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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新年:福音——DAY BREAK-phase1.6

作者:Raywood 当前章节:14829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1:21

虽然辅助AI没注意,但九龙一瞬间就知道那是什么把戏了:两个飞虫中间拉着一根单分子线!

用碳纳米管之类的单分子线切割目标也是生物兵器的常见招数,但这种玩法九龙还是第一次看见。幸亏消音器的主要材料是高强度碳纤维,用单分子线切割时会产生点阻力,要不然他当场就被砍头了。

凭借红外波段视觉,九龙看到那两只飞虫一击不中,并没有掉头,而是直接向上飞去,消失了。

但紧接着,九龙前后两面突然爆发出一片血红色的树林——来自路人的颈动脉。

微不可见的铡刀同时从前后两面袭来,沿途一片人头纷纷落地。而就在同一时间,刚才飞走的两只也从上而下发动攻击,目标显然就是九龙的脖子。

九龙毫不迟疑,手枪和冲锋枪同时全力射击,毫不吝啬地倾泻出全部弹药。弹着点经过了精密的计算,内爆弹和爆燃弹的破片不足以穿透树皮装,但爆炸时产生的暴风足以吹散和延缓那些飞虫的运动。当预计弹药差不多打空时,九龙把手枪朝前一丢,然后立即取出一枚铝热手雷,拉开保险,设为延迟1秒爆炸,往前一丢,然后在爆炸的一瞬间突然转向,装进旁边一扇锁着的门里。

任何的停顿都可能致命,九龙在铝热手雷爆炸的一瞬间便立即冲出。很好,无论他的直觉还是辅助AI都确认已经消灭其中2对,另有一对正在20米外朝他飞来。

九龙全力冲刺,拣起之前丢出的手枪,一口气打光弹匣里的全部子弹。他没有瞄准飞虫本身,而是全部打在墙上,产生的暴风刚好将飞虫向后吹去。

这点时间足够了!

这时九龙发现伍德已经再次开始移动,而那三个刚刚正在围殴他的混混——没功夫细看,反正死得很有创意就是了。而这也更加证实了一点:SEERS在保护伍德。这是怎么回事啊?所以一定要杀掉他,尽快!

卫星监视画面再次发现伍德,他现在正朝东面移动,根据岔路分析,他会出现在贫民窟东面那条小溪附近,位置就在九龙正前方85米。

九龙一边奔跑一边更换弹匣。现在还剩下2个冲锋枪弹匣,2个手枪弹匣,1个高爆手雷,1个震撼手雷和1个铝热手雷。此外还有个5000万伏电棒。他将手枪收起,拉开铝热手雷的保险,设置为2秒延迟引爆。他知道下一波攻击很快就会到来。伍德已经接近预定出现地点,只要遇到他,SEERS也会出现,并且立刻发动猛攻。

但是九龙一口气跑出路口,出现在那条将贫民窟和居民区隔开的小溪边时,没有遇到任何攻击——这才是让他吃惊的地方:怎么回事?

但随即他看到了伍德。那家伙就站在旁边不到5米远的地方,显然刚从小巷穿出来。伍德显然没反应过来,木呆呆地看着他,以及他手中的冲锋枪。

九龙毫不迟疑,立即朝伍德举枪射击。但就像他预料的那样,SEERS再次出现在了卫星监视画面中。就在头顶。

同一时间,一种恐怖的呼啸从天而降。不,那不是SEERS在用声带咆哮,而是一种哨音,气流高速经过某种空腔时发出的声音。

SEERS沿着垂直的墙壁猛冲下来。九龙立即调转枪口向头顶射击,同时迅速向小溪方向移动。

SEERS像壁虎一样吸附在墙上,一边飞快冲下一边在垂直的墙面上跑出大大小小的之字路线,躲避九龙的扫射——这样都行?

不需要辅助AI,九龙用肉眼就测出了它的速度:每秒20米。

SEERS不停切换位置,但落点明显地是试图向伍德所在位置的另一边移动,目的是迫使九龙转开枪口。它的目的达到了,就在九龙转移枪口的同时,伍德立即趁机跑进小巷中。反应挺快,先不管他了。

SEERS转眼就扑到地面,九龙毫不迟疑,在对方落地前的一瞬间将手中的铝热手雷丢了过去。嘭!

超过3000摄氏度的白热火光瞬间遮盖了九龙的视角,但他毫不迟疑,飞快地朝身后丢了个震撼手雷。同时他丢下冲锋枪,抽出手枪——没时间换弹匣了!。

九龙并没有直接瞄准前方,而是指向右侧——伍德位于他的左前方,如果SEERS想迫使他转开枪口,就必定从右侧出现。

就像他预想的那样,就在枪口转向的同时,SEERS近在咫尺,几乎用脸贴着他的枪口。

在那一瞬间,九龙终于看见了SEERS的正脸。

他知道那必定是张人脸,但令他震惊的是:为何他在那脸上竟看到了人性?

同一时间,他的右手扣动了扳机。

九龙瞬间连开数枪。虽然几乎是零距离射击,但却一发都没打中。手枪枪口颤抖了一下,消音器连同一小段枪口被SEERS毫不费力地一口咬掉。

两排寒光闪闪的牙齿随即朝九龙脸上咬来,同时两股劲风袭向他的两侧。九龙举起左手抵挡,SEERS一口咬掉他三根指头。虽然手部没有刚性装甲,但树皮装整体由多种碳纤维材料构成,强度超过绝大多数防弹纤维,但在SEERS面前就像纸片一样。

就在同一时间,震撼弹在九龙身后爆炸了,强光令SEERS稍微停顿了一瞬间,随即被九龙一记左勾拳打在脸上,右手的手枪同时开火,SEERS终于向后跃开。

树皮装立即发出警告:“警告:表层开放性破损,侦测到未知有机物入侵血管。”

九龙不假思索,立即朝自己的手腕开了一枪——内爆弹立即将他的手腕炸碎,被咬中的左手远远飞了出去。

操!不能上弹了!九龙一边后退一边瞄准开火,试图拉开距离。少一只手并无大碍,他的血液中充满了智能凝血因子和多种纳米机械,能自动止血并形成抗生化感染防护层,但是手枪子弹已不足12发,单手更换手枪弹匣至少要8秒——而SEERS就在眼前!

SEERS没有扑上来,而是在不到10米的距离外缓缓逼近。它的嘴里咀嚼着九龙的手指,发出咯嘣咯嘣的声音。

九龙不停开枪射击,SEERS以一种近乎闲庭信步的架势左躲右闪,虽然近在咫尺,但一向以枪法自傲的九龙居然一枪都没能打中。

其实九龙自己也知道,对于SEERS这种对手,在近战中胡乱射击比瞄准更有效,但手枪已经快没子弹了,就算他左手完好无损,也绝无时间上弹。

九龙打光子弹,丢开手枪,使出最后的招数:他取出最后一个高爆手雷,飞快扣动两次保险,将手雷的延迟引爆时间设为2秒。

威斯克曾经说过,一旦进入格斗战距离,自己活不过3秒——足够了!如果能确保零距离引爆,SEERS就算不死也会重伤。

唯一的问题只在于:对方动作太快,不剥夺其行动能力至少2秒的话肯定会被躲过去。

一定要捉住它至少2秒。

九龙把拉开保险的手雷夹在左臂腋下,右手迅速抽出5000万伏高压电棒,打开到最大功率。电棒开始在细雨中噼啪作响,蓝白色的电弧疯狂跃动,就算是银背大猩猩挨上一下也会立即倒地动弹不得。当然前提是能够打中。

打不中也无所谓,能维持2秒钟的近战就行。

SEERS突然停了下来。它像黑猩猩一样蹲伏在10米开外,从背上伸出两条细长的肢体。太美了,简直就是天使的翅膀——虽然方向是反的。

既然对面不动,九龙本想立即扑上去,但看到对方的脸孔时他突然愣住了。

SEER用暗红色的眼睛盯着九龙,扁平的脸上爬满网格状一样的静脉,毫无表情。

虽然如此怪异,但九龙总觉得这就是个人类。怎么回事?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短暂的对瞪只持续了1秒钟,SEERS随即立即向一旁跃开——一团火球在它之前所在的位置上爆发。

紧接着又是一团。两团。三团。四团。火球接二连三地爆发,将SEERS迅速逼退到西面的道路中,那里有个攻击死角。

穿甲内爆燃烧弹。狙击步枪——是来自小溪对面那个居民区某栋楼房的支援射击!

同一时间,3个浮游侦察器上线了,九龙瞬间复明,将SEERS的动向掌握在眼中。

浮游侦察器的主人是利普.范.温克尔。他显然早就躲藏在这里,但直到现在才启动无线设备,免得被SEERS察觉。

紧接着利普那张狒狒脸出现在通讯视窗中:“别打了,撤退吧。你活着会有更多仗可打。”

但九龙没理会他。他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SEERS。

即使不靠浮游侦察器,九龙也能看到对方,因为SEERS现在根本没有隐藏自己的意思。它堂而皇之地站立在西面道路的中央,用背部细长的肢体支撑着佝偻的身躯,完全无视周围奔逃的人群,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九龙。

挑衅的意思很明显。

九龙以同样的眼神回敬。他突然明白对方什么意思了。

“你根本没认真。”九龙冰冷地嘟囔着:“你在耍我对不对?你至少有10次机会干掉我。”

看着那家伙,九龙突然明白了:SEERS有很多种办法玩死他,但每次都故意留了一手。

为什么?

如果九龙死了,就会由威斯克使用“劲弩”。

所以SEERS决定留他活命,既不杀掉也不感染,只是让他受伤,削弱他战斗力的同时又不让更强的威斯克上场。作为新年行动的指挥官,威斯克不会亲临战场,但只要有那个必要,他也不会含糊。

相对威斯克,九龙会是个比较好对付的对手。要防止威斯克亲自下场。

现在它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混蛋。

“九龙,立即向正北方面撤退。我已向查尼斯官方请求支援。”威斯克再次及时上线:“命令撤销,禁止杀死伍德。现在立即撤退。”

“我先撤了。”利普打了个招呼,随即下线。

这时辅助AI检测到一个来自查尼斯军方的信号:九龙的假身份已被识破,查尼斯国安局下达了逮捕命令。

然后,附近飞来8架无人机,开始组织无死角监视网。

而在远处的SEERS也开始行动了。它再次蹲伏下来,发出一声悠长而尖利的咆哮。不是之前那种口哨,是用声带发出,字面意义上的咆哮,尖锐得足以戳破人的耳膜。

从它全身的各个部位,突然伸展出了足足十几条细长的触手,如同美杜莎的蛇发,在空气中扭动着。

紧接着,从它身上那堆肮脏的破布中,爆发出一大团漆黑的烟雾——不,不是烟雾,是飞虫!

在战术墨镜的望远模式中可以清楚地看到:无数大大小小,千奇百怪的飞虫,从SEERS那身破衣烂衫中倾巢而出,数以万记!

九龙终于开始后退。

虽然极不情愿,但现在也只能撤退了。必须承认,没有外骨骼战斗服,九龙对它是完全无计可施的。

九龙将电棒和手雷丢进一旁的阴沟,在空虚的爆炸中朝北面跑去。

至于SEERS,九龙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就是它转身爬进一旁的小巷中。接着3个浮游侦察器同时瞎眼。

九龙知道,SEERS是在找伍德会和。

沿着那条小溪向北不到300米,就是封锁线的另外一道双层闸门,安装有复杂的大型检疫装置,用来供调查部队出入。

虽然假身份已经被识破,但九龙还是毫无困难地通过了。毕竟他的真实身份也是合法的官方行动人员。

而在闸门后迎接他的是一排黑洞洞的枪口,和一个满脸猥琐笑容的国安局官员。

国安局官员走上前来,皮笑肉不笑地问候道:“非常好,今天还是玩得很高兴对不对?胡枭龙先生?”

接着他朝九龙来了一记撩阴脚。

这种下三滥招数对任何人都是奇效。九龙立刻痛得弯下了腰,但他仍然不说话,只微笑。他的辅助AI权限不够,读取不到这家伙的资料。看来这是个官阶很高的家伙。

国安局官员向远处一辆装甲车摆了摆手:“走吧,这里很快就要变成白地了。”

同时几只枪口又凑近了点。九龙微笑着从命。

在上车之前,九龙突然回过头来,用尽最大的肺活量,对那个笼罩在黑暗中,并且马上就要被烧成玻璃坑的贫民窟高喊:

“我——会——回——来——的!”九龙觉得还不过瘾,又加上句:“等——着——瞧!”

躲藏在贫民窟某处的SEERS对此毫无反应。倒是周围指着他的枪口更近了。

那个国安局官员走上前来,噼噼啪啪抽了九龙几个耳光,又在他脸上狠狠揍了一拳:“上车。”

九龙顿时满脸鼻血。他冲那国安局官员礼貌地笑笑,顺从地上车了。几个跟班随即把他的手脚牢牢铐在座椅上。所幸只剩下一个断桩的左手是自由的——手都没了,怎么铐住?

当车开动时,威斯克发来一个加密信息:“装备送达,全员武装完毕。即刻开始行动。来了。”

九龙算了一下,从这里开到幕府山的临时指挥部,途中避开出事的羊山公园一带,大约15到20分钟车程。就是说救援部队将在6到10分钟后到达。当然,同时到达的还有“劲弩”。

“别忘了给老子找几个尺寸合适的左手。”九龙用读唇模式提醒道。

接着九龙开始闭目养神,等待送货上门。

现在是17时3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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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德在小巷中闷头狂奔,直到实在跑不动为止。他一屁股坐在满是湿泥和垃圾的地上,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头晕眼花。

光顾着逃命,没注意过了多久,更不知道那两个正在开打的家伙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他感到嗓子冒火,血糖也降低到了危险值。幸好手上的购物袋里有一瓶可口可乐,逃命时一直没丢掉真他妈走运。伍德痛饮起来。操,碳酸呛得他本就疼痛难忍的喉咙更加难受。他把瓶子拼命摇晃一阵,只喝涌出的泡沫,顺便释放出可乐里的二氧化碳。

伍德一边喘气一边侧耳倾听,发觉远处的枪声好像已经停了。所以现在该干什么?

赶快离开这里。一定要赶快。

伍德强忍浑身疼痛,拼命用力站起身来,开始寻找通向外面的道路。

远处已经没有枪声,那个想干掉自己的家伙现在多半已经给另一个更危险的家伙给宰了。但伍德丝毫没觉得高兴。那个疑似SEERS但又非常不像的家伙更加危险。

而且小巷里潜伏有怪物,很多怪物。不赶快逃出去绝对被吃掉。

但是逃去哪里呢?

没等他想好该朝哪个方向走,伍德便看见那个疑似SEERS的家伙突然出现在小巷的另一端,张牙舞爪地朝自己飞快地扑了过来!

卧了个槽!

伍德的第一反应是拔腿就跑,但没等他转身对方就已经冲到了他跟前。

他本能地想后退,结果脚下一滑差点跌倒。要不是对方一把抓住他,他的后脑勺绝对会砸到地上。

“没事吧?”那家伙问。

“没事,放心,一点事没有。”伍德忙不迭地说。卧槽你丫能不能松手?你手上都是什么东西?

那家伙立即松手了。它的掌心满是肉刺,像猫的舌头一样。

疑似SEERS的生物说:“跟我走。”

跟你走?休想!但伍德当然不敢直说,但总得说点什么。说什么呢?

“你先走,我来拖住他们。”伍德脱口而出。他开始胡言乱语了。

对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一副看傻逼的表情。

“呃,我的意思是说,是说,是说,呃……”伍德想继续说点什么,但发现什么话都憋不出来:“那个,我——”

“停下,别说了。”疑似SEERS的生物显然不耐烦了:“跟着我,还有9分钟准备,快。”

那生物拉着伍德向小巷深处——走去。它不再像黑猩猩一样四足爬行,而是像人类一样直立行走。

伍德被它拉着,不敢违抗,只能跟着。虽然不知这家伙到底有什么目的,但似乎没什么敌意,姑且先看看情况再说。

当然,就算对方真要翻脸,伍德知道是绝对跑不出半米的。

在这个距离仔细观察,伍德看出这是个六肢动物,或者明显不止四肢。除了类似人类生有五指的四肢,它的肩胛骨上还有两条细长但强壮的肢体,形同鸟翼,穿透身上那团算是衣服的破布伸展出来,蜷曲折叠成不显眼的一团。那额外肢体的末端有一个类似鸟爪的结构,能够抓握,并且爪子末端寒光闪闪,显然锋利无比。

除了肩胛骨上长出的两条额外肢体,它身上还长有很多细长的触手。伍德一眼就看到至少五条这样的触手,分别从肩部、肋下和前臂上伸展出来。触手末端拥有某种明显的复杂结构,每个都不甚相同。其中一个触手末端非常像是蛇头,很多蛇信一样的东西从孔洞中不停伸缩嗅探。

这些解剖学上的剧变虽然令人震惊,但和它身上明显的人类特征相比就不算什么了。它的基本形态,它的面部特征和毛发,身上那堆破布一样的衣服,全都在越来越明确地表明这是个人类。曾经是个人类,被SEERS寄生之后才变成现在这样子的。

“我们最多还有9分钟准备,要赶快,快。”它说。它似乎非常清楚该去哪里,一路上毫不犹豫。

“准备?准备什么?” 伍德问。他突然注意到:这家伙的语言能力进步神速,和几分钟前那种生硬别扭的说话方式大不相同——但仍然和之前SEERS说话风格完全不同。

“生孩子。”

看着伍德的表情,它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

“我们要,我们必须快点离开这里。”它说:“最多再过20分钟,军队会发动饱和攻击,用等离子火箭炮弹。方圆2公里内的一切都会被彻底消灭。”

它停顿了一下,开始大力喘气,同时身上的什么地方开始发出类似口哨的声音。它的体温显然在迅速升高,阵阵热风混合着垃圾场的恶臭从它身上散发出来。

“我们一定要在20分钟内逃出封锁线,并且还要再跑出至少300米,不然必死无疑。”然后它转过身来看着伍德,急切地说:“SEERS不会死,但孩子会死。”

请说人话!伍德想。当然他不敢明说。

“SEERS不会死,但孩子会死。”那生物继续不说人话:“我要把孩子生下来,敌人已经注意到我了,我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就算我死了,也能给孩子争取到更多的机会。”

然后它又补充了一句:“也能给你争取到更多的机会。”

伍德服了这家伙了。原来之前那种语言能力进步神速的感觉是错觉吗?

不过话说回来,这家伙本来就不是人吧……等等,仔细想想,这家伙好像确实很有点人类的气味。

它说“SEERS不会死,但孩子会死”——那就是说自己遇到的,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和自己说话的家伙其实不是SEERS?或者说不是同一个实体?

嗯,现在该用“她”来称呼这家伙?

这时伍德突然得出一个结论:这家伙不是SEERS,而是个人类。

没有证据,但伍德敢肯定和自己说话的是个人类,不是SEERS。

他之前和SEERS交谈过很多次,虽然也是不太自然,但绝不会是这种梦呓般的调调。不自然的用词,不正确的语法,这不是什么自然语言理解和表达上的缺陷,而是一个人类在凭自己的意志说话。伍德看过不少这方面的论文,这种不自然的语言特征常见于幼年儿童、缺乏交谈经验的自闭症患者,或者用并不精通的第二语言说话的人身上。

不错,这个“她”确实是被SEERS寄生并且改造成这个样子的,但同时——却又保留着作为人类时的思维。

就是说:从一开始相遇一直到现在,和自己说话的这家伙,是个人类。人类!

但那样的话,寄生在“她”体内的SEERS怎么不说话呢?

小巷曲折而脏乱,但它好像有明确的目的地,毫无犹豫。没过几分钟,他们来到一个毫无特征的死胡同跟前。

这里本来是两座出租屋之间的缝隙,因为两个出租屋被违章打通连接起来,这部分就变成了死胡同,堆满了各种垃圾和废旧的家具。但是这里有个好处——没有雨水。头顶延伸出一块水泥板,用来扩宽非法改建部分的顶部,正好挡住了无处不在的蒙蒙细雨。

“她”走到一堆垃圾跟前,把一堆破旧但沉重的人造板、铁管和乱七八糟的东西像纸片一样随手抛开,从底下翻出一个脏得可怕,只剩下半截的床垫。

床垫里面的填充物已经所剩无几,锈蚀而锋利的弹簧纷纷穿出表面。“她”把这些弹簧像鱼刺一样毫不费力地揪断拔下,接着又从周围的地上拣起几块破布铺在上面。看来这家伙也知道卫生的概念。

那家伙往盖着几块破布的床垫上一躺,开始解开裤腰带。

“我要赶快生孩子。”它说:“别走,马上就能生下来。”那口气好像在说我要吃顿饭换个衣服

“那我能帮什么?”伍德问。当着男人的面生孩子这种事,作为当事人的“她”都用那种稀松平常的口气说出来,附带效果就是伍德也对此毫无实感。

“在一边看着就行了。”

那你干嘛非要拉我过来啊?就为了看你生孩子?

不过话说回来,伍德确实很好奇“她”说的生孩子是怎么回事。

“她”把裤子——如果那堆看不出颜色的肮脏破布算是裤子的话——褪到膝盖,露出肌肉发达到极点的下身和大腿。和她的脸一样,皮肤表面虽然黝黑但却毫无血色,还覆盖着异常突出,并且整齐得像棋盘一样的静脉管网。

生殖器结构倒是和雌性人类一样。确实是“她”没错了。

她佝偻的后背蜷曲得像虾米,背后那对像鸟翼一样的额外肢体抓住墙壁,锐利的爪子毫不费力地抠进水泥中。但她的姿势看起来看起来非常费力,因为“她”只是把裤子褪到膝盖,却又想尽可能地岔开腿。

于是在一边看着的伍德提出诚挚的建议:“你应该把裤子脱掉,这样就轻松多了。”

“不要。我不脱。”那家伙嘟着嘴,一副扭扭捏捏的表情:“我还是处女。害臊,你要是趁机强奸我怎么办?不要。”

处女?趁机?强奸?你认真的?伍德又得出个结论:这家伙一定满脑子浆糊。

但她突然噗嗤一声:“我开玩笑的,嘿嘿。”

然后她很大方地把裤子脱掉,岔开两条瘦小但却肌肉发达到极点的腿,摆出标准的生产姿势。

伍德想说点什么,但想了想还是不说为妙。

就像她说的那样,时间紧迫,必须赶快行动。“她”开始生产。

伍德目不转睛,认真观摩,仔细研究,并且希望手头有个摄像机。

说是生孩子,但“她”的“孩子”显然很小,因为她的腹部没有明显孕征。

和“她”身上其他部分相比,生殖器的位置和形态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变异,但她在生产过程中没有流露出痛苦的表情,实际上连用力的表情都没有。因为她的“孩子”更接近是自己钻出来的。

所谓“孩子”,是很小的奇怪生物。全长不超过40厘米,直径约5厘米,就是一条鱼的大小。看起来似乎是由两个相对独立的部分构成,像两条的蜈蚣,互相盘绕形成一个双螺旋的麻花状结构。有多足节肢动物的特征,表面覆盖有某种富有光泽的半透明外壳,但并非几丁质,质感更接近指甲的角蛋白。身体分节,每个体节都有一对细长的节肢。最奇怪的是,没有可分辨的头部。是的,当“孩子”从她体内完全钻出时,它的头部和尾部完全相同。这家伙是怎么进食和排泄的?

这“孩子”刚一从“她”体内钻出来,本来就是双螺旋结构的躯体立即开始扭曲,变成一个粗壮的弹簧。某种光亮开始在它的节肢之间浮现,越来越亮。伍德本以为是某种生物发光效果,但随即看到了电弧——细小的电弧开始在那生物的节肢之间闪现、跳跃,从头到尾,从尾到头,周而复始地冲刷着它表面,半透明的外壳下,某种东西开始发光。伍德开始闻到空气中有臭氧的味道。

这似乎是某种启动的过程。光亮越来越明亮,然后再度熄灭。在节肢的推动下,这奇怪的生物一伸一缩地爬进“她”的怀里,一动不动。

“她”搂着自己的“孩子”,用面颊充满爱意地摩擦。

伍德感觉这个世界充满疯狂,而眼前这家伙是其中最疯狂的一个。

伍德不知道生产用了多长时间,但不会超过1分钟。真的很快。

休息一阵之后,“她”穿上裤子,把刚生出来的“孩子”抱在怀里,开始大口喘气。她喘气的同时发出一种像口哨一样的声音。这声音伍德之前也听到过。看来她身上的摄氧器官不只有鼻子和嘴巴。

哺乳动物生产之后通常需要大量饮水,伍德把可口可乐递给“她”。对方还以微笑。

“谢谢。”她咕咚咕咚把1.5升装的可口可乐一口气喝掉一小半,打了几个嗝,咧嘴道谢。

看对方那么高兴,伍德犹豫了一下,把手中的购物袋递了过去:4个面包,3包火腿肠, 2包饼干,2个午餐肉罐头。附近店铺里的食物早就被席卷一空,这些食物都是生死攸关的宝贵财产,但现在必须派上更重要的用场——填饱这家伙的肚子,免得这家伙把他当成储备粮。动物生产后通常会很饿,并且伍德敢肯定这家伙是不介意人肉的。

看到一整个购物袋的食物,“她”露出贪婪的笑容,用舌头狠狠舔了一下雪亮的牙齿。伍德打了个寒战:“她”的舌头就像某些脑子不正常的杀马特一样做过舌头分叉手术,并且里面有个很明显的奇怪结构,怎么看都像是某种类似蜘蛛的注射式口器。

“你真好,嘿嘿。”她说。但口气听起来有点客套的意味。

接着“她”开始狼吞虎咽。

这种反应很正常,但奇怪的是这家伙优先攻击面包和饼干,而不是明显更有诱惑力的火腿肠和午餐肉罐头。蛋白质储备充足所以不急着补充吗?

“她”把午餐肉罐头递给伍德:“你吃罐头。”

“你不吃吗?罐头比面包和饼干好吃多了。”伍德试探性地问。其实他巴不得立刻就把午餐肉罐头抢过来一口气吃光,但这很可能会激怒“她”。

伍德知道饥饿的滋味,无论出于什么情况什么理由,肚子饿的人看到有人要分享自己的食物,就算不是勃然大怒至少也绝不会高兴——至少伍德自己肯定会这样。

“你吃,全部吃掉,不要浪费。”“她”说,把罐头塞进伍德手里:“拿着是累赘,吃到肚子里才有用。”

“你吃一个,我吃一个。”伍德说。虽然他很想独吞,但还是觉得要客套一下。

那家伙突然凑过来,在他身上用力蹭了一下:“谢谢,嘿嘿。”

虽然被蹭了一身垃圾场的恶臭,但看来她很高兴,确实不是试探或客套。于是伍德也就不客气了。

他们开始大吃起来,以最大速度把食物吃进肚子里。

“她”以风卷残云之势大口吞噬着眼前的一切。她吃得非常快,任何食物只咀嚼了几下就被吞进肚子,但又不像是囫囵硬咽下去的,那些食物在她嘴里仿佛入口即化,同时不断发出满足的赞叹声。她每次痛饮可口可乐都会先用力摇晃一阵,看来也是不喜欢其中的二氧化碳。

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伍德想起口袋里还有4块代可可脂巧克力、2包口香糖、以及一些什锦水果糖和散装士力架,都是宝贵的碳水化合物,既轻便又能提供大量能量。

他本来是想私藏的,但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有点冲动,把这些后备能量源从口袋里掏出来递过去。更何况要是被“她”发现自己私藏食物,就算不翻脸说不定也会友好值大降。

一看到这些好东西,“她”顿时两眼放光。她一把抓过,拿起一块巧克力,撕开包装,塞进嘴里。

然后她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不再狼吞虎咽,而是发出一种奇怪的唔唔声,细细享受巧克力的美味(虽然只是代可可脂的)。接着她又吃了几块士力架和水果糖。

然后她冲伍德咧开嘴,露出两排雪亮的牙齿和奇形怪状的舌头:“嘿嘿,嘿,嘿嘿嘿嘿!”

如果是人类,那表情显然是在笑,并且笑开了花。看来“她”是确实觉得好吃,而不仅仅是识别出了其中更高密度的能量。而这也是人类的特征

既然她这么喜欢,伍德本以为“她”会在转眼之间把这些美味一扫而光。但出乎意料,“她”只吃了很少一部分就停下了,把剩下的都还给伍德:

“自己留着,你更要这些用。”

“……谢谢。”

虽然好奇这家伙打的什么算盘,但其实伍德还是有点小感动的。

“她”热火朝天地大快朵颐,她刚生下的孩子倒是安静得很。那个被她称为“孩子”的生物蜷缩在她怀里,轻轻蠕动着,对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反应。看起来似乎很虚弱,细长的节肢也不像能迅速行动的样子。

这家伙不是SEERS——这一点越来越明确了。她的用词明确地把自己和SEERS列为两个不同实体,再加上这虽然高度变异但明显是人类的特征,伍德对“她”的来龙去脉已经有了个大致靠谱的猜测:垃圾场里的女性拾荒者,被SEERS寄生后变异成现在这样,但同时保留了人类的思维和记忆。

但另一方面,她说话的声音虽然很怪异,但并没有明显的口音,语法和遣词造句虽然古怪,但也不像是拾荒者能说出的语言。

很难解释,但这是目前他能想到的唯一靠谱的解释。

而且她说要生孩子。那么这个“孩子”就是SEERS吗?

“我想和SEERS说话。”伍德突然说。既然她并没有对“孩子”进行任何解释的意思,但现在正是套话的好时机!她的回答能揭示很多东西。

“现在不是详细说话的时候。”她又喝了一大口可乐:“时间不够了。SEERS现在很忙。”

“SEERS忙什么呢?”伍德指了指她怀中的“孩子”,继续套话。难道这家伙不是SEERS吗?

似乎是注意到了伍德的动机,“她”说:“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SEERS不会死,但这孩子会。一定要让孩子逃出去,我们要逃出去。赶快吃,然后就没机会了。”

伍德觉得这里面似乎暗示着某些别的东西,但又不知是什么。但她说的也没错,现在不是细谈的时候。

于是,一整个购物袋的食物被迅速一扫而空,剩下的只有小半瓶可口可乐、2块巧克力,2包口香糖和一些水果糖和士力架。

“她”看来还是知道要节省轻便的高能量食物,留到需要时再吃。她对口香糖毫无兴趣,显然知道里面的营养微乎其微,只能用来吃进肚子里提供饱腹感。

她把剩下的食物塞进伍德的口袋:“收好了,等到要用的时候再吃。”

伍德很同意她的意见。

然后她站起身来,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拉了伍德一下:“咱们走吧。”

“走?去哪儿?”

“她”突然露出一副被逗乐的表情。她歪着头看了伍德半天,然后眨眨眼:“去埃及。”

“埃及?”伍德问。你丫怎么会想到要去埃及的?

“埃及。”她严肃地说:“去埃及,对,埃及。”

看着伍德的表情,她突然发出噗嗤一声:“我开玩笑的,嘿嘿。”

伍德想说点什么,但想了想还是不说为妙。

“她”一手抱着SEERS,一手拉着伍德朝小巷的另一个方向走去。然后伍德发现他们休息的地方距离巷子外面出乎意料地近,很快就来到了另一条他没来过的主路。

虽然不到10分钟,但这段时间里小巷外面显然发生了什么。到处都是在惊恐中议论纷纷的人群,远处鼎沸的人声从不安的低语变成了喧嚣,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她”朝左右警惕地看了看,突然露出震惊的表情,朝远处一指:“看,大象!”

大象?伍德朝她指的方向看去——什么也没有。这里怎么可能会有大象啊?

当伍德重新望向她的时候,发现她怀里的SEERS,或者“孩子”,已经不见了。

就在他转头的一瞬间,被那家伙抱在怀里的奇怪生物不见了。伍德什么声音也没听见。

伍德下意识地转了一个圈,看看头顶,又看了看旁边的小巷。没有任何踪迹。那家伙是不是会隐身?

伍德又朝她望去,但对方只是看着他,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

然后她又拉了伍德一下:“咱们走吧。”

伍德甩了她一下。

对方歪着头,一副探究的表情。

“SEERS呢?”伍德问。这事不能给她含混过去。

“SEERS不会死,但孩子会死。”她说:“让孩子自己先走,我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就算我死了,也能给孩子争取到更多的机会。跟紧我,你也有更多逃出去的机会。”

伍德想起来了,她刚才也说过类似的话。虽然有些古怪,但大致意思还是听得懂的——等等?

“所以你就让我跟紧你?”伍德质问。你说了要“吸引他们注意”了吧?那为什么还要我跟紧你?敌人的火力都会盯紧你的吧?

“就是要跟紧我,你才有生存的可能。他们会尽量不想杀我,但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

“为什么?”

“他们需要情报,我是非常关键的样本,必须尽量确保将我完整地活捉。”她的表情和语气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而你对他们毫无价值,他们就算知道你的身份也不会顾忌的。”

“你肯定?”

“我肯定。”

伍德沉默了几秒钟。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伍德一直想问的问题终于脱口而出。

接着他立即吓出一身冷汗——这是可会激化冲突的问题!他看了一眼周围:现在跑来得及吗?

但她好像没被这个问题激怒,只是盯着伍德,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我必须救你,不然你就死定了。”她说:“只有我才能救你,只有我会救你。”

“所以?”

“所以我必须想办法救你。”

“谢谢,听你这么说我放心多了。”伍德点头称谢。你丫当我是傻逼吗?这么明显的敷衍以为我听不出来?

那家伙好像能看出伍德在想什么。她想了一下,决定加强一下说服力——她拉下脸,作出一副庄严肃穆的表情。

“我救你,只因你是义人。”她用像背诗一样的腔调说:“义人,我必不弃你于虎狼之口。”

伍德知道她接下来会说什么:“我开玩笑的,嘿嘿。”

但她接下来什么也没说,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就在这时,周围窗口和门洞中的烛火开始以一种令人恐惧的速度成片熄灭,黑暗像海潮一样瞬间席卷整个贫民窟。除了人群爆发出的恐慌惊叫,从四面八方传来了某种奇怪的哗啦哗啦声,好像有一百辆卡车正在倾倒污泥,又好像有一千个拖把在地上拖拉。

飞虫,无数的飞虫,从贫民窟的每个角落涌出,铺天盖地。它们显然不是苍蝇、蜜蜂或任何类似尺寸的飞虫,飞行时毫无声息,与浩大的声势形成鲜明反差。

浓重的腥味从不知什么地方泛起,瞬间压倒了空气中垃圾场的臭味。伍德对这种腥味印象深刻,因为他几分钟前亲眼见识过这腥味的来源,那种如同变形虫一样,会吃人的生物。

某种东西,开始从阴森的小巷深处、从黑洞洞的窗口和门洞、从每一个黑暗的角落中浮现。它们像烟雾一样涌动着,蠢蠢欲动。乘着黑暗和雨幕,有几个这种东西甚至堂而皇之地滑动着溜出小巷,像穿着雨衣或长袍的人类一样,混入人群之间。伍德始终看不清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也不敢看。因为那些东西,正是之前他曾见过的,那种只在黑暗中一晃而过就令他惊恐万状,如黑胶般油光发亮的无可名状之物。但它们之前藏在什么地方?

雨越来越大,地面开始隐隐颤动,从远处传来奇异的哨声,某种东西,开始在伍德看不到的地方吹奏无可名状的音乐。

但即使如此,伍德仍然没有看清周围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那些东西一直就潜伏在周围,在喧闹的人群旁边,蓄势待发,直到现在。

枪声、爆炸声、惊恐的人声,不自然的热风、混合着惨叫和哭喊,从所有方向同时传来。

寒冷的空气迅速变得温暖起来,头顶狭窄如细线般的天空隐隐被火光照亮。

接着,很多出租屋的顶层开始燃烧起熊熊大火,滚滚浓烟遮盖了本就完全黑下来的天空。

那生物再一次拉了伍德一下:“咱们走吧。”

虽然不知这家伙到底什么目的,但伍德觉得暂时还是先听她的为妙,不然绝对会死得很难看。

然后就是怎么找机会逃走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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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初次遭遇战就这么结束了。不过结果还算不错,收获了不少有价值的情报,九龙和利普也全身而退了。

但这里有个极大的疑点——SEERS为什么要保护伍德?

有三点是可以肯定:

伍德和SEERS是突然遇上的,之前没有接触过。

伍德并没有被SEERS感染,至少在和SEERS相遇之前没有。

保护伍德不能为SEERS带来任何特别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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