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是客梦里红尘,夜阑静冷露渐稀
“啪——”相落打开托着自己下巴的手,仰起头对上那个狐狸状笑脸的家伙,“本将没事。”起身拍拍尘土离去。
“苏相落…”轲莫将碰过相落下巴的手指放到唇间,看着那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邪佞浅笑,“中郎将…”
夜戟在夜色墨色相容的玖塞度了些时辰,最终来到自己的房门前。
夜戟放手在门棱上,迟疑是否要推开。透过纱帐,解红一身红衣凭灯,坐着榻上,低头绞着手指。
“咿呀——”夜戟最终推开了那扇门。
“夜戟…”解红听见有人进入,抬头看见期望已久的人站在自己面前,扑通膨胀的心跳,“你…来了…”
冷眼看着这个眼含泪光声音微颤的女子,夜戟沉了沉心,迈步到了榻前,“今日,你先睡。”
“那你…”解红失望了,她希望他能留下。
“明日要重新部署,我…”夜戟的话语结了霜。
“我明白。”解红强作欢笑,打断夜戟的解释,“我明白,去吧!本小姐可是要睡了。”
夜戟未作迟疑,转身离去。
皇宫。
羯羽躺在榻上,喃喃低语,檀痕浥面,陷入梦魇。
瑞哥哥…
梦里依旧看不见那人的模样。
瑞哥哥…你为何身着喜服…
梦里,那人搂着同样身着喜服的女子,那女子,笑带娇俏,倚在那人怀里。
瑞哥哥…你…
你成亲…
羯羽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人殷红的衣角。可是那人却转身挥手,扯开衣角。
瑞哥哥…不…
“你滚开!”那人的话语结着化不开的霜。
“瑞哥哥——”羯羽叫着那人的名字醒来,双手捂住湿润的脸庞,指缝间大颗大颗的眼泪掉落,蜷着身子,窝在被窝里,低声啜泣,“你…不要成亲。”
瑞哥哥…我不想的…
那圣旨…不是我下的…
你的家人…不是我杀的…
又想到苏定的事,胸口快要碎裂的疼痛,羯羽再也忍受不了,在被窝里放声大哭,哭声萦绕在漆黑空荡的苍鹤殿。
翌日。
羯羽浮肿这双眼,端坐瑶落殿上。大臣的看过李锦琛的眼神后,才上奏事议。可是大臣的上奏在羯羽耳中化作依依呀呀之语。想着昨日的梦,眼泪不自觉,缓缓滑落。
菰蒲在一旁看见羯羽神色异样,笑着附到羯羽耳边:“皇上,若是身体不适,即可退朝。”
羯羽怯怯地点头。
退朝后。大臣三三两两散去。羯羽颓然坐在冰凉的龙椅上,散尽了人,眼泪自是不顾掉落。
“皇上,若是要哭,可先回了苍鹤殿。”菰蒲强行扶起恹恹的羯羽。
“滚开!不要碰朕。”羯羽向龙椅一角缩去,躲开菰蒲的双手,“你,不要碰朕,你这阉人。”
“阉人…”菰蒲眯成长条的双眸,暗沉,纤细的双手抚上羯羽纤长的脖子,紧紧锁住,“皇上,怕是用错词了吧!”
“放…放…开…咳…咳…”羯羽挣扎,掰动像蛇一般附着在脖子的双手。
“皇上也觉得,痛苦。”菰蒲咬着牙,咧嘴笑道,“奴才的痛苦可不止这些。”
“褚槐——”未见菰蒲处瑶落殿的锦琛,看见此幕,上前抱住那有些发狂的人,“褚槐,放手。”
“不——”菰蒲狠狠地缩紧,不肯放开。
“褚槐…”锦琛轻轻的抚上那锁紧羯羽脖子而苍白的双手,吻上菰蒲的耳郭,“褚槐…放手…还有我…还有锦琛在你身边。”
“锦琛…”低低温软的话语,菰蒲痴痴低喃锦琛的名字,缓缓放开双手。
“褚槐,你还有我。”锦琛抱住放开手的菰蒲,转身对侍卫说道,“带皇上会苍鹤殿。”
捂住脖子不住咳嗽的羯羽被侍卫带回苍鹤殿,漆黑高大,紫烟萦绕的宫殿,是最华贵的牢笼。
数日后。
瑶落殿上。忠臣面面相觑,窃窃交耳。羯羽坐着龙椅上,半垂眼眸,毫无生气地看着这一群大臣。
“皇上,据边关探子急报,去召苏夜戟与苏相落回央旗的人已全数被杀,”说话的大臣看了看玉笏,“鬼方三皇子已率兵入关,与解用晦大军回合,是要反了。”
瑞哥哥,你没事…
没事便好…
“不至张大人所说,”另一大臣接过话去,“解用晦打了清君侧,挥军南下,过不了多久就可到央旗。”
“那…瑞…苏夜戟…”羯羽弱弱问出声音。
“苏夜戟自是在内,做了解用晦叛军的前锋。”刚才说话的大臣回着。
瑞哥哥…你也在…
那圣旨不是我下的…
瑞哥哥…
“皇上,臣请早日做好部署。”李锦琛向前一步,上道。
“嗯。。。一切交予将军。”羯羽见是李锦琛,无力地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