁感到气结,嘟嘟囔囔着你是坏人之类的话,起身想要撩开车帘问驾车之人。此时,周德昊方才开口说话:“去瑛州。”

闻言,太子脸色略变。瑛州乃是大周皇室祭天之所在,想想皇父,不,应该说是自己的皇叔,他近日去祭天的可能性极小,但心里仍是觉得怪怪的,就算别人觉得自己是个逃避现实的懦夫,在自己尚未决定要如何之前,真的不想碰见和“他”有关的任何人或事。

周德昊显然将他的神色变化看入眼中,嘴角勾起一抹讥嘲的微笑,一如了解他的想法般说道:“你亲爱的皇父准备在下一个黄道吉日之时祭拜天地。而且听闻你的兄弟当中正有人蠢蠢欲动,准备伺机篡位。呵呵,若真是如此,倒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了。”

顿时,德林神色大变,一跃而起想要抓住周德昊的衣襟,无奈车内空间狭小,这一跃脑袋就直接撞上了车厢顶,太子也顾不得疼痛,再想去抓他衣襟时,被早有准备的周德昊轻松避开。太子急了,脱口喝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快告诉本太子!”

周德昊脸上的讥嘲之色更浓,他不屑地道:“尊敬的太子殿下,哦,不对,是前太子殿下,不就是有人想对你亲爱的皇父动手罢了,何必如此焦虑?以他的本事,难道还真会着了暗算不成?”

太子征住了,想起自己早就被废了太子之位,更被逐出皇室,早就不是那人的儿子了,今天只是听到有人要对他不利,自己便如此激动,连称号都说了出来,反而被人嘲笑了。呵呵,自己还真是……太子神色黯然,整个人看上去都蔫了,复又躺回原位,假寐起来。周德昊将他的神色举动一一收入眼中,眼底的凝重之色加深,或许自己的这个弟弟对于周永庆的感情比他们想象的都要来得深。这,恐怕不是个好现象。

此时,车帘被掀起,车外的朱墨静看了依然“睡着”的太子一眼,轻声道:“师兄,我们快到张大人府上了,是不是?”

“不用,继续走。”周德昊没有变化的声音传来,朱墨静微讶,师兄竟然生气了呢,这小太子果然好本事,能把师兄给气道。想想又觉得好笑,不自禁地露出淡淡的笑意,回道:“那我们到下一位大人府上再说吧。”也不待他师兄回答,放下车帘,继续驾车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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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密室

“还没有那小子的消息!?都过去多少时间了?怎么让你们找个大活人都这么难?朕养着你们难道是让你们吃白饭的吗?”庆帝恼怒地呵斥着地上跪着的两个黑衣人,“一群饭桶!朕再给你们一周时间,若是再没有消息,你们自己提头来见,朕不想再看见你们!”

“遵旨。”两个黑衣人脸上都蒙着黑色的布巾,看不清神色的变化,可是两人的眼中一点波澜起伏都没有,好似庆帝的威胁只是小孩的玩笑般,对他们不起任何作用。

“还有,给我好好监视德鸿的一举一动,若有任何异动,格杀勿论!”庆帝的眼中闪过浓重的杀意,也许对他来说,德鸿这个儿子,不,可能是所有的孩子对他来说都只是一个棋子,舍弃一个棋子是再轻易不过的了。

“遵旨。”黑衣人仍是不变的回答,随后闪身离开,快得好像不曾在这里出现过一样。

此时,对庆帝而言,任何会威胁到他皇位的人或物,就算是自己的亲生儿子,都照样要抹杀干净,这个皇位除了他,谁也别想拿走!他的内心早已让执念占满,容不下其他任何人或事……

☆、阴谋,阴谋中的阴谋

德昊三人一行,因着他的一句“不去”,现下都只能在荒郊野外的一座破庙内休息。好在天气并不寒冷,又有朱墨静这个“全能”在,防护幻术之阵一启,莫说舒适度,连安全性都直线上升,三人在破庙内睡了一个好觉。只不过在太子睡着之时,德昊和朱墨静叽里咕噜商量了半天,看他们凝重的神色,以及不时看向熟睡中的太子的眼神,就知道这些事必定和太子脱离不了关系。当然这些事情也自然不会让太子知道。

第二天,他们照旧上车,赶往英都,只是这次,周德昊没有再拒绝朱墨静的要求,一路上带着太子去拜访一些在朝中手握重权之臣,令的太子震惊万分,毕竟像朝中执掌兵权的兵部尚书李齐贤、掌管官吏任免的吏部尚书苏拱都在其中,若是这两人一同造反,那朝野的局势可就难说了,而且这两人在朝堂上总是针锋相对,分属不同党派,原来私底下根本就是一伙的。德昊仿若没有注意到太子震惊担忧的复杂神色,说道:“你在宫内那么些年,恐怕没有见过我们皇室的几位长老吧。正好柳长老在英都,我们这些做晚辈的自当前去拜见。”太子闻言更是惊得瞠圆了双眼,皇族长老,不是都因为坐连高太后谋反一事而被诛杀殆尽了吗?德昊不屑地轻哼出声:“哼,周永庆这个小人,用高姨谋反大肆诛杀异己,尤其是知道皇位承继内情的几大皇族长老,更是被他一并去除。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柳长老和璟长老仍是在那场浩劫中存活了下来。”相当然尔,太子被一连串的事实打击得晕晕乎乎的,一路上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久之后,民间便有了这样的流言:太子之所以被杀,是因为皇帝怀疑太子是德帝的骨血,自己被戴了绿帽子,震怒之下便杀了太子,以绝后患。再加上太子言行相貌素来和德帝颇为相似,广大民众都多信了几分。于是流言就越传越广,越传越厉害,由原来的这一个版本扩展成了几个,最后甚至还传出庆帝根本就是夺权篡位之辈,一时舆论哗然,朝野上下民心浮动,庆帝盛怒之下颁旨严禁臣民议论此事,如有违者,统统监禁,这才勉强压下了流言,但私底下却传得更广了,说什么庆帝就是被说中心事才恼羞成怒云云。更有一些不满于庆帝的势力趁机作乱,打着为德帝复仇的旗号,四处行事,虽然规模都不大,但起义颇繁,令的各地官府都疲于奔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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