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瞬间连开5枪,3个目标,3个方向,全部命中,所有目标一枪未发即被放倒。九龙的手枪是为了快速精确点射而专门订制的,扳机行程极短,配备高灵敏度的电击发火装置和莱昂纳德亲自设计的快速复进机构,并且他对自己的手速和枪法从来充满自信。
九龙扫了一眼周围,街上的人群中至少有三个人正蓄势而发——其中一个是想临阵脱逃。废物,这些人是童子军吗?于是九龙又连开5枪,将他们连同两个倒霉的路人一起送上西天。
事发突然,九龙的枪又装了消音器,街上的路人过了半天才意识到发生了枪战,惊叫着四散逃窜。
被折断胳膊那位此时正挣扎着想站起来,九龙一个箭步冲上去一脚揣断他的脊椎。
战斗结束,总用时8秒。
还算不错,好几天没开枪射人了,九龙确实需要练练枪法。
八个人里只有三个活口。被他一拳撂倒那位应该是个头头,但他却嗝屁了。废物。
九龙把他们拖到街边一个绿化带的角落。他动作很快,如果附近有狙击手,无论位置,这里都是个不错的死角。
他检查了一下这些人的武器,59式手枪,配备紧凑型消音器和微声低装药子弹,目标识别和自动锁死装置已被拆除——可以用来射击九龙这种级别的皇亲国戚。这些人有身份证,虽然是伪造的,但却拥有完全合法的民政信息,没有查尼斯政府人员内部鉴别暗码数据库,任何国内身份识别系统都识别不出。这些都是查尼斯政府特勤人员的标志,虽然九龙猜得出这些人的来头,但还是要稍微盘问一下——只是习惯性的例行公事而已,九龙对他们是什么来头根本没兴趣。
动作得快,附近有狙击手的话,要移动到可以瞄准这里的射击位置最多只要一两分钟。小心行得万年船。
九龙抓住伤势最重那人的头发,一把扯掉那人大半块头皮,接着趁对方张嘴惨叫的瞬间,将手中的头皮塞进他的嘴里。接着九龙挖出那人的眼球,丢进嘴里,开始咀嚼。人眼没什么好吃的,但九龙喜欢咀嚼眼球时那种兼具软骨和筋腱特点的独特口感。
在那人的挣扎和惨叫中,九龙嘴里咀嚼的眼球发出咯嘣咯嘣的声音。他凑近第二个人,微笑着问道:“说,谁派你们来的?给我用30字以内概括。”
第二人不知是因为身上的枪伤还是被吓坏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于是九龙也不啰嗦,一拳将他满嘴牙齿打得七零八落,接着抓住他的下巴,将那人的下颌连骨带肉整个硬生生地扯了下来。那人在惨叫一声后便不吭气了。
九龙望向第三个人,被他扭断胳膊踢断腰椎那位。九龙拿手中鲜血淋漓的下颌和那人的下颌对比了一下,尺寸小了点,但应该能装上去。
不等九龙问话,那人立即开口了。九龙开始数那人说话的字数。
30字以内概括:“我……我们是浦沪市委直属的秘……秘密警察单位‘伯希莱之剑’的,上头的命令是——。”
在那人说完第30个字的那一瞬间,九龙一脚把他脑袋踩得粉碎。接着九龙用尸体擦干净鞋上的脑浆,在众目睽睽之下扬长而去。。
“伯希莱之剑”?这种耻度爆表的名称伯希莱怎么好意思用?
既然搅屎棍已经开始搅屎了,那确实要小心点。九龙立即和19个炮灰确认了一下情况。很好,被找麻烦的只有他一个。19个炮灰不是主要目标。看来伯希莱并不知道其他人的情报和位置,或者乔比已经对NICS做了手脚,伯希莱的人一时半会找不到他们。
九龙立即返回临时指挥部,只要他不出门,这里没人能狙击他。而除了狙击手,九龙不怕任何人。他仔细观察过这个建筑里的每个角落和每个人,有把握单枪匹马杀掉临时指挥部里所有的人,那一定很好玩。
他钻进自己的营帐,继续补瞌睡,这是目前最大的正事。据说22时之前就能找到SEERS,那现在最多还要等8个小时。
闲暇该结束了,九龙决定一直睡到发现SEERS的位置为止。
因此当几个小时后他被辅助AI叫醒时,立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外面有直升机的轰鸣。史密斯和迪亚哥出现在通讯视窗上。
“最新情况,”迪亚哥按捺不住语气中的紧张和振奋:“找到储运囊了。”
“哪里发现的?”
“麒麟镇垃圾填埋场。”
九龙看了看时间,12月26日下午17时5分。
今天天气晴朗,果然是美好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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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矶时间2072年12月25日15时46分
美国 洛杉矶
从昨晚到现在,莱昂纳德焦头烂额,感觉就像过了一年一样漫长。
从昨晚劳伦斯夫人的宴会结束开始,莱昂纳德被一连串的各种破事饱和轰炸,他焦头烂额。这些事情有些和他有关,有些和他毫无关系,有些则是纯粹是稀奇古怪不可理喻:
昨晚盖茨不知发了什么疯,身为名门之后,微软公司董事长,世界第二富有的人,竟然赤膊上身跑到劳伦斯夫人的宴会闹场!他不但打了劳伦斯夫人的老公,还打晕了国税局执行主席汤姆.班克斯!其结果就是莱昂纳德今天上午不得不抽出时间跑去专程探访。好在国税局执行主席先生伤得不重,只是轻微脑震荡,也没有怪罪他的意思。
紧接着他接到消息,FBI的人袭击了九龙的手下,把两个人质救走了——人质的身份是查尼斯政治局委员伯希莱的老婆孩子。九龙那混蛋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干什么事情都不奇怪,但伯希莱显然不会善罢甘休,就算是为了私仇,他也会尽全力给九龙找麻烦,报这一箭之仇。法律上的事情由肯尼迪负责解决,但到底是什么人在和他作对?无需莱昂纳德下令,MARS自动向几个“私人业务咨询”机构——以贵族为主要客户,专业从事情报搜集的企业——提交了业务。这些企业都有自己的门路,能在几小时内搜集到几乎任何非机密情报,但不知怎地,他们到目前还没有结果。这可能意味着有更重量级的人物在背后使坏。虽然没有证据,但莱昂纳德总怀疑是梅隆搞的鬼,这很像他的作风。
又过了不到10分钟,阿尔伯特.威斯克从建康发来消息,说是查尼斯政府的人正在全力搜捕他和乔比,其目的是要夺取奇美拉公司那个传说中的新智人计划样本,应用了最前沿脑植入系统的高级强化人乔比.史密斯和他的EPR通讯器。查尼斯人似乎完全不在乎他们的首要目的是找到SEERS。真是活见鬼!他把这事告诉了自己的副总统岳父,但是——岳父大人目前正被国会一笔重要的巨额预算争议以及背后的一堆政治纠葛弄得焦头烂额,更何况根据他多年的经验,就算他去活动了也多半于事无补,因此表示要等到早上才能出面活动。岂有此理!但莱昂纳德不敢多说什么,毕竟他信任威斯克和乔比的本事,不会那么容易被查尼斯人捉住。
10分钟后,阿尔伯斯汀兄弟突然打来电话:非常抱歉,我们在仔细考虑之后,认为提供SEERS技术资料的事情非常重大,并且涉及到国家安全和公司利益,所以请容他们多考虑一段时间云云。意思翻译过来就是:现在事情还没严重到不可收拾的程度,我们还要再观望一会儿——万一事情成功解决了呢?阿尔伯斯汀公司现在有了大麻烦,关于SEERS的技术情报是咸鱼翻身的最大筹码,说不定还能成为巨大的转机。阿尔伯斯汀兄弟就是这么想的。莱昂纳德毫不迟疑,跟岳父(他现在本来就已经焦头烂额了)、祖岳父和曾祖岳父打了个招呼,他们表示会帮忙,然后到现在都没下文了。
30分钟后又是个坏兆头:MARS监听到了燕京那边传来的情报,金龙阁的大人物之间出现了某些“异常严重”的意见分歧。莱昂纳德不知道细节,但这早就已经不单单是新年行动的事,还关系到明年查尼斯政府的换届问题。近年来查尼斯的经济非常不景气,和美国以及周边国家的关系也不好,而且九龙的父亲明年就要退位了,现在正值多事之秋,阴谋与倾轧如同垃圾堆里的老鼠一样四处乱窜,很多人想借着新年行动这个机会给对头使绊子,更多的人则想把本就浑浊不堪的水搅得更浑。至于SEERS的事——没人关心。
又过了不到30分钟,威斯克通过乔比的EPR通讯器发来一份个长长的清单,列出了需要的装备和一系列的改装要求。包括微型冲锋枪、弹药、装备。微型冲锋枪被尽可能予以简化,提高战场可靠性。弹药是内爆弹和达姆弹。此外还有艾佐斯公司独有的特制贴身型生化防护服,以及一批反生物兵器的药剂,这些药剂包含多种可降解纳米机械和微型生物传感器,专门用于防范生化感染——任何外源感染物,无论是细菌、病毒还是寄生虫,在侵入人体后都能立即发现,然后如同免疫系统一样将其消灭。
除了这些昂贵的装备,威斯克对晚些时候运过去的外骨骼战斗服和AS提出了一系列额外的改进要求,包括加装额外的生化防护装置、自动清洁装置和用于对付生物兵器的特殊武器等。总之,这些东西基本都是以执行生化危机类任务配置的,威斯克把SEERS当成启示录级生物兵器对待。
除了这些以外威斯克还要求设计制造两个大家伙:一套尽可能小型化、高度集成化,便于机动,但功能和性能必须是专业实验室级别的战场生化武器分析系统,用于技术顾问理查德.霍夫曼使用。还有一套完全新型的外骨骼战斗服系统,这东西与其说是外骨骼战斗服倒不如说是人操AS或者步行机甲(一种除了地形适应性之外毫无实战价值的东西),可以把乔比连同他的EPR通讯器整个安装进去,并且要有尽可能先进的ECM/ECCM系统。这可是个大工程,好在并不是用于战斗,主要用于提高乔比的机动性和生存能力。这些都不太好办,虽然现在自动设计技术很成熟,但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凭空设计制造个能保证战场可靠性的原创武器出来可不是件简单的事。
成本不是问题,但这些装备必须在24小时内设计制造完成,并且必须确保万无一失绝对可靠,这可有点难办了。要保证实战可靠性必须有足够长时间的模拟实战测试,至少8小时,因此实际设计制造时间最多16小时。然后把这些包括劲弩和猛毒在内的重型装备运到查尼斯也绝非易事——最早也要明天26日凌晨才能送出,具体送到九龙他们手中的时间很难确定,现在查尼斯那边的风头这么紧,最快也要要27日下午。
接到这个要求是在今天凌晨0时28分,也就是北京时间25日16时28分。莱昂纳德不敢怠慢,立即下令调拨物资。现在的无人化工厂完全可以自行设计自动生产,但莱昂纳德唯恐有一丝一毫差错,对所有工作都一一检视确保无误。
莱昂纳德忙活到半夜两点,筋疲力尽,决定在私人办公室里打个盹。就在他做出这个决定时的同一时间,VJ求见。
这家伙一上来就开门见山地来了个连珠炮:“莱昂纳德,我需要你和老奥兹的帮忙。我现在正在设法购买基因斯特朗的UQB、英特尔的Sophisteria和麦克哈伦的QCC、他们都不情不愿,我需要老奥兹出面活动。还有,我知道你在向阿尔伯斯汀兄弟要SEERS的技术资料?我现在正需要它,到时候尽快给我一份。钱不是问题,但越快越好。”此外他没有更多解释。
于是莱昂纳德立即就火了。喂喂喂喂喂喂,你这么一开口就提这么一长串要求是怎么回事?老奥兹也不是阿拉丁的灯神无所不能你知道不?你知道那两个混球刚刚变卦了吗?还有请不要使用这种命令的口气,我是你的合伙人,不是你的雇员,谢谢。
VJ无论做什么都很少和别人解释,莱昂纳德讨厌他这种神神秘秘的作风,但又不敢得罪他。杜邦家族的命运一直是个巨大的警示。并且VJ所做的到后来通常都会被证明是正确的——所以他就能一开口就提要求还无论做什么都不向合伙人解释吗?
这是莱昂纳德这辈子头一次冲人发火。
VJ的反应非常干脆:“那我明天晚点登门拜访。晚安。”说完他就下线了。
莱昂纳德突然有点不安起来。VJ属于感情不外露的性格,自己刚才会不会激怒他了?
VJ并不是个容易激怒的人,但对于激怒他的人也绝不含糊,从无宽恕。
那么自己激怒他了吗?不太可能。但莱昂纳德还是有点不踏实的感觉。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疲劳过。真累,真困。
虽然人是在自己的洛杉矶别墅里,但莱昂纳德的辅助AI直接以MARS——全美最先进的量子计算机系统之一——作为远程主处理器,能协同处理,即时指挥和监督整个美国乃至世界各地任何他有访问权限的设施,监督和指挥世界各地工厂里的每一项操作,每一道流程,每一个数据。除非是特别重视,或者涉及人际往来,他处理任何事务都不必亲临现场。
这几天来莱昂纳德一直都没睡好。时间不多了,他希望能尽可能多地做点什么,但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心急如焚,其他人都不在乎。并且似乎任何事情都在和他作对,而他却无可奈何。莱昂纳德这辈子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无力的感觉,虽然塔斯塔罗斯家族是个新兴贵族,但好歹也是美国排的上号的顶级大贵族,从来没有遇到过能被称为难题的东西,并且莱昂纳德坚信自己能解决任何问题。
“伙计,你这是自寻烦恼知道不?”当他和肯尼迪商量这些麻烦的时候对方这样说:“关键的是你能做什么,对不对?你不是每件事都能帮得上忙,对不对?把你能做的都做了,无能为力的事情就别想。你急成热锅上的蚂蚁那些事情也不会有任何改变。烦恼不过是种‘感觉’,驱使你采取行动。但更多时候‘感觉’只会浪费你的能量,让你轻率贸动,更容易出差错,更容易坏事。”
吉尔薇对肯尼迪的话非常赞同,但她不理解莱昂纳德的心情。对于这个没有任何感觉的活僵尸来说确实这样。但莱昂纳德做不到。他没有感情,其他地方却和普通人差不多。他知道烦恼没用,焦虑没用,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而全力参与工作就是莱昂纳德对抗烦恼和焦虑的办法,虽然其实确实都没什么用。
于是他从昨晚到现在只睡了3个小时,现在终于告一个段落。
现在第一批装备已经全部装运完毕,通过洛杉矶阿贝尔空军基地的高速运输机运往横滨军事基地,从日本以民用航班送到浦沪,再通过华东地区情报网机构安排的各路内线的各种操作,秘密送到建康,而作为行动指挥官的威斯克自有办法拿到。
莱昂纳德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吃了片抗焦虑药物,看了看时间,洛杉矶时间2072年12月25日15时46分,燕京时间12月26日6时46分。
把这些东西从洛杉矶送到浦沪的过程需要7到10小时,从上海运到建康要2到5小时。希望这个过程中别再出什么意外。
根据威斯克和MARS刚刚得出的最新推测,在最迟不到16小时内就能确定SEERS的位置。而SEERS的攀升时间已经不足60小时。
现在能做的都做完了,剩下的就是等待了。虽然是无神论者,但莱昂纳德现在还是开始向上帝祈祷万事顺利。
然后他突然一阵头晕目眩,浑身发软,然后栽倒在私人办公室里。
模模糊糊中他听见吉尔薇大呼小叫,叫仆人把他搬到卧室里,叫医生。幸好有吉尔薇在。
但其实他没什么大碍,不到半个小时就清醒过来。私人医生表示这是不过因为压力过大和过度焦虑引起的,休息一下就行了,连药都不用吃。
于是吉尔薇坚决要求他卧床休息,还搬出大舅子和大姨子支援:“妹夫,你在缓过劲来之前最好就这样好好躺着,我妹妹已经快受不了你这个样子了。”“莱昂,你能做的都已经做了,不必太过紧张,吉尔很担心你。”
从昨晚到现在莱昂纳德非常焦虑,吉尔薇也就陪着他一起焦虑。但她现在帮不上莱昂纳德什么忙。莱昂纳德让吉尔薇自己去睡觉,但吉尔薇严词拒绝,亲自给他烧水泡茶(莱昂纳德坚决不喝酒,不喝咖啡),陪在他身边,一夜过去黑眼圈都出来了。看着她的样子,莱昂纳德觉得还是照她说的做比较好。不然天知道娘家亲戚会把他怎么样。
但没过多久他又被叫醒了。首先是一个系统提醒,从标题看,是老奥兹约他明天共进早餐。看来有什么重要事件。
就在莱昂纳德还没来得及仔细阅读正文的时候,仆人报告有客人到访。他一看吓一跳:VJ。
为了提醒莱昂纳德,MARS把凌晨时VJ曾说过的话重放一遍:“那我明天晚点登门拜访。晚安。”
虽然是世界首富,但VJ只身前来,没带跟班。莱昂纳德想要起来迎接,但VJ在通讯视窗里严词拒绝,语气严厉:“躺着,你需要休息。”然后他又对吉尔薇说:“吉尔薇,很抱歉打扰你丈夫休息,但我希望能和他单独谈谈,只要5分钟。”
吉尔薇家世显赫,从来不把暴发户放在眼里,但VJ例外。吉尔薇很怕VJ,不仅仅因为这家伙是世界首富,他在其他方面的名声也太可怕,让吉尔薇这样感觉安全感就如同空气一样理所当然的豪门千金都畏如虎狼,更何况他明确说只待5分钟,也就不敢反对。
于是VJ就这样长驱直入,走进莱昂纳德的家,走进他的卧室,然后只是对着房主夫妇简单地点头示意。
莱昂纳德示意吉尔薇离开,一直坚持守在他身边的吉尔薇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在经过门口的时候吉尔薇离VJ远远的,像是害怕被病原体感染。
VJ,奇美拉公司董事长兼总裁,金发贵族,和艾佐斯公司其他4个执行董事一样,VJ是个改良者。即使他不是世界上第一个改良者,至少也是第一批改良者中最杰出的一个。21世纪的弗兰肯斯坦, 38岁的世界首富,白手起家(按贵族标准),生物学界奇才,27项重要专利的拥有者。作为艾佐斯公司执行董事之一,VJ的钱比另外四个加起来要少点,并且个子最高,长得最帅。VJ单身,没有和女人交往过的记录,也不是同性恋。如果他的名声不是那么可怕,莱昂纳德相信他会如同肯尼迪一样备受女性欢迎。
VJ的父亲弗兰克.威斯克博士是奇美拉公司的缔造者,当时奇美拉公司只是个小公司,虽然发展迅速但依然不能和杜邦之类的老牌企业相比。VJ10岁那年,他和他父亲卷入一场不明不白的离奇事故,好像是VJ的一个建在河边的秘密实验室发生了爆炸,河水灌入实验室中。结果就是弗兰克.威斯克博士被淹死了,VJ经过抢救活了下来,然后以一个10岁儿童的身份迅速执掌奇美拉公司。关于这个奇怪的事故有很多传闻,一般都认为是VJ害死了自己的父亲以夺取公司。没人知道真相,但弗兰克.威斯克死后VJ的母亲玛莎.威斯克立即搬离了自己的家,拒绝和儿子住在一起,成为支持这个传闻的一个有力证据。
在执掌公司后VJ的才能得以充分发挥,奇美拉公司蒸蒸日上,一个接一个重大技术突破被注册专利。然后杜邦集团打算收购,或者吞并奇美拉公司,结果这个历史悠久的家族在生物学意义上成为了历史。杜邦集团还在,但是杜邦家族已经彻底灭绝。40年代末,VJ的才华与狠辣得到了泰迪.肯尼迪的投资,有了肯尼迪的支持,以及生物兵器(或称BOW,Bio Organic Weapon)这一概念的研发和炒作,使奇美拉公司爆炸性地扩张。紧接着就是反共热,各种以确保互相摧毁为目的的末日武器项目得到巨额投资,但VJ的启示录级生物兵器是唯一能够确实地灭绝人类的。只用了不到10年,奇美拉公司成为了世界生化科技产业界的巨怪,VJ也成为了世界首富。
VJ一直是泰迪.肯尼迪的资深盟友,没过几年,VJ结识莱昂纳德等人,觉得军事领域确实大有搞头,于是以九龙的基军事服务公司(Zi Military Services)为基础,5个人成立了艾佐斯公司,世界上最大、最强的私营军事企业。VJ负责提供各种稀奇古怪的生化科技产品,并且把军事业务用于测试生物兵器的性能和展示奇美拉公司技术力量的舞台。但他从来没把自己那26个克隆孩子,也就是传说中的新智人(Homo Sapiens Novos)投入过战场,虽然关于那些可怕孩子的事在贵族圈子里很有名,但没几个人真正见过他们——莱昂纳德到现在为止都只和VJ的长子阿尔伯特.威斯克一个说过话,另外25个只存在于记录、报告和传闻中。
VJ是个了不起的家伙,就算是老奥兹这样的人物也要忌惮他几分。但他是个很难相处的人,难以捉摸,尤其是那种什么都不愿多作解释的态度,一直都很让人不安。当VJ搬过张椅子在莱昂纳德对面坐下时,莱昂纳德尤其能感受到这一点。并且他注意到,虽然说是要单独谈谈,但VJ还是让卧室的门敞开着,他显然知道吉尔薇正躲在一边偷听。
“我只待5分钟。”VJ说:“说完就走,我还有很多人要去见,不会浪费你太多时间。”
“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谢谢’。”莱昂纳德说的是真心话。
“听着,我现在有一个关于对付SEERS的计划,要对付SEERS就必须要那些公司的技术,特别是成品样本。SEERS的技术资料也很重要,越详细越好,半夜的时候我和13家公司都谈过这件事,但到现在只有基因斯特朗同意了。他们犹豫不决,所以我希望老奥兹出来活动一下。”
“活动一下。我怀疑他最近的活动量已经超过全年上限了。这事情很紧急吗?”
“非常紧急。现在SEERS的攀升时间已经不足60小时,最晚到当地时间28日下午18时它们就不可战胜了。”然后VJ继续说:“一切都必须尽快。必须争分夺秒”
“所以你想要这些公司的资料?是想找到对付SEERS的办法吗?”莱昂纳德他很好奇VJ打算用这些东西来做什么。
“现在不方便说。我明天约好和老奥兹和泰迪共进早餐,他们还会邀请其他人。你也要去,到时候我会详细说明。”
“我明白了。但是今天该干什么?”莱昂纳德问。
“什么也不干。到明天早上之前睡大觉。”VJ说:“你现在做不了更多的事,然后很快你就会发现没多少时间和心情睡觉了。”
说完VJ就起身离开了。临走之前他还朝躲在门后面的吉尔薇点头示意,把她吓得够呛。
VJ说的话吉尔薇都听到了,而VJ要求莱昂纳德休息这件事似乎让她感觉放心了点。
并且莱昂纳德就这么做了。恢复精力,养精蓄锐。
26日凌晨1点,查尼斯那边传来消息,说SEERS的位置已经被确认了。
当知道这个消息之后,莱昂纳德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有事明天再说。
但过了半个多小时,又来一个消息:FBI那边发现了个天大的疏漏:伍德的照片被修改过。
伍德的所有照片,居然都是被修改过的,虽然粗看很相似,但特征值完全不同。不但伍德的照片被修改过,还一直到现在才被识破。不但一直到现在才被识破,连查尼斯那边都没人察觉——怪不得一直到现在都没能找到他。
现在莱昂纳德终于知道了“抓狂”是种什么感觉。
他坐起身来,决定不睡了。他穿戴整齐,在居家办公室里正襟危坐,手边放上一壶咖啡。过一会儿肯定还有什么破事发生对不对对不对对不对?
但接下来什么也没有发生。再也没有任何新消息,一直到天亮。
莱昂纳德一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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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个出乎意料的好天气,天气晴朗,血色的夕阳还没有沉入地平线下,虽然冬天天黑得早,但现在天色依然很亮堂。
当伍德跑到垃圾场附近时,发现那附近早就人山人海,站了好几圈围观的人群。伍德费力地挤了进去,看到垃圾场已经被身穿防化服的士兵围了起来。
三架直升机悬停在被夕阳笼罩的垃圾场半空30米左右的高度,舱门敞开,伍德能看到里面坐着的人身穿便服,应该都是些现场指挥的头头。远处还有更多的直升机在垃圾场的周边地区上空盘旋,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在地面上,从公路拐向垃圾场的沥青公路上停着好几辆军车,一群穿着防化服的士兵站在垃圾场外围,维持秩序,阻止围观人群靠得太近。垃圾场里可以看到有很多拾荒者在走动,和昨天中午相比,拾荒者的人数明显增加了不少。不知道他们是在这里干什么,那些拾荒者用带钩子的长杆在地上扒来扒去,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看起来是投入了大把的人力,但就凭眼前看到的这些,伍德很怀疑他们能找到什么。找SEERS吗?垃圾场里没有技术人员,全都是些普通的拾荒者,这些人怎么可能分辨出自己要找的东西?再说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谁知道SEERS已经变成什么样子了呢?
有点奇怪。把SEERS当成生物兵器看待是件很顺理成章的事,但伍德注意到虽然士兵们穿着防化服,周围却都只有几辆用来在后方运输士兵和物资的普通军用卡车,没有三防完善的步兵战车,没有这种场合必不可少的生化调查车之类的专用车辆,更没有看到任何技术人员。全部都是大头兵,并且他们的任务看起来只是维持秩序,不让人进入垃圾场,除此之外垃圾场周围就只有一圈警戒线和一圈探照灯,连个临时围栏没有。
伍德回头朝沥青公路的另一头望去,距离遥远,什么都看不清,但仍然能隐隐看到军绿色的车辆停靠在附近的省际高速公路边。看起来似乎是参与行动的大部队都停靠在这一带外围,不太愿靠垃圾场太近。很多人聚集在附近,似乎是什么群体性事件,又好像是在围观什么。
伍德突然不安起来。虽然明明知道这些军人绝对不会伤害他这种钱学森级的重要人物,但眼前这情况似乎有点不妙,有种危险的气息。
现在该是投诚的时候了。快去快去,钱学森待遇正等着你呢!
伍德挤上最前排,朝一个士兵走去,想告诉对方自己的真实身份。但还没等他靠近,那身穿防化服的士兵猛地大喝一声:“站住,后退!”
伍德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喝吓了一跳,僵立原地,然后惊恐地看到对方抬起枪指着自己:“最后警告一次,后退!”
伍德想说点什么,但不知为什么,可能是因为嗓子疼痛,也可能是被吓坏了,支支吾吾半天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但那士兵显然懒得废话,一枪打在他面前的泥地上。枪里装的是内爆弹,前几天又下过雨,激起的湿土溅了伍德一身。他吓得立即转身钻进后面的人群里,差点就这样一路逃回藏身的出租屋里。伍德听到周围的人群一阵哄笑。他们好像觉得这是件很滑稽的事。
他躲在人群后排,恶狠狠地瞪着那个士兵,希望那家伙赶快认出自己。怎么可能认不出?他应该是个通缉要犯,虽然SEERS改过他的照片,但现在早该被揭穿了。
但那士兵没认出他。只是恶狠狠地回瞪过来,什么反应也没有。
伍德突然想到,自己现在看起来就是个十足的流浪汉,士兵很可能真的认不出来。那士兵佩戴的战术风镜应该有辅助AI,但到现在为止,无论人类还是AI都没认出他来。可能是查尼斯步兵的辅助AI没那么先进,人的面孔稍有变化就认不出来了。
“法克鱿!”伍德越来越生气,冲着那士兵竖起中指。
就在这时他前面那人刚好转过身来,然后惊愕地看着伍德冲他竖中指。卧槽,还是个大块头黑人!
那黑人显然以为伍德是针对他的,惊愕很快变成愤怒,
“等等,事情不是这样的——”
但那黑人显然不打算听伍德解释,抡起砂锅大的拳头打在伍德脸上。伍德应声倒地。扑通。
接着似乎是那黑人把他拎起来,一顿臭揍。但伍德不太肯定,周围的一切都模模糊糊,然后他就晕过去了。
当伍德清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就这样栽倒在泥地上,浑身疼痛,饥肠辘辘,好像快散架了。没人管他。
他花了很长时间才从地上站起来。不知道昏过去多久。昏迷期间有人翻过他的口袋,洗漱包和500元钱都被拿走了。
天色已经黑下来了,周围围观的人群基本都已散去。天上的直升机已经飞走了,只有士兵们还守在原地,阻止任何人进入垃圾场。
垃圾场周围被安装了一圈低亮度探照灯,显然是被雇佣来的拾荒者在垃圾场里继续徒劳地搜索。但还是没有技术人员的踪影。
这些家伙到底在搞些什么?
现在他已经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伍德沿着沥青马路晃晃悠悠地向省际高速公路那边走去。那里现在灯火通明,老远就能看到一群人聚在那里,不知道是在干什么。不过那应该是这次行动的头头们都在那里。
但还没等伍德走近就听见一个机械的合成女声在扩音器中响起,把他吓了一跳。
“……违者格杀勿论。请大家相信政府,耐心等待检疫程序结束,服从指挥,不要听信谣言,违者格杀勿论。谢谢合作。”
格杀勿论!这又是怎么回事?
伍德挤过人群,看到省际高速公路已经被封锁,停满了军车,塞满了荷枪实弹,身穿防化服的军人。一排刺眼的激光警戒线沿着道路延伸到伍德看不到尽头的远处,将包括这个贫民窟在内的一大片区域包围起来。
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邮筒*1沿着警戒线巡逻,这些军警两用的轻型AS全副武装,配备了自动步枪、榴弹发射器和火焰喷射器,一看就知道绝非是在执行一般的防暴任务。它们头部的多波段传感器不停扫视周围,但黑洞洞的枪口始终指着贫民窟的方向,一路巡逻,一路重复广播通知:
“重复,政府发现该区域存在登革热疫情,必须隔离检疫,疫情非常轻微,不会有生命危险,现在整个地区已经被封锁,严禁离开,请大家呆在警戒线以内,违者格杀勿论。请大家相信政府,耐心等待检疫程序结束,服从指挥,不要听信谣言,违者格杀勿论。谢谢合作。”
但显然没什么人相信,一群人隔着警戒线大声祈求、叫嚷和叫骂,要求解释,要求放行。对面的军人和邮筒无动于衷。
伍德想向警戒线对面的军人表明自己的身份,但他的声音太小,被淹没在周围人群的叫喊中。
这时几个黑人带着小孩跨过了警戒线。
周围的邮筒当然看到了,但他们是黑人,是优等民族,不能开枪,于是开始好言相劝:“尊敬的外国友人,请不要穿越警戒线,请理解并配合我们的工作,谢谢合作。”当然黑人是不鸟它们的,并且邮筒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查尼斯的所有警用武器,无论枪械还是机器人,都被设定成只能攻击汉族平民。这是为了避免伤害到优等民族。
有几个军人上前阻拦。但黑人知道自己是优等民族,军人不敢拿他们怎么样。伍德清楚地看到,虽然军人们礼貌地要求他们返回警戒线内,但一个黑人挑衅地抽了那军人一耳光,又指着他的鼻子骂了几句,然后大模大样地走了。军人屁都不敢多放半个。可以理解,无论出于什么理由,查尼斯军人射杀黑人这种VIP级洋大人的结果要么死刑要么无期,相比之下渎职罪倒是轻微得多。更何况这些黑人里有小孩,射杀成年黑人还有可能活命,射杀黑人儿童就必定是死刑了。和一等洋大人相比,汉族为主的查尼斯大头兵在官老爷眼里一文不值,上级是不会冒乌纱不保的风险给他们出头的。
紧接着是一群墨西哥人。他们大模大样地冲过警戒线,走向公路对面的工业区。墨西哥人仅次于黑人的VIP级洋大人,区区邮筒和大头兵可不敢动武阻拦他们,除非接到上级的明确命令。
有人带头,自然会有更多的人效仿。于是又有人越过警戒线了。但这次是汉族人。只有十几个人。大多数汉族人没那么笨,大叫着让他们回来。大多数人都知道四等汉和优等民族的待遇区别。
但邮筒的反应更快。就像大多数人预料的那样,邮筒对汉族人是不会含糊的。噗噗噗噗噗噗噗噗一阵精确的点射,跨过警戒线像要往外跑的十几个人像收割机前的麦子一样纷纷倒下。其中还有个孕妇——四等汉而已,杀了就杀了。
“请注意,请大家呆在警戒线以内,违者一律格杀勿论。重复,向外穿越警戒线者一律格杀勿论。谢谢合作。”
现在显然头头们已经做出决定,就算是黑人和墨西哥人这样的优等民族也不能再放任了,于是有个军官模样的人冲着通讯器说了几句,几个穿防化服的士兵立即朝人群这边走来,他们拿着的好像是火焰喷射器。
伍德本能地开始后退。
士兵们举起手中像火焰喷射器一样的东西,开始朝人群喷射高压气体。伍德毫不迟疑,立即掉头拔腿狂奔。氯气。卧槽!
氯气是查尼斯武警常用的防暴武器,除了像催泪弹一样投掷以驱散人群以外,也常常像灭火器一样喷射,用来把人群向指定方向驱赶。氯气在法律上属于非杀伤性武器,虽然效果显著但很少把人当场干掉,混合压缩空气稀释到“安全”浓度后很适合用来对付骚动的人群。
要命的话先逃再说。
伍德一口气跑到闻不到氯气味的安全地点之后一屁股坐倒在湿漉漉的地上,气喘吁吁。总算捡回一条命。
不过转念一想,至少他现在能跑了,说明病情已经大有好转。除了肚子咕咕叫以外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现在情况有点危险,还是先去吃点东西,明天再说。
口袋里的500元钱连同他的洗漱包都被人抢走了,于是伍德只得回到那个出租屋拿钱。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似乎是人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外面的警戒线和军队身上了,暂时没人打他的主意。但是当他回到出租屋之后却发现屋里的灯是开着的,有人来过。
哦,是了,他跑出来的时候忘了锁门。
床头柜的抽屉被扯了出来,粘在抽屉后面的1000元钱没了。床头柜上有人留了个纸条:谢谢,你这个黄皮猴子。
但是伍德藏在厕所水管后面的1500元钱没被发现。万幸。铝箔毯没被拿走,过夜没问题。
伍德看了看那张纸条,不用客气。伍德想。明天你就会被千刀万剐了。
伍德把大衣内胆撕开一个口子,把所有的钱都塞进去,直到确定摸不出来为止。要是这次再被抢,他立即就去找外面的军队,说明身份,然后让他们把这些家伙都杀光。
然后他立刻跑去贫民窟对面那个居民区的超市买吃的。那个超市比他预想的要小得多,也没什么可买的。但是伍德又饿又渴,买了四个面包,一包火腿肠和一瓶可口可乐,蹲在超市门口大吃起来。
当他在大口咀嚼的过程中不时有几个面目不善的人走过,但可能是因为伍德看起来不像是有油水的猎物,他们都走开了。
四个面包一包火腿肠再加上一瓶可乐下肚,伍德总算是缓了过来。他到超市买了一大堆东西:面包,代可可脂巧克力,合成午餐肉罐头,火腿肠,散装士力架,两大瓶1.5升装的可口可乐,还有口香糖、胶带和卫生纸。
当伍德从超市出来的时候,发现路边倒着个流浪汉。那个流浪汉蜷缩成一团,在入夜的寒风中不停哆嗦。
不知为什么,几乎不假思索地,伍德把购物袋直接放在了那流浪汉身边。
那流浪汉立刻夺过购物袋狼吞虎咽起来。没有感谢,甚至看都没看伍德一眼。不过伍德倒是不在乎。饥寒交迫,他能理解这是种什么感受。
刚刚买的东西因为一时冲动全都用来做了善事,于是伍德返回超市,又买了一堆食物和饮料。虽然都不是什么高档品,但现在他身上只剩下不到400元了。
不过伍德现在已经不在乎了。反正明天他就去联系外面的政府人员,到时候他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变成钱学森式的重要人物了,这点钱用来做做善事还能物尽其用。
伍德带着食物朝过夜的出租屋走去,一路边走边吃。要是路上再次遇到抢劫,至少今晚不会饿肚子。
并且很幸运地,一直到他返回那个肮脏寒冷的出租屋,把门锁好再用胶带牢牢缠上为止,没有遇到任何危险。这让伍德感到有点意外。
很好,他感觉再多1分钟就要瘫倒了。
伍德开始清点物品。
食物:6个面包,8块代可可脂巧克力(两块在回来的路上吃掉了),4包火腿肠,4个合成午餐肉罐头(回来的路上吃掉一个),2包饼干,2包口香糖、半斤什锦水果糖,半斤散装士力架,2瓶1.5升装的可口可乐。全都是蛋白质和碳水化合物,够吃到明天了。
其他物品:半卷胶带,卫生纸,铝箔毯。过夜够用了。
钱:不到400元。反正他明天就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还有藏在鞋子里的银行卡,以及装有水银灯的主记忆芯片和仅剩下的另一个备用芯片。那可是伍德如同性命一般珍贵的宝物,除了水银灯的记忆数据库之外,还有超过10GT的小说、游戏、漫画、动画、音乐和互动电影。伍德一辈子的收藏都在这里。
伍德的体力仍然远未恢复,最多只能说是大病初愈,刚刚能动而已。他感觉筋疲力尽并且头晕目眩,并且因为刚刚被揍了一顿而浑身疼痛,需要大量碳水化合物补充营养然后休息。于是他舒舒服服地躺在咯吱作响的木板床上继续填饱辘辘饥肠。在一口气吃了两个面包、两块巧克力、一包火腿肠、一个午餐肉罐头,又灌了一肚子可口可乐之后,他又在嘴里塞了一大把水果糖和士力架,然后往咯吱作响的木板床上一躺,用凉飕飕的铝箔毯和湿漉漉、满是泥浆的大衣把自己包裹起来,
接着他开始盯着光秃秃的水泥屋顶发呆,等待入睡。
敌人已经找到这里,SEERS就在这里,他已经没有必要继续躲藏了。
但是现在情况有点危险,他还是明天再去找外面的军队投诚比较安全。
现在看起来事情已经闹大了,他在大人物们的心目中肯定极其重要。伍德能想象得出大人物们因为找不到他而急得团团乱转的样子。
他现在已经是事关国运的重要人物,是钱学森一样的金龙阁座上宾。如果他提出要求,找到那些该死的低等生物然后狠狠折磨他们,会被答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