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hn慢慢地恢复了知觉。他的头遭到重击，然后被注射了镇静剂昏昏欲睡。
这里黑乎乎的，但他可以感觉出来是在一辆汽车的后备箱里。这不是件好事。不用看他也知道自己的手脚都被捆住了，嘴里还被塞了什么东西。
这能导致极端的幽闭恐惧症，但John并没有感到恐慌——没有。他习惯了在这种情况下保持大脑冷静。恐慌只能更快的消耗完原本就不多的氧气。
他甚至不知道什么是恐慌。除了一点——他被绑架了。
当John开始注意周围的环境时，他感到左腿的阵痛。大脑的某部分已经意识到这种疼痛，但因为药物原因，还没能完全理解这种痛。他躺在后备箱里，随着汽车的颠簸，整个身体疼痛逐渐加剧，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远处隐隐传来警笛声，John躺在血迹斑斑的地板上，感到冰凉的液体流入了自己的血管。昏昏沉沉地，John感到自己被一个人扛在肩上，朝门口走去。脚步声在耳边越来越大，他们给他用了什么药？
Sherlock在哪儿？John必须从这些人身边逃开，他要去给Sherlock做个检查，他记得自己看到Sherlock仰面躺倒在地板上。但他不知道该如何逃开，只觉得自己的胃疼得要死。
他没有死。他不能死。
他能记得那枪声。
John开始挣扎，试图去踢扛着他的那人。他感到有更多的人摁住他，再次给他注射了什么药，不过他仍然努力回击，狠狠踢中了一个人的脸颊，估计对方骨折了。那人惨叫了一声，但另一个声音响起，更响亮，更险恶。
枪响了。
随之而来的痛苦，随着药力不断发挥，再一次把John带入了黑暗。
现在药效渐渐退去，John的胫骨开始疼了。John想喊，但嘴里被塞着东西。伤口在流血，他能感觉到那些血不停地往外流，浸透了他的下半身。他想起在阿富汗中枪时的那种痛，不同的是那时是在肩膀。
现在他开始恐慌了。
汽车在飞驰中拐了一个弯儿，John撞到了后备箱的一边上，不醒人事，而伤口的血仍汩汩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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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昏迷了多久？”
Sherlock和Lestrade一边低声交谈，一边从走廊走到了门前的花园。第三具尸体是袭击他们的蒙面人之一，当时John对着他开了枪。
Sherlock发现周围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充满了疑问，当看到被惊吓的眼神时，他忍不住笑了。
虽然安德森的反应有些夸张，但挺有趣的。据说有名女子居然晕倒了。
“我们大约两个小时前到达，之前半个小时你的手机打过来了。你离开后Mycroft告诉我们你和John可能需要帮助，但是我们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
Lestrade指着身后后的客厅。他精疲力竭，憔悴的脸上挂着两个黑眼圈。看样子他还没吃饭——那可是Sherlock的坏习惯。
“你们。。。没有找到John？”Sherlock问。
Lestrade觉得Sherlock问这句话时看上去很踌躇，但他很快把这种想法从脑海中删除了。Sherlock从来不会关心别人，无论是谁——哪怕是他的室友。
“呃。。。没有。不过我们发现了一些别的东西。”他尽量避免说太多。试图对Sherlock隐藏什么是毫无意义的，但他不想通过自己的嘴告诉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两人默默地走了一会儿，房子的一侧是通往后花园的路，另一侧则是一条大道，这条路比其他路的土要多，但宽度至少能让一辆大型汽车通过。
“我们在那儿发现了一个空子弹壳，”Lestrade指着另外一个明亮的黄色标记，那里有很多穿蓝色制服的人在忙碌。“你想看看吗？”
Sherlock摇摇头，就目前而言，还有更重要的东西要看。
“好吧。。那个。。。” Lestrade大声地清了清嗓子，对自己试图转移Sherlock注意力的无效努力无比失望。
“车在哪儿？”
Lestrade盯着他：“你怎么知道有车？”
“走运猜中的，”Sherlock直截了当地说，“车在哪儿？”
Lestrade凝视了他片刻，然后回答他。
“大约四分之一英里以外，”（注释1）他指着那条他们逃跑的路线，“这里比较偏僻，但有迹象表明。。。。。。”
“血？”
“是的。”
Sherlock看了一眼，路上一片漆黑。他十分惊讶Lestrade的人这么快就找到了车。
“我们如何能尽快到那儿？”
“哦，你不需要去看。。。。。。”
“我们如何能尽快到那儿？！”Sherlock重复。
Lestrade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希望自己永远也不用张口说话。如果Sherlock发现了真想（如果他没猜到的话）会无法忍受的——不过他有充分的理由如此。
Lestrade犹豫了一下。
Sherlock瞪了他一眼。
“坐警车大约十分钟，”（注释2）他无奈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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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似乎过得极其缓慢。对Sherlock而言，目前已无法从Lestrade那里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了。
从Lestrade的语气和回避话题来看，血很可能是John的，并且有很多血。Sherlock不敢去想某种可能。。。。。。。
John一定不会死，Sherlock知道。
他们到了。Lestrade跳下车，Sherlock沉默地跟着他。不远处，是一辆被弃的黑色越野车，后备箱的灯亮着。
他在距车十英尺的地方停住了。
“对不起，Sherlock。”
Sherlock没有说话。
“我们还没来得及做一个完整的DNA扫描鉴定，但目前我们能够确定血型与John一致。子弹击中了主动脉，失血过多，按照时间推断，他活着的可能性极小。”Lestrade杂乱无章地说着，绝望地发现他无法让一切都ok，无法让Sherlock好受一些。
侦探仍然什么也没说。
大滩的血，甚至滴到草地上。他想象着，John躺在那里，没有哭泣，没有喊叫，他知道自己流血了，但只是试图保持冷静。。。。。。
John，他的室友，他唯一的朋友。
John，随时准备为Sherlock献出生命。
John，终于为Sherlock献出了生命。（注释3）
“对不起，Sherlock。希望渺茫。”
求求上帝，保佑John还活着。他想。
注释1：原文为"About a quarter of a mile that way”应该是四分之一英里以外吧？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应该很近啊，怎么又能和注释3“坐警车十分钟”对应呢？
注释2：原文为小夏问How quickly can we get there？探长答About ten minutes in the patrol car——小夏是问最快多长时间能到那儿啊，还是问最快什么时候能出发去那儿？探长回答的是说最快最警车要十分钟到呢还是说十分钟后警车带他们出发去那儿？恳请高手指点。
注释2：原文为John, who would have given his life for Sherlock.
John, who had tried to give his life for Sherlock.
不知道如何能翻出那种意味，请高手指点。
2011-02-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