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面夜叉笑,幽艳修罗恶
每日下朝后,羯羽便让私厨做出不同款的糕点。或命人为丽妃送去,或亲自带去。
登基后,上朝,批奏折,日子便一日日过。繁忙平琐的国事也让羯羽少去了些许心心恋恋的时间。
轻提朱砂笔,批着大臣上奏的折子。
苏夜戟。三个刚劲矫动的字赫然在眼前。是边关报安的折子。
瑞哥哥……
迟疑的双手缓缓打开那折子…
边关风静,邻方他国均无异动,疆界居民,五丰时顺,臣苏夜戟上。
瑞哥哥,你一切均安便好…
羯羽将那折子纳入怀中,眼泪簌簌而下。
只要你安好,我亦好。
“皇上,皇上。”一瑶落殿的侍卫急急上前报,“皇上,殿外太妃宫里女官来道,说太妃娘娘突然发狂。”
“母妃。”羯羽急急从龙椅上站起,随着殿外的女官到了太妃宫。
“啊…啊…”未到太妃宫便已经听到丽妃凄厉的尖叫。
母妃…母妃…
听到丽妃的叫声,羯羽不觉心口一窒,捏紧龙袍下摆,跨进太妃宫门。
“母妃怎样?”拉住主事女官问道。
“不知。”女官怯怯发抖蚋声回着。
“传过太医没?”
“已传,都无用。”
丽妃休息的内殿殿门紧闭,羯羽轻叩门棱。
“不…不要进来…”丽妃凄厉地吼着。
“母妃,是朕!”
里面不再应声。羯羽示意身旁的随侍将门强行打开。
整个内殿昏暗无光,所有透光的地方都用黑幔遮住。
“关上,关上门,”丽妃蜷在榻上靠墙角一落,双手死命地抱住头。
“快关上,”见状羯羽命宫人关上殿门,“母妃。”羯羽伸手剥开杂乱在丽妃脸上干枯萎黄的头发。
爬满紫色肉瘤的褐色皮肤,浑黄流出浓绿粘质浊液的双眼,枯槁下陷的面容,指甲脱落血肉外翻的指头…羯羽颤抖着双手环住那不断瑟缩的怪物。
“说,这是何因?”羯羽忍着泪,朝着那群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太医大吼。
“微臣无能,医术有限。。。。。。”
“出去,都出去…”泪从眼羽间滑落,羯羽咬着唇道。
太医退出是殿门打开,光泄了进来。
“啊…痛…痛…”丽妃尖叫着往里缩,光灼着爬满紫色肉瘤的褐色皮肤,发出浓烈的尸臭。
“母妃,母妃…”羯羽顾不得恶臭抱住疯狂抓划着自己的人,明黄的龙袍上蹭上片片脓水。“母妃,不管什么朕都要治好你,不管多少代价,朕都不会让你如此痛苦。”
“皇上,叫他们走,叫他们走。”丽妃捂住容貌扭曲的脸,嘶声尖叫。
“你们都退下。”
所有的宫人的退走了,唯独菰蒲仍立在一旁。
“菰蒲,你也退吧!”羯羽抱住不断颤抖,呻吟的丽妃,声音带着哭腔。
菰蒲没动,昏暗中看不清那张倾世玉颜究竟是个什么表情。
“我叫你出去。”羯羽压低嗓子。
“呵呵呵呵呵呵呵…”昏暗中,菰蒲莺莺沥沥的笑声格外划耳。
“你…”羯羽不明他为何笑。
“娘娘,皇上送的糕点可好吃?”昏暗掩不了那双幽泉明眸流出的光华,菰蒲用指尖轻轻划着那些紫色的肉瘤,“还是说奴才每日为您精心加的料更是好吃。”
“你…狗奴才…本宫,本宫要让你……”菰蒲指尖的用力划破了肉瘤,脓血迸出,烧灼的疼让丽妃闭嘴。
羯羽握住那素白纤细的手腕,颤抖着眼羽,“你…为什么…”
“皇上,奴才为娘娘找这药可是不易,”菰蒲笑着挣开羯羽,“只是希望皇上帮奴才做些事。”
“你…你敢要挟朕…”
“不敢,换了别人奴才还真不敢,可这皇上是四殿下,”菰蒲笑得甜腻,粉颊上浅浅的酒窝迷醉,“是孝心,仁慈,的四殿下。”
“你,来人!来人!”
听见羯羽的呼声,门外的侍卫迅速进入偏殿。
“把他,押起来。”羯羽颤抖着指尖,指着一直面带微笑的倾城可人。
所有的侍卫面面相觑,未动。
“你们…”
“皇上,知道李锦琛吗?”菰蒲俯身上前,微眯着双眸,银杏双眸变得细长,浓黑烟似眼羽簇着晃动的幽色光澜。
“李锦琛?”
“他可是要为我摘下最高处花的人。”菰蒲说锦琛,笑意更深。“这皇宫是笼子,而他现在握住了钥匙。”
这样的菰蒲,羯羽未见过,艳冶,似是暗夜中盛放的黑色莲花,双眸似是黑曜石闪着妖异动着妖异的光澜。
“这药…这毒,可不是那些正统太医能治,解药…”菰蒲从怀里掏出一青花小瓷瓶,夹在两指间。
羯羽抢过近在眼前的东西,扯开瓶塞,与丽妃喂下。
“皇上,何必心急…”
喝下青花瓷瓶里的东西,丽妃并未缓解,脸上的紫色肉瘤颜色加深,爬上额头。
“你!”羯羽见状怒瞪着一直挂着浅笑的人,睁大的双眸滚出颗颗泪珠。
“奴才都叫皇上不要心急。”菰蒲用指尖沾了沾挂着羯羽脸庞的泪珠,绛唇衔住指尖,“解药奴才会日日给,慢慢给。”
这玉面夜叉,倾城的笑刺眼,银脆的声划耳…
“只要皇上帮奴才做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