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闱惊变,生死相随
“只要皇上帮奴才做些事。”菰蒲接过身后侍卫手里呈的空白圣旨。“皇上按奴才说的写即可。”
羯羽拿过那明黄的锦缎,走到殿外,侍者已在案上摆好了笔砚,羯羽巍巍地提笔。
“罪臣苏定,谋反弑君,乃大不道,苏门一家,生者凌迟,死者曝尸体。”
我不能杀他…瑞哥哥,不,我不能杀他…
“苏定是忠臣,朕不杀他,他也并未谋反,莫须有,何以…”
瑞哥哥…不…我不能杀…
“皇上,请下笔便可,谋反弑君的证据奴才早已备好。”菰蒲见羯羽提笔未落,柔声催促。
我若是写了,瑞哥哥…会…死…
瑞哥哥也会恨我…
“皇上,请下笔。”
不,我不能写…
“皇上请下笔。”菰蒲见羯羽迟迟未落笔,转身对侍卫说,“去,把黑幔全拉开。”
侍卫得令,来开偏殿的黑幔。
“不——啊——啊——”不可见光的丽妃在烧灼中发出惨叫。
“朕…朕写…”丽妃的叫声丝丝抓挠着羯羽的心。
罪臣苏定,谋反弑君,乃大不……羯羽阁着泪,咬着下唇,颤抖的手拿不住笔…
瑞哥哥…我…
“啪——”青瓷毛笔从纤细的指尖滑落,笔肚的墨染了明黄的锦缎,刺眼。
菰蒲拿过新的空白圣旨,“皇上,若是写不了,奴才为你代劳。”扶住衣袖仿着羯羽的笔迹,款款写下夺人性命的文字,取过侍卫递上的青龙玉玺,“皇上,请您盖印。”
羯羽怯怯地接过沉重如铅的玉玺,巍巍颤抖的手拿不住,玉玺摔到了地上。菰蒲捡起地上的青龙玉玺,笑道:“若是皇上觉得手软,奴才代劳。”抓住羯羽的手,那起玉玺,在那明黄圣旨上留下君王印宝。
菰蒲取过那道圣旨,笑得更深,“皇上,请您回苍鹤殿歇息,明日的早朝可不要耽搁,这太妃娘娘奴才会让人照顾。以后皇上只要静静呆在君王所在的苍鹤殿,每日照常上朝,奴才便会日日给娘娘解毒。”
两三个侍卫跟着羯羽回苍鹤殿,显然皇宫已被李锦琛控制。
“皇上菰蒲公公让您好自歇息,切莫耽搁了国事。”待羯羽进入宫殿后,跟随的侍卫便关上殿门。
看着渐渐闭合的殿门,渐渐收拢的那一丝光亮随着沉重的关门声,戛然而断。
羯羽颓然坐到在赭红镶白的地毯上,木然抬起刚刚写下圣旨的双手,滚烫热泪落到脂玉樱红的手掌,摔碎在华锦地毯上,斑斑暗红。
不,不能下这样的旨意。。。
我,不能让瑞哥哥死…
我不能让瑞哥哥恨我…
“放朕出去!放朕出去!”羯羽冲到那紧紧闭合的殿门前,用劲捶打那死死关住的大门。
“皇上,明日娘娘的药,奴才会亲自送去。”门外菰蒲声声娇柔如泉水的说道。
母妃…
菰蒲的话震住了羯羽。
母妃…对…还有母妃…
羯羽顺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蜷起身子抱坐在门脚,瑟缩啜泣…
瑞哥哥…瑞哥哥…
这夜,李锦琛带着军队?圣旨来到苏府。
“去将苏府内外严密围住,”李锦琛骑着黑色矫驹,一身苍雕银甲,在苏府门前对将士下命令,“不要放走任何人。”
“末将得令。”众黑甲将士齐声答道。
李锦琛带兵进入苏府。
“李将军,夜临寒舍,意欲何为?”会客厅上,苏定安抚着身后惊恐不已的墨香。
“奉旨捉拿弑君谋反之人。”锦琛眼底透着寒光。
“弑君谋反?”苏定轻扯嘴角,哂之,“我苏定两朝为官,自家清白,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如何扣在我头上?”
“苏丞相,你两朝为官,却不懂何为功高盖主。”李锦琛冷冷的说,“大人您两朝丞相,又是力捧当今皇上上位的权臣,大公子年少为将,这为君者…无一步忌惮。”
“呵呵呵呵呵…”苏定听后轻声笑吟,“怕这并不是皇上的本意吧!”
“自古,君心难测,苏大人,莫叫末将为难。”
“君心难测…自古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宣旨吧!”苏定看着那明黄的圣旨怅然跪地。
玉儿…你真的要杀了为父吗…
若不是你的意思…那…你现在又过的如何…
“罪臣苏定,谋反弑君,乃大不道,苏门一家,生者凌迟,死者暴尸。”锦琛脆生生地道完圣旨,将圣旨递给颓然垂首的苏定,“想必苏大人是认得皇上笔记的!”
果然是玉儿的手笔,玉儿…你…明黄锦缎在苏定的手中颤抖悲鸣。
玉儿,为父相信这不是你本意…
“苏大人,苏夫人请!”锦琛挥手,众人让开一条道。
苏定转身望着满脸檀痕的墨香。
“你若死,我绝不偷生。”阁着泪的清丽夫人决绝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