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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浮日闲度 当前章节:15266 字 更新时间:2026-6-4 04:16

同时取出一物交于他。厉将军同时喝止了士兵对于上官族的围攻,举起手中之物对着上官其喊道:“上官其,你看清楚,这是什么?”

一物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清淡的光芒,上官其眯眼看了一下,脸上一阵错愕,青白交错,显然不能置信,紧接就喷出一口鲜血,凄厉地喊道:“安安!”

厉将军哈哈大笑道:“上官其,我知道你们这些人只不过是想拖住本将军,但是陛下早就料到你们的这些小心思,早已派人在密道口守候,果然收获不小。”

上官其粗鲁地抹去嘴边的鲜血,双眼赤红地看着他,怒斥道:“绝不可能!?上官家的密道只有我们上官家的人才知道,你们怎么会知道?”

厉将军笑得更厉害了:“上官其,你以为你上官家人人都像你这么顽固不化吗?自然是你们当中有识时务的人告知陛下的。”

此时,一道人影畏畏缩缩地从厉将军身后走出,看了上官其一眼,颤声劝道:“二,二弟,你们,你们还是放弃吧,和陛下作对没有什么好处的。”那人顿了下,又瞄了厉将军一眼,见他似乎胜券在握,立时挺直腰杆,越说越顺溜:“二弟,只要能献上陛下要的那样东西,我们上官家的荣华富贵可就近在眼前了,何必违逆陛下的心意呢?”

上官其睚眦欲裂地死盯着说话之人,痛声道:“大哥,我最后再叫你一声大哥,你应该知道,我们上官家根本不需要什么荣华富贵!你看看头上的那块匾额,有谁还能比我们家族受到的恩典更多?如今,你居然为了一己之私,居然出卖全族之人,吾今以上官家第十七代家主的身份将你逐出上官家!”

还未等上官其的大哥反驳,厉将军就在一旁插嘴:“上官其,你最好搞清楚现在的情况。陛下已经下旨封你大哥为上官家第十八代家主,废了你的家主之位,识相的,赶快束手就擒,否则的话,别怪本将不客气了。来人,火弩准备。”一挥手,一排士兵整齐出列,手持火弩,满弓待射,只等厉将军下令,便可将上官一门统统射杀。

上官其喘息着扫视了一眼周围的情况,庆帝的士兵早已退至安全范围内,警戒地看着他们。地上躺着不少死去的长老,他们大多睁着双眼,怎么也不肯闭上,剩下的人也伤痕累累,喘气不止,显然是强弩之末了。而他颤抖的双手也显示了自己的体力早已透支,现下不过是凭着意志苦苦支撑而已。想上官家荣耀了几百年,到头来居然毁在自己手上,一股悲凉之气油然而生,周围的温度也仿佛降低了几度,长老们觉得不对,纷纷惊慌地喊道“家主,万万不可!”但此时的上官其仿佛老僧入定一般,什么声音都听不见,而他周围的温度以及快的速度下降,并以他为中心,向外部蔓延。突然之间,一股凌厉的冷风在上官其的周围形成,并绕着他不断旋转,厉将军见势不妙,慌忙令士兵放箭,但俱在半途静止不前,连箭头上的火都被冷风吹灭。箭在半空振颤片刻后,又突然掉转方向,向着四周射去,不少士兵躲闪不及,纷纷中箭,四散而逃的士兵们,更是造成了局面的混乱。厉将军慌乱的喝道:“统统不许跑!给我回来!特玛的都给老子回来!”一急之下更是连粗话都爆了出来。见无法喝止士兵的行动,厉将军气急败坏地命令火弩手继续放箭。火弩手唯恐伤到自己人,都不愿意遵照他的命令执行。一气之下,厉将军一把夺过火弩箭,使尽全力放出一箭,箭带着破空之声直直向上官其而去。眼见此箭离上官其越来越近,厉将军的脸上露出了得意之色,然而,还没等他笑出声来,箭便在上官其半尺左右时,停了下来,然后掉转箭头,直直向厉将军而来,由于双方距离并不远,转瞬间,这箭便来到了厉将军面前,他只能狼狈的就地一滚,堪堪避过此箭。正当厉将军狼狈不堪之时,异变陡生。上官其周围的冷风忽然没有了,好像刚刚那阵冷风只是大家的错觉,而上官其在露出诧异的神色,意欲回头时,人却开始慢慢软倒,似乎失去了神志。他身后的人接住他软倒的身躯,对着周围的长老喊道:“这里就拜托各位了!”边抱着上官其慢慢向后脱离战圈。

而剩下的长老没有一人吱声,只是带着各自的傀儡向着围攻他们的士兵冲去。厉将军立刻指挥周围的士兵对他们进行围堵:“来人,来人,把他们统统拦下,不许走脱一人!”周围的士兵再次对上官家展开了围攻,想要把两人拦下,殊不知剩下的长老根本不是来和他们搏斗,而是来和他们同归于尽的!他们一拉埋在傀儡里的引线,爆炸声此起彼伏,瞬间上官府的大门口便被火海包围,被炸死炸伤的士兵不知有多少。厉将军也不幸被爆炸的余波波及,人被冲飞,一时竟晕了过去,被周围的士兵慌忙抬走,准备回宫搬救兵。而上官其的大哥,上官康虽然想趁乱逃跑,但长老们怎么会放过这个上官家的叛徒呢?他刚跑了没多久,就被九长老一把抱住,立时被炸了个粉碎。在阵阵哭爹喊娘的叫声中,火光几乎印红了半边天,盛极一时的上官府也在这场大火中被付之一炬。只有六长老带着昏迷的上官其从这场火海中死里逃生,不知所踪。庆帝震怒之下,削了厉将军的职,更是满城搜捕上官家余孽,但他们像是人间蒸发一般,不知所踪……

这样一场屠戮看下来,饶是冷静如朱墨静,也额头上隐隐沁出一层薄汗来,当年上官家家主竟是如此刚烈之人,有情有义,可惜家族中出了个败类,加之庆帝有心灭其族,最终导致这场灭顶之灾。正恍惚间,场景再次变化,这次的地方居然就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

皇宫!

☆、奈何吾等人生皆他人傀儡

任谁也想不到失踪的上官其其实就躲在庆帝的皇宫中,而且还暗中和妹妹,原来的星嫔碰面了。这时候,上官其才知道,自己的妹妹在宫里的日子也极为难过,不仅失去了腹中胎儿,连身体都虚弱不堪,每使用一次占星之力,寿命就缩短一次。而上官星儿在知道家族全灭,自己可爱的小侄女也遭遇不测,哭得直接晕厥过去,差点惊动宫中之人。但无论心中如何愤怒,三人都知道,这是上官家注定的劫难,从上官星儿爱上庆帝就开始了。上官其觉得无颜苟活于世,本欲自绝,但想到上官家仍有一脉留存,于是运用秘法,留下了上官的信物,将之托付给上官星儿,嘱她好生收藏,将来有机会交给“已疯”的高后。在伤势略有好转后,出宫寻找自己的庶子。而上官星儿因为受到灭族的强烈刺激,加上知道自己的腹中胎儿是被庆帝谋害的,于是从对庆帝的迷恋中清醒过来,虽然不愿与庆帝为敌,但仍是承诺上官其,会想办法将信物交到高后手中。

而后,等上官其二人寻到其庶子时,已是数月后的事情了。因为欧娘也同时被通缉,她不敢随意出现在大街上,只能藏于山林中,更不敢生火做饭,忍饥挨饿乃是家常便饭,不过这小孩倒好像很懂事,就算饿也不会哇哇乱叫,只会睁着一双大眼湿漉漉地看着她,可怜的小模样惹得欧娘心疼不已。在和上官其碰面后,三个大人一商量,索性便去往了上官家的禁地。结果路上不幸被庆帝的爪牙发现,一场激战后,长老战死,上官其重伤,欧娘拖着他带着上官家唯一的子嗣勉强进入了禁地。上官其来不及在禁地安排好所有的事情,就重伤不治去了,欧娘的伤虽然不重,但因为没有及时治疗,也在几年后去世,独留下上官遗爱和他的守护兽——白虎。

朱墨静暗自怜惜这个自幼失怙的可怜孩子,暗自决定要好好将之抚养成人。正思索间,忽觉脚下一阵轻微晃动,朱墨静从沉思中清醒过来,四下一打量,自己竟然又回到了石室,而脚下的八卦阵开始龟裂,细缝遍布整个阵,他连忙往旁边空地一跳,觉着这八卦阵下面应该还有什么奥妙。不久之后,龟裂的缝隙越来越大,隐约能够看见八卦阵的正下方似乎有字,等到八卦阵完全碎成粉末,朱墨静轻轻一拂,石粉尽去,一行大字映入眼帘“奈何奈何,吾等人生皆他人之傀儡。”看着这行字,朱墨静只觉有古怪,可是无论他怎么尝试,也找不到任何有关的线索,好像这一行字就仅仅是一行普通的对于自己人生的感悟。

忽然,怀中的小人儿一阵骚动,朱墨静方才想起,自己对他所施的幻术应该到时间了,连忙将他抱起,上官遗爱显然还没有睡醒,还在迷糊状态,伸着手脚,似乎睡得不太舒服。朱墨静脑中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他看看上官遗爱,又再次仔细察看了那行字一遍,狠狠心,划破小娃娃幼嫩的手指,将一滴鲜血滴于字上。小娃娃因着这一划伤所带来的刺痛,一时从迷糊中清醒过来,哇哇乱哭起来,在他怀中激动地手舞足蹈,朱墨静只好双手抱住小人儿,生怕他挣扎过度从怀里摔下去,还不停拍抚他的背脊,口中哼着小曲,希望能够转移小人儿的注意力,让他能够安静下来。他的注意力正全副集中在上官遗爱身上,浑然不觉他滴下的那滴血正缓缓顺着这行字流动,将十四个字都重新勾勒了一遍后,这一行字发出嗑嗒一声轻响后,缓缓沉下,分为两块石板,慢慢向两面内壁缩进,逐渐露出底下的空档。

朱墨静好不容易将上官遗爱哄得破涕为笑了,方才长长舒了口气,无意往字的方向一瞥,顿时被发现了刚刚的空档,连忙细看,果然发现了一个黄布包裹,轻轻打开,里面有一封信和两本小册子。信封上写着上官遗爱启,朱墨静想了想,将之收起,准备等小人儿大了以后再给他看。随后,他又随意翻了剩下的两边小册子,这一翻不要紧,里面的内容顿时惊得他的额头又沁出了薄汗。根据册上所载,上官家一开始根本不是占卜之家,反倒是已一种秘术——傀儡术而著称于世。这两本小册子正是上官家制作和操作傀儡的密笈。而皇朝帝权三象征之一的血煞,也是出自上官家之手。所谓的血煞,其实是一种肉身傀儡,需以一二八女子之肉身,以秘法抽去其二魂六魄,并施以禁术,将其魂魄禁锢,同时取九十九个阴年阴月阴日阴时阴刻出生的婴儿之血浸泡肉身七七四十九天,再配以其他材料,使其肉身加固,寻常兵器无法伤及其身。最后加入帝皇之血,于月圆之时启封,方成无知无觉的杀戮机器——血煞。若为怀孕八月女子更佳,一旦炼制成功即为子母傀儡,子傀儡虽然攻击力不强,但母傀儡为了保护子傀儡,凶性更甚,常人难以敌抵。但此法过于阴毒,炼制条件又极为苛刻,上述条件缺一不可,是以上官家也只炼成过两次。其中一次即为子母傀儡。但此女生前并不愿成血煞,是以怨气极重,最终替上官家遭来诅咒。其后代子嗣只要有预知之能者或是精于制作傀儡者,皆活不过三四十岁。到最后,上官家人丁越来越少,根本不希望后代有此预知之能或是精于制作操作傀儡之技者。但奈何子嗣中,有此二异能者不在少数,平凡的孩子不过一两个,有时一代中甚至没有一个。按照这种情况继续下去,就算庆帝不派人剿灭上官家,上官一族也会灭亡。当然庆帝所要的,也无非就是这血煞傀儡,这玩意儿就算再怎么样,也是皇权的象征,庆帝要用它来显示自己正统继承人的身份,掩盖他弑兄篡位。不过上官其已将写有血煞的制作方法的那几页给撕毁了,想来是不希望此法继续留存于世。而且册子中还有说到,血煞戾气过重,纵然极为忠于帝皇,但仍会影响到帝皇的气运,所以这两个血煞都相继被封印于阳气最重之所,希望能化其戾气。在册子的最后,上官其留言道“望吾后人,若有习傀儡术者,莫要示于人前。行善积德方为上。切记切记!”朱墨静看着怀里睁着晶亮双眸的小娃娃,感叹于上官家先代的巧手以及悲惨的境遇,又紧了紧手中的册子,闭眼片刻后,似是下了什么决定般,再次睁开双眼,将小册子和信重新包起来,带着小娃娃向上官家的先祖鞠躬行礼后,出了石室,往孔雀仙子的住处而去……

虽然朱墨静没有注意到自己在石室待了多久,但他“师兄弟”其实已经在树林中等了他一天两夜了,对于他的没有出现,两人都担心不已,不过德昊并没有将之表现出来,而德林却早已坐卧不安,若不是德昊强行阻止他,恐怕他早就出去寻找朱墨静的下落了,此时,两人又在此事争执开了……

“你怎么当大师兄的,自个儿师弟不见了不仅不着急,还要阻止别人去找他,你这算什么意思!?”德林对着德昊大吼道,“你再这样,我就找师父评理去!”

德昊无奈的按按暴突的太阳穴,沉声道:“不许去!你还嫌不够乱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嫌我添乱?好,好,那我走总成了吧?不妨碍你的大计!”德林气呼呼地说罢欲转身离开,而德昊也正准备阻止他时,一只可爱的黄鹂向着两人飞来,翩然落于两人眼前空地上,抬首询问:“两位可是吴道人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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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计,争位幕启

德昊跨前一步,不着痕迹地将德林护于身后,看着地上的黄莺,警惕地问道:“请问阁下是?”

黄莺蹦了蹦自个儿的小身子,清脆一笑,用着悦耳的声音回道:“二位不必紧张。我家仙子派翠翠前来给二位捎个口信。”

“往常不都是白鸟童子前来,今次为何是你?”

“二位有所不知,白鸟哥哥虽然速度快,可是过于引人注目,仙子怕他路上有什么意外耽搁,特命翠翠前来。毕竟翠翠身形小巧,不论山林城镇,都是常见之物,不会引起他人注意。还请二位宽心。这次翠翠来,是为了二位的师兄弟——朱墨静带个口信。他在回途时,意外发现上官家遗孤,准备将他送到我家仙子处后,再与二位会合。还请二位先行上路,他自会前往瑛州。”见德昊仍是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自己,小黄莺翠翠有些着恼,扑扇着翅膀便朝他啄来。德昊虽是有所防备,但翠翠因为占得先机,还是被小小地啄了一口,惹得他眉间形成一个“川”字。

一啄之后,翠翠也不纠缠,似乎有些得意的昂着小脑袋,用带着不悦语气的动人嗓音继续开口说道:“哼,叫你不相信我翠翠,看我不啄死你。”然后又像想到什么似的,从自己的翅膀底下衔出一根绿色的长羽毛,这根羽毛几乎有十个翠翠这么长,真不知道它是怎么把羽毛带在身上的。

这根羽毛一出现,德昊立刻明白眼前这只小黄莺的身份,当下拱手谢罪:“在下只是担心有歹人变作仙子来欺骗我们兄弟,若有冒犯之处,还请翠翠原谅。”

翠翠得意地一昂头,飞到德昊的拳头处停下,德昊会意地接过鸟羽,只见这鸟羽一入他的手,随着一道绿光,瞬间缩小到只有寸长,而德林则在身后好奇地探头探脑。

“这是我家仙子特意命翠翠给二位的,若是二位遇上什么不能解决的困难,就把这根羽毛折断,我家仙子自会前来相助。”

德昊将鸟羽贴身收藏妥当后,再次拱手:“多谢翠翠给我二人带来的消息。还请翠翠代我们师兄弟仨感谢仙子的照顾。”

翠翠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似乎对于德昊这样恭敬的态度很是受用,语调也明显轻快很多:“公子不必客气,我一定将你的谢意带到。那我就先行一步了。”说完,扑扇着翅膀,清啼一声,小小的身子飞入树林,已然没了影踪。

得到消息的两人都松了口气,既然朱墨静没事,只是被耽搁了行程,那两人是不是应该继续前往瑛州呢?想到这里两人同时开口:“你(我)……”然后同时被惊到,又同时收声,有些尴尬的看着对方,于是双方又同时不作声,若是这场景被其他人看到了,还真是要笑出声来。可惜四下无人,只有树木发出的沙沙声,大概也是觉得两人的反应很好笑吧。

德昊皱皱眉,还是先开了口:“既然小静没事,我们先去瑛州等他就是。”

德林虽然想反对,但若是去寻找朱墨静,说不定还会走岔,现在看来还是直接去瑛州等他才是最好的办法。不过他却不愿意承认,好像一同意,就显得自己之前都是在无理取闹一般。于是一赌气,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回身上了马车,以无声的方式表示抗议。

德昊再次皱眉,不过他是不能理解德林的逆反心理,只当他是被惯坏了,有些担心自己的弟弟将来如何成大事。想到这里,他突然觉得,自己居然开始把德林当弟弟看了!两人相处的时间并不长,怎么会这么快就已经把他当弟弟来看了呢?德昊震惊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血缘天性吗?他不禁停下了脚步,皱眉思索了起来。德林从车里看见他怪异的举动,当下不客气地喊道:“到底走不走?”然后又怕他听到似的低声嘀咕:“说走是你,结果自己又不走,到底算什么意思?”

德昊听见他的大喊,回过神来,一个纵身,直接跨上马车,一扯缰绳,催动马匹前行。车内的德林猝不及防,差点摔出马车,气得他对着德昊大嚷,而德昊也只当作没听见。兄弟二人就在吵吵闹闹中继续向瑛州前进。

是夜,庆帝和德鸿都接到了德林出现在某座城镇的消息,各自喜出望外,也许一切都将照着计划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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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桶,统统都是一群饭桶!”德鸿在得知自己的太子弟弟重新露面后,气得鼻子都要歪了,而跪在地上的一群黑衣人虽然用黑巾蒙着面,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从衣衫下紧绷的肌肉可以看出,他们对于二皇子殿下的怒气可是相当紧张。突然德鸿对着一个黑衣人狂吼道:“你,就是你,不是说德林已经死了吗!?怎么现在人又出现了?”停顿了下,德鸿眯起眼睛,指着其中一人人阴恻恻地问道:“还是说你受了什么人的好处,然后杀掉“七”,再拿着他的东西故意来误导我是不是?”

被指到的黑衣人惊出一身冷汗,连忙低头回道:“殿下,绝无此事,属下亲耳听到“七”说的,太子已死。而且当时是在附近巡查的“三”接到“七”的紧急联络,便派离他最近的属下前往察看。”

德鸿转望向“三”,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才脸色稍霁。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后,他向着底下的黑衣人发出命令:“你,自己去领罚。其他人,不管这个太子是真的还是假的,也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他给我做掉。我只要看见结果,当然,如果他能死于意外自然就再好也没有了。若是这次还是不成功的话,你们该知道会怎么样!”

所有的黑衣人齐齐一震,同声回答:“属下一定全力以赴,不负殿下所托。”

德鸿这才哼了哼,示意他们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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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比起德鸿的愤怒,庆帝的心情则要复杂的多,一开始听到德林出事的消息,庆幸预言不会实现却也不免有些心疼加头疼。毕竟,他也是自己最心爱的人的孩子,而且朝野上下,对于这个太子的支持度还是比较高的,尤其是之前那些流言,差点引起朝野动荡。若是让有心人知道太子已死,估计流言会更可怕。民心所向,不是靠军队或是强行镇压就可以解决的。这点道理庆帝还是明白的。但现在知道德林未死,虽然松了口气,可是之后的事情如何处理却颇费思量。当初上官星儿预言中明确说明德林是个会威胁自己皇位的存在,看着他越长越像自己的哥哥,心中的惶恐也是一天天在增加。可相对的,如果他死了,这把龙椅自己坐得也不是那么稳当了。现在边境几个国家都在蠢蠢欲动,若是趁此机会一同发难,纵然大周国力强盛,军队兵强马壮,但真要应付内乱和外患也是很勉强的事情。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将德林接回宫中再说,再怎么样,放在自己身边看管,总比让他野在外面强。谁知道他会在外面发展出什么势力来?于是,庆帝命令自己的暗影保护德林,若有可能就将德林活着带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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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德林再次出现在城镇没多久,大小意外就不断,像什么马车轴断啦,走在路上突然从楼上掉下来个花盆之类的,更奇怪的是,似乎有另外一股势力在暗中相助,所以每次都是差一点点就会出事。就算如此德昊川字眉头就没舒展开过,更遑论是从小就在是非之地长大的德林,搞得两人脸色都很难看,觉出这不仅仅是意外这么简单的事情。而且算算行程,从这个小镇到瑛州恐怕还要个三四天时间的,估计这几天里都不会很太平。虽然德昊身手了得,德林再不善武艺,但也勉能自保,可是像这样一桩连着一桩的意外,任你身手再好,也是抵敌不住的。而且又不知那股助力到底是敌是友,说不定到最后也是敌人呢?思量之下,德昊还是决定暂时抛开顾虑,带着德林去天下庄的各个分部去。毕竟,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很多事情要好做得多。当天,德昊快马加鞭带着德林拐去了另外一个城镇,青县。

青县虽然是个小县城,但却是皇城去往全国各地的通关口,是以相当热闹。各地往来的商人旅客都在此歇脚,倒换关文,所以商贸相当发达。德林以前就很想来这里逛逛,开开眼界,这次算是让他得偿所愿了,若不是那些“意外”不断,他还真想“撒开蹄子”到处跑跑看看。德昊则对于他这样有克制的“不务正业”相当不爽,到最后只能点了他的穴道直接扛回客栈,引得路人差点去报官府,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人明目张胆地“强抢”民男,简直就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脱序,事情有变

待得安顿好德林,德昊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门,径直找客栈掌柜去了。原来这家客栈乃是天下庄的产业之一,掌柜的也是天下庄的分点联络员,机灵警觉自是必备的素质,见有人打探,仍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一切如常,但眼中带着十分警惕,直到德昊拿出天下庄的信物,掌柜方才低声回了一句:“客官想要知道点什么?我这里可是客栈,小道消息自然少不了,至于确不确准,那可就不敢保证了。”德昊只是点点头,示意了解,随意问了几个问题,暗示他看好房内之人后,就转身离开了客栈。在街上兜了几圈后,果然发现了不少暗里盯梢之人,也确准了是两派人马,因为双方的目的明显不同,一方在查探自己的下落的同时,另一方则想尽办法予以阻挠。这就很值得玩味了,德昊微微勾了勾嘴角,然后假装发现有人在跟踪自己,于是多兜了几个圈子,等到发现身后没有“小尾巴”了才重新回到客栈,只不过此时掌柜的已不见了影踪。对此,他也只做不知道,招呼了店小二送了些吃食给自己后,就带着东西回房了。

当然,上楼之后就看见几个店小二正在做着自己的事情,有洒扫的,有巡视的,有端茶送水的,看上去杂乱无章,其实从远及近都可以监视到自己房间的动向。德昊很是满意掌柜这样的安排。而房内动弹不得的德林见他这时才出现,显得气怒不已,不过因为被点了哑穴无法说话,只能气呼呼地瞪着他。要是眼光能够杀人的话,想必此时自己已经死了千次万次了。德昊自嘲地想着,满意于掌柜的办事效率,上前一把扛起德昊,再多垫了几个枕头在被子里,伪装成有人睡在床上的样子,然后从房内的窗口跳出,进入闲杂人等禁止入内的客栈后院

显然,掌柜的已在后院恭候多时了,见德昊出现,连忙帮着他把德林安置妥当。随后,德昊点了德林的睡穴,直接让他昏睡过去以免影响他和掌柜商量大事。在向掌柜地仔细询问过情况后,他觉得,事情果然没有表面上看得那么简单。这两方人马,一方人马可以肯定,必是庆帝的人无疑,但很奇怪的是,这方人马做的竟然是“救人”的活。难道庆帝又开始顾念起父子亲情了?这事值得探究一番了。依照庆帝的作风,必然还有后招,不得不防。另一队人马就更奇怪,行事作风应该是二皇子的人,但二皇子此时已被庆帝的人马控制,怎么还能出来作乱呢?德昊的脑海中蓦地闪过一个想法,难道说……不,不可能,以庆帝的能力,怎么可能连自己的儿子都管不住?一时间德昊也不能肯定自己的想法。掌柜的见他沉默不语,上前询问道:“大人,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先暂时按兵不动,你们继续在客栈收集消息。另外,与我同行的小子就先在由你们照看,只要他在这里一天,那两队人马就必定会在客栈出现,到时候,你们只要趁他们相争之时,从中获取信息即可。记住,不能暴露我们的身份。一切安全为上,同时也要保证他的安全。另外一点,那小子最会偷溜,我虽然暂时制住了他的穴道,但几个时辰以□道就会自然解开,你们一定要看紧他,不要让他出客栈。”

“是,属下明白。那我安排几个人听从大人差遣。”

“不必了,你们只要保证他的安全就行。你再和其他几个人联系一下,让他们给我警醒着点儿,有什么消息立刻传来。”

“是,属下即刻去办。”

“另外,县衙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没有,唐大人没有给过属下任何消息。”

德昊沉吟片刻,说道:“看来应该直接找他一次。你们这里应该有密道通往县衙的吧?”

“是的,大人,不过这条密道很久没有用过了,原来是通往唐大人的寝室,但县衙刚刚整修过一次,所以现在不知道出口是在哪里了。”

德昊惊讶地一挑眉,看来县衙之行是势在必行了,唐县令可是他们很重要的一枚暗棋,若是有什么意外发生,他们的之前的一切努力都将付之东流了。“既然如此,那你先带我去密道看看。”

“是,大人,请随小的往这边来。”

在掌柜的指引下,德昊进入了密道之中,空气中灰尘弥漫,果然是很久没人走过的情形。约摸数分钟后,两人看到了一件令人震惊的事情。

他们所站的是这条密道的岔路口。一条通往青县城郊,一条就是直达青县县衙。当时设计密道之人为防止密道被发现后,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是以在建造密道时,四壁皆以青石所铸,而在两条岔路口都设置了断龙石,一旦密道被发现,只要启动机关,即可阻断通路,阻隔敌人追击。现下,通往青县县衙的密道已被断龙石所阻,莫非有敌人发现此密道?掌柜的有些惊慌,但还算镇定,试探地问道:“大人,您看……”

德昊上前在断龙石下方与地面相接处摸索着,随后又捏起一小撮泥土捻了捻,再走到另外一条岔路口,也同样捏起一撮泥土,等确认过后,才对着掌柜说道:“我们先出去,晚上我再去县衙看看情况。你们一定要好好守住此处,其他只做不知。明白了吗?”

“是,大人。”

两人又依着原路返回,德昊在心里估计了多种可能性,他摸向怀中的两根羽毛,忖度着是否需要使用,等回到客栈,他就示意掌柜自己需要静一静。掌柜明白他的意思,很快就出去了。待得房内无人之时,他折断了其中的一根羽毛。很快,一阵青烟从羽毛的断口处飘出,不一会儿就幻化出一个窈窕身影,赫然是笑意盈盈的孔雀仙子,当然这只是一个影像,真身仍在远处的山中洞天。德昊上前行礼,恭敬道:“参见仙子。我们师兄弟在路上遇到不小的麻烦,还请仙子施以援手。”

孔雀仙子微笑着道:“不必多礼,你们的处境我早已知晓,你尽管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德林我自会照看。”说着,再次化为一阵青烟,袅袅向着德林的居处而去。

德昊对着青烟拱手谢礼:“有劳仙子。”

解决了德林的安全问题,德昊心中的大石落地,然后又用泥土做了个小人,贴上符咒,小人立时活了起来,赫然是德昊的模样。他将自己这边的情况粗略说明,让小人带信给朱墨静,嘱他早日前来瑛州。小人得信后,很快钻入土中不见了。

夜深人静之时,一黑衣蒙面人借着月色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县衙。县衙之内布局果然有所变更,黑衣人显然不认识路,不过凭着过人的身手,他还是轻易就避开了县衙内巡逻的士兵,然后还幸运地找到一个落单的士兵,询问出县衙的格局后,就点了士兵的昏睡穴,直奔县衙文书的所在地而去。

此时文书的房内还有微弱的烛光亮着,从房外看去,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案后奋笔疾书。他忽然停下了笔,似是写累了甩甩手,休息休息,而一个黑衣人此时正出现在他的身后。不过他的身影被椅背所挡,房门上并没有显出他的椅子。文书很是平静地端起桌上的茶杯,以杯盖掩口,假意喝口水,实则质问着身后之人:“阁下何人?来我这里有何贵干?”若说被文书发现,他早该大声呼救,怎么还会好端端去询问此人呢?原因无他,文书的背正被一个扁长之物所顶,为了自个儿的身家性命着想,自然还是老实点的好。来人并不回答,房内的氛围令人压抑,难得是,文书似乎并不为之所动,仍是自顾自地写着东西,好像房内没有人,自己的小命也没有捏在别人手里一般,直到来人出声:“礼江。”

文书一震,差点转过头去看来的是谁,但很明显,后背被硬物一顶,他也只能停下动作,静候来人的指教:“县衙何时整修了?”

“大约半年前,新上任的县令嫌衙门太破旧,下令整修。”礼江明白来人所问,继续说道,“之后一工匠在挖地基时,无意发现密道,县令大怒之下,命人前往查探。我怕被人发现,才将断龙石放下,阻断了他们的通路。”

“哦?”

“当时断龙石放下之后产生的震动,令得县令以为地震。我就谎称是整修惊动太岁,以致降祸,吓得县令立刻下令封填密道,并请人来做了法事,才了结此事。不过因为换了县令,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所以还没有来得及向上头禀报此事。”

又是一阵沉默之后,礼江觉得后背一松,知是来人信了他的话,于是心下也是一松。来人又继续说道:“最近有何人前来换取通关公文?”

“都是一些商队,不过有几队人马挺奇怪的,看着不像商队。队中之人应该都有习武,而且武艺不低,所携带的货物也是普通货色,并没有什么稀奇。虽然行事低调,但我看县令对他们的态度极是恭敬,恐怕身份不简单。”

“这些人你给我盯紧就是,有什么消息老地方见。其他不用管。你自己多加小心。”这道声音似乎是从极远处传来,来人应是走远了。

礼江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轻声说着:“那是一定的。”

作者有话要说:写这段的时候正好有一场对我来说很重要的考试,所以停更了大约十来天,虽然当时很辛苦,不过能考上还是觉得很开心,嘿嘿;-)

☆、转变,兄弟之情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似乎青县所有的人和动物都在休息,偶有野猫野狗发出的声响,然后整个青县又再次陷入沉寂。此时,一道黑影从县衙闪出,无声无息地在房顶出现,几个纵跃之后,又消失在一处民宅,快得仿佛这道黑影的出现不过是你眼花而已。之后,又出现了几道黑影,在前一个黑影消失之处徘徊良久,似是失去了他的踪迹。似乎是确准了什么一般,这几道黑影又向着两个方向奔去,不知他们到底是一队人马还是两方人马。之前的黑影,也就是德昊,此时从藏身的民宅处注视着事情的发展,待的这些人离开后,他也并没有急于离开,反而悠闲地在原地打坐休养起来。不久,又出现了一队黑衣人,再次在德昊消失的地方小心搜索着什么,不过不巧的是,有人不小心打翻了主人放在院子中的花盆,在寂静的环境中,这一声显得尤为响亮,瞬间,主人家的房内的烛火亮了起来,甚至可以听到一男一女的嘀咕声。黑衣人只能快速地离开此处,一如他们的出现。德昊只是冷笑着注意事态的发展,随后他就再次进入了打坐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当清晨的第一缕曙光照耀大地,公鸡发出响亮的啼鸣,原本沉寂的青县又开始了新的一天忙碌,德昊在民宅主人出门之后,去他们房内兜了一圈,顺了套主人的衣服换上,并在桌上留下了一些碎银,做了一些简单的仪容,随后就大摇大摆地从门口出去,遇到人就热情的招呼一下,好像这些人都是他的老邻居似的。

随意在街上逛了逛,德昊再三确定没人跟踪自己,于是不慌不忙地从正门回到客栈,此时掌柜已经等急了,见他这身布衣打扮回来,颜色极好地上前问道:“哟,你小子今天怎么这么晚才来?莫不是睡过头了?”

德昊接的也快,憨憨一笑道:“掌柜的不好意思,昨儿半夜以为家里进了贼人,这么一搅和,晚上也就睡得不太平。这不就晚了吗?”

“好了好了,看你平时做事还卖力,这次就不和你计较,馊水还在老地方,你赶紧着处理掉。一会儿客人要是问着那味儿,怪罪下来,我可担待不起。”说着不耐地一挥手。

德昊仍是憨憨地笑着熟门熟路地向后面走去。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德昊很快就闪身进入后院的厢房,等着掌柜出现。片刻后,掌柜来到德昊面前,先是作揖对德昊之前的无礼表示歉意,德昊打断了他的话问着:“据说断龙石是在新县令整修县衙时无意发现的。已经被我们的人推说是犯太岁给糊弄过去了。不过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是不是有这回事儿?”

掌柜一听,连声称是:“是的,大人。前不久的确是有这回事。当初县衙整修到一半时,整个县都感到一阵不寻常的震动,以为冲撞了太岁。县令连忙请了大批和尚道士前来做法,还不许大家讨论这件事情,唯恐引得民心浮动。最后县衙也不整修了。因为我们这里是单向联系,所以很久都没有县衙的消息了,我担心有变,已经上报给上面的人,收到的回复说让我们静观其变。我们也不敢擅作主张,虽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但平日里也是加倍小心,唯恐出什么意外。”

德昊皱眉,虽然礼江和掌柜的话并没有什么不一致的地方,但为什么自己还是觉得不对劲呢?看来有必要去查一下了。微一沉吟,他又问道:“我走后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是的,大人,昨儿个半夜,来了两队人马,对这客栈搜索了许久,我估摸着应该就是找和大人一起来的那位公子。双方都没找到,我想了个办法让他们碰上了,没曾想,一个照面,双方就打了起来,差点惊动他人,后来我派两个店小二假装上去巡查,他们方才罢手,也停止了对客栈的搜查。恕我多事,不知这公子是何身份?他跟在大人身边岂不是给大人添麻烦吗?”

“这件事你不用多管,能打探到多少内容就打探多少,一切小心为上,如果有人问起那小子的情况,你就只说见过,今天已经退房走了。其他不用多说。还有,另外一条密道不要去用,就让它荒废。等到时机合适,你们再重新挖条密道。”

“是,大人,属下明白。”

“辛苦你们。你先下去忙吧。”

“是,属下告退。”

德昊等掌柜走后,再次炮制了一个通信用的土人,让它带口信给暗影赶紧去查那个礼江的事情。之后,他算算时间,德林的穴道也该解开了,有些事情也得跟他交待一下,便去后院找德林。

此时的德林正如坐针毡,他刚醒来之时,房内空无一人,暗喜之下,又准备重施故伎,偷偷跑路也,岂知自己无论如何都打不开房门,更不时听到房内传来一阵阵奇怪的女子笑声,慌得德林以为见鬼了,正要逃回床上,却突然看到自己床上坐着一位身穿绿衣的年轻女子,吓得他顿时就要拉起女高音,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喊不出声。这下他更是惊慌失措,若不是从小就有着超凡的承受力,恐怕他早就吓得屁股尿流了,饶是如此,这一吓还是非同小可。等到他终于镇定下来,看清床上女子的样貌时,又立刻尴尬了起来。她正是之前见过的孔雀宪仙子,这下好了,居然让一个神仙看见自己如此狼狈的模样,德林想死的心都有了,连手脚都不知道要放在哪里好,只能僵硬着身子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目不斜视,心里又紧张又尴尬。还不时瞄着门口期盼来个人好快点把他解放出来。这一幕全落入孔雀仙子的眼中,她一边憋笑,一边还要做出沉静端庄的样子来,也快憋死她了。好在此时,门被打开了,双方都松了口气,急忙望向来人。

门口站着的居然是一位书生,身上的衣衫虽然只是普通棉布制成,而且看上去也有一定时间,不过显然布衫的主人是个爱干净的人,整套衣衫都是干干净净,分毫没有脏兮兮地感觉。他的相貌极为普通,身背一个竹编的箱子,看上去沉甸甸的,压得书生的背有些佝偻。这样的书生,街上随便找找也能找到不少,根本不会有人去可以注意他。而德林见到有生人闯入,也警惕起来,谨慎地问道:“你是什么人?”

当然,这个陌生人的到来也惊到了孔雀仙子,虽然刚看见书生的那一刻确是有些诧异,不过下一秒,她已然反应过来,微笑地看着书生,轻轻一挥手,房门便自动关上了。德林也有注意到仙子的表情变化,但也吃不准这个人的身份,只能不着痕迹地向着仙子的方向靠拢。突然,一直沉默不语的孔雀仙子用着见到熟人的语调问道:“原来人间还真有如此高超的易容术。”

书生躬身抱拳道:“仙子谬赞了。仙子果然好眼力,一下子就看出来了。我也是在师父的藏书阁里找到相关的记载,虽然不全,但也勉强能用,让仙子见笑了。”

“德昊的易容术和我们所使仙法的效用不相上下,何必如此自谦?”

一旁仔细听他们谈话的德林一听德昊二字,失声叫了起来:“他是德昊?”

仙子微笑着回答他:“你没听错,他的确是你的兄长德昊。”

德林的双眸瞬时睁大,一个虎扑,紧抓住德昊衣衫的一角,兴奋地喊道:“原来这个世界上真有易容术啊!当初在书库里看到有关易容术的记载还以为是骗小孩子的。昊哥,能不能教教我,教教我啊?”

德昊的嘴角不禁小幅度抽动了一下,以自己的身手居然没有避开德林的这一扑已经让自己很惊讶了,现在看到德林一脸期盼的眼神竟也狠不下心去拒绝他,竟不由自主地轻点了下头。

德林见他点头,更是兴奋,拽着他的衣衫猛扯,这时德昊才反应过来,不禁脸上有些发热,自己本就不太愿意和他相处,如今却又莫名其妙地答应他的要求,想着要拒绝,但又舍不得打击德林高涨的心情,更何况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答应的事情怎可轻易反悔,一时进退维谷。

此时,德昊却听见自己的心中出现了一个女声“德昊,你只管答应就是。”他讶然地向孔雀仙子望去,仙子微微向着他点头。德昊皱了皱眉,将德林的手从自己的衣衫上拽下,别过脸说道:“我等会儿会帮你易容,我们就伪装成游学的学子去往瑛州。路上我会教你有关易容术的内容,我只教一遍,能不能记住我可不管。”如果德林能够认真辨识他的语气的话,就会发现他那带着点僵硬的口气,不过可惜,德林早已被易容术三字给吸引去了所有注意力,未曾发现自个儿兄长的不自在,只在那里兴奋地同意着他的话。若是德林的背后有条尾巴的话,必然会发现那条尾巴可是摇得格外欢畅。

“好了,你们就不要蘑菇了,时间紧迫,先准备起来吧。”仙子打断了兄弟的“交流”嘱咐他们早点上路。在他们易容完毕后,又使用了几个小的障眼法帮助他们将易容术加固。虽然天庭有律,神仙不能对凡人施法,不过这种不痛不痒地小法术倒还是能奏效的。又作了两个假人充作德昊德林兄弟两个,以帮助他们能够顺利转移对手的注意力。随后又送给他们一根羽毛,并殷殷嘱咐一番,才化为一阵青烟,袅袅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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