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天上掉下个倒霉蛋》作者:晓月流苏【完结】 > 天上掉下个倒霉蛋.txt

第 6 页

作者:晓月流苏 当前章节:15097 字 更新时间:2026-6-1 12:14

所以……是齐锐欠了什么人情,让他觉得只要那个人开口,不论理由如何,他就理应掏钱出来?康先生推测了一下现在的情况,觉得如果事实果然如此,这件事还是需要和齐锐当面沟通。

因为他比齐锐更有理由担忧自己的男人是个容易吃亏的棒槌,而询问他不那么愉快的问题时,如果不面对面将这个男人在说话时产生的那些细微表情和肢体语言一起收入眼底的话,他实在没信心顺利地理解齐锐有些时候想要表达的真实想法。

“好吧,你放心,我不会借他钱的,”放弃和齐锐较真,康起瑜选了能让男人立即放心的方式应了一句,然后转换话题问,“我在外面,估计要到晚上才回家,你几点下班,我接你一起回去。”

如果让康起瑜自己说,齐锐也不算完全看错了他:

康先生觉得他自己也算得上一个性格随和的好人。

齐锐的错误在于他觉得康先生是个时时刻刻都有因为心软而吃亏受骗危险的好人。

康起瑜有很多朋友,他倾心和他们相交,从不吝惜为朋友提供各种关心和帮助,但他为朋友付出的那些时间、金钱和感情,事实上每次都神奇地有着相应的、更多时候甚至是几倍几十倍的回报。

对康起瑜来说,对朋友的付出不是他刻意投资,但他确实生来就有一种仿佛天赋的能力或者说运气。这种天赋让他每每都能从茫茫人海中选中那些值得的人去亲交往近。他信任和喜欢的,恰好总是值得信任和喜欢的。

至于那些他不喜欢的人,不想做的事,他拒绝时也会很坦然。

可是齐锐并不是这样的人。他可以毫不委婉地拒绝康起瑜提供的好意和帮助,却拿他为自己讨取好处的要求完全没办法,如果今天向他借钱的老同学多哀求几次、或者强硬地指责他不够义气,那个笨蛋很可能会真的自责起来。

所以离开咖啡店之后,康起瑜发了短信后并没有照原计划去书店买书,而是拐到街上闲逛。齐锐打电话给他时,康先生正在一家陶艺店里,坐在几对年轻的情侣和一群小姑娘中间揉搓一团彩陶。

挂掉电话后不一会,旁边一直咯咯笑着小声聊天的几个姑娘红着脸主动和康起瑜搭了话。几个女孩似乎把他当做了来中国游玩的外国友人,不停夸奖他的汉语水平,还小心地问他可不可以交换联系方式帮她们练习英语口语。

原本对着画册有点不知该如何下手的康先生瞧了瞧几个女孩的作品,立即精神大振。虽然不是外国友人,但对自己英语拥有无比自信的他还是痛快地留了自己的邮箱,然后开始各种虚心地不客气地求指教求帮助。

虽然做家务没什么天份,但在姑娘们的帮助下,康起瑜最终还是成功地做出了两个手机链和两串手链。对着成对的两样东西,康起瑜的一位临时老师好奇地问:“帅哥,每样都是两个,是准备送给女朋友吗?”

康起瑜把半成品交给店主,看着他把东西放进烤箱,笑着应了一声:“嗯。”他温柔地微笑起来,“他今天遇到了点不开心的事,我得哄哄他……”

对面提问的女孩有点恍神,康起瑜觉得她可能是没想到会遇上这么小气的男人,这么大的人还拿这种小玩意儿来哄人——可是昂贵的直接到商店就可以买到的东西怎么能表达他现在的心意呢?!谈起恋爱来似乎永远也无法摆脱十六岁罗密欧模式的康先生,忧郁地叹了口气,微微垂下眼睑。

三十五

收好烤好的东西又去了趟书店,一个白天很轻易就过去了。康起瑜开着车把齐锐接回家,工作一天的男人脱了鞋只去洗手间洗了洗手,就径直进了厨房。康起瑜把齐锐放在鞋柜上的手机拿起来,换上自己做的手机链,晃到厨房去看今晚有什么菜可吃。

齐锐听到他的脚步声并不回头,一边洗菜一边说:“先吃个水果吧,饭要半个小时才能做好。”

康起瑜听话地晃到冰箱里找水果,刚刚关上冰箱门,齐锐就把他手上的水果尽数拿走了,“我帮你洗,你去洗手吧。”

康起瑜站在齐锐背后瞧着他仔仔细细冲洗水果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揽住他的腰,把脸贴在齐锐宽厚的肩膀上,侧头去啃咬吮吸他的脖子。“亲爱的,你真贤惠。”康起瑜半开玩笑半是感慨地说,他像只小狗一样把齐锐的脖子舔得湿漉漉的,又忍不住把手插进齐锐的衣服里面,捏住他一面的乳头轻轻揉捏。

不知是因为太过敏感还是实在不善于应对这种调情,齐锐的身体像之前每一次那样僵住了,康起瑜想象了一下他现在的表情,愉快地抬头衔住他耳垂的软肉,用牙咬住不断地用舌尖去逗弄。身体挨得如此之近,齐锐的反应完全无法隐瞒,手指间的小肉粒已经充血硬了起来,沾满口水的脖子也漫上淡淡的红潮。虽然并不想就这样把身边的男人当做晚餐的开胃菜吃掉,但康起瑜还是扳住他的肩膀,想把他拉过来亲个嘴。

但齐锐并没有顺着康起瑜的意思回过头,反而用手按住了康起瑜的手腕。他的手掌宽大,覆盖在康起瑜的皮肤上对比鲜明,手上也因为用凉水洗菜和水果的关系而毫无温度,那手上的力度所表达的意思也绝不是半推半就。因为齐锐之前从来没有拒绝过康起瑜的亲热,所以康先生根本没料到自己会被这么坚决地制止。

他有点惊讶地抬起头,一句“怎么了”还没来得及问出口,齐锐已经抢先说:“今天不要……行么?”

他的声音绷得紧紧的,让康起瑜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心情很差。因为想要正经和齐锐谈一谈,所以在接他回家时康起瑜并没有问起今天上午的事……但能让齐锐出口拒绝他,真不知道他现在的情绪有多低落。康起瑜惊讶地松开手,安抚地在他脖子上轻啄了一下回答,“当然可以了,如果你累了就算了。”

齐锐回过头飞快地瞥了康起瑜一眼,似乎是在确定他这句话的真实度。康起瑜被他眼里浓浓的不信任逗得想笑,忍不住想要摸摸他额上的短发。但他实在没想到,齐锐再次将他抬起的手腕一把擒住,认真地望着他的眼睛说:“我不是……”

说到这里他怔了怔,似乎刚刚意识到自己此时的言行,飞快地松开康起瑜的手腕,后退了一小步略带狼狈地避开康起瑜灰色的眼睛,红着脸低声说:“我不是累了,对不起,下次、下次我补偿你……”

康起瑜愣了愣:上次康先生骗齐锐接受他自己喜欢的那些花样,用的就是“补偿”这个理由,看齐锐如今的反应,也明显清楚他做出这样的承诺意味着什么,同时也还完全没有认同他的这种情趣。齐锐这种奇怪的反应令一向自诩聪明的康先生也不禁糊涂起来,他觉得齐锐完全没有必要这么说。

虽然喜欢找点借口耍点手段来谋求床上的福利,但他怎么可能借着他因为难过而不想要的机会去要求补偿呢?哪有人会这么对待自己喜欢的人……真是败给这个男人了。康起瑜摸着自己有点发热的手腕,上下打量古怪的齐锐同志,呆了几秒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无力地说,“补偿什么啊……不用了,快去洗水果吧!洗完水果做饭,我中午吃得少,现在好饿。”

三十六

为了不在吃饭前再招齐锐不自在,康起瑜拿到洗好的水果之后自觉晃出了厨房。他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只是看了一段整点新闻的功夫,齐锐已经把晚饭做好摆好桌子喊他吃饭。

康起瑜默默吃饭,一边吃一边盘算饭后该怎么向齐锐套话。固然他愿意尊重别人的隐私,但像齐锐这样有困难不来求助、有问题不肯倾吐的家伙,与其让他被别人占便宜,还不如让绝无恶意的自己来小小打探一下。

可齐锐并没有给酝酿了一天的康起瑜挑起话头的机会,吃完饭后他洗了洗手,直接跟康起瑜道歉说:“对不起,我去屋里睡一会,你要看电视听音乐用正常音量就可以,我不怕吵。”

康起瑜点头示意他可以随意去睡,自己把一直播报新闻的电视关掉,跟进屋里摸了摸已经躺下的齐锐的额头问:“你哪里不舒服吗?”

床上的男人摇了摇头,他额头上的温度确实不高,康起瑜怀疑地打量了他一会,把卧室的厚窗帘拉严,俯下身亲了亲他的脸颊,为他关好门退出了卧室。

齐锐在卧室里睡觉,康起瑜当然不可能像那家伙说的那样随便放音乐看电视,他把客厅的日光灯也关掉,自己就着书房里的台灯看书。专心做一件事时时间过得飞快,摊开书本时窗外还有晚霞,听到卧室里齐锐起床的动静时,康起瑜抬头看到的就变成了嵌在夜幕里的月亮。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关上台灯出去和齐锐打招呼,却发现这个今晚一直很奇怪的男人正在门口套外套,不由惊讶地问:“你要出去?”

齐锐应了一声,拿过鞋柜上自己的手机,看到上面新换的手机链愣了一下。康起瑜暗自庆幸自己出来的及时,没有错过这个邀功显摆的大好机会,立即欢脱地奔过去给他看自己手机上同款的挂坠,“哈哈,这个是我今天自己做的。看,我做了一对!”

齐锐的眼神落在康起瑜的手上,停留了一会又溜回自己手里的手机上面,惊讶地有一回没有说话,半晌之后才开口道谢说:“……谢谢,你做的真好。”

他用手指摩挲了一下手里的手机链,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康起瑜趁他愣神的机会拉住他的手,把手腕上带着的手链就着两人交握的双手推到他的手腕上,然后抬起他的手低头亲了亲他的手腕,一本正经毫不脸红地用低沉的声音说,“亲爱的,你要记住,你永远不需要向我道谢,因为能让你感到快乐是我的荣幸。”

齐锐抬起头来,睁目结舌地望着看起来并不像是在开玩笑的康起瑜,又低头看了看手腕上多出来的东西,一副哑口无言、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的样子。康起瑜板着脸深情的凝视着齐锐,努力忍住爆笑的冲动,恨不能用相机把他此时此刻的表情照下来永久保存。但想到类似情景重演一遍,大概还是可以看到他这不知所措的模样,也就心满意足地松开手退了一步,重新拐回正题问:“你是要出去买东西吗?”

齐锐呆滞地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立即回过神来,“不是……晚上我不回来了,不用等我。”

“你等一等,”康起瑜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说完这句话就要开门离开的男人,“你到底要干嘛去?说明白了也不耽误时间,一会我送你。”

尽管大部分时间齐锐像个冰山面瘫一样缺少表情,但对康起瑜来说,这个人的想法虽然不好琢磨,但情绪就像写在白纸上的黑字一样清晰好懂。他看出这个问题让齐锐觉得为难,明显他并不想回答,但又不好意思就这么甩开康起瑜的手,所以最终也只能吞吞吐吐地说:“……我去上个夜班。”

康起瑜很惊讶,“你的白班和夜班怎么能排在一天?”

这次齐锐没有回答康起瑜的问题,只是晃了晃自己的胳膊示意他放开,转移话题道:“晚上坐车的人不多,你不用送我……明天早上你想吃什么,豆浆油条还是粥和包子?”

“你要早上才下班?那你刚才还做什么饭洗什么碗,随便吃一口睡觉不行么!”康起瑜崩溃地抓过自己外套,把齐锐推搡出门,“别啰嗦了,快去上你的夜班,等你下班我得好好跟你谈谈——你几点下班?我找你一起吃早饭吧,楼下有家早餐很好吃……”

三十七

康起瑜意识到齐锐这个“夜班”有问题,是在齐锐告诉他的地址与白天截然不同开始的。但他没有多说什么,第二天早晨按照昨晚和齐锐约好的时间爬起来接他吃早饭。接连上了白班和夜班的齐锐看起来并没有明显的疲态,虽然他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眼神也不那么灵动,但比起小吃摊上某些呵欠连天睡眼惺忪的上班族来比较,甚至可以算得上有精神。

康起瑜也没和他多说什么,只在要东西时帮他点了这个摊位远近出名的老豆腐。滚烫的豆腐浇上汁,在淋上一点芝麻酱和韭菜花,味道勾人得要命。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就着这个吃掉了大堆的包子油条。吃饱喝足之后,康起瑜本以为可以带着齐锐回家补觉,谁知道这个男人用桌上的面巾纸擦干净嘴和他抢着付了帐后,竟然用相当自然的语气对他说,“呃……那我上班去了。”

康起瑜眨了眨眼睛,然后又用力眨了眨,他有点不确定自己是否产生了幻觉:瞧瞧齐锐那副理所应当的表情!哪个正常的人类会在工作了24小时之后吃顿饭就表示自己可以继续去出卖劳动力了啊!而且他确定这个男人吃的是路边摊的包子不是大力水手的菠菜也不是什么传说中的回血药水。

“好吧……”康起瑜垂下头无力地朝齐锐摆了摆手,藏起自己的表情用同样轻松自然的语气问,“那你今晚加班么?”

“嗯,”齐锐完全不知道在康起瑜平静的问题掩盖下他的内心正有一万只神兽在奔腾不休,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用充满愧疚的目光望着康先生,俯下身在康起瑜耳边低声地向他道歉说,“对不起……我周五白天轮休,周日晚上也不用去上班,这两天可以陪你。”

康起瑜没有接话,因为他还是不敢置信。但想到齐锐没搬到他家里时,他每次打电话这个男人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加班,无时无刻不在忙碌着。原本以为自己是被这个人随便找了个借口拒绝,可他面前这个人又明明是根本不会找借口拒绝别人的人,他不得不相信——如果不是他缠着齐锐让他搬到自己家里,他也许永远都不会发现这个男人做着两份工作,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就算从刚刚认识起,康起瑜就用实际行动一遍遍地向齐锐表示着他愿意照顾他帮助他,可是……齐锐从不曾向他开口求助,不曾抱怨生活艰困。就算康起瑜因此误会生气,他也不去解释,只是一口答应然后匆匆赴约。

这边他心中翻江倒海迟迟没有出声,齐锐以为他不高兴,重新坐回他身边,拽了他袖子的一角说,“你生气了?对不起,以后上班时只能帮你做个晚饭……不过放假时我真的会尽量补偿你的,你想干什么都陪你。”

“……你上周末请假,这个月两份全勤奖都没有了吧?”康起瑜突然反手按住齐锐,也不管两人在桌下的手会不会被旁边的人看见,咬牙切齿地问。

齐锐愣了愣,有点不自在地说,“那也没多少。”

这次真是太清楚了,真的是两份工作,真的不是暂时性的起码是按月来计算!康起瑜终于抬起头,露出一张黑沉的脸和翻滚着怒气的双眼。他猛地站起来,拽着齐锐的手用力把他向家的方向拖,“太好了,那今天拜托你务必也请个假吧!”

三十八

康起瑜用力拽着齐锐,在开始的几秒钟内他感受到的、身后男人体重带来的阻力很快消失了。他怒气冲冲地把齐锐拉回家,中途一言不发,回到家后一关上门马上催促他给老板打电话请假。

大概临时请假找人替代不易,齐锐拨通电话表明意图之后,就开始接二连三地对着那头道歉。康起瑜坐在他身边,间或听见几句陡然拔高到从手机里漏出来的声音,全是些刻薄又难听的内容。

他侧头望着没什么表情平静忍耐的男人,想到就在上周五,挂掉电话后他也是这样请假挨骂;跑来找他然后在电影院睡着;道歉说自己不是不爱看电影,只是太累了;明明是请了假,在他问起是否要加班时,却只说一句“明天我休息”。

一个人如果缺心眼到极致,原来如此磨人的手段……康先生盯着齐锐那张完全看不出如此好欺负本质的脸,忽然产生了有一种奇妙的挫败感。这种感觉非常强烈,让他一时茫然,在齐锐挂掉电话后,仍旧对着他的脸发怔。

齐锐把手机放在一边,转头发现康起瑜专注的目光,他犹豫了片刻,主动凑到康起瑜身边,把嘴唇贴在他薄薄的嘴唇上。这难得的主动让康起瑜觉得诧异,虽然现在的心情让他无法热情快乐地做出回应,但齐锐从没有扫过他的兴致,于是这次他也配合地微微仰起头,把手虚搭在齐锐腰间,却没有像之前那样迅速地抢过主动权。

虽然齐锐的吻技康起瑜不敢恭维,但他毕竟也没有笨拙到初学者的程度,康先生张开嘴让齐锐把他的舌头送到自己嘴里,卷着自己的试图勾起更多的回应。这到底是怎么了?不明所以的康起瑜稍稍回神,顺从齐锐的意图,跟随着他的节奏应和他,温柔轻巧地用舌尖探索着他口腔里每一个角落。

他的动作带着安抚,齐锐却露出了怀疑的神色。结束了这个吻后,男人稍稍推开拉开他们俩之间的距离,用充满着不解的目光仔细观察了一下康起瑜,然后低头飞快地开始解自己衬衫的扣子。

脱下衬衫仍嫌不够,齐锐又把上半身仅剩的背心拉过头顶甩在沙发背上,露出结实宽厚的肩膀和毫无赘肉的腰腹。然后他顶着有点凌乱的短发再次靠过来,康起瑜就算再傻,也知道做到这种程度,已经不是因为被老板骂而想要亲热一下讨点安慰。虽然仍不可避免被齐锐的身体的吸引,他还是伸手按住他的肩头。齐锐没有坚持,他停下靠过来的动作,抬起手,用手背蹭了蹭康起瑜的脸颊,黑漆漆的眼睛里满是温柔。

“……”康起瑜满头雾水。他把齐锐脱掉的衬衫帮他重新披上,“我们谈一谈。”

齐锐眼里的温柔随着这句话消散,露出抵触的表情。康先生更加茫然。但他想了想,觉得齐锐工作了一天一夜现在必然很疲惫,再说自己要说的也许正是他并不想要接受的提议,于是让步道,“我就先问一个问题——除了我,你还欠别人钱吗?”

“没。”齐锐想也没想一口否定。

康起瑜松了一口气,正了正表情说:“亲爱的,我有点好奇,就我了解,你没有不良嗜好,平时生活节俭,人也很勤快吃得起苦,为什么住院时会一点积蓄也没有,你也工作了几年吧,你的钱呢?”

三十九

你的钱呢?——对齐锐来说,这是一个如果可以、他希望康起瑜最好不要问到的问题。因为虽然他总是在最狼狈的时候遇见康起瑜,但那不代表他愿意让他知道自己的人生一贯如此狼狈。

不过既然康起瑜问出口,那么齐锐也不会瞒着他。他想了想,尽量简单地把跟这个问题有关的事情理顺讲给康起瑜听:

“今天你在咖啡厅里看到的那个人,他叫白志怡,是我大学时处过的对象。他对我挺好,不过前几年我脾气不好,跟他出去玩,跟人打起来失了分寸。正巧被我打伤的人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闹到学校里都知道我们是同性恋。后来学校给了我们处分,我被开除了没念完大学,他的日子也不好过……我挺对不起他的。”

回忆往事,齐锐尽量客观。

“我本来有几万块钱的存款,今年年初他找我借钱,我就都借给他了……”

坐在他身边的康起瑜拉过他的手问,“那你住院了,他没还你一点?”

“他也是小本生意,本钱没那么快回来吧,”齐锐解释了一句,想了想又补充道,“后来他知道我确实困难,也还了我两万块。”

“他还了你两万块是什么时候,当初你又为什么不等痊愈就拿钱出院?”

康起瑜把他的手握紧,平静的声音让人完全无法琢磨喜怒。齐锐猜不透他问这些问题的原因,也不知道听到自己回答后康起瑜会产生怎样的想法,只能继续实话实说。

“当时我姥姥去世,我着急回老家一趟,又联系不上别人……”

说到这里,齐锐不由想起康起瑜出院后打电话质问他所说的话,虽然之后他再没有提起过这件事,康起瑜也原谅了他,但还是不免心虚愧疚起来,“对不起,这件事我做的不对……之后从老家回来,白志怡还了我两万块,我本来想先还你这些,但那段时间我打不通你的电话。”

那段日子,每次打电话都会听到“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这样的回复。齐锐原以为是自己被康起瑜拉进了黑名单,换了号码打不通,他又怀疑康起瑜会屏蔽陌生号码。没办法齐锐只能回医院去找当时和康起瑜相熟的医生和护士打听,好容易求动一个医生帮他打了个电话,没想到那头仍旧是关机。

做了一切能想到的努力还是联系不到康起瑜,他却没有感到哪怕一点……也许可以摆脱一笔不小债务的庆幸,因为他不想再也见不到康起瑜。

就像现在这样,康起瑜会用深邃的灰色眼睛直视他,长长的睫毛总是在浅色的瞳孔上留下一片小小的深色阴影。不知是因为肤色反衬还是发质本身的原因,他的头发看起来比一般人更黑,卷曲着贴服在白亮的皮肤上,不说话也不动时,整个人就会因为太过漂亮而充满了与现实生活的疏离感。

但当他笑起来开口说话……这种感觉就消失了,只会变得让人情不自禁想要靠近。

四十

齐锐说出来的这些遭遇,都在普通人会遇到的不顺和辛苦范围之内。他说话时既没有刻意轻描淡写,也没有希望收获同情的意思。如果说他有什么忧虑,那最大的忧虑大概就是借钱给白志怡还和他保留联系,还有总是在上班,一周只有两天可以陪着年轻英俊的恋人,这些会不会让康起瑜感到不快,会不会让他觉得自己不称职,进而后悔冲动地跟他在一起。

康起瑜完全猜不透齐锐的想法,听过他的话,也没觉得他需要自己的什么安慰——康先生觉得,齐锐需要的完全是另一样东西。他若有所思地伸出食指,贴在齐锐的眉间,按揉着把手指从眉心慢吞吞拖到眉峰处之后,康先生想好了该怎么做。

“白志怡借你钱给你写过欠条吗?有的话找出来给我看看。”

齐锐犹豫了一下才站起来。他的东西少得可怜,又都整理得井井有条,只是进屋转了一圈,回来时手里就多了一张纸。递给康起瑜前,他忍了忍还是开口提醒说:“……还没到还钱的时候。”

康起瑜都被他气笑了,“行了,我会看日期……”

他把欠条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折好站起来,“以后这个就归我了,抵消你欠我的一部分钱。我保证,一定等借条上写的期限过了再去要钱!——现在我们算算吧,你还欠我多少钱?”

带着齐锐走进书房,康起瑜随手拽过一只笔和一张纸,摊在桌子上示意齐锐过来看,“你以后每个月还我两千块,一年就有两万多,剩下的钱要是攒下来,年底一起给我,加上这张欠条上的钱,撑死也就是两年,就可以还清欠我的钱了。”

“把你的两份工作挑一份辞了。”

“要是累出毛病来再进一次医院,我以后就按高利贷的利息来算,驴打滚利滚利,这辈子你都别想还得不清欠我的钱,”康起瑜弯着腰用手肘支着桌子,扣着食指轻轻敲击着自己的书桌,扭头冲身边的男人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当然了……这样也是不错的。”

齐锐的视力很好,就算顺着康起瑜的意思看他算数,也不用弯下腰就可以看得清楚。他笔直地站着,俯视康起瑜的笑容,脸上因为这句不算露骨的调笑难以控制地热起来。

但即便脸上仍然带着红潮,他的心情晦涩难安。康起瑜的提议轻松简单,但齐锐知道,如果不是住在这个房子里省下花掉他收入大头的房租,他很难在正常工作的情况下保证一个月还上两千块钱。但两年之后仍然住在这里?

和康起瑜在一起时,齐锐觉得自己总是不断从康起瑜那里获取赠予,仿佛再努力也无法交出相应的东西来回报。康起瑜什么都不欠他,就像之前忽然找不到他一样,一旦大方的债主决定不再计较,就可以单方面切断他们的联系。

不过齐锐不想让康起瑜发现他这些黏腻的纠结心思,他对期待着他回答的康起瑜点了点头,痛快地说:“你希望我辞掉哪份?”

果然他的反应让康起瑜非常高兴,满意地眯起眼睛来拍了拍他的屁股,“行了,这个我可没法帮你拿主意,你在哪比较高兴就留着去哪——去洗个澡吧!”

他把手里的笔丢在桌上,“我帮你放水……”

四十一

康起瑜没有追问齐锐更多的问题。对齐锐所说的,虽然相信他没有说谎,但康起瑜有自己的不同看法。浴室里的水放好之后,催促齐锐先去泡澡解乏,康起瑜到客厅翻了翻齐锐的钱包,果然五张一百块不见了,只剩下一点可怜的零钱。

康起瑜把钱包放回原处,换了家居服走进浴室。齐锐已经脱光衣服浸在浴缸里,见到走进来的康先生,只是微微仰头望着他并不说话。热水蒸腾的雾气把他的眼神熏染得湿漉漉的,细小的水珠挂在睫毛上。只是泡了几分钟的热水澡,这个平日里极少会放任自己露出疲态的男人看起来就像是要在浴缸里睡着了。

但看到康起瑜走进了,他还是努力睁大眼睛。康起瑜弯了弯袖口和裤腿,蹲在浴缸前,贴近齐锐与他平视,好笑地抹掉他眉毛和眼睫毛上的水珠问,“你洗头了吗?”

齐锐摇了摇头,低声说:“我这就洗……”

康起瑜说:“我想帮你,你闭上眼睛。”

他把厚毛巾垫在浴缸边缘,扶着齐锐躺下,用手挡住他的耳朵,举着撒花冲了冲男人短短的头发,把洗发水倒进自己手心涂在他头发上面,力道适中地慢慢揉搓,看着齐锐眼看就要睡过去的模样,忽然低声笑着说:“是不是挺舒服?我还没帮人洗过澡呢,倒是经常给家里的拉布拉多洗——你可比它好伺候多了。”

齐锐听到康起瑜说话的声音,努力睁开眼睛。康起瑜眼疾手快,一把帮他挡住额头上滑下来的白色泡沫。

“我姥姥家里也养狗,”为了不就这么睡过去,齐锐想了想,忽略了他不会应对的康起瑜的玩笑,顺着宠物的话题继续下去,“可我没给它洗过,夏天去河边游泳……它倒跟着我下过水。”

“你小时候在姥姥家里长大的吧,”康起瑜手上不停,态度自然地问,“那前一阵回老家,它还记得你吗?”

康起瑜感到他手下接触的温热身体一下子僵硬了,却还是流畅地开启撒花帮他冲掉头上的泡沫,头发冲净还没有得到回答,他才像没注意到齐锐态度的变化一样自顾自的继续说笑。

尽管没有明说,康起瑜已经心知肚明。因为打架被学校开除,同性恋的事被传得全校都知道,齐锐瞒不住自己的家人。进医院急救时,医生说他们逐一打过他手机里每一个号码,亲人朋友都不肯来看看他。那么养大自己的老人去世,齐锐带着尚未养好的伤回家凭吊,他会遭遇到什么样的对待?

齐锐的亲人如何,康起瑜自认为还无权评论。因为被提及了家人,齐锐看起来再无睡意。康起瑜稍稍擦了几下男人的头发,脱掉上衣,光着膀子把他从浴缸里湿漉漉的捞出来擦拭干净。

“齐锐,”康起瑜摇了摇一言不发任他摆布的男人,“你记不记得你说过的话——放假的时候会尽量补偿我,我想怎么做你都陪我——说过的话要算数哦!”

四十二

齐锐从来就是说话算话的男人。康起瑜说需要他的补偿,他就安静揽着浴袍坐在床边,看康先生从衣柜里拉出一个小纸箱,把里面的东西哗啦一声倒在他身边的床单上。但只看了一眼,他的脸就红了起来,不自在地移开了眼神。

上次康起瑜虽然哄着齐锐同意他用了点东西,但毕竟不想真的吓到从前没接触过这些的他,所以选了几样比较易于接受的东西。这次齐锐自投罗网,康先生也不打算客气,直接祭出了自己所有的收藏。

他调高卧室的温度,把遥控器丢在一边,拉住齐锐浴袍的领口,慢慢把他的衣服褪到腰间,却没有去碰触浴袍下诱人的麦色皮肤。平时温柔又爱笑的漂亮青年,在情人间亲昵时反而没有微笑的习惯。他弯下腰,用手捏住齐锐的下巴,强硬地扳过他的头,垂下头与羞窘的男人对视,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掠夺的欲望。平时看了只觉得好看的人,因为眼神的变化,竟然有了一丝邪恶的味道,像是一只准备择人而噬的野兽。

在这种毫无掩饰的目光下,齐锐不安地移开了视线。康起瑜也不强迫,他把所说的话含在嗓子里,随着声线的颤动,用一种低沉又魅惑的声音说:“你知道我准备让你怎么补偿我么?”

“我要把你的手反绑住,掰开你的腿绑在床头……”康起瑜拖着长长的尾音说了以一句话然后俯身跪下,把自己的身体挤进齐锐的两腿之间,温柔地摩挲着齐锐窄窄的腰线,“这个姿势有点费劲,也许你的腰会不舒服。但它对我来说非常美妙,因为它会让你的屁股没法着地,也不可能扫兴地合上腿。”

“然后呢……让我想一想,”康起瑜立起身,用手指捏住齐锐胸前的一点,恶意地用指甲刮了一下,贴过去把它含在嘴里,略带粗暴地吮吸舔舐,用牙齿咬住研磨,等到它彻底充血变得坚硬之后才再次捻在手里,从床上的东西里挑出一个乳夹,贴在那褐色的小东西上刮蹭,“然后我要用这个夹住你的乳头,你看,这上面有个小洞,是用来挂跳蛋和砝码的——你知道吗,我绝不会浪费这个功能。”

齐锐震惊地低下头,看着在自己胸前不断磨蹭的夹子。他的胸口刚才被康起瑜舔弄得湿漉漉满是口水,现在被康起瑜拿着在那里摆弄的乳夹也被沾湿,塑料上闪烁着亮亮的水光。康起瑜用它逗弄了齐锐一会,却没有把它夹上齐锐的胸前,反而放在自己嘴边,伸出舌头轻轻添了一下。

=

康起瑜用它逗弄了齐锐一会,却没有把它夹在齐锐的胸前,反而放在自己嘴边,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他的眼神和动作都太过情色,齐锐不自觉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被蛊惑一样垂下头。康起瑜把乳夹丢在一边,直起身揽住他的脖子,咬住男人送过来的嘴唇。

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多久,康起瑜就撤开了。他用手指按压着齐锐的下唇,“等一等亲爱的……别诱惑我,我还没有说完……”

这样说着,原本在腰部摩挲的手下滑,康起瑜把齐锐的腿撑开更多,探到他身体下面,轻点着会阴:“我记得上次那颗跳蛋让你很快乐,这次我可以给你更多——十颗怎么样?再加一条毛茸茸的尾巴,你一定会喜欢。跳蛋会把你后面填得满满的,尽职按摩你的身体;狗尾巴可以让我看清你有多高兴,因为你一定会让它摇个不停。”康起瑜仰起头望着齐锐认真地说,想了想担忧地补充道,“可是亲爱的,我怕过程中你会忍不住不停的射出来……高潮的次数太多对身体可不好。不过不用担心,我可以把你前面绑起来~”

“等你这里站起来之后……”康起瑜把齐锐的分身握在手里,用拇指磨蹭着他的铃口,嗓音随着话里色情的内容而变得越发低哑,“你这里的形状很棒……既然加了皮具的修饰,就不该缺少一根尿道按摩棒。相信我,微量的电流加震动,你只要试一试,就再也不会忘记那种滋味。给你一个口塞咬住的话,你就会一直流着口水发出好听的声音……还有什么能试试的?——毕竟随便我高兴这种机会,并不是每天都有。”

康起瑜摆弄着齐锐的性器。也不知是因为康起瑜的话还是他手里尽情施展的有技巧挑逗,它已经半勃起来,坏心眼的家伙忽然提高声调,用惊喜的语气问:“对了!你想试试我的那几根低温蜡烛吗?我觉得有几根蜡油的颜色很趁你的肤色……这样打扮一下,等到晚上小区熄了路灯,你可以戴上上次那个项圈,我们去外面转一圈。那个做仰卧起坐的运动器材——它叫什么来着,我想试试,你躺在上面让我做一次好么?”

齐锐脸上的血色随着康起瑜说出的话而慢慢褪尽。康起瑜眨了眨眼睛,放弃摆弄他让他身体完全兴奋起来的努力,屈起手指用关节划过他冰冷的脸颊,“怎么样,我说的这些,你同意吗?”

齐锐动了动苍白的嘴唇,到底没有说出同意。他的脖子也像是被灌了铅或者被康起瑜所说的话冻住了,对着康起瑜,既没有摇头也无法点头。

康起瑜仔细观察着齐锐的表情,一点点皱起眉,两条好看的眉毛紧紧锁在眉心。他低头整理了一下表情,再抬起头已经是一种谴责的表情。康先生用这种谴责的目光望着齐锐,不耐烦地追问:“你怎么不说话……你不同意吗?不同意哪部分呢?”

四十三

齐锐垂着头与康起瑜对视,漆黑的眼睛渐渐染上自暴自弃和悲哀,“不要出去……”

“你这么说……就是其他的都可以?”康起瑜扶着齐锐的膝盖,要努力克制才能掩饰住自己的惊讶,他拽过床单上的麻绳站起身,“过来,我们先把你的手捆起来再说。”

齐锐主动拉了康起瑜一把,然后配合地跟着站起来转身,把手被在身后。康起瑜绕着他的手腕扎紧绳子,跳上床跪坐在中央拍了拍自己的腿,冷冷地对衣着凌乱双手被反绑的男人说,“到这里来,趴在我腿上。”

被要求的人顺从地上床,膝行着来到康起瑜身边,没有去看他,默默俯下身想把脸贴在康起瑜的腿上。但这和康起瑜想要的可不一样,他揪住男人的胳膊,把他整个向前拉扯。齐锐随着这股力道向前踉跄了几步,倒在康起瑜腿上。他的脸陷在柔软的被褥中间,半勃的性器撞在康起瑜的腿上,疼得打了个哆嗦。康起瑜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个,拍了拍他的背要求道:“把你的屁股翘起来!”

齐锐把脸更深地埋进被子里,挪动膝盖尝试着去达到康起瑜的要求。这和刚才康起瑜所说的并不一样,他不知道康起瑜想做什么,只能放空自己的大脑尽力不要去想太多,因为如果不这样做,他就会去猜测……为什么想康起瑜这样的年轻人会看上他,这是不是因为他看起来身体结实禁得住折腾,是不是因为他安静听话,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拒绝过他那些不正常的要求。虽然这确实是他仅有的几个优点,他也会一直努力去保持它们,但如果真相确实如此,他发觉自己还是会感到难过。

康起瑜把齐锐的浴袍向上撩起,露出下面光溜溜的臀瓣。他用一只手漫不经心揉捏着男人绷得紧紧的一半软肉,另一只手则在身边一堆东西里挑挑拣拣,翻出一只皮拍。虽然吓唬齐锐时说了很多花样,可实际康起瑜不是一个真正的S,他喜欢欺负人没错,却从来没有从羞辱其他人、让他们感到痛苦的过程里得到过快乐。

皮拍是用来打人的,但当初会选这个买下来却是因为这东西一面是皮质而另一面包着好看的紫色软毛。康起瑜握住皮拍的手柄,用有软软绒毛的那一面轻轻搔过齐锐的挺翘臀部。软毛碰到齐锐皮肤的一瞬间,趴在他腿上的男人触电般弓紧了后背。他被反绑在一起的手上攥成了拳头,却并没有试着回头看看康起瑜打算用什么来东西施加在自己身上来开始他的游戏。

康起瑜也没有提前告知他自己要做什么的打算。他一只手用力按住齐锐的后背,另一只手灵巧地将皮拍翻到另外一边,高高扬起,然后啪一声落到齐锐的屁股上。男人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发出短促的惊呼,下意识地想要抬起头,却被一早放在那里的手阻止了动作。康起瑜没有给齐锐留下思考自己处境的时间,没有丝毫停顿,啪啪地用力拍打一边的臀瓣。

安静的卧室里只有肉体被拍击的响亮声音,在一开始下意识的挣扎被制止后,齐锐迟了几秒钟才意识到康起瑜在做什么。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间涌到了头顶,他感到自己脑袋嗡一声响后,整个脸都涨得发烫。屁股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以及由于被这样对待而产生的强烈羞耻感,让他忍不住颤抖着想爬起来躲开。

“别动!——不是说只要不外面就什么都可以吗?”面对这种反抗,康起瑜移开一直压在齐锐后背的手按在他的腰上,把男人牢牢按在自己腿上。放弃已经被自己打得发红发热的一面,重重拍在颜色仍旧正常的另一边。之前从没打过谁的屁股,齐锐的挣扎让康起瑜有点慌,担心会不会打在他肉少的地方,给他造成什么实际上的伤害,没有细想就严厉地责备说:“不要再动了!这么主动摇屁股,是在求我快点填满它吗?”

话一出口,齐锐的身体立即僵住,除了无法自抑的微微颤抖,整个人就再无任何动作,原本顶在自己腿上没有完全勃起的性器现在也软了下去。康起瑜用鼻子哼了一声,停下责打的举动,用拍子毛绒绒的另一面磨蹭男人垫在自己腿上已经红肿的半圆,“你这个笨蛋、傻瓜,大骗子!说什么都随便我来,结果一句不好听的话就受不了……你根本不知道我都可以对你做什么——刚才说的算什么,现在我把你绑起来,一会再把你的嘴堵住,关在屋里穿七八个环折磨到死,你又打算怎么办?”

虽然不知道齐锐现在的表情,但康起瑜觉得他的眼神一定又是会让自己心软到无以复加的样子。只需要一眼,他一定什么都不忍心继续再做下去。忍住想要把男人拉起来亲吻的欲望,康起瑜把皮拍放到一边,用手揉捏把玩着齐锐滚烫的臀肉,把那两瓣颤抖的软肉掰开,拿起一瓶润滑剂,毫不吝惜地挤在男人的股沟里。那些粘稠的液体顺着臀瓣间的沟壑聚集在会阴和睾丸之间,聚满后才溢出来,顺着阴茎淌到康起瑜自己的大腿上。

“好了,看来亲爱的你确实不喜欢只有痛感的玩法,”康起瑜低下头咬了一口不肯出声的男人,“那我们换一种好了……”

四十四

把食指探进齐锐已经被润滑剂浇湿的后穴里,康起瑜小心地抽插了几下,把更多的液体带入齐锐仍然干涩的体内。在确保一根手指已经可以顺利的活动之后,他用拇指和食指慢慢将男人红肿双丘间的小穴扒开,将润滑剂小指粗细的尖头插了进去,把那些略低于室温的润滑液直接挤进狭窄的甬道。

感觉到冷冰冰的液体在身体里倒流,齐锐把脸向被里拱了拱,试图掩饰住因为紧张而不由自主粗重起来的呼吸声。尽管刚才康起瑜打他时他没有忍住挣扎了几下,但真正让他难耐的只是心里的羞耻难堪而不是身体上的疼痛。毕竟康起瑜已经挑选了一个最不容易给他的身体造成伤害的部分来折腾,如果不是翘高屁股赤 裸着下体,他绝不会惊慌到忘了自己的承诺惹来康起瑜的嘲讽。

齐锐埋着头,感受到康起瑜拿开润滑剂换做更多的手指来扩张他的身体,心里充满了沮丧和悔意。他宁愿自己可以继续忍耐单纯的痛觉,而不是康起瑜现在所做的这类……因为比起那天晚上的游戏,明显是疼痛更容易忍耐——在和康起瑜做爱之前,齐锐从没想到这种事竟然可以带来那样极致的快感,可以有那么多的花样,可以让他完全无法自控。

这让他不得不想到自己少有的经验,在遇到康起瑜之前,齐锐只和白志怡一个人上过床。他也为此找过不少片子来看,做之前忍着羞涩去情趣用品店里买好润滑剂和保险套,进入之前耐心地做好扩张,结束之后也都仔细地清理。但白志怡显然从没从这些当中中得到多大的享受,也很少愿意让他做到最后一步。如果他遇见的不是自己而是康起瑜这种技巧高超的对象……

他们同样都是自信又从不掩饰自己情绪的人,因为欢愉而失神时也不会显得丑陋,而是更加迷人耀眼……热辣辣的屁股上忽然被啪地扇了一巴掌,康起瑜不满的声音在身体上方响起来,“你在想什么?在这个时候走神……真是太让我伤心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