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Sherlock找到垂死的室友后,生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他无法真正回想起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救护车抵达的时候John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 他的身体一动不动,而这个高功能反社会者觉得自己也跟着死亡了。
他搂着他不放手。那些救护人员站在他身边,拉着他的胳膊,告诉他还有时间抢救,他只需要放手。他不相信他们。他们可能会为他好而把John带走。他们可能会伤害John。
Lestrade在他面前,声音微微颤抖地说些毫无意义的话,Sherlock觉得自己要崩溃了。John被他接了过去。
他坐在地上,独自一人捂着血迹斑斑的大衣,泪水从下巴滴落到草地上。
他坐在了一辆救护车后面,有人给他披上了一块儿亮橙色毛毯。John不在那儿。他只听到警笛哀号。
他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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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走廊里,Mycroft与Lestrade在那儿,旁边是多诺万,那个愤怒的女人一定是Harry了。
Sherlock面如死灰,他被领到右边的一间病房里,John的病房。那个躺在白色被单里的矮个子男人显得那么脆弱,被一大堆管子和电线围绕着——这在每一个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都能看到。这不可能是John。
Lestrade担心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把他拉到走廊,告诉他,他们需要谈谈。
之后Sherlock被告知他不能去看望John,并被安排在病房,因为他需要“监护”。他没有抱怨。他喜欢离John近些。
过了几天,Mycroft问他是否可以多呆一会儿。当Sherlock被告知他可以回家的时候,侦探的脸上露出了吓人的神色。如果他离开了John,他们可能会再次伤害他。
虽然他仍然不能去看他。
Lestrade回去工作了,Mycroft,Harry和其他人也一样。Sherlock无法理解。John受了如此重的伤,他们怎么还能和平时一样?他们怎么能忍心离开他呢?
第五个晚上,Sherlock潜入那个面色苍白男人的房间里,坐在他旁边的床上。
“看上去你是John Watson。。。不过我觉得你不是。”
那个男人没有动弹,因为他们给他注射的药物会让他保持深度睡眠。但这并没能让Sherlock闭嘴。
“他们把John藏起来了。他们不告诉我他在哪里,但他们觉得我会认为你是John。你脸上有伤疤。John没有,”Sherlock喃喃自语,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和别人说说话的感觉真好,所以他就毫无目的地说下去,“John的胸前也不会被烧伤,他非常小心,不会干这种事情。”
Sherlock无意识地抚弄他的拇指。
“John的肩上有一个子弹留下的伤疤,你没有。我打赌你没有。”即便他这样说了,一粒怀疑的种子仍在他心中破土而出。好像不愿把面前的人吵醒,他轻轻地伸出手,慢慢地拉开了他胸前的绷带,这样就能看到他的肩膀了。
一个小小的,圆形的疤痕,在他肩上清晰可见。
Sherlock仔细拉好绷带,面无表情。那一定是假的。
而且,就算不是假的,谁说这个人就不能像John一样在肩膀上有个伤疤?
一样有一头金发?
一样有一点点外突的耳朵?
脸部一样有柔和的线条?
Sherlock蜷缩在床上,心中一阵疼痛,一阵悲伤。他的眼睛又有那种陌生的烧灼感了。
他在自欺欺人。
这是John。他是一个白痴。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眼泪滴在柔软的毛毯上。Sherlock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
Sherlock醒来后,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不确定整个事件是否是场梦。一切都引发了他的记忆中的某一点,这让他确定它确实是发生了。
这不是一个愉快的想法。
一整天Sherlock都没走出他的房间,只是把头埋在双手里,什么也不想。午餐时间,一位护士送来了午饭。然后是晚饭。几个小时后,那些放在床边一动没动的食物又被人端走了。
夜渐渐深了,走廊的灯熄灭,Sherlock坐在黑暗中,仍是一动没动。他感觉自己好像缺少了一部分。
他弄丢了John。
2011-03-06
第二部2章
一个星期后,Sherlock被允许去看望John。 Lestrade坚持要陪他一起去,Sherlock真的没精力去争辩。
走进房间的时候,他们惊讶地发现John已经醒了,靠在床上,前面的托盘里放着一碗汤。看见他们,John笑了。
“终于决定来看我了?”
Lestrade发誓那一刻Sherlock看上去居然很羞怯。
“对不起,”他小声说,“他们不允许我来。”
John皱了皱眉头:“那一般拦不住你,”他突然有点不安,“难道你不想见我?”
“我当然想!只是。。。” Sherlock不知道应该如何表达。
“他一时很难适应这种情况,”Lestrade替他说了出来,Sherlock感激地笑了笑。这大概是最贴心的说辞了。
John似乎知道他们不会告诉他什么,就没有再问下去。他小心地把托盘挪开,然后示意Sherlock坐到床上。后者毫不犹豫地照着做了。
“你感觉怎么样?”Sherlock觉得问这样一个愚蠢的问题真是够傻的——John感觉当然不好。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脸红了。
这些该死的新情绪。
“我好多了,”John简单地回答他,“那你呢?”
Sherlock稍微回了点神:“我吗?啊,我很好。”
John挑了一下眉毛:“这可和我听到的不一样。 据Mycroft说,你也一直住在医院里。”
Sherlock一边在心里骂了他那个喜欢管闲事的蠢哥哥,一边将视线对上医生的眼睛,给了他一个不置可否的耸肩。
他们沉默了片刻。Sherlock突然意识到Lestrade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他居然没注意到,这让侦探有些生气。不过Sherlock觉得这样也好,他应该做些什么——他应该向John道歉。
“John,我很抱歉。。。”
“老实说,没什么可道歉的,Sherlock。”
“如果当初我听你的。。。”
“然后莫里亚蒂还会找到另外一种办法通过我来伤害你。”
“但他折磨你,John!你怎么能只坐在那里,假装这一切都OK?不管你说什么,这都是我的错!如果你不是我的室友,你就不会受这么多苦!”
John往后缩了一下,仿佛侦探的话刺伤了他。
“这就是我的全部吗?一个室友?”
Sherlock盯着他:“不,不,当然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
“因为我把你当成朋友,Sherlock!比朋友更多,”还没来得及阻止,这些话已经从嘴里说了出来。
Sherlock一脸震惊。
现在轮到了John脸红。 他闭上了嘴,脸色慢慢恢复过来。 Sherlock从床上站了起来。
“等等,Sherlock。。。”
但他已经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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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erlock站在外面的停车场里,手中拿着包香烟,望着对面的医院。他几乎下意识的把手伸进去拿了根烟出来。他一边在手里玩转着那根烟,一边想着什么。
John爱他吗?
这种想法是荒谬的。 他们是室友,至少他认为他们的关系还没有远远超出朋友。而在此之前,他压根没考虑过John的想法。
他爱John吗?
Sherlock真的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对医生的感情太复杂了,但是,他是不会爱的。 他是一个反社会者,反社会者是不谈恋爱的。
但是那天晚上,就是一个多星期前,当他怀里抱着垂死的John时,他一直害怕会失去他。 这是爱吗?
他把香烟送到唇边,打着了打火机——虽然他已经戒烟了。
深深吸了一口,Sherlock觉得头脑清醒了一些。这是不好的,他需要的药物来帮助思考,但老实说,他此时愿意接受任何帮助。
这将帮助他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帮助他知道他对John的感觉。
他把烟扔在地上,踩灭了,向医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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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病房外的外走廊里,Sherlock开始徘徊不前,他努力鼓起勇气走进去和John谈谈。沉默没用,而且,他也不喜欢和室友争吵。
室友?
如果他没有说对,会怎么样呢?如果是他弄错了,John还会再理他吗?
他的心像是一个战场。 一方告诉他,他不能爱John,那样会给他带来伤害;但另一方告诉他即便是痛苦也是值得的。
他知道他想听哪一方,但这一方对吗?
正当他要推门进去时,门开了,一位看上去很严厉的护士出现在他面前。
“这里不允许探访。”
“但我需要和他谈谈。”
“我才不管呢。他受了某些打击,现在很痛苦,需要一个人呆着,所以你不能进去。”她瞪着Sherlock。
“很好。”侦探一屁股坐到了门口的座椅上,双臂挑衅般地交叉在胸前。 他看上去有点像一个顽皮的小男童,因为行为不端而被严惩。
看了他一会儿,护士没再理他,离开了。
Sherlock用余光目送她离去。她的脚步声一消失,Sherlock就蹦了起来,直奔John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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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感到沮丧。
刚才他做了什么?也许他是一时糊涂。他以为Sherlock希望他回来。他错了。
但是,当他被Sherlock抱在怀里的时候,他感到安全。 那一刻,一切OK。
而残酷的现实却给了他狠狠一击。John觉得自己活该,谁叫你爱上了一个反社会的家伙。
Sherlock离开不久,一位护士进来在他身边忙乎,为他量了一下体温,并问他为什么没喝完汤。John说他不饿,她责备了他两声,John翻了个身,这样就看不见她,也不用理她了。
他受伤的腿又开始疼了,他们已经尽力治疗了腿部的感染,但伤口可不会这么快放过他。 因此,这次他可真是要一瘸一拐了—— 至少他的心理医生会很高兴。
他听到护士检查完机器,重新固定了一两根电线。 终于,她离开了。
John咬着下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崩溃。他只想知道对Sherlock而言,自己意味着什么;只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只是一个容易打发的备用品?
他使劲儿地咬着嘴唇,渗出了血。
门开了,但John并没有去看是谁。 这样过了几分钟,房间里的寂静让John好奇,于是他扭头看看是谁。
Sherlock站在门口,注视着他。 John咽了一下喉咙,翻过身来,面对着他。
“Sherlock。”
但是,他张嘴只说出了一句话。因为Sherlock大步走了过来,扒拉开那些讨厌的输液管和电线,吻住了他。
每一分,每一秒,似乎都要吻到永恒。John抬起手,穿过侦探的卷发;另一只手紧贴在Sherlock的胸口,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随着这个吻而充满激情。
“你抽烟了。”John喃喃自语,打断了这个吻。
他们离彼此那么近。 Sherlock微微一笑,看着医生的眼睛:“都怪Lestrade。”说完,他又吻了上去。
门开了,John认为这可能是件好事——他的心如小鹿撞,如果没被打断,他可想不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伴随着一声尖叫,他们的唇分开了,去看那个入侵者。
是早上给John做检查的那名护士。看见Sherlock又在纠缠她的病人,终于发飙了。
“我告诉过你,这里不允许探访!在医院里接吻是一个非常不合适的行为!”
她揪着侦探的耳朵把他往外拽。
Sherlock惊讶地语无伦次,只能在自己被拖出去之前匆匆地对John说了一句“Bye!”
2011-03-07
第二部3章
Lestrade累得要吐血。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他和Sherlock把John送到医院后,他不得不面对比以往更多的工作。
现在已经有五具尸体了——Jade Hounsell,原来的受害者;平房里那对老夫妇以及雇佣的杀手;还有就是Lucy Bourke。
值得庆幸的是,他回来不久,Hounsell案就结案了。他提交了指控Bourke的证据,可没人对此说什么。好像每个人都想忘记当局居然指派凶手来犯罪现场进行调查这件事情。他觉得大家把这件事忘了也好。
平房的两具尸体被归在Bourke名下,尸体上的子弹与Hounsell的子弹一致;第三名死者,是莫里亚蒂的手下,也就是在打斗中被John射杀的那个蒙面人。弹道报告暂时被“忘记”,Lestrade希望永远也别做了。虽然他相信John不会为此被判刑——他毕竟是在自卫——但他不想此时再给医生增添什么压力。
此外,还有Bourke的尸体。看到尸体时安德森脸上的表情,让Lestrade相信他的这位手下曾经一度为这个女人着迷过。多诺万看上去倒是很高兴。如果不是有一大堆报告等着他Lestrade会觉得这一切都挺好笑的。他得出庭,而Sherlock也需要到庭作证,但现在这样不得不往后推推。说实话,Lestrade对此一点也不期待。虽然安德森的反应让他觉得有点好笑,但对他此时的心境似乎也没什么用。
Lestrade一直没时间看看Sherlock的状况。 他只知道反社会一直呆在医院里。直到那天他去医院探望John的时候,碰到了Mycroft,他才知道侦探有多糟糕。
“啊,我亲爱的探长。”
“你好,Mycroft。”
“我相信你一切还不错?”
“事实上是更好。”探长顶着两个大眼袋——缺乏睡眠造成的。这么多天以来他第一次有点时间,但他没有休息,而是来医院探望John。“你呢?”
“我很好,探长。John也不错,我相信你是来看他的。他恢复得相当不错,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期望。遗憾的是我那弟弟可不这么看。”Mycroft看上去很严肃。
“什么?Sherlock?” Lestrade糊涂了,“发生了什么事儿?他还好吧?”
“他,就像你说的,‘更好’。但他无法适应John现在的状况。”
Lestrade有些惊讶,沉默了片刻,仿佛在理解这句话。Sherlock是个头脑冷静的人,不会受任何事情困扰,甚至连最残忍的凶杀案都不算什么。难道John对他有这么重要?
或许是内疚?
“我已经说服他在医院里多住一些日子。我希望他待在能看见John的地方,我觉得他无法面对和John分开。我们都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我们都不希望他重拾旧习。”Mycroft的脸沉了下来,Lestrade知道他在想什么。Sherlock再去吸毒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Mycroft走了,留下探长回味他们的谈话。他无法想象Sherlock能成这样,他暗自希望莫里亚蒂不会知道John的遭遇对Sherlock产生了多么深远的影响。
抖抖精神,他看了看表,没多少时间了,他还得赶回苏格兰场。匆匆沿着走廊,他找到了John的房间,走了进去。
看到John睡着,他并不意外。他来了几次,John都处于睡眠状态,但他并不介意。坐在床边,他想象着如果John醒了,他们会谈些什么。应该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吧,新闻、体育,随便什么,他们不是谈话,只是聊聊天。
他们不会谈论John的遭遇,也不会谈Lestrade现在有多少工作压着;他们不会谈论Sherlock,也不会谈他需要John恢复、治愈,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因为对他来说,自责永远不会消失。他们甚至不谈莫里亚蒂——他可能在哪儿,下一步的计划会是什么。
他们只是聊聊天。
这些想法在Lestrade的脑海中不断出现,但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地提醒他,时间快到了,他不得不离开。
从房间出来时,他看到一名护士朝旁边的一间病房走去。他扫了一眼,然后恍然大悟。
这是Sherlock的房间。
由于护士在整理窗帘,他看见了那个反社会坐在床上,膝盖蜷在胸前,低着头。旁边有几盘食物,一动没动。Lestrade怀疑他到底多久没吃东西了,怪不得Mycroft如此担心。
Sherlock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存在,抬起了头。
这像是一个要上绞刑架的人的眼睛,空洞,没有感情,脸色和死人一样白。他盯着Lestrade,一眨不眨。一秒钟,十秒钟,一分钟,仍然一动没动。
探长别过脸去,匆匆地走了,脑海里一直是Sherlock那张憔悴的脸,这让探长不禁有些动容,他从来没想过Sherlock会如此担心一个人。所以,一周后,当Sherlock被允许去看望John的时候,他很高兴侦探看上去不那么像行尸走肉了。
Mycroft不是唯一一个担心Sherlock的人,事实上,Lestrade也很担心。自从遇到John后,Sherlock渐渐变得让人能够忍受了,甚至可以说变得友好多了。
也许是因为John。
就算是为了大家,Lestrade也很高兴John还活着,但要多久他才能康复呢?
2011-03-07
2011-03-07
第二部4章
Sherlock发现他此刻的心情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好了,因为他看到John在渐渐好转。可能这有些无情,毕竟,面对John现在糟糕的状况他居然兴高采烈。或许在别人看来很奇怪,但他确实是太高兴了——事情终于开始朝好的方向发展了。
John的腿伤,加上后来又被莫里亚蒂给弄断了,感染造成了血液中毒,但谢天谢地,医生们在最坏的结果发生之前采取了措施。腿部的伤确实严重,但幸运的是,John不用截肢——这两个字让Sherlock浑身冰冷。
另一只腿虽然伤的没有这么厉害,但目前也不大听使唤。骨折,加上一些骨头碎片,John现在必须依靠轮椅,这样他可以在医院里转悠转悠,整天呆在病房里简直要把他折磨疯了。Sherlock忍不住想,如果躺在病床上的是他自己,那么Lestrade就等着处理护士们的尸体吧。不用说,Sherlock可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呆在医院里就已经够糟糕了,如果连病房都不能出,那简直与酷刑无异!
在这一点上,John看上去略好于Sherlock,如果不是,那就是他隐藏得好。
他们没再谈论一周前发生的那些事情,看来他们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莫里亚蒂本来想伤害Sherlock,但Sherlock并不打算让他满意地看到他们痛苦的回忆。
或许有一天他们会谈论那些事情。 但那时,没人会觉得有必要谈它。
大约一个星期后的一天晚上,Sherlock躺在床上睡不着,他已经是第三次面对着墙数瓷砖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卷曲着,仿佛要扣动扳机。他想起John的勃朗宁L9A1在贝克街221 B,而不是他旁边的抽屉里。他叹了口气。他对John有多关心,就有多愿意留在医院里照顾他(Mycroft随时准备出现,只要Sherlock需要。尽管侦探没表现出来,但其实很感激)。他不能否认,无聊来找他了,但让他惊讶得是,他居然抵挡住了无聊。他认为是对John的担忧让他忘了无聊。
他现在不能确定他和John的关系。是的,他们接吻了,但那之后也没再发生什么。他们俩都没再提起这个吻。但Sherlock的脑子却没停过,他很担心。他那么做合适吗?他是不是吓着John了?但是,John自己不是也说“比朋友还多”吗?或许John并没有此意,是他理解错了?那为什么John在接吻之后什么也没说?
这些问题争先恐后地挤进Sherlock的大脑,成了他无论如何也没法解开的谜题。
事实上,John并没再对他说什么,甚至连那个吻都没再提过,这让侦探大为苦恼。Sherlock花了所有的时间陪伴John——帮他从床上挪到轮椅上,替他开门,推他到走廊,甚至帮他对付医院食堂顽固的肉片。John还是很虚弱,但奇怪的是,Sherlock却很享受那种帮助。他只希望医生能告诉他他究竟在想什么,或者,医生究竟是什么感觉。
当他躺在那里,大脑一片混沌,门响了。想都不用想,Sherlock就知道会是谁。
现在是深夜,9点以后护士就不再查房了,所以不可能是她们。Mycroft只会在白天来看他,而且,他可能更倾向打电话。Lestrade没有什么理由来探望他,尤其这么晚。
只有一个可能。
车轮轻微的吱吱声证实了他的推论。
是John。
他不知怎么设法让自己从床上挪到轮椅上的,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沿走廊找到了Sherlock的房间——如果碰到医生或者护士,他们一定会把他送回去的。Sherlock为他室友的壮举感到相当自豪。
就在他犹豫的片刻,John轻轻推开了点门。侦探可以感到John的目光,但他们谁都没动,John或许以为他睡着了。
门又慢慢地关上了,Sherlock转过身来说话了。
“我没睡着,你知道。”
伴随着一声咒骂,门开了。
“Sherlcok,你差点把我吓出心脏病!”John的声音穿过房间,Sherlock感觉到自己的嘴唇裂出了一个小小的微笑。他没动,因为他听到门被轻轻地关上,John向他这边过来。
然后,车轮声停止,John撞到了床,停了下来。
“Sherlock,我觉得我们,我们,需要,需要谈谈。”
“我们已经开始交谈了。”
黑暗中他几乎可以听到John的摩挲声。过了一会儿,John把手放在了床边,试图撑起自己的身体。Sherlock吓了一跳。
“John,你到底在干什么?”
“跟你说话。”说着,他砰地倒在床上,因为腿撞到了轮椅,他又骂了一句。
Sherlock盯着他,有点乐了。
“你可以让我帮你。”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John固执地说。 他把腿放好,显然,他因为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十分得意;“让点地方。”
Sherlock笑了,侧了侧身,给John让出点位置。他们挨得很近,免得掉下去。
一阵沉默。
“Sherlock。。。。。。我知道你已经和工作结了婚,但是,呃,我不太善于谈论这些。。。。。。”
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John清了清嗓子:“只是,只是,关于那件事。。。你什么也没说。。。我想,你可能觉得有点羞愧。。。”
Sherlock几乎能感到医生脸上产生的热量,因为后者脸红了,但侦探仍是沉默。
“我想,也许你不想谈它,但是我不明白,如果你不想谈,为什么你要主动做。”
Sherlock有点想笑。
“呃,我想,也许是我错了,或许。。。”
Sherlock忍不住笑了。
“Sherlock!我在这里谈正经事,你至少可以严肃一点吧!”
“我很抱歉,”他突然觉得一切其实很简单,很好。“只是,我也一直这么想。”
John有点目瞪口呆了:“什么?”
“是啊。我还以为是你不想谈它,因为你觉得我做错了。”
John的脸散发出某种光彩:“ 真的吗?”
然后,他也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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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的,(他们都不确定是怎么回事)结果就是Sherlock的手臂紧紧地缠John,他再也不打算放开了。这一刻,一切都美极了,无论是温暖、昏昏欲睡的医生,还是温柔地包围着他们的沉寂。
莫里亚蒂仍然在某个地方,但在那一刻,Sherlock一点也不在乎。如果他不想被发现,他们是不会找到他的,反正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考虑,比如John ——比如他们回家时,公寓会变成什么样。他们去Hounsell现场那天,他正在进行几个实验,那天他离开公寓后就没回去过。。。算了,他懒得去想。
John可能也没倒掉变味儿的牛奶,估计现在冰箱里到处被这种味道占领了。
这可能会相当有趣,Sherlock想。
那对被他泡在盐酸里的眼珠子可能已经完全溶解了,这意味着他不得不再来次实验。Lestrade如果知道的话一定又会来烦他——这是探长的某个案子中的一部分。一般来说,他不才不会接这种案子,不过他觉得看看一双眼球在盐酸里要多久才能溶解掉挺有趣的——一个人不在犯罪现场的证明就靠它了。
除了现在他得找Molly要更多的眼睛。
但让人欣慰的是,他还有John。开始可能有点难,毕竟John还在恢复中,但Sherlock有信心,用不了多久,他们又能开始破案了。 在此期间,他也许能够忍受整天呆在家里看电视——只是为了John。
没有他们,苏格兰场可能乱成一团。他想着Lestrade揪着头发的样子,笑了,对了,还有安德森努力找出每一具尸体背后的故事,而多诺万总是会错过令人眼花缭乱的但又非常明显的证据。
美好的时光,他想。 美好的时光。
沉浸在这些美好的时光里,Sherlock慢慢闭上了眼睛,他从来没感觉过如此平和。睡眠渐渐包围了他。
在那一刻,一切都将会更美。
对不对?
END
PS:终于译完了!选取这篇文章,我是被第一章John被陷害为杀人凶手所吸引,想着应该是篇很有意思的文,谁想到这不过是个噱头,仍是逃不过“莫娘要烧小夏的心,但却让小夏看清了自己的心”的剧情,但到第一部后半部分,我真的是被侦探和医生各自的内心独白所打动了,几乎是一边译一边哭。第二部我觉得也很美,就是短了点。但不管怎样,总算是个HE吧。时间仓促,最后一章是我挤时间弄的,想在离开之前把这文给结了,省的大家天天惦记着,所以大家就凑合看吧。
这是我翻译的第一篇比较长的文,由于水平有限,个中滋味只有自己知道,感谢大家一路的陪伴与捉虫!你们的回复给了我莫大的动力!在此鞠躬!
家中有事,明天一早我要飞回广州,不知道接下来的一周里能否有时间上网了,剩下那两篇《John的秘密》和《我最好的朋友的婚礼》作者都还没更新,暂时不受影响。如果大家等不及,就先去看原文吧。
再次感谢!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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