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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我是神眷之人.2

作者:Raywood 当前章节:14984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1:21

没有人性?开玩笑,SEERS本来就不是人类,为什么会有人性?

在15年前,在这个平行世界中的SEERS,曾经身披由佛雷卡的细胞构成,被称为“画皮”(Anthropodermis)的辅助/伪装组织,以天使般的形象和佛雷卡孩子的身份行走于人类的世界。这个拥有人类形态的部分被称为麦亚洛萨荷太普,SEERS在人类世界的使者,是SEERS在这个世界的存在形式。

它表现得比真正的人类还像人。但问题是,这些全是伪装的。SEERS在演戏,在和名叫人类的低级动物玩过家家游戏。而且这个部分应该已经在15年前消失了:它的本体与佛雷卡融合,而它的那层人皮则不知所终。

麦亚洛萨荷太普。

“作为实体的麦亚洛萨荷太普确实已经退场了。”洛卡夫特空虚而恐怖地盯着满是蜘蛛网和污垢的天花板:“但是作为角色的麦亚洛萨荷太普依然存在。它一直都在这里,在我们周围。”

作为实体?作为角色?什么意思?作家说话都这么神棍吗?

伍德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耐心听了下去。

洛卡夫特继续说着。他告诉伍德:麦亚洛萨荷太普很可能只是一个角色,一个面具,用来与人类世界发生非武力冲突的互动。作为一个角色,扮演这个角色的可能并不是同一个或同一群演员。而通过这个名叫麦亚洛萨荷太普的角色,SEERS一直在观察和干预着这个世界中的一切。

很好,那么问题是:如果麦亚洛萨荷太普,这个终端部分,在表达那些据说“完全没有人性”的,“真正的”SEERS的意图时,会是怎样?

什么样的形态?什么样的行为模式?它们打算干什么。

这个问题洛卡夫特回答不出来。伍德也不指望他能知道更多。

不过至少,有了一个重要的线索。

麦亚洛萨荷太普仍然存在于这个世界,并且……

“请问,能够打扰一下两位吗?”

伍德和洛卡夫特猛地转过头去,看到一男一女两个小孩不知何时出现在书房门口。

很可爱的小孩,但不知为什么,当看到他们并肩站在一旁时,两个大男人突然感到浑身寒毛直竖。

简直就像是……就像是上个世纪的那部恐怖电影《闪灵》中的某个场景。

哥特风格的服饰。黑色长外衣。灰白色的头发和灰色的眼睛。女孩的手中抱着一个被花布包裹起来的,像棍子一样的东西、

这两个孩子……

“看啊,姐姐,那就是SEERS的开发者,伍德先生了呢。”那个男孩这样说道。

“要不要把另外一位也带走呢?哥哥?”女孩说:“洛卡夫特先生好象是他的朋友呢。”

“好啊,反正也是红夫人负责搬运嘛,对吧,姐姐?”

“是的,哥哥。”

两个小孩子一边笑着一边交谈,根本没有和两个大人说话的意思。

姐姐?哥哥?

在沉默了几乎一分钟后,伍德突然想起来了:

这两个孩子!

汉瑟格莱特尔!

没错,汉瑟和格莱特尔!

SEERS使徒中最可怕最变态的一个,血腥妖精汉瑟格莱特尔(Hansel-Gretel.The.Bloodfairy)!

但还没等伍德反应过来,一团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红色烟雾已经笼罩在他和洛卡夫特周围。

周围的景象开始迅速晃动起来,这似乎是某种空间传送能力在发挥作用。而透过那越来越朦胧的红影,伍德看到安妮太太站在门外不知所措,小男孩从背后抽出两把寒光闪闪的斧头,微笑着朝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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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雷卡把麻生拉到车上,让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市中心的普罗维登斯酒店。

这很重要。佛雷卡必须尽快了解这些年里麻生过得怎么样。而要谈论这些私密话题,最佳场所应该是在某个舒适的卧室里,两人一起躺在床上时。而麻生自然早就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因此在来到普罗维登斯时就已经预订好了房间。

对于像她这样强大的存在来说,这样迷恋于庸俗的儿女情长似乎有些古怪,因为这似乎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野心。

更何况,对她来说人类的一切所谓“野心”都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而如果她想干点带有人类的“野心”的话,这个世界早就不存在了。

无论如何用华丽的言辞进行装饰,人类的野心不过就是尽可能多的权力、地位、财富和配偶而已,而对于曾经吞噬过一整个世界的佛雷卡来说,不过是装在华丽包装盒里的空气而已。

麻生这十几年里过的很好,这让佛雷卡很高兴。而让她觉得有趣的是,虽然没有勾搭别的女人,但麻生却收养了两个孩子,培育了两个徒弟。他告诉佛雷卡,他希望这几个孩子能够一生幸福,有个令人放心的未来。

“这好办,他们的未来就包在我身上,你只管放心就好了。不过现在呢……”佛雷卡轻轻靠在麻生的肩上,柔声道:“在那之前,能不能让我先看看你的射击技术有没有退步呢?”

她挽着麻生的胳膊,朝电梯走去。佛雷卡迫切需要检查一下麻生在这十几年里是否真的有为她守贞。虽然她并不介意,但还是希望麻生心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佛雷卡迫不及待地想干他了。

然而就在这时,麻生的身体突然紧张地僵硬起来。而就在同一时间,佛雷卡口袋里的PITBOY响了起来。

一条短信:“请在一个小时内–亲自–和麻生先生一起到普罗维登斯河码头。不许有多于一个佛雷卡小姐和麻生先生到场,不许从其他平行世界派遣战斗器官。请务必遵守游戏规则,否则伍德先生性命不保。”

然后就是一幅照片:洛卡夫特的姨妈,安妮太太倒在血泊中,鲜血构成的地毯铺满了整个地面。

这就是短信的全部内容,简明扼要。

佛雷卡愣了一下,然后又看了一遍,确定不是有人在开玩笑。

她叹了口气。然后一股怒意涌上心头。不仅仅是因为伍德被绑架,也因为自己的好事被打扰。

这算什么?B级警匪片吗?

而且为什么是现在?难道他们不知道现在她有正事要办吗?

佛雷卡一生气,后果很严重。

尤其是在约会被打扰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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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白金之匙,佛雷卡可以将位于不同概率平面(或者用更通俗的说法,平行世界)中的自己投影进入彼此的世界,无论是人性的佛雷卡还是神性的佛雷卡。通过这种方式,能够同时以多个状态同时存在于多个位置,同时并行从事不同的任务。

当务之急是赶快抢救安妮太太。

但赶到现场的并不是和麻生在一起的那个佛雷卡,而是存在于另一个平行世界中的另一个佛雷卡。一个没有人类形态的,神性的佛雷卡。

在那个平行世界中,佛雷卡的形态是一团直径超过60天文单位,笼罩整个太阳系的原生质云团。

这个世界中已经没有地球这个行星的存在,但通过白金之匙,所有平行世界中的佛雷卡都是一体的。它立刻确定了存在于另一个平行世界中目的地,然后出现在了老太太的尸体旁。

凶手非常残忍,在这个身为普通人的老太太身上砍出了几十个伤口,已经完全失去了生命反应。但那不要紧,由于刚刚死亡不久,大部分细胞组织还是活的,只是机能停止了而已。佛雷卡那没有任何明显结构的液体身躯流进安妮太太的伤口中,修复受损器官,接驳血管,合成血液,然后令伤口愈合。

完好如初。接着,她在老太太的血液中合成并释放了大量具有催眠效果并能安定心神的化学物质,令安妮太太并不会立刻苏醒。而且佛雷卡还把地上的血迹完全分解。这样一来,当老太太醒来时,会觉得刚才发生的事情只是一个噩梦而已。

而就在佛雷卡救治洛卡夫特的姨妈的同时,另一个佛雷卡也开始行动。

当然,因为对方威胁要杀死伍德,所以佛雷卡还是有些顾虑的。但是那并不妨碍她 在普罗维登斯以外的地方出现。

比如距离地球600公里的逃逸层高空。

佛雷卡以无数不同的形态存在于无数不同的可能性之间,人类形态的她其实只是其中非常特殊的一小部分。而那些没有人类形态的一个部分,是一种遍布整个太阳系,由数以亿亿计的个体构成的,类似于蚂蚁或蜜蜂那样的庞大群落。这些个体生物功能各异,虽然大部分都不是为了战斗而生,但是能够用来作为对地监视卫星的话,还是很合适的。

数十只体表覆有类似几丁质成分外壳的巨大生物出现普罗维登斯上空600公里的同步卫星轨道。它们将身上的众多遥感和监视器官,开始对普罗维登斯进行高清晰度的实时监视,然后把情报发送给佛雷卡的其他部分。而其中一部分,则配备有高精度的定向攻击武器。

它们并不听从佛雷卡的命令——它们是佛雷卡身体的一部分。是她的耳目与爪牙。

而在地面的普罗维登斯,拥有人形与人性的佛雷卡,开始以人类的方式解决问题了。

高空的监视器官对码头区进行了详细的扫描,发现在其地下存在某种异常的人工设施,甚至一直延伸到普罗维登斯河的河床下。

考虑到吸血鬼们的习性,那里确实很可能就是他们的巢穴。

于是佛雷卡和麻生就按照对方的要求,向那里去了。

银光闪闪的克莱斯勒MK2正在全速赶往码头区。在车上,佛雷卡和麻生一路无话。

太匆忙了,刚才她光想着和麻生到酒店开房间,连话也没多说几句。而现在也没心情说什么了。

挺好的心情给搅了个一塌糊涂,佛雷卡把头靠在麻生的肩上,面无表情地咀嚼着口香糖。

一股郁闷的恶气。

情况挺奇怪的。对方知道她的身份,却又胆敢向她挑战?不过很快就会知道了。

通过天空的监视器官,她已经看到了,在周围,已经有很多动机明显的人开始进入战斗位置。

虽然距离地面600公里,但佛雷卡的感官仍然比21世纪末的任何间谍卫星都敏锐清晰得多。

她能很轻易地把那些家伙和路人分辨开来。她也能看见,他们中每个人都拿着武器:冲锋枪,自动步枪,来自上个世纪的老式RPG。

到双子岛大桥之前的路上,总共部署有90人。

就凭这些?

就凭这些黑手党级别的杂碎?

佛雷卡有些好奇了:幕后主使者的思维实在奇怪——他们真的相信能用这些杂碎对付她?

麻生扫了一眼地图,告诉她:对方应该会在狐狸街角和双子岛大桥一带开始发动攻击。

麻生从口袋里抽出了手枪。

“你不要动手,只管开车就好了,我会去处理他们的。”佛雷卡软洋洋地靠在麻生身上:“你想玩射击游戏的话,射我好了。”

佛雷卡俯下身去,开始图谋不轨。

虽然是老情人,但在这当口麻生不禁也有些尴尬起来:“……小姐?现在这种时候可不能干这事哦。”

佛雷卡终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温顺地把头枕在麻生的腿上,闭上眼睛。

而就在这时,在路边的几座楼房屋顶,几个正在用RPG瞄准公路上那克莱斯勒MK2的男子突然被某种东西打中,连同手中的武器一同瞬间化为一缕青烟。而如此强大的攻击,却连他们脚下水泥屋都没有贯穿,却只是造成了个暗红色的炽热圆坑而已。

紧接着,在1秒钟内,剩下的87人同时遭遇到了相同的命运。

来自600公里高空,伽玛射线激光的精确点射。攻击时的功率恰到好处,虽然能将目标整个汽化,却几乎没有伤害到一个无辜路人。

1秒钟内,挡道的家伙都被解决了。

佛雷卡躺在麻生的腿上,思考该怎么料理那班坏自己好事的混帐。

那些无知之辈需要的是严酷的教训,而佛雷卡从来不吝于赐予。

事实上,她可不打算让对方有吸取教训的机会。

关键的问题是要把伍德和洛卡夫特完好无损地救回来。

虽然正在大模大样按照人类的方式驱车前往,但实际上这也不过是吸引注意力的烟幕而已。傻子才会遵照敌人的吩咐行动,而且对方的短信也没要求他们“以哪种形态”到达码头区。

现在,她和麻生已经从另一个方向,以另一种方式到达码头了。然后——

贱种们,洗干净屁股等操吧。

TO BE CONTIN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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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眷之人从来不会失手的。”

天旋地转之中,伍德只听清楚了这句话。不过好在那混乱只持续了几秒钟。当他眼前的景物再次稳定时,一只柔软的小手轻轻放在他的后脑上,脑中那混乱不堪的方向感立刻恢复了。头昏眼花之中,他听到一个女人在厉声呵斥,彬彬有礼地回应她的则是一个孩子的声音。

“不,你不能那样干。即使您执意如此,我也要阻止您。”声如银铃,但却听不出性别之分:“到现在为止,让他们活着吧。”

伍德清醒了过来,脑袋还是有些晕眩。他看了看身旁,看到洛卡夫特也是如此。

而坐在自己身旁的则是那两个小孩。灰色的头发,灰色的眼睛,苍白的肤色,哥特风格的长衣,使他们看起来更像是等身大的哥特风SD娃娃而非活人。

血腥妖精汉瑟格莱特尔。

伍德下意识地躲避了一下,就像在躲避两条眼镜蛇。

“您感觉怎么样?”

“好象没死。”伍德努力坐了起来,他环顾四周。这地方看起来是一间布置典雅的起居室,混合着玻璃钢与乌木制的家具与淡绿色的地毯,舒适而现代感十足。桌上那装有三四升鲜红液体的大玻璃瓶子显示了主人的吸血鬼身份。 而在房间角落的黑暗影子中,站着几个神情凶狠,配有武器的男子。

“我看我不会喜欢这地方的。”伍德的牢骚没有说完一半,他已经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另一位。除了格莱特尔以外,一个身材像芦苇一样瘦长的“东西”正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猛一看那东西仿佛是一尊由整块红宝石制成的雕像。但是它的却是某种流动着的液体。而事实上,稍微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那实际上是流动着的血液——一个由鲜血构成的,粗糙简略,身材瘦削的女性形体的轮廓。

真奇怪,每天都能领教“围绕世界的恐怖”的洛卡夫特脸色发白,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而作为完完全全普通人的伍德却非常镇定——这让他自己都觉得难以理解。

莫非是和最大的疯狂,SEERS和佛雷卡生活了太久,以至于对异常事物和情况产生了某种抵抗力吗?

“很久不见了,伍先生。”那血液雕塑一样的东西说话了。听起来好象抽多了廉价香烟,嗓子有点发哑。“这么多年来,我希望你还能记得我。”

洛卡夫特紧张地问道:“你认识她?”

伍德点点头。他当然认识:那声音,吸血鬼,见过面——当然只有一个人:红夫人。

红夫人,一个相当年长而强大,据说出生于18世纪的古老吸血鬼(这不太确定,因为吸血鬼普遍喜欢夸大实际年龄)。那是十几年前在纽约发生的事了,红夫人与伍德的另一位老熟人,蟠龙投资公司的卢卡斯发生了一些业务上的纠纷。SEERS不知为什么也参合了进去,结果爆发了一场不愉快的冲突。在战斗中,红夫人犯了一个错误:SEERS的血液并不适合吸血鬼。

她能够活下来,还真是出乎伍德的意料。

如果卢卡斯还活着的话,必定也对此非常烦恼。

“当然,SEERS的血液味道一定不怎么样吧?”伍德阴笑着问道,然后他指了指那个全息显示屏,在那上面,一辆银灰色的克莱斯勒MK2正在向码头驶来:“而且,您真的知道自己正在干什么吗?”

“你应该注意的问题不是这个。”石像一样的红夫人提醒伍德谁才是这里的主人:“在提出问题之前,你应该担心我为什么不杀了你,或者把你变成我的奴隶。”

伍德看了看那位强大的血族:“应该是这样,但你也应该知道,我侄女会怎么对待你吧?你应该记得当年SEERS血液的滋味吧?”

红夫人不说话了。她当然记得:浑身上下长出层层叠叠的水疱和肿瘤,然后从里面钻出一堆接一堆的虫子——那苦头怎么可能有人会忘记?

“我们当然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啊。”格莱特尔代替红夫人答道:“为了对付异形圣母,红夫人已经把这儿的一切都交付给我们用了呢……武器,设施,血仆。”

“是这样吗?”伍德看着面前的吸血鬼,沉声问道:“但我问的好象不是这个哦。我说:你们,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够和佛雷卡战斗?” 然后他顿了顿:“或者,为什么要和她战斗?是不是有什么人要你们这样干的?”

“为什么?”汉瑟和格莱特尔似乎被逗乐了:“哈……哈哈……哈哈……叔叔,你这问题真好笑。”

格莱特尔笑得肩膀乱颤:“我们只是……想尝尝异形圣母的神眷之血罢了。”

“就为了这个?”

“难道还要别的理由吗?”两个小孩看被逗乐了,仿佛伍德问的是个毫无理由的蠢问题。

“你们不害怕?异形圣母很强哦。”伍德有些不耐烦了:“你们真的想过无限的能量是种什么概念吗?”

汉瑟笑得更厉害了:“当然不怕了。”

她凑近伍德,低声道:“这只是游戏而已,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不会失去什么,因为我们是吃了SEERS的血和肉的……神眷之人嘛。”

伍德发现和这两个万年小鬼交谈真的是非常费劲的事。

“我们始终隐藏在暗处。”红夫人冷冷补充道:“我以投影的方式参与战斗,你侄女的本体就在我眼前,而她却不知道我的本体在哪里。”

本体。伍德想,原来你是想对佛雷卡玩斩首战术。

于是伍德点了点头:“既然如此,祝你好运。”

他猛地坐回沙发,准备看戏。

就在这时,汉瑟和格莱特尔却突然站了起来。他们站在那里,仿佛陷入了沉思。

几秒钟后,双胞胎从出神的状态中恢复过来,相视一笑:

“看来,异形圣母已经提前到达了呢。”

格莱特尔轻轻吻了一下那悬挂在枪管上的洋娃娃,低声道:“那么,让我们叫天使来吧,哥哥。”

她解开了手中那长条形的包裹。在那包裹中的,赫然竟是一把几乎和她身高相仿的MG42机枪。

和一般的MG42不同,它的枪管似乎是由某种黑红色结晶状物质制成。而它的弹夹,则是一种奇怪的装置:那装置伸出几根管子,与格莱特尔的手腕相联。那些管子蠕动起来,将格莱特尔的血液源源不断地输进那巨大的MG42机枪中。

他们的身形闪动了一下,然后消失在空气中。两个红夫人手下的血仆出现在他们刚才所站的位置上。

但几乎紧接着,其中一个血仆又变成了汉瑟。他又回来了。

“我还忘了一件事。我曾经提醒过异形圣母,要她遵守游戏规则的,但是她没有。”汉瑟微笑者,走到两个中年男子面前: “所以,我要不要先处理掉两位呢?”

他从身后抽出两把斧头。

洛卡夫特赶忙叫道:“如果你要杀我,你也会死的!”

伍德提醒对方:“你杀了我也没用,人质要活着才有价值吧?”

汉瑟微笑着挥出了斧头。

伍德的脑袋被一斧砍下。

鲜血像喷泉一样从伍德的脖子上喷出,冲上天花板。

诸海之白麒麟是生命的主宰,自然能够修复一切致命的创伤,因此汉瑟从口中吐出一团铅灰色的烟尘,将伍德的尸体瞬间化为灰烬。

连尸体都没了,自然是没办法修复的。

然后汉瑟的另一把斧头挥向洛卡夫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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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雷卡的人质夺回作战第一原则:绝不受制于人。

在自身力量占优势的情况下更是如此,因为只有活的人质才有用。

当然对于明明知道佛雷卡的身份依然胆敢挑战的,自然很可能是做事不计后果的疯狂之辈,难以用常理揣度,因此这也非常地吃不准。

不过——那又如何?

无论多么致命的创伤佛雷卡都能将其修复,而即使伍德真的被杀了,佛雷卡也有办法让他复活。

只是这种“复活”可能不符合人类的理解而已。

佛雷卡和麻生正乘坐着几小时前刚刚买来的豪华轿车前往码头区。但他们的车速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不紧不慢的。

不仅仅是因为佛雷卡一路上对正在开车的麻生图谋不轨,也因为乘车前往的他们,只不过是去把被劫持的人质接回去而已。

真正的攻击,是从另一个方向开始的。

没有人注意到,在普罗维登斯河中,有某种东西正在以鱼雷艇般的速度冲向码头区。

作为枪械爱好者,麻生总是随身带有手枪。对于能够被他视为“敌人”的存在来说,手枪这种东西当然毫无威胁。但问题是枪械并不只能用于战斗。他的手枪配备的是特制的中空弹丸,可以根据需要装填各种填料。而最常见的,就是他自己身上的细胞组织。

他朝普罗维登斯河的方向开了一枪。被电磁加速以提升射程的子弹在空中飞行了至少两个街区后,耗尽动能落在地上。

里面的那一小块麻生的细胞组织几乎在落地的一瞬间便将运载它的弹头消化吸收,然后毫不费力地钻进了坚硬的水泥路面,如同钻进奶油。它在水泥中穿行,飞快地朝河岸冲去,一路吸收沿途的一切物质作为增殖的养料,越来越大。

和佛雷卡一样,作为第二世代SEERS技术的产物,麻生能在细胞内进行常温核聚变反应。在将任何物质作为养料和能量吸收的同时以几何级数增殖,在几分钟内便可形成新的,独立的身体部分。比人类的身体更适合战斗的部分。

于是,几分钟后,在普罗维登斯码头的某个僻静角落,一个长度超过5米的庞大物体从水下轻盈跃出。

一只体态修长,由无数扭动着的植物藤条状组织构成,拥有尖细长喙、树叶般的尖耸耳朵和粗大蓬松的尾巴,形如巨大狐狸的奇异生物。它的体表生满细如发丝,拥有黄金般光泽的根须,仿佛金色的皮毛。既不是植物也不是动物,既是植物也是动物。它是植物,但却具有动物的灵巧和强悍。它是动物,却又具有植物的坚韧与适应性。

妖狐形态。麻生在面对真正意义上的战斗时使用的形态。也是在经历新生之死后,他的真正形态,奥尼那利(Omninari)。

或者用佛雷卡的类似概念,他的神性形态。

而既然麻生来了,佛雷卡当然也会一同前来。同样是第二世代SEERS技术的产物,佛雷卡自然拥有和麻生相同的能力。但和麻生不同,如果说麻生使用的是比较早期的第二世代技术,那么佛雷卡就是第二世代SEERS技术的颠峰。而更重要的是:通过白金之匙,她已经不需要以增殖的形式生成另一个自己——她只需要将另一个平行世界中的另一个自己的一部分复制过来就可以了。

于是,某种模糊不清的,像煮沸的浓汤一样翻腾着的东西浮现在空中,然后迅速显化,成为实体:一团蠕动翻滚,不停生成与分解无数触手和器官的无定形肉团。

诸海之白麒麟,第一接触者佛雷卡的神性形态——之一的——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一个小小的肉片。在人类世界的相关记录中,这种佛雷卡在战斗中最常采用的形态,被称为血肉侍女。

那肉团轻飘飘地悬浮在麻生身旁,用脉动着的触手爱怜地抚摸着身旁那巨大的狐狸。麻生用长长的狐喙轻轻摩擦了一下那闪烁着磷光的烂肉,于是那肉团立刻开始收缩,变形,成为人类的形态。蠕动的触手变为瀑布般的长发,肉红色的外皮化为形状简陋但却一尘不染的白色长袍。

令人毛骨悚然的烂肉与圣洁不可侵犯的女神,到底哪一个才是佛雷卡本质?

现在距离黄昏还有一段时间,但整个码头却已寂静如夜,不见一个人影:不知为什么,整个码头区的人似乎全部清光了。

但即使如此,麻生却丝毫没有因此而放弃隐秘行动的作风。在化身妖狐之后麻生体型庞大,但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轻灵迅捷。他将佛雷卡驮在背上,以和自己体型颇不相称的灵巧在建筑之间的阴影与角落之间无声穿行。他那由扭动着的藤条与叶片构成的脚掌踏过之处,本应寸草不生的水泥地面上竟然有无数细小柔软的草茎悄然钻出。奥尼那利所到之处无不向周围悄然洒落各种肉眼不可见的细小种子。这些种子能够在任何物质表面生根,发芽,开花,结果——然后成为妖狐的武器和耳目。

虽然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但通过悬浮在普罗维登斯上空数百公里处的监视器官,佛雷卡对这一带的地形了如指掌。她已经看到,在这码头的地下,已经被人工挖掘出了一个规模相当庞大的地下设施,深入河床,然后与下水道和地铁相联。而它的主要入口,就隐藏在码头的一个仓库中

而麻生也没有闲着。一路上,通过量子感官和热源侦测,他已经捕捉到了上百个人类大小的生物存在的痕迹。根据对方体内异常高效率的氧化反应,以及他们释放到空气中代谢产物,可以判定他们是吸血鬼。全部配备普通的军用枪械,部分装备有等离子弹头的RPG。

这就是他们的主要力量。但是在那仓库大门附近,佛雷卡和麻生侦测到了一种不同的反应。

SEERS使徒的反应。

佛雷卡和麻生以心灵感应迅速交换意见。拥有更加丰富战斗经验的麻生告诉她:敌人的大将很可能已经在那里恭候了。

那样的话,问题就变得简单了。

金色的妖狐与白衣的女郎无声无息地前行着,他们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周围隐藏着的欢迎者。当他们站在了那通向敌人本部的码头仓库前。那个由建筑、仓库和集装箱围成的小广场的中央时,欢迎的队伍终于出场了。

几十个人影迅速从藏身之地跃出,用手中的武器瞄准那两个恐怖而诡异的存在。

佛雷卡和麻生以量子感官“注视”、“聆听”和“品尝”这些不自量力的存在:吸血鬼。

他们都很熟悉这些生物了——常见于里世界的杂兵级NPC。

吸血鬼。这些自觉高于人类的生物,是确实存在的。

漫长的寿命,缓慢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衰老速度,成倍强化的体能和反应速度,一些古老而年长的个体通常都会发展出若干奇特,如同魔法般的异能。而作为副作用,他们必须以他人的鲜血维生,并且永远无法生存于阳光之下。

现实中的血族也确实如此,只不过被夸大了而已。

吸血鬼的能力确实强大,但并没有强大到凡人无法战胜的程度,这一点到了后膛枪时代尤其明显。

吸血鬼确实惧怕阳光,因为他们的体组织会在紫外线的照射下迅速病变和坏死,但绝没不会因为暴露在阳光中而丧命:他们只是单纯地不喜欢阳光而已。

吸血鬼确实需要血液维持生命,但他们同样需要和人类一样的食物来维持新陈代谢。

关键在于他们的红细胞:里面拥有类似细胞核的东西。

事实上,与其说是细胞核,倒不如说是某种能寄生于红细胞中的嗜氧细菌,它们能将血液传输氧气的能力强化几十倍,并自行以更高的效率合成能量——将它们自己作为生成能量时消耗的原料。这是一种独立于人体本身,并且远为高效的能量反应系统。除了可以大幅度强化宿主的生理机能,还能延缓衰老速度。而其弱点,就是必须持续从外界获取新的红细胞以进行繁殖,并且这种细菌害怕紫外线照射。

这就是吸血鬼的本质和他们力量的根源:一种寄生于红细胞,共生于人体,拥有神奇力量的嗜氧细菌。

从基因图谱分析上看,这确实是地球上自行发展出的生物,但是在共生于人体的过程中因为反复的自然选择和人类宿主的主动改进而变得更加强大。

在冷兵器时代,吸血鬼的强大力量使他们充满优越感。而当后膛枪出现后,血族们发现在火药推动的子弹面前,自己的血肉和凡人一样脆弱。而他们的异能也从来没能强大到凡人无法应付的程度。

后膛枪时代没有骑士的活动空间,对吸血鬼也是如此。而随着医学技术的进步,他们在异能和支配力方面的价值也在不断贬值。他们逐渐退出了里世界的舞台,退入了后街、码头和其他一些里世界贵族所不喜欢去的地方。

在枪与子弹的时代,大多数血族不过是高级的NPC杂兵而已。

而且那也不是什么很了不起的技术。SEERS早已经将解析出来:作用机理,潜在力量,能力上限,以及副作用,然后将其作为能力赋予使徒。由于技术上的秘密已经被彻底解析,连麻生都能仿造吸血鬼的能力而创造具有类似吸血鬼能力的次级使徒——拥有年长吸血鬼的特殊能力,但却不惧怕紫外线。

重要的是,佛雷卡能够感觉得到:这些次级吸血鬼,似乎有些异常。

并且在受到什么人的控制。

而那控制者当然很快就现身了。

“那么,您终于来了。”

一个很普通的次级吸血鬼,或者说血仆,站到了佛雷卡和麻生面前。他的身形抖动了一下,然后就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只有十岁左右的小孩。灰色的头发,灰色的眼睛,黑色的长衣,酷似一个哥特风的SD娃娃。而在他的手中,却提着两把寒光闪闪的斧头。

以受自己控制的血仆为目标切换位置。年长吸血鬼的常见能力之一。

“您终于来了,佛雷卡小姐。”小男孩天真无邪地微笑着:“连麻生先生也一起来了呢。真可惜,不是人类形态的他。”

佛雷卡用眼睛和量子感官注视着对方,以简陋的光线反射和精密的量子感应观察着那小男孩内在和外在的一切。而同时,她也在以心灵感应和麻生进行交谈。

佛雷卡不认识对方,但麻生认识。

汉瑟格莱特尔,使徒之一,带有吸血鬼的能力特性。

不妙啊。麻生这样告诉她:这个孩子的精神严重扭曲,有强烈的杀人癖——更何况他根本不是小孩子。

“在”佛雷卡面无表情地问道:“你们抓的那两个人质现在还活着吗?”

“要说伍德先生的话,他嘛……”名叫汉瑟的小男孩天真无邪地笑了起来:“我刚刚把他的脑袋砍掉哦。”

话音刚落,他突然腾空而起,然后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硬生生扯成了两截。

小男孩的上半身拖着长长的肠子,翻着跟头飞上半空,然后被一道无形的鞭子打成粉碎。而就在他的下半身还没来得及跌倒在地时,他所站立的地面突然变成了蠕动着的生物组织。一张生满利齿的血盆大口出现在地面上,将他的下半身一口吞噬,然后开始咀嚼。

“既然那样,我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佛雷卡的声音依旧镇定,仿佛丝毫不为伍德的死亡而悲伤:“现在,做好受罪的心理准备吧。”

周围的低级血族同时向后退了一步,但在一种强大精神力量的作用却不得不继续用枪瞄准那两个明显无法用枪械对付的怪物。

尽管他们的脚正在发抖。

但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几乎就在汉瑟的上半身被粉碎的同时,鲜血与肉片的雨水还没落地,下半截身体仍然在被咀嚼的,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竟再次出现了另一个汉瑟!

凭空出现在原来的位置。神情,衣着,姿势,甚至手中的斧头,都和几秒前完全一样。

“那是不可能的哦。”汉瑟笑着看了看周围,“前一个自己”的尸骸与碎片:“无论你杀我们多少次,我们都能立刻复活。”

他挥舞了一下手中的斧头:“我们当年向SEERS许的愿,就是成为永远不死的NeverDie哦。”

话音刚落,他的手臂当中断裂,手中的斧头旋转着砍进了他自己的双肩。

“那样更好,不多杀你们几次我还真难消心头之恨。”佛雷卡将一片口香糖送进嘴中:“现在,该是对你们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王八蛋实施非人道毁灭的时候了。”

It.is.showt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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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血族杂兵不停地向佛雷卡和麻生射击,手枪子弹,步枪子弹,榴弹,乃至RPG纷纷袭来。而结果是当然的:完全无效。

佛雷卡身体周围似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无论是子弹还是爆炸都会自动斜飞开去。而麻生的身体则是由没有固定构造和器官的植物藤条构成,完全无视任何枪械的攻击。一发RPG命中了他的上半身,但还没来得及引爆,就被麻生身上那无数枝条与藤蔓所吞没。

佛雷卡和麻生根本不把这些杂兵放在眼中。他们甚至连认真地反击都懒得去做。肉眼看不见的高热光束从数百公里的高空精确点射,不紧不慢地将他们一一蒸发。

次级吸血鬼们当然很清楚自己不可能战胜对方。但是他们的主人却强迫他们继续徒劳地攻击。红夫人正在控制着他们,禁止后退,禁止逃跑。而那两个小鬼,更将他们作为弹药消耗。

唯一能够称得上“对手”的,自然只有同样身为使徒的汉瑟和格莱特尔。

而即使如此,普通的使徒依然是凡胎俗骨,在诸海之白麒麟与使徒中的最强者面前,依然力不从心。

咔!

就在汉瑟被来自天空的高热射线化为乌有的一瞬间,两把斧头从佛雷卡背后砍下,将她的脑袋劈成三半!

而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一条粗大的触手从佛雷卡那一尘不染的白色长裙下伸出,将突然出现在身后的汉瑟整个贯穿,然后团团缠绕起来。

佛雷卡的脑袋像西瓜一样被劈开,鲜血和脑髓从破裂的颅骨中缓缓流出。汉瑟的斧头造成的伤口从头顶延伸至下颌,令她的眼球从眼眶中挤出,就这样挂在脸上。按照常理,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人都必死无疑。但佛雷卡却偏偏就不属于能被常理束缚的存在。

和其他的SEERS使徒不同,汉瑟的攻击手段相对显得单调得多。用高周波振动进行杀伤的斧头和所有使徒都具备的灰雾是其主要攻击手段,而唯一说得上的就是他的快速量子跃迁而获得的高机动性。但由于他那点可怜的攻击力,佛雷卡甚至懒得躲闪。

唯一麻烦的是他的无限即时复活能力和死缠烂打的劲头。

在不到二十秒的时间里,佛雷卡把这个像小男孩一样的家伙杀死了七次。

砸成肉酱;劈成两半;五马分尸;捏碎脑袋;整个吞噬;用强酸溶解;以来自天空的伽玛射线激光蒸发——但每杀死汉瑟一次,就会立刻有另一个汉瑟出现在附近,然后马上发动攻击。

这是完美的复制,无论他本身,衣服还是手中的斧头。因此在周围的地上躺满了无数肉片、残骸和十几把形状一模一样的斧头。就如同他所说的那样,他是NeverDie。

佛雷卡那被劈开的头部并没有立刻复原,而是就这样保持原状。她的面容是无法通过自然的手雕琢而出的绝美艺术品,而正因为这种只应为女神所拥有的美丽与圣洁,使她看起来比恶魔还要恐怖得多。她一边用触手蹂躏着自己的对手,一边若无其事地将那两把斧头从头上伤口中取下。佛雷卡张开樱唇,轻轻舔过那污秽的利刃,被那桃红色的舌尖碰触之后,整个斧头立刻爬满了蠕动着的静脉。

佛雷卡的触手将某种东西一股一股地注入汉瑟体内。当她举起从对方手中夺过的斧头,将小男孩的四肢一一斩落时,伴随着粘稠如糨糊般的鲜血一同喷涌而出的,竟是无数如蛆虫般的生物。那些生物细小而可憎,它们在汉瑟的整个身体中穿行,在疯狂撕咬和吞噬他的每一块血肉的同时却又有意保护着他的生命,以让他领略那无法被人类的头脑所想象的可怕痛苦。

很多年长的吸血鬼都拥有一种特殊能力,与受自己控制的次级吸血鬼交换位置。而作为拥有类似吸血鬼能力的SEERS使徒,汉瑟更具有在小范围空间内以量子态跃迁的形式瞬间移动的能力。汉瑟的身体周围某种光芒不停闪动,但就是无法成功。佛雷卡注入他体内的那些蠕虫状生物不仅是用来虐杀的道具,还具有压制量子跃迁的能力:无论是与次级吸血鬼交换位置还是直接移开,都无法成功。

就在这时,在远处一座仓库屋顶,一个小小的身影毫不费力地举起了手中那与她身材极不相称的巨大武器。格莱特尔的血液源源不断地流入那经过专门改造过的枪机,凝固为造型标准的实体弹丸,然后在枪膛中化为一股密集的弹幕扑向佛雷卡,将她和汉瑟一同打成碎肉。

新的汉瑟当然是立刻出现在一旁。而佛雷卡的碎片则在空中缓缓盘旋着,仿佛一团血与肉的旋风。

已经被反复杀死了无数次,但汉瑟却丝毫没有停止战斗的意思。而在远处的格莱特尔则以密集的火力扫射着正在屠杀次级吸血鬼的麻生。

格莱特尔和其他的次级吸血鬼的注意力和火力被麻生所吸引。她在数百米外的远处蹦跳纵跃,一边躲避麻生的攻击一边以巨大的MG42倾泻密集的弹雨,那以她血液制成的子弹千奇百怪,有的能够穿透数层水泥墙壁,有的则能吸收周围物质的电磁力而使目标化为齑粉,有的则能爆发出一大团温度堪比太阳核心的等离子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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