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快逃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释儿,你要记住,绝对不可以相信任何人,绝对不能心软……”
“若释,睡吧。我会陪着你,无论什么时候……”
“若释,放心。以后,以后我会带你走的,我会一直爱着你,守护你……”
……
“啊……”惊叫,皇湘忘从睡梦中醒来,浑身都汗湿了,和风吹扬,丝丝凉意。刚才那是什么,都好多好多人,没有见过的人,一个劲地说话,说了好多好多她听不懂的东西。
强而有力的手臂将皇湘忘环住,深深地抱紧,无比温柔地抚慰皇湘忘激动地心情,“箫儿没事啦,刚才只是噩梦,没事的……”司弦月柔声道,一连几日,玉箫都从熟睡中惊醒,骇意日渐浓深。虽然知道玉箫就是皇湘忘,但司弦月仍旧固执地叫她玉箫,只有玉箫的存在才是他想保护的,只有玉箫才是他司弦月丝所拥有的。
“弦月,好冷……”皇湘忘低声说,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她渴望着保证,一个坚强的后盾。
司弦月闻言,将皇湘忘搂得更紧,轻轻地理顺她有些紊乱的发丝和衣衫。解开自己的外衣,给皇湘忘披上,让她紧贴自己。皇湘忘靠在司弦月的肩窝上,感受着从司弦月身上传来的丝丝暖意,这个男人虽不说,但他深厚的爱意她是明白的。
皇湘忘静静地蜷缩在司弦月的怀里,她是谁,其实她记得。她还记得爹娘,记得羽王叔叔、梦后阿姨,记得若瑶姐姐。也有些不记得,一个黄色的身影,一个白色的身影,每次一忆起那两个身影,就会头痛欲裂,心绞痛不已。那两个人是谁?真的不记得了。
他不是故意骗司弦月的,虽然自已的记忆在一点一点流逝,她还是记得的,皇湘忘安静地靠着司弦月,他令人心安的男儿气息包围着她,这种感觉让皇湘忘很舒服,很依恋,总觉得在这里她没有心痛,没有悲伤,没有无奈,只有安全的守护,安心的港湾。
庞大的军队需要很为巨大的供给线给予补给,突蛮大军攻克五连城,深入羽梦王国内部,它背后的供给线绵长而脆弱,即使有重兵守护,却也梦不住各各击破的连环攻击。
左将军天如锋率一万精兵埋伏在突蛮军需部队必经之路的两旁,只要袭击了突蛮的供给线,没粮打仗的猛虎营不过是只纸老虎。一万精兵不算多,绝对不可能伏击歼灭全部军需人员,他们也没那个打算,只要破坏供给线就足够了。
对于伏击这个工作,天如锋在心底其实是很不爽的,任谁都知道军需部队里尽是些老弱残兵,一万羽梦王国正规军打他,简直比捏死一足蚂蚁还容易。由于羽梦王国方面人手不够,这种伏击的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也没有理由失败。
一车车拖着粮草的部队缓缓自远方走进,全部队一时间精神高度集中,看来血溅满道路是在所难免的……
日出城前。
突蛮十万大军临境,摇旗呐喊的喧嚣直冲云霄,雄雄烈火般炽热的士气,大军压境时的气势,无一不透出这十万军队必胜的决心。
城门之前。
一身银甲的镐苦虎在西,全身黑甲的梦古兄弟于东。
“原来羽梦里都是胆小鬼,上场单挑还要双剑合并~~”镐苦虎仰天长笑,满是对梦氏兄弟的不屑和鄙荑,熇苦虎是突蛮的世子,从不就是捧在手心的明珠,无与伦比地环境,造就了他高于常人的自尊心,即使是沙场之上,性命攸关之际,他的自尊心都悄会允许一场不公平的争斗,一对一的单挑,是一个草原英雄的矜持。
梦古狠哼一声,怒意自是充斥于身。倒是弟弟的梦绥仿佛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冷眼旁观着。
梦古生性易怒易燥,当年与皇苜蓿一战之时,也是因皇苜蓿的一声嗤笑而引发心头怒意,不顾后果地引发大范围的招法。战场之上,攻心为先,被熇苦虎惹起怒意,还未战已是输了一筹。
怒吼一声,“碧木”剑应声出鞘,青碧色的光芒刹时照透全场,不消说,梦古的碧木剑法已是不可同日而语。
城头上羽淮心中大慰,料是上回交手梦古故意放手,否则就现在的起手式的仗势也会让他吃不消,不由得大呼侥幸。
熇苦虎枪法精湛,是沙场上活命的保障,虽远不及赋雪剑法招式灵巧恂烂,但是朴质实用,一招一式尽是夺人性命的杀招,熇苦虎功务稍弱于梦古,但梦古怒火中烧,大刺刺地动作间满是破绽,一时之间两人平分秋色,不较上下。
梦古毕竟不是莽撞不知回头的呆牛,久战之下,原本被怒意充斥的脑海也逐渐清晰开来,大局当前,梦古明白一时意气只会让原本就危急的局势更加险恶,擒贼先擒王,只要活抓了熇苦虎不信突蛮军敢强、攻,一念之下,碧光猛涨,如龙吟般长啸声冲彻云霄,碧木剑直取熇苦虎心口!
眼看剑尖就要刺中熇苦虎,全部人不由行屏住呼吸!
说时迟那时快,只是转瞬一刹那间,一道身影从马上坠洛,满是诧异的眼神!
坠马的竟是林古!一柄匕首深深地插进丁梦古的腰上,是后背!可是在他身后的只有梦绥,他的亲弟弟——梦绥!不可置信,梦古不相信,也不想相信,梦绥背叛了他,他完全信赖的弟弟。梦古脑中一片空白,身边喧闹的战场,你来我往的厮打杀,一切的一切都和他无关,他无法考虑任何事……
其实兄弟决裂很简单,一把匕首就能斩断数十年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