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停止。 Sherlock和Lestrade一动不动地站着。Lestrade双手颤抖地擦着已变成灰色的脸。
Sherlock紧紧攥着手机，他已经被刚才所看到的一切击败了。他心中什么希望都没有了。John死了。
那具被残酷地吊在天花板上的身体没有任何生命迹象。没有微微跳动的眼皮，没有起伏的胸膛。Sherlock第一次看到John腿上的伤口——那样的包扎，肯定早已感染。即使John还没有死，也会因为伤口没有得到及时的医治而很快死亡的。
但是，视频没有给他任何线索。房间没什么特别之处，也可能是在地下室。
Sherlock把头埋在双手间，沮丧地揪着自己满头卷发。他可以推断出任何事情，可以搞定Lestrade扔给他的任何案子——看在上帝的份上，他还从那场大爆炸中死里逃生——他不是白痴。但第一次，他的大脑使他失望了，还是在这最重要的时刻。
但John需要他的大脑更好地运行。
他绞尽脑汁，冥思苦想了一些地方——莫里亚蒂可能出现的任何地方。这些地名一个接一个地钻进他的脑子里，又被他一个接一个地抛开，但仍然存在那么多可能性。他在心里又重播了一遍刚才看到的视频，试图找出一些线索。。。。。。
“也许我错了。也许Sherlock会闯进来，反败为胜？真是陈词滥调，毫无创意。”
莫里亚蒂希望他去找John——如果说莫里亚蒂这个所谓的游戏的意义不在于追逐的乐趣、不在于随时能被抓住的刺激，那还会是什么？
莫里亚蒂知道，他会去找John。
他回头一把抓过了Lestrade的手机。探长盯着他。
“视频发送的定位怎么样了？”Sherlock一边问一边疯狂地敲字，在搜索着什么。
“你说不用的，因为他锁住了信号。所以我告诉监听小组不用管这个。怎么了？”
“我真的这么说了？嗯，”Sherlock想了一会儿，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打。
“要不我再让他们试试？”
“不用了。我已经搞定了。”他对Lestrade笑了一下，后者完全傻眼了。
“怎么办到的？”
“我找到了一个地址。希望你有卫星导航系统。我们有相当一段路要走。”他把手机扔给Lestrade。
“如果我是你，我不会要求做备份。”
Lestrade愣了一下，已经把手机贴在耳朵上了，他皱着眉看着Sherlock。
“我们不能做太多的入口。”
探长摇了摇头，把手机装回衣兜，上了警车。Sherlock有一种直觉，他们现在正迈向一个陷阱，但他不在乎。他没有办法放弃John。再也不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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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驾驶了四个小时。天空渐渐放亮，Sherlock很难相信整个事情从开始到现在才过了一天。
如果他自己都不敢相信，那么John对此会想什么？
无论Lestrade还是Sherlock都已经超过24小时没睡觉了，疲惫开始显现。他们不得不在一个服务站停下来买些咖啡，Lestrade另外又买了些红牛饮料，Sherlock对这个可不感兴趣。
他们需要吃点东西，三口两口地消灭了两根香蕉和几个三明治。进食让他们感到体力恢复了一些，但很快，他们感到比之前更疲惫了。Lestrade曾试图说服Sherlock睡一会儿，他们中间至少有一个要保持头脑清醒，但Sherlock没理他。他知道自己需要休息，但他的大脑就像根紧绷的丝线，他一闭眼就看到John在痛苦中挣扎。
他还是不睡觉的好。他需要思考。
时间慢得像蜗牛。
有时，卫星导航打破沉默，告诉他们左转，或保持继续行驶。大概这声音刺激了Sherlock，大约一个小时后，他抢走了设备。
“你他妈的干什么？“
“改声。”Sherlock回答说。
几分钟后，一个浓厚的威尔士口音告诉他们要向右行驶。
“跟我开这种玩笑。。。。。。”Lestrade嘀咕着。
Sherlock给了他一个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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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终于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两人因为缺乏睡眠快要倒下了。汽车在一处废弃的旧谷仓前停了下来。
Lestrade趴到方向盘上，呻吟着，“等这一切都结束，我要睡上几天，然后再杀了你。”
“至少我还有几天时间能藏起来。”Sherlock面无笑容，仔细观察着周围。
Lestrade把枪掏出来，检查了一下子弹，拉开保险栓，头也没抬：“你要明白，Sherlock。。。”
“我知道。”
再次沉默。
Lestrade想了想，似乎做了个决定。他放下手中的枪，伸手打开了杂物箱——里面有支枪。他拿出来，递给了Sherlock。
Sherlock没说什么，接了过去。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开枪。”Lestrade警告他。
“相信我，我没这个打算。”
“我们真不该独自行动。”
“也许不，不，”Sherlock想起只是在几个小时前John说过类似的一句话——我们不通知Lestrade？——这让他笑了一下，不过很快，笑容就消失了。（navy语：卷福，你看，你一想起John，心里就充满了甜蜜。）
Lestrade打开车门，疲惫地下车：“让我们结束这一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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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拿着手枪，弯腰沿着墙边向那个谷仓跑去。Lestrade不禁感到可笑，好像他们在拍警匪片似的。他很高兴周围没人围观。
前门敞开着。他们毫不犹豫地就进去了。他们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随着时间流逝，他们找到John活着的机会越来越小。
谷仓是空的。没有任何迹象表明曾经有人在那儿。俩人放下了枪。
“你确定就是这儿？和视频上看的完全不一样。”
Sherlock的眼睛扫视着房间，试图找一些莫里亚蒂无意中留下的线索。
“我确定。”
Lestrade叹了一口气，弯腰去挪地上的干草。他真想一头栽倒在地上睡一觉，他的耐力快耗尽了。
Sherlock似乎已经战胜了疲劳，在手推车和木栈旁边找着什么。
Lestrade看着他，觉得自己的眼睛渐渐闭上了。。。
“这个房间太小了，”Sherlock说。Lestrade的眼睛突然睁开了，闪着光。
“呃。。。是啊，既然你这么说。”
Sherlock把手伸进上衣口袋，拿出一包香烟和一个打火机。Lestrade觉得心一跳。
“你就不用了。”Sherlock说着，拿出一根烟，放到嘴边。
“我以为你已经戒了呢！”Lestrade有些怒了。
“当然戒了。这纯粹是为了工作。”他轻轻地打开打火机，点着烟。狠狠地吸了一口，走到对面的墙边，把烟喷了出去。
什么都没有发生。
Sherlock并没有放弃，围着谷仓继续，一时间烟雾缭绕。Lestrade瞪了他一眼。
“啊。找到了！”
“发现了什么？”Lestrade站了起来，走到Sherlock身边。
Sherlock蜷缩在一个角落里，手里的香烟对着墙，“我在看什么？”
“看烟。”探长不明就里。
Sherlock又吸了一口烟，喷了出去。他们看着，烟慢慢地朝墙边飘去。
“怎么回事？”
“空气压力。它能吸收烟，说明墙上有缝隙，因此墙背后一定什么，我们去看看。”
Lestrade站在一边，惊诧看着Sherlock的手不停地在墙上摸来摸去，不放过每一个缺口或是划痕。他喜出望外地叫了一声，然后使劲推那堵墙。
墙开始向后滑动。
在Lestrade的帮助下，他们成功地将这堵墙推到了一边，眼前出现了一个楼梯，通向左边的一个通道。
“考虑到莫里亚蒂说他不喜欢陈词滥调毫无创意，可以肯定这里会有什么机关，但你怎么知道用香烟？”
Sherlock把烟扔在地上，用脚踩灭了。
“电视上演过。John看的。我想是美国片。”
“你口袋里怎么有打火机和香烟？”
Sherlock笑了，“防止突发事件。”
他走在Lestrade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枪。Lestrade重复了他的动作。他们谨慎地向前走去，身后是那扇打开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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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制楼梯，相当新。楼梯尽头是一个很沉的金属门。
Sherlock是可以确定就是这个地方。
他跑到最后一个台阶上，突然停住。他的心跳加快，因为John就在咫尺之外。
John是否还活着，他不知道。
门上只有一个把手——没有锁。
但是，这是在和莫里亚蒂打交道。很难不会多些心思。
Sherlock在犹豫。
视频里John的样子再一次浮现在眼前。
他打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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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不在。
火已经灭了，只有点点发红的灰烬，也没有摄像机的痕迹。
屋子中间出现了一个身影。
“你们最好转过身去。”
Lestrade差点把枪掉到地下。而Sherlock一点没动。
“早上好，Bourke。”
“Lucy Bourke？”
“是的，Lestrade，跟上，”Sherlock的目光压根没从眼前的女人脸上离开，“你设计让John被捕，真是屈尊纡贵啊——虽然我很惊讶你居然有胆量在你自己的犯罪现场露面。”
Lestrade在Sherlock背后试图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可置信地问：“她杀了Hounsell？”
Sherlock和Bourke都没理他。
“嗯，我很好奇你的反应。不过我必须说，这反应相当不错。至少不是在奉承你。”Sherlock可以听出她的声音的笑意。
枪上膛的声音。
Lestrade一阵紧张。
“你来找John，”这不是一个问句，而是一个陈述句，“不用费心了。他死了。”
Bourke举起了枪，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第二次把手枪抵到了Sherlock的头上。
Sherlock觉得心沉了下去。
John是死了吗？
他突然没了斗志，垂下了双手。
这是他的错。
“让你们相信John是凶手非常容易。连你也几乎相信了吧。看他被捕你没什么反应，他一定很沮丧。”
她毫无幽默感地冷笑。
“你真应该看看他临死的样子。看看他是怎么求死的。我也很想看看你是怎么求死的， Sherlock。但不幸的是，我还有地方要去，没时间。所以你必须快点死！不过我仍然喜欢，虽然。。。。。。”
她的手指移到了扳机处。
一声枪响。
Bourke倒在地上，额头上有一个圆孔。她的枪掉在她身边，发出咣啷一声。
Sherlock望着他自己手中的枪，一时间不知道是否是自己不小心触动了扳机。
接着他想起了Lestrade。
探长仍然握着枪，面无表情，“有多少次你还没感谢我，我就不得不救你的命。”
Sherlock笑了。
“我还以为你说不要开枪。”
“我不在乎。不管她说什么，我都不相信。John还活着。”
2011-02-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