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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浮日闲度 当前章节:15384 字 更新时间:2026-6-4 04:16

皇宫居庸殿

“混账,一群饭桶!”庆帝素来以和蔼仁善的面目示人,此时却如地痞流氓般破口大骂,显然是气得不轻。殿内跪着一群大臣,在庆帝的暴怒下,都惶恐着不敢开口。这些人何曾见过这样的庆帝?

“你们倒是给朕说说看啊,平时你们的意见不是最多的嘛,怎么现在一个个都成了哑巴了?国家拿俸禄养着你们,难道是让你们吃干饭的吗?”庆帝重重地一拍桌子,继续喝斥:“今日,你们若是不给朕想到办法解决这些问题,你们就给朕滚回家去!”

跪了一地的大臣更是深深地低下头去,不敢看庆帝一眼,许久之后,一人颤巍巍地开口道:“陛下,臣,臣有一策,不知当讲不……”

庆帝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有话快说,朕赦你无罪。”

“启启禀陛下,此事因太……前太子而起,自然解铃还须系铃人,若是能让前太子出面,必然能平息民愤,令的天下太平。”

庆帝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话语中却听不出任何感□彩:“苏大人倒是好主意啊,德林早就被朕砍了头,你说,朕现在去哪里再找个一模一样的人来,嗯?”

听着庆帝拖长的尾音,工部侍郎苏显浑身一颤,死命磕着头:“陛下,是臣考虑不周,还请陛下赎罪。”“咚咚咚”一声声的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仿佛要敲入其他诸位大臣心上一般,使得各位大臣再也忍不住一起喊道:“臣等无能,还请陛下恕罪。”

庆帝眯着眼,过了一会儿,重重的一挥手道:“出去,统统给朕滚出去。”

底下的大臣恍若得到大赦般,一个个慌乱地退了出去,居庸殿的大门又再次关上。庆帝死咬着牙关,眼内的愤恨简直像要烧起来一般,紧握的双拳无一不显示出他正处在极度的震怒之中。许久之后,他才慢慢松开紧握的双拳,艰难地对着空无一人的殿内命令道:“传朕旨意,若是发现德林踪迹,立刻将他带来见我,只要活的,其他不论。”

“是。”殿内传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回答。

所谓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庆帝心中虽然愤恨,却也不敢光明正大的下旨彻查流言的来源,只能暗中查找,但却发现似乎有两股力量同时在散播这个谣言,制造事端,挑起民愤,搞得庆帝一时间焦头烂额,须知民心这种事情乃是国之根本,一个处理不好,极有可能造成皇朝的根基动摇。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庆帝在德帝忌辰即将来临之时表示斋戒一月,为德帝祈福,同时颁诏大赦天下。和德帝之间的兄弟情深。这是之前都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足见庆帝对德帝的敬重。而百姓深感先帝和庆帝之间的兄弟厚谊,对之前流言的不禁有了几分怀疑。虽然戴绿帽子这种事不是每个男人都可以承受得了的,不过他们兄弟情深,就算太子时德帝遗孤,照道理嘛庆帝也会好好照顾,说不定还会直接将皇位传给他,没道理会赶尽杀绝啊。不久之后,另一个流言也慢慢开始流传开了,说是有人阴谋篡位,太子为了皇朝安稳,跟庆帝定下此金蝉脱壳之计,以假死迷惑对方,暗中彻查此事,等事情平息了,自会回到宫中。一时间两方对峙,相互僵持不下,普通百姓也被搞得晕头转向,不知该信哪个。连之前接连不断的动乱都在军队的扫荡之下慢慢平息下来,虽然仍有零散的动乱发生,却再也不足以对皇朝的稳定产生任何影响。当然这只是目前的情况,若是太子不能及时露面的话,恐怕又会被有心人士大肆宣扬,唯今之计也只能尽快找到太子了。庆帝恨恨地想着,这散布谣言的人害他不能借机除去那个逆子,反而还要将他保护起来,要是被他知道是谁干的,他一定要将之活剐!

正这般思考着,庆帝面前的案桌上突然出现一张纸条,他拿起一看,眼露喜色,思考片刻后,喊道:“来人。”

“是,奴才在。”

“传朕旨意,等斋戒过后,即刻前往瑛洲祭天,一切事宜由五皇子偕同礼部操办。”

“是,奴才遵旨。”

-------------我是阴谋中的阴谋--------------

德鸿在这段时间内一直由人“保护”着在皇城四周的郡县转了个遍,不过他重伤初愈,还未能及时调理,又颠簸了一百多里地,整个人都衰弱下来,虽不至于到一步三喘,但五步一小喘还是经常有的,惹得“保护”他的人都对他露出了不屑的眼神,不过他们掩藏得很好,虚弱的德鸿倒是未曾发现他们的异常。

行至一偏僻小县,德鸿便再也走不动了,只能在唯一的一家小客栈歇脚,顺带补充干粮之类的,方便日后行路。

是夜,德鸿的房内窜入一群黑衣人,而熟睡的德鸿则陡然睁开了双眼,炯炯有神,哪里还有半点虚弱不堪的样子。黑衣人像他行礼之后,领头之人开始向他汇报情况:“启禀殿下,监视殿下的两队人马都已被符大师所控制,今后这些人都将会听命于您。但符大师因为不久前被操心蛊反噬,再加上这些人意志力极强,难以控制,所以如非必要,还请殿下不要随意命令他们。”边说边递上一只短笛,继续说道:“殿下只要吹起这只笛子,那些人就会陷于混沌状态,只认殿下一人的命令。不过时间不过超过一刻钟,还请殿下小心使用。”

德鸿微微颔首,接过短笛,在手中随意的把玩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事情准备的如何?”

“一切按照殿下吩咐,已将所需物资分散运入瑛都,并未引起任何人的察觉。”

“你们做得很好。”德鸿嘴角微勾,突然发问:“有没有前太子的消息?”

黑衣人目露难色,迟疑道:“他的行踪很诡异,我们有好几次查到他的消息,却在转瞬间失去了他们的影踪。”

“哦?可还有其他人和德林在一起?”

“另外还有两人,一人就是当时救下太子的人,还有一人始终未曾露面,属下想尽一切办法想要探知他的来历但仍一无所获。而且根据属下的大胆推测,他们的目的地应该也是瑛都。”

德鸿的脸色变了变,沉吟片刻,吩咐属下严密监视太子的一举一动,一有消息立刻来报。之前的事仍旧照计划进行,但一定要加倍小心,绝不可走漏半点风声,宁可慢一点也不要急躁冒进,以策万全。他想了想,又问道:我皇父那边可有何消息?”

“庆帝最近正为太子乃先帝遗脉之流言甚感苦恼,更有不少势力借机作乱,之后又传出太子名为假死,暗中查访为实的流言,再加上军队镇压,现在动乱已基本被压制,但由于太子仍未现身,老百姓对此也是将信将疑。”说到这里,黑衣人停顿了下,又继续道:“监视殿下的人目前得到的旨意是寻找太子下落,一定要将之活捉,连同殿下也要活着带回去。”

德鸿的脸上微露喜色,又迅速敛起,恢复平静,沉声道:“既然如此,我们就把流言坐实,让太子永远也回不去。你们该知道怎么做吧?”

“是,属下明白,但上次救太子之人……”

“这还要本殿下来教你们怎么做吗?”

“是,属下即刻去办。”黑衣人抱拳行礼,飞身而出。德鸿心里很是高兴,如今,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要将皇父和太子、五皇弟一并除去,剩下的兄弟当中没有人会是自己的对手,登上皇位便是指日可待。皇父,不要怪儿臣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自己识人不清。思及此,德鸿脸上露出了阴狠的笑容,然后不紧不慢地重新躺回床上,就好像自己从来没有醒来过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唉,总算是把之前没更的给补上了,加起来的话更了三章,嘿嘿。现在的剧情发展可能会比较快一点,这次主角应该是三个,周德林,周德昊和朱墨静。最近的风头都被小静抢走了,我们小太子的戏份变少了,估计这个家伙肯定会和我抗议,所以最近他的戏份会比较多。德昊几乎没什么出场,不过后半段,他是除了太子以外的重要人物,至于这位二皇子嘛,嘿嘿,是个推波助澜的人物哦,相信看到后面大家会知道他是个什么角色了。好,明天继续二更,加油加油。亲们多多点击多多收藏,在这里先谢过大家啦。:)

☆、“身亡”,我死了?

太子这一路上吃好喝好睡好,除了面对自己大哥的冰块脸导致胃部不适的情况以外,这段时间过得也算是滋润了。真可谓是游山玩水,令人心情畅快无比。不过路上不时碰到一些衣衫褴褛,甚至带伤的老百姓时,太子生了疑心,莫不是朝堂之上发生什么变故了?当然,找他大哥问是肯定问不出什么来的,可奇怪的是,一向对自己还挺和蔼的朱墨静这次对自己的发问却是无动于衷,红润润的小嘴愣是闭得比那蚌壳还紧,无论怎么说,都套不到半点讯息。沮丧之下,太子也只能悻悻然一边怨念去了,而周德昊和朱墨静的眼神中却显出了复杂的情绪,对这样的情况好像早就知道,却好像又不知道,也许某些事情已经脱离他们的掌控了吧。

去到下一个县城时,虽然天色仍早,周德昊一反常态地早早找了家客栈歇息。自然有钱的是大爷,身上一分钱都木有的太子也只能听从安排,在客栈住下了。可惜他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十足一个被抢了玩具正在赌气的小孩一般,甚至连晚饭都没有吃,一直把自己关在房内没有出来过,连朱墨静去请他吃饭,他也不作理睬,看来真是气大发了。朱墨静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自己对哄小孩可不在行,只好随他去了。

半夜,从客栈窜出两条身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着不远处的山林而去。而在他们离开的同时,另有一拨黑衣人正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的房间周围,在仔细检查过他们的房间,确认房内只有太子一人时,领头的黑衣人向着其他人使了个眼色,将窗户的糊纸轻轻捅开一个小洞,往里吹入一丝白烟,不多会儿,背对着窗户的太子在床上一阵抽动,忽地两腿一伸,便再也没有了动静。黑衣人在房外又待了片刻后,才示意手下跟自己一块儿进去,当他慢慢靠近太子的床边,想要伸手去探他的鼻息时,太子倏地睁开了精芒四射的双眼,骇得黑衣人不禁倒退一步,但他毕竟是训练有素之人,立马拔除佩刀,运劲向太子砍去。太子只轻轻伸出两指,将到死死夹住,无论黑衣人如何用力都无法将之抽出。黑衣人情知不妙,连忙扔下佩刀,就地一滚,示意手下赶快撤退,却发现房内所有的人,除了他和太子以外,所有的人都不动了,而从离他最近的手□后,一个黑影踱步而出,身上的王者之气毫无保留的四散而出,令得黑衣人几乎无法动弹,他简直有种见到庆帝的错觉,不,甚至比庆帝更可怕。他背对着房门,看不清他的长相,只能看见他那双精光四射的双眸,如同盯住猎物的狮子般死死盯着自己。一瞬间,黑衣人的冷汗就流了下来,自己的功力远不如此人,更何况身后还有个情况诡异的“太子”,恐怕今天自己和自己的手下都无法全身而退了。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黑暗中,这一句问话虽然并不响亮,可却也震得黑衣人从恐惧中清醒过来,眼神也越来越坚定,他并不回答,只运起全身的功力,以最快的速度攻向说话之人,而那人只露出了一抹轻蔑的神色,只等黑衣人的手掌离自己只有一个指尖的距离时,才一个侧身避过,单掌似乎只是轻轻地在黑衣人的后背上拍了一下,而黑衣人却在这一拍之下,“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扑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还手之力。来人仍是缓缓问道:“你们的主子到底是谁?周永庆还是周德鸿?”黑暗中,黑衣人的眼睛在听到这两个名字后,闪过一阵诡异的光芒,喉头发出“咔咔”声,似是想要说什么,但突然没有了声息,来人皱眉,连忙去探他的鼻息,发现他在刚才就断了气。此时,一道紫光从床上射出,笼罩了剩下的黑衣人,等到光芒退去,“太子”前去察看之时,这些人也都没了生息,他还是慢了一步,没有赶得及在他们服毒之前将他们定住。“太子”皱眉,对着房内另一活人说道:“师兄,这些人和上次派来阻截我和太子的应该是同一批人。”边说,边隔空在脸上缓缓一抹,一道浅浅的紫光过后,正是应该离开客栈的朱墨静。

周德昊不语,在领头的黑衣人尸体上一阵搜寻,果然发现了一枚令牌,赫然是“金龙令”,见此令者如见君,看得朱墨静两眉之间的“川”字更明显:“难道是周永庆?”

“也许,但是现在的流言对周永庆很不利,我想他应该不会傻到再派人来杀那小太子。恐怕是周德鸿那混账想要栽赃嫁祸。不过金龙令向来只有皇帝近臣持有,周德鸿想要搞到这玩意儿也不是这么容易的事。这事值得玩味下了。可惜死人不会说话,要不倒还能知道一些情况。”说到这里,周德昊忽然笑了,“既然他们想让我那弟弟死,不如就遂了他们的愿,让他死了便是。”

“师兄的意思是……”

“小静,这事还得靠你了。根据我们的探子来报,周德鸿那厮目前正在离这里不远的另一处县城内歇息,想来应该是在等德林的“死讯”,你就扮作他去报告我那堂弟这一好消息吧。”周德昊指着地上黑衣领头人的尸体,冷冷说道,“这样一来也可以免得他们再来骚扰我们,二来也可以降低他们的戒心。看样子,这次的流言又该改正改正了。”

“我明白了师兄,那我不在的时候,小白就拜托你了,你可别欺负他呀。”朱墨静不放心地关照着。

“行啦,我知道,你不要向个老妈子一样罗嗦个不停,以前就没见你话这么多过。”周德昊显然显得很不耐烦。不过深知他脾气的朱墨静自是知道师兄这样的回答已经是答应了他的要求,当下就换了脸庞和身形,出门给周德鸿报讯去也。

而在隔壁房间的太子仍是兀自呼呼大睡,完全不知自己差点就到阎罗王那里报到喝茶去了。

第二天,浑然不知自己已经顶着朱墨静的脸的太子,还在那边追问静去了哪里,换来的只是德昊轻蔑的眼神,惹得他又是一阵跳脚,之后,德昊便扛着不知从哪弄来的一大麻袋东西,形如一人,结帐走人,神色甚是匆忙。而太子更被德昊逼着赶车,气得他鼻子都歪了,但是慑于他大哥那强大的武力,只能乖乖做着车夫的工作。只不过嘛,这太子赶车的本事可就不好说喽,再加上心里又有气,故意把车颠得七上八下的,饶是镇定如德昊,也在这颠簸之下直皱眉,告诫无效后,他便在一无人的山路上,直接点了太子的穴道,将他摔进车内,自己赶车,方才令车“镇定”下来,不再抽风,同时他也暗下决心,再也不要让小子碰一下缰绳,否则自己早晚给颠散架了!太子隔着车帘看不见他大哥的表情,不过心内却是一阵邪恶的猜想,若是让他知道他大哥内心的真正想法,恐怕他真是做梦都会笑出声来。

待到晚上,两人错过了之前的客栈,也就只能在野外露宿了,当然这个是刻意为之还是不小心的结果,也就只有赶车人自己知道了……

--------------我是将计就计的分割线---------------

朱墨静化身为领头的黑衣人之后,便从他的脑海中抽取了他尚存的记忆,知道他的代号为七,乃是二皇子的影之一,负责暗杀及相应的人员调配和其他一些相关信息。随后,他挥手将房内所有黑衣人的尸体处理掉,再在身上伪造了几道伤口,造成负伤的假象,闪身离开了房内,一路摸将过去,在离那个小县城几十里的地方找到了二皇子所住的客栈。只见客栈周围明里暗里都有监视盯梢之人,朱墨静皱眉,以自己目前“受伤”的情况来看,恐怕没有接近二皇子,就先被那些盯梢之人给干掉了,这么一来岂不是白来这一趟了?想了想,最好的办法是联系一下其他影,借他们的口告诉二皇子是再好也没有的事了。但肯定是要冒风险的,根据之前掌握的信息,他们影之间甚少联系,而且不会插手别人的任务,一来是为了保护各自的安全,二来也是防止别人抢功。如果贸然联系,很容易暴露身份。思来想去,朱墨静还是决定冒险一试。他于一僻静之处点燃了用来联络的香,装作虚弱无力的靠在墙上,片刻后便有另一黑衣人出现,看到“七”的样子,显然露出了诧异的眼神,但很快收敛下去,仍是警戒地看着他。“七”抬起颤抖的手,竭力想打出他们之间所独有的暗号,但打到一半,手便无力的软垂下去,急促的喘息着,身上的凝固的血液似乎又再次涌出。另外的黑衣人见状,方才去了戒心,赶忙上前想要给“七”止血,被他一把握住手腕,几乎无法挣脱。黑衣人大惊,以为遇伏,急忙出掌想要打飞他,结果只是听到一声闷哼,对方似乎更虚弱了,连忙看向“七”,只见他呼吸急促,嘴唇在黑巾后开开合合,似乎有话想说,知道自己搞错情况,俯身凑向“七”的嘴边,只听他断断续续地说了两个字:“太,……死……”便一口气喘不上来,手也垂了下来,黑衣人急忙为他输送真气,希望可以吊住他这一口气,让他把讲话说完整,可惜为时已晚,“七”已然气绝身亡。黑衣人无奈之下,摸走了“七”身上所有可能告知他人其身份的东西后,略微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然后倒下化尸水,亲眼看见尸体化为一摊脓水后,才回客栈向二皇子复命。等他走后,原来是脓水的地方赫然出现一人,正是假扮“七”的朱墨静。他微笑着看向黑衣人远去的方向,便不知所踪。

黑衣人带着“七”的遗物回去向德鸿禀告情况,当他说道“七”最后留下的二个字时,德鸿万分欣喜,但仍是追问“七”有没有留下其他话,再得到确定没有的答复后,德鸿的脸上露出了极为喜悦的表情,说:“把德林已死的消息给我不小心传出去,注意,是不小心。”

“是,属下明白。”

德鸿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明白,只要太子一死,自己的计划就等于成功了一大半,剩下的,只要将庆帝搞定即可。他的眼中露出了志在必得的光芒,轻喃道:“皇父,这把龙椅,你就乖乖交给儿臣吧,儿臣一定会好好对待的!”

☆、意外,上官遗爱

朱墨静放出太子“已死”的假消息后,便按原路返回,行至一座荒山时却觉得胸口一阵热烫,他皱眉停下脚步,一枚泛黄的绿叶从他的胸口慢慢印出,赫然是高姨交给他用来找寻上官家遗孤的那枚树叶。他有些惊讶的看着这枚悬于半空、忽闪忽闪的树叶,不由眉毛一跳,难道说上官家的后人会在这座山上吗?倏地,这枚叶子已极快的速度向着高处飞去,朱墨静飞身跟上,不多会儿就来到了荒山的三分之二处,叶子停了下来,左右晃动着,好像在思考一般停顿不动,不一会儿又朝着一个方向直直飞去,朱墨静也不犹豫立即提气追上,他能够随意操纵草木,一旁的树木枝叶纷纷为他开出一条道来,让他能够轻松通过,若不是如此,纵然跟着这片叶子的是个武林高手,想要在这样一片茂密的丛林中不弄丢这片小树叶,也是件极其困难的事儿。片刻后,叶子在一片茂密的树林前静止不前,反而上下翻飞,好像遇见什么故旧一般欣喜异常的感觉。朱墨静注视着这片密林,闭眼感应了一下,意念一动,树木随之向两旁分开,里面显出一个黑黝黝的山洞,正当他准备进入山洞时,伴着一阵惊天动地的吼声,一黄色的庞然大物猛然向他扑来,朱墨静一惊之下,连忙侧身避过这记猛扑,调起周身真气,一掌击向对方,不曾想,此物虽然身躯庞大,却极为灵活,在掌势将至之时,一个猛跳,轻松跃过,但也深知朱墨静的利害,只全身戒备,却不敢贸然上前抢攻。

此时,双方才真正认真打量对方,彼此吃惊不已。在朱墨静眼里,那是个体型高大威猛,全身布满黑色条状斑纹,额上呈现出一个醒目“王”字的吊睛白额猛虎,一双绿色的瞳眸中射出阵阵精光,正死死盯着自己,若是他有任何异动,想必会招致猛虎的一阵攻击。而在猛虎眼中,这个瘦瘦弱弱的小小人类,能避开自己的攻击不说,还意图出掌伤它。正当双方僵持不下之时,那枚树叶出现在他们中间,然后向猛虎飞去,绕着猛虎转了一圈,然后回到朱墨静的身前,悬于半空旋转,朱墨镜伸手将它重新收回怀中。再看向猛虎,它眼中的厉色已然散去,慢慢走到了朱墨静的身旁,撒娇般地用自己硕大的头颅蹭着他的小腿,然后又用牙齿轻轻咬住朱墨静的裤管,示意他向洞里走。朱墨静提步向山洞走去,进入山洞后,两旁的树木重新合上,一如之前一般,不留半丝空隙。而本以为会是黑暗的山洞,反而在悠悠的光芒照射下,显得安详宁馨,细看之下,一旁的山壁上,有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正散发着阵阵柔和的光芒。猛虎见他止步不动,于是用头从身后拱着朱墨静,示意他再往里面走。又走了一段距离,约摸是在山洞的后段,猛虎不走了,反而拱着朱墨静往墙上撞。朱墨静没料到猛虎此时会突然发力拱他,加上离石壁的距离又极近,一时闪避不及,只能调起护身真气,防止自己被撞得太惨,不想,却没有撞击硬物的感觉,如同石壁不曾存在一般,轻而易举地就来到另一个石室。朱墨静稳住身形,仔细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只有一张简单的石床和一具显然有些时日的骸骨。从它身上的衣物来看,应该是位女性。正当他失望之时,却发现床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一惊之下飞往床边,只见一条破旧棉被中,不,不应该说是棉被,而是一堆棉絮中,一个黑色的小小物体正在蠕动,朱墨静伸手将这个黑色的物体从棉絮中取出,发现自己拿出来的不是什么东西,而是一个小人,看他那瘦小的身体,也就四五岁的样子,因为是被自己拎着头,显得极为不舒服,正咦咦呜呜地抗议着,短小的四肢也在空中胡乱挥动着,似乎想要将这个弄得自己不舒服的“坏蛋”打倒。朱墨静赶忙将小人抱起,安抚地拍着他的背,直到他不再乱动,才发现,小人吮着自个儿的手指睡着了。脏兮兮的小脸上犹自挂着两条泪痕。朱墨静苦笑了下,想要将小人放回石床上,但小人的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襟,迫得他只能再次将小人抱回怀中。不过刚才在放小人儿回床上时,似乎有种奇怪的感觉,他单手抱住小人儿,另一只手在床上摸索着,果然在棉絮堆中找到一块完整的棉巾。拿起细看,顿时明白了室内两人的身份。这小人儿正是上官家唯一的后人,上官遗爱。而那具骸骨应是照顾上官遗爱的乳母。

据棉巾上文字所载,上官遗爱出生于天正七年底,乃是上官家第十七位家主上官其的庶子。他的乳母欧氏,生前曾受上官其大恩,对他忠心耿耿,得其托付后,便带着遗爱隐姓埋名,一路躲入此山洞中,不过因为长期担惊受怕,加之营养不良,积劳成疾,不久就去世了,独留下幼小的上官遗爱和守护那只的猛虎。上官遗爱由于缺少照顾,发育迟缓,明明七八岁的年纪,却只有四五岁幼童的身材,也不会说话,只会学老虎叫。这样情况看得朱墨静心中一阵发酸,再看下去,却只有一句奇怪的话“有叶者,床下见。”,于是朱墨静弯腰在床下搜索了一遍,甚至连一个洞都没有放过,却仍然一无所获,难道是自己理解错了想想还是决定再找一下,这次扩大搜索范围,整张床都摸了一遍,果然在床的中间部分,摸到一块形如树叶,微微向下凹进的地方,朱墨静心念一动,小心地将那枚树叶取出,置于凹处,大小颇为一致,严丝合缝,就像是为彼此打造的一般,而树叶在进入凹槽后,更是一阵大亮,逐渐融化,液体以凹槽位为中心,迅速向床的两边前进,好像一根细线将床分成工整的两半,蓦地,石室内一阵阵轻微的晃动,灰尘随着这轻微晃动,扑簌簌而下,朱墨静稳稳定住下盘,两眼直视石床,在看到石床慢慢分开一口,露出地下黑黝黝的通道时,一旁的猛虎一阵轻吼,率先窜入,当下也不犹豫,提起下摆,抱着上官遗爱进入通道。而在他们进入通道后,石床又开始慢慢合拢,不久之后,通道内再也没有了光亮,伸手不见五指。突然,一点紫光幽幽亮起,并不刺眼,通道内也不再黑暗,朱墨静一只手上亮着紫光,另一只手安稳地抱着熟睡的上官遗爱,小心地在通道内行走,远处传来猛虎的阵阵吼声,似是催促他快点行进。不过朱墨静仍是缓缓走着,似乎是怕自己动作太大,吵醒怀中熟睡的小人。

约摸五六分钟后,前方忽然出现一丝亮光,朱墨静知是尽头,加快了脚步,向着亮光而去,亮光的尽头赫然是另外一间宽大的石室,而猛虎早已盘踞在室内,对着他就是一嗓子,似在责怪他的慢速度。朱墨静一笑置之,转头打量石室,顿时错愕不已,石室的顶部镶嵌着不少如成人拳头般大小的夜明珠,单一颗就可谓价值连城,这里居然镶满了整整一个室顶!而四面则墙上挂满了各种栩栩如生的木偶傀儡。有人形,兽形,不知凡几,个个形象逼真,双目圆睁,面容狰狞,纵然在夜明珠的照耀下,室内一片光亮,但仍是弥漫着一种阴森诡异的氛围。最醒目的还是中间那位身穿龙袍坐龙椅之人。此傀儡高达一丈,坐下龙椅更是金碧辉煌,上嵌各色宝石不知几何,其斑斓的色泽,令人目眩。朱墨静上前细看,竟是周朝开国皇帝,世祖周儇,便下跪磕头行礼。这一跪竟发现世祖皇帝位所坐的龙椅之下有一个三尺见方的八卦,如不挪开他的话,恐怕难见此阵全貌。不过擅自挪动“世祖”应是大不敬之罪,朱墨静再次磕头跪拜口称“勿怪”之后,运功连傀儡带椅一同挪至一旁,再弯腰谢罪后,开始细细端详起这八卦阵来。这八卦阵似与普通八卦阵有所区别,生门死门都在相反的位置,在生门处看见一行蝇头小字,上书“生即是死”,而在死门处另有一行字“置诸死地而后生”,于是微微一笑,坦然从死门而入阵内。

甫一进入,一股难以想象的庞大能量便向朱墨静袭来,还未等他有所反应就将他整个吞噬,朱墨静大惊之下连忙运功反抗,想要打出一条道来,奈何自己的数道力量都如打入棉絮般毫无反应,而耳边却传来阵阵吵闹声,吵得他直皱眉,急忙看向怀中的上官遗爱,但见他仍在酣睡,似对周围喧闹的环境一无所觉,便对他施了个幻术,不料施法之后竟是一阵晕眩,最后支持不住,摔倒在地,不省人事……

☆、影像,誓与吾族共存亡

不知过去多久,朱墨静缓缓睁开双眼,骤然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条大街上,而不远处,一辆马车正飞驰着向自己冲来,大惊之下,正欲飞身离开,却见上官遗爱静静地躺在自己身侧,也不及细想,一个翻身将他罩住,静待马车向自己撞来。然而,只听得马蹄声离自己越来越远,而预想中的冲撞并没有产生,朱墨静疑惑至极地抬头察看,更是惊悚不止,大街上的人群对那辆明显“超速”的马车骂骂咧咧个不止,唯独对自己一物所觉,甚至在自己身上走来走去,自己也没有任何感觉,难道这是幻境?不可能啊,没道理自己感觉不出这是不是幻境!但是现在的情况也容不得自己多想,如何从这里脱身才是正理,莫说自己的师兄弟还在等着自己,就是这小家伙也得带回去,请师父定夺他的去向。当下抱起上官遗爱,稍微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蓦地感受到一股能量的牵引,身子不由自主的向着街东前进。

朱墨静虽然试图运功抵抗,但是徒劳无功,感受了一下,这股能量并没有敌意,只是单纯的牵引作用,而且越是抵抗,能量的反作用力也越强,几次尝试下来,也就放弃了抵抗的打算,任由能量牵引着自己前行。这样被“牵”着拐了几个弯,穿过几条大街之后,能量突然在一处府邸前消失了,朱墨静看了一眼悬挂于上的匾额,上面几个纯金的大字几乎晃花他的眼睛,上面赫然写着“天师府”!天师?不正是由世祖皇帝钦赐给上官世家的官位吗?不对啊,当时庆帝已经褫夺了上官世家世袭的天师官位,难道说这里就是之前的上官世家?自己竟然就这么穿越了?绕是自己的性格淡然如水,也被自己的想法给雷到,算了,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原则,还是进去看看情况好了,反正这里的人似乎也看不见自己这两个“外人”。一撩下摆,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

刚一入门,就有一阵清风拂来,轻轻掠过朱墨静的面颊,好像妈妈的手轻轻摸着自己一般,温暖宜人,深吸了口气,更有一股令人通体舒畅的异香进入自己的体内,不禁暗叹一声,天师府果然好东西不少。再看四周景色,更是宜人,一排排樱花树高大美丽,枝头的樱花盛开,清风拂过,花瓣四散而下,形成淡粉色的美丽花雨,简直令人迷醉。朱墨静本体乃是紫竹,对着草木类尤为敏感,在这样美丽的场景下,可说是完全沉醉于其中,虽不说不可自拔,但他这个人的警觉性都降低不少,浑然不觉这样一座天师府内竟然没有一个人在走动。直到他慢慢从醒悟过来时,立刻吓出一身冷汗,好厉害的幻阵!虽然此阵不具有什么攻击效果,可若是意志不坚定的人恐怕就走不出这个幻阵,永远沉于此阵所创造出来的美丽景色中,直至痴癫。他赶紧收摄心神,将自己的感知范围扩大,同时在不损害上官遗爱健康的情况下,加强了对他所施的幻术,确保他能在这一诡异的环境中不受到任何影响。一切准备妥当后,朱墨静才重又开始在府里搜索起来。只是他越逛越纳闷,怎么这府里竟感觉不到任何活物的气息?在将天师府整个逛了圈后,他还是找不到任何生命迹象,这诡异的情况令的他更是警惕,也不再浪费时间搜寻,直接进入一个应该是书房的房间,将手置于座椅上,想要获取相关的信息,但自己的手竟穿椅而过,这一惊之下非同小可,难道是灵魂出窍?可是自己明明能感受到上官遗爱的体温啊!朱墨静眉间的川字越发深刻了,这里到底是哪里,怎么会有这般诡异的情形?正忧虑间,突然听得书桌后的那个椅子“咯咯”作响,慢慢向一个方向转动,自己的脚下的石板正轻轻晃动,从书架前的一个空地处,一道缝隙以极缓的速度移动,慢慢开出一条口子,口子越开越大,直至露出底下的一条阶梯来。

随着阶梯的出现,一群衣饰有些奇怪的人先后从下面鱼贯而出。朱墨静见状赶忙想要躲起来,脚刚跨出去,忽又想到他们应该是看不见自己的,也就收回脚步,准备看看情况。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这群人中似乎有个人对自己所在方位投来了注视的目光,引得朱墨静浑身汗毛直竖,警戒心立时高了不少,放眼望去,却不见有任何往自己的方向看来,仍是面色不善,互相沉默着在各自的座位坐下,一时间,原本空荡荡的书房就坐满了人。一头戴金冠的中年人坐于书桌后的椅子上,显然应该是这群人的头领。在沉默片刻后,他对着其他人命令道:“如今的情况已容不得我们再犹豫,四叔的意见我认为可行,大家意下如何?”其他人只是互相对视,一些人脸上明显露出了反对的神色,但似乎慑于中年人的身份,并没有明着表示反对,最后一须发皆白的年长者长叹一声,起身说道:“家主说的是,现下也的确没有更好的解决之道了。”中年人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起身命令:“吾以上官家第十七代家主之名命令我的族人,尽快离开皇城,有多远走远,切记,不要使用上官这个姓氏,也不得随意使用我们的能力,如有违反者,视同叛族!永远从上官家中除名!而我,将留在这里,誓同天师府共存亡!”

一旁的朱墨静一愣,这不就是小人儿的父亲,上官其吗?好一个铮铮铁骨的男儿!

不少人听到这里都激动地站立起来,喊道:“家主,万万不可!”“是啊,您是上官家几百年来最出色的家主,我们上官家的子孙仍要靠您带领啊!”“家主,请三思啊!”“家主……”“家主……”

中年人用力一挥手,沉声喝道:“既然我是家主,又怎会是那怕死之辈!?大家又不是不知道我族的情况,如能以我一人的牺牲,保住全族的安稳,我又岂会偷生!大家不必再劝,我意以绝,各位赶紧收拾东西。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说话间,极远处似乎传来了一阵马蹄声,紧接着就是一阵整齐划一的奔跑声,夹杂着铁片互相撞击的声音。在场众人顿时白了脸色,一阵慌乱,唯有他们的家主还略显镇定,但颤抖的双手仍是显出了他的紧张。他对着族人喝道:“你们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赶快从密道出去!再晚就来不及了!”这喝生仿若平地惊雷,一瞬间震回了其他人的神智,一部分人连忙奔出书房,准备逃跑。另外一部分仍是留了下来,上官家主正要呵斥之时,以刚才说话的年长者为首的这些人整齐一致的上前行礼道:“家主,吾等皆以老迈,愿以吾等残躯,誓与吾族共存亡!”

闻听此言,上官家主不禁红了眼眶,他的双唇蠕动着,身躯也微微发抖,最后他一挺身,激动地喊道:“好,我上官家从来都没有贪生怕死之人,今吾等就算是死,也要拉着那些人给我们垫背!大家赶紧去准备大战一场吧!”

“是!家主!”

等房内所有的人走后,上官其无力的瘫在椅子上,如今军队压阵,他岂会不知庆帝的意思,上官家知道太多皇室的秘密,以他的性格,怎么会让上官家继续存在呢?只是不知道自己那个爱错人的妹妹在宫里是什么样的情形了,希望她一切安好,这样也算是为上官家留存了一脉。他颤抖着闭上双眼,似乎在回忆些什么,冷不丁的,一道嫩绿色的小人影以奇快的速度窜向上官其,娇声喊道:“爹爹,爹爹,他们说这里不能待了,要带小安走,但是问他们说爹爹去不去,他们说爹爹不去。哼,都是一群坏人,不带爹爹走。小安哪里也不去,小安就要和爹爹在一起。”来人正是上官其的女儿,上官安安。上官其睁开双眼,慈爱地伸出手将女儿抱上膝头,摸摸女儿的头,柔声道:“乖,安安不是想去皇城外面玩儿吗?今天爹爹派人带你去还不好吗?”

“不要不要,人家只要爹爹带我去玩儿!”

“小姐,不要胡闹了,快跟着老身一起走吧!”紧追着上官安安进来的老妇人对着上官其行礼道:“参见家主。请恕老身看管不力,小姐她……”

上官其以眼神示意老妇人住口,然后转注上官安安道:“安安乖,爹爹这里还有些事情没有做完。你跟着陈妈妈先去,爹爹随后就到。”见心爱的小女儿仍是气嘟嘟地噘着小嘴巴,虽然有些忍俊不禁,但仍是假装板着脸道:“安安之前不是答应爹爹要做个乖小孩吗?怎么这么快就反悔了,嗯?”

安安见上官其板着脸,有些害怕,这才不情不愿地从他膝头爬下,回道:“哪里有不算话了?我这就听爹爹的话,跟着陈妈妈先走。但是爹爹一定要快点过来,要不然爹爹不守信用,就是小狗狗。”说罢对着上官其作了个鬼脸,转身跑出了书房。陈妈妈连忙对着上官其粗粗行了一礼后,追着上官安安也出了房门,边跑边喊道:“小姐等等,不要跑那么快,小心摔着了!”

上官其听着屋外的声音,不禁露出了笑容,可转瞬又化为了苦笑了。只怕自己以后再也见不到这个调皮的小女儿了,自己这个做爹的,要对你失约了……

两人离开没多久,另一劲装妇人出现在了书房内,她对上官其行礼道:“参见家主,我已将小主子藏在一隐秘之处,绝对保证安全。”

上官其闻言,脸上露出了宽慰的神情,真诚对着这位妇人说道:“欧娘,真是太感谢你了!如今我上官家遭此大劫,你仍能倾力相助,如此大恩大德,我上官其无以为报啊!”

“上官家主说的哪里话!若不是当日得你相助,欧娘早已葬身鱼腹!今日不过是还你当年的救命之恩!”

“无论如何,上官其还是要谢谢你的相助,从今往后,上官遗爱就交托给你,万望你能好好待他,将他教导成人!”  

欧娘跪地抱拳,大声回道:“欧娘必不负家主所托!”

“谢谢你,欧娘。你赶紧回去吧。”

“是,欧娘就此拜别。”欧娘对着上官其深深一磕头,头也不回地奔出房门。上官其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心情复杂,今日这一别恐怕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自己也没有抱过小遗爱几次,如今却再也没有抱他的机会了……

不久之后,大门口传来一阵呼喝声:“庆帝有旨,上官其出来接旨!”

作者有话要说:哇哦,最近点击增加好多哦,嘿嘿,谢谢各位亲,我会很努力很努力更文的。如果对于我的小文有什么建议的话,还请各位亲不吝赐教哦。:)

☆、覆灭,不知所踪

上官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装,郑而重之的一整自己的金冠,此时,之前离去的长老们重又集结到他的身边,神色坚定地看着上官其,只见他猛一挥手,沉声喝道:“今为形势所迫,吾等不得不与皇室开战,有违先祖遗训,忝为上官家后人。然则上官家不能就此灭绝,我们要尽量为其他族人争取时间。大家怕不怕死!?”

“吾等不怕!吾等必当竭尽所能,保卫我们的族人!”整齐划一的回答像是要冲破房顶一般。上官其微笑着看着族中的这些义士们,一撂下摆,不紧不慢地往正门走去,仿佛他要迎接的不是一场腥风血雨,而是来自庆帝的封赏。

显然门口传旨之人对于上官其的慢动作极为不满,一脚踹开天师府大门,极不客气地喝道:“你们天师府好大的架子,居然到现在都没人出来,上官其难道你要抗旨不成!?”正当来人怒气冲冲的进入天师府时,一股巨大的力量便迎面而来,立时将他轰到了门外数米,才被身后的将士挡住,震得他是气血翻腾,两管鼻血则极为应景的顺沿而下,脸面顿失。他恼怒的一把甩开身后士兵的搀扶,捂着鼻子,伸出一手,颤抖地指着门内之人吼道:“上官其,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打伤陛下的使者!”

上官其轻描淡写道:“使者又如何?”他对着天师府上三个烫金字的匾额恭敬地说道:“这匾额乃是周朝开国皇帝世祖皇帝御赐,历经数朝,还没有哪一个敢如此大胆的在世祖皇帝钦赐之物前如此无礼。厉将军,本座敬你是条汉子,没对你出手太重,就以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就算打死你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你!”厉将军涨红了一张脸说不出话来,的确如上官其所说对世祖皇帝不敬可是大罪,纵然他今天被上官其打死在这里,也是死的罪有应得,一时间另自己陷入尴尬境地。此时一旁的另一位副将上前对其低语了几句,厉将军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于是又重新挺直腰板儿,从怀中取出一面黄色的诏书,再次得意洋洋地对着上官其道:“上官其接旨。”

上官其仍是直挺挺站立着不动,而他身后之人虽然不情愿,却也只能跪下。当年世祖皇帝有圣旨恩赐历代家主,见君不跪,何况来的还不是君。厉将军“啪”地一下打开诏书,大声读道:“上官世家不念皇恩,竟参与废太后高氏谋反一案,罪不容赦,不配拥有世祖皇帝钦赐匾额。着褫夺上官家世袭天师官位,归还世祖皇帝钦赐匾额,全族打入天牢,秋后处决!如有违抗,格杀勿论!”一读完庆帝的旨意,厉将军犹自带着两管鼻血,激动地指挥着身后兵士行动:“来人,将上官家统统抓起来。把那块匾额给我摘下来!”

身后的士兵早已虎视眈眈,一听可以行动,顿时如狼似虎的往前扑去。上官家的人也不甘示弱,纷纷亮出兵器对敌,不过奇怪的是,上官家的人指挥的竟是一些傀儡木偶,这些毫无知觉的杀戮兵器,无论敌方在自己身上砍上多少刀,只要没有烂到不能用,仍然会继续杀敌。一时间死伤的士兵人数成堆上升,厉将军见情势不妙,果断让前方士兵回避,同时指挥另一队人马上前,只见这些士兵手中拿着一管筒状物,发射出一道道混浊的白色的液体,不多时,而在这些液体的喷射下,傀儡的动作渐渐缓慢下来,直至停止。这是上官家的人才发现问题,这些液体乃是一种高粘度的胶水,一旦傀儡的关节被粘住,就再也无法活动,也就失去了杀戮兵器的作用。缺少了傀儡的帮助,先前稳占上风的上官家顿时无力支撑,不少人死在庆帝士兵的刀下,上官其的身上也负了伤。正在此时,一小队人马出现在了众人眼前,只不过从他们沾满血迹的铁甲上,可以看出,他们应该经历过一次不小的战斗。领头之人向厉将军报告:“报告将军,末将幸不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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