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在谷仓里呆很久。整个房间充斥着鲜血、汗水还有烧焦的肉味儿。他们把尸体留在地板上，甚至没想着去掩盖一下。俩人谁也没指望这里的气味还能散去。
除了灰烬，没有什么能说明John或莫里亚蒂曾经出现在这里。但是，绝对没错。如果不是这样，Bourke就不会到那儿去。
他们默默地在车边坐了半天。Lestrade把脸埋在双手里，他恨自己没能看出Bourke的真面目。但Sherlock没有责怪他。毕竟，他是个白痴。
Sherlock满脑子都是莫里亚蒂——他下一步会去什么地方，他什么时候会再打来电话，他现在正对John做了什么。
甚至，他为什么这么做。
Sherlock无法为这个精神病变态的行为找到合理的解释。或者，压根就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就是个疯子。也许这只是一个游戏，一个莫里亚蒂的游戏，他只是为了打发无聊。
极有可能。
但是，为什么要折磨John？这没有任何意义。。。。。。
他想让Sherlock的心感到痛。他一定知道，对Sherlock来说，John是唯一能听他倾诉的人，而莫里亚蒂要把这个人从他身边拿走。他很聪明，知道这样会打击Sherlock。
Sherlock不会让他这样做。
为什么莫里亚蒂没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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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再次降临。Lestrade击毙Bourke后，他俩就没再说过一句话，都沉浸在思考中。
手机响了。
Lestrade第一个反应是站了起来，而Sherlock却没有动。在他看来，电话的另一端维系着John的生命。如果他不接，那么他就不会知道John已经死了，至少在他心里John还活着。而如果他接了，则意味着他将失去一切希望。（navy语：小夏，你这样自欺欺人，我看着真心痛啊！）
这种想法不够理性，但Sherlock无法忍受医生已经死了。
“Sherlock？难道你不打算接？”Lestrade把手机递给他，不确定地看着他。
如果John还活着，那么他是坐在这里就是在浪费时间。
几秒钟后，他打定了主意。他抓起电话，按下绿色接听键。
“莫里亚蒂。”这不是一个问句，而是一个陈述。
“不，Sherlock，是我。”
Sherlock惊讶得几乎没握住手机。
Lestrade盯着他，瞪大了眼睛，无声地用嘴型问道：他还好吗？
当Sherlock把手机贴在耳边时，许多想法不停地闯入大脑，这手机就像是一条生命线，把他和John连在一起的线。John还活着，而且，他还有意识，还能说话。他听起来非常疲倦，声音略带沙哑，但毫无疑问这是他。
“你。。。还活着？John！你没事吧？”
他恨自己被所谓的关心弄得一团糟。（navy语：本来就是关心则乱嘛。）
John发出了点响声，仿佛他正准备回答，就有人打断了他。
“哦，别那么毫无创意的乏味，Sherlock。我伤得他不重，另外，他自己玩完之前还要等你来找他呢！”
莫里亚蒂平淡的语调让Sherlock心里冷冷地涌起一阵恨意。他的大脑在告诉运转——他发现自己居然愤怒得发抖。他定了定神，问了一个他必须知道的问题。
“你要我做什么？” 他咬牙切齿地问。这就是莫里亚蒂想要的——和他一起玩这个游戏。
“做什么？我不希望你‘做’任何事情。我只希望你受到伤害。”他的舌头在最后一个音上故意卷了一下，拖长了声音，听上去像个黑色幽默。
“非常有趣。”
“不，我是认真的，Sherlock。既然你提供咨询服务，我想你也可以顺便过来帮我收尸。”
Sherlock觉得他的心猛地一惊，惶恐地瞪大了眼睛。
“你不是说John没死吗？John？”
控制自己——这就是莫里亚蒂想要的。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John当然没有死。
“哦，他当然没死。对不对，Johnny Boy？不过，感染看起来相当讨厌。。。我希望你有一定的抗菌绷带什么的。我可没有。”
对方停了一下。感染？一定是John的腿。Sherlock在看视频的时候已经注意到那个伤口了。他是对的，那会让John慢慢地死去。
“无论如何，恐怕我得走了！你会通过手机定位找到他的，我可不希望你错过什么。再见啦！”
“等一下，John！”
手机被挂了。
这时手机响了一下，有个短信。Sherlock把手机递给Lestrade，后者不情愿地打开了短信。
“他没说谎，手机定位，来吧。”Lestrade没报什么希望，他们都默默地在想，不知道接下来去的地方会有什么意义——他们还没赶到那儿，莫里亚蒂就会带着John又跑了。
他们疲惫地钻进车里。很冷，Lestrade打开了空调，暖风吹在他们脸上。他们还是冻得发抖。
卫星导航告诉他们，这一次他们前往的地方是一个郊区。一个普通的地方。它不知道John是否在这儿。
Sherlock和Lestrade也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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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觉到温度在下降。莫里亚蒂连T恤都没给他穿上，更不用说外套了。
即使他的腿没先要了他的命，那他也会先被冻死。
但至少他知道Sherlock在路上了。他们会找到他的尸体。这样，他就不会留在这里腐烂，或者让野生动物吃掉——这时他目前最害怕的事情。
他知道他们来了。但如果他们没找到他的尸体。。。。。。
唉。反正他会死，所以也不必瞎操心了。
他对Sherlock有信心。（navy语：花生，你也太小瞧你家侦探的本事了吧，你就相信他只能找到你的尸体？！）
John开始想谁会参加他的葬礼。Harry当然会去。还有哈德森太太。Lestrade可能会去，如果他建议，估计安德森和多诺万也会去。还有Sarah，也许还有诊所的其他医生——他喜欢他们都去，这至少说明他们当他是朋友。
Sherlock可能去。说不定还有Mycroft。
而这段时间，莫里亚蒂将会继续他的变态游戏，把别人的生命玩弄于股掌之中。
躺在地上，凝望着墨蓝色的天空，尽管寒冷，但John不由得感到了一丝平静。他独自一人，只有风吹过，树叶沙沙的声音打扰了他静静思考。他的腿越来越麻木，渐渐感觉不到疼痛了。能在这里死去，还不错。
他们会怎么处理他在贝克街的遗物呢？他觉得它们会被交给Harry，毕竟，她是他唯一的亲人。但他希望能交给Sherlock。自从阿富汗回来，他还从来没想过这件事。
等今天结束，这都不重要了。他总是要死的。
属于我自己，我的骨头没有毒药。
他想知道，如果自己从来没在阿富汗挨枪子，生活是否会完全不同。他和Sherlock也不会相遇。也许他早晚会挨枪子，但至少是中弹身亡而非像现在这样。Sherlock也不会认识他。对Sherlock而言，他不过是一名战死的军人。
属于我自己，这是我建立我的家。
生活本来可以这么好。。。但它也可能是这么差。
我的家，
这将是我永远的家。
他喜欢按照生活既定的道路走下去，他不想再做任何改变了。
这将是我永远的家。
他只是希望他能有更多的时间。
我的家。
他望着天空变黑。
时间过去了，John一动没动。
我需要一个人抱着。
不远处隐隐出现了点光亮，他感觉它们越来越近，然后，停止。
是天堂吗？隧道的尽头一般都会看到光明的。
我需要一个人抱着。
有两个模模糊糊的身影。
他们看起来很奇怪。
更多的光束聚在一起，看上去很像火把。
也许他还没有到达天堂。
“John？”
这个声音真好听，但怎么充满了痛苦和疲惫？John很难过。他不想让这个人为他不高兴。他做了什么事情让他不高兴了？（navy语：花生，你对小夏真是太好了，死都不想让他难过，你说说我咋能不哭呢。。。）
“你发现什么了没有？”另一个声音。
John知道这声音，但他的大脑并不想告诉他他们是谁。在他的意识与这些人的名字之间仿佛有一堵墙。
“John？John？”
我在这儿。可为什么他们不听见？
“Sherlock，我们靠这点儿光永远也找不到他，他可能在任何地方。”有人试图对某个发狂的人解释什么。
“我们不能放弃，Lestrade！”
John感到喉咙被烧着了，他被自己的血呛了一下。他咳嗽了一声，身体蜷成了一团。
眼前的光令人眼花缭乱，脚步声似乎震动了地面。
“John？Lestrade！”
一张脸浮现在他面前。
“Lestrade，叫救护车，快！”
John好像被现实打了一耳光。
“Sherlock？”
“是的，John，是我。”
John咳嗽得更厉害了，鲜血从嘴角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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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erlock不可置信地盯着在他眼前的那个人，他不敢相信短短的时间内他的室友会变成这样——空洞无物的双眼，皮肤死人一样的苍白。右脸颊上有一个长长的伤口，血流到嘴边，胸前是个血糊糊的黑色的伤疤，烙在心脏的位置。他上身赤裸，没有一点可以御寒的东西。Sherlock立刻脱下了长大衣，跪了下来，裹住医生。
“Sherlock”这个声音微弱得让侦探震惊，“我没事，真的。。。”
“你是没事，”他生硬地说，“但你会冷。”即使是现在，在死亡的边缘，John还不忘骑士精神。
他坐在地上抱着John，让John的头轻轻地枕在他的臂弯里，灰色的眼睛盯着John。
“Lestrade呢？”John问。
“他去叫救护车了。你会好的，John。”
John开始咳嗽了。Sherlock坐在地上，轻轻地揉着他的背。
“Sherlock，没用了。”
“别说话，John，”Sherlock再次感到恐慌，他温柔地将一只手指轻轻地压在John的嘴唇上，让他平静下来，“保持体力，John，他们很快会到这儿。”
这时Lestrade过来了，“救护车已经出发了，显然，我们现在Doven某地，我们真来了次野外旅行啊。”
Sherlock点点头，又看了看John。只过去了几秒钟，他的脸似乎更苍白了，眼睛也闭上了。
“John？”
他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你会忘了我吗？”他静静地问。
“你不会死，John，我们一定能救你出去，我保证。”
“Sherlock，我们都明白，我要死了。。。你别再假装了，”John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恐惧，Sherlock知道他已经对此做好了准备，当他被吊在天花板上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我。。。我不能，”他哽咽了。
第一次，Sherlock哭了。
“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以为我永远没机会看到了。”John喃喃自语，笑地有些勉强。
Sherlock发现自己也笑了，即使泪水开始顺着脸颊轻轻地滚下。
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不需要回答。你不会死，John，你不能离开我。”
John似乎意识到和他争论这个问题没什么意义。
“我们可以假装现在是普通的一天，一切都很好，好吗？”这句话没经大脑就Sherloc说出来了，但紧接着他就希望可以把这句话收回来。
John似乎觉得好笑，“对我们来说，Sherlock，这就是普通的一天。到处一片混乱。。。如果有什么不同，就是我们中的一个不能再奔跑了。”
“不同的是，你不能去买牛奶了，所以你必须吃干麦片，喝不加奶的茶了。”
John轻轻地笑了，“也许。。。你就必须勇敢地去Tesco’s（注释1）了。”
Sherlock眼泪汪汪地笑了，一滴泪滑落到鼻尖上，滴在了包裹着John的大衣上。
“你不会相信我会去。。。”
“是的，可能还没有。。。”
Sherlock怀里抱着快要死去的室友，他感觉自己的世界似乎要崩溃了。他仿佛看到自己一个人坐在家中，对着一桌子实验，而对面那张空椅子盯着他，那里原本坐着John。
John闭上了眼睛。
Sherlock恐慌地用手指摸索着他的颈动脉。有一阵子这儿什么都没有，但侦探感觉到了，虽然极其缓慢，极其微弱。
“John，睁开眼。。。”最后一个词没能说出来，灰色的眼睛摇闪不定。
远处，隐约的警笛呼啸可闻。
“他们来了，再坚持一下。”John你不能放弃，我们马上就能救你出去了。。。
John再次咳嗽，鲜血喷在Sherlock的胸前。
“这伤。。。Sherlock。”
“我知道，”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之前，Sherlock已经紧紧抱住了医生，泪流满面，“我知道。”
救护车到了，警车也到了，红色和蓝色的灯不停闪烁。
John躺在他怀里，他轻轻地摇着，他永远也不要放开。
他要陪着他。
（END）
注释1：Tesco 是英国领先的零售商，也是全球三大零售企业之一。Tesco在全世界拥有门店总数超过4,300家，员工总数达470,000多人。
PS：经查，还有第二季。所以，这个结局应该还算HE吧。。。http://www.fanfiction.net/s/6679 ... ouble_The_Aftermath
2011-02-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