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寄语酿花风丽,入沉眠未梦先疑
清酒穿肠,教得满身香。只看月下,春浅,红怨。阑珊,香销梦还。
落王府。
“来,轲莫多喝些,这可是我府里特酿酒的。”相落浅浅笑着为轲莫的酒樽里满上酒。轲莫端起酒樽,迷醉的碧色双眸,泛着月华。看着一个变两带着重影的相落。
轲莫倾杯,淅淅酒水沿着修长精瘦的脖颈蜿蜒而落。
怪也,今日就这些酒,我竟昏昏沉沉…这酒…轲莫眯起狭长的碧色双眸。
见轲莫快有些醉了,相落笑盈盈地一再为其添杯。
这家伙…轲莫揉了揉太阳穴。
手中的酒樽触地,发出金石声响,轲莫缓缓地伏在桌上浑浑睡去。
“轲莫…轲莫…”相落试探地推了推沉沉醉去的人。
醉了的人未有反应。
“你个混蛋,今日毁了爷的佳人之约,还害爷落水,让爷在众人面前对了颜面,”相落抽了别在腰间的镂空牙雕扇使劲敲着搭在石桌上的脑袋。
“爷特酿的酒可是好,”相落淅淅地为自己的酒樽满上,轻抿,“这可是爷独家配方,你别仗着自己千杯不醉,就忘了爷擅长医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相落用扇骨抬起沉睡的俊颜,“呃…虽是这身子过于高大修长,不过你皮相,还值得了些银钱。”
相落勾起嘴角,痞气一笑。
轲莫,叫你惹爷,爷可不是吃素的…相落合了扇子,打个响指,几个高大的侍卫从暗处闪出。
“去,找套水袖罗衫来,越薄越好,越透越好。”
几个侍卫面面相觑,取了相落要的衣物来。
“王爷,您要的东西。”侍卫托手呈上。
“嗯,”相落看了看那套烟绿薄纱的袭地长衫,狡黠一笑,“不错,给他换上。”
侍卫领命,卸了轲莫原本的衣物,与他换上轻薄的衣衫。
月光下,轲莫精壮的身子盛着月华,腰线紧扎,四肢纤长,峻眉微蹙,眼羽抖动,俊薄双唇轻抿。
他…相落看得有些发直。
他…好…
“王爷,已换妥。”
侍卫的声音,让相落仓惶地收回目光。
相落单手托着下巴,端详着换了装扮的轲莫,觉得有些异样。拔了轲莫结髻的银钗,去了雀翅华冠,褐色发丝和月色倾泻而下。
邪魅。见惯了衣着一丝不苟的轲莫,现在眼前这个发丝散乱,衣襟微敞的人,一时只想到了这个词——邪魅。
“把他抬上马车。”相落收了目光,命令侍卫。
侍卫抬着沉醉的轲莫,上了马车,一路来到碧梧阁。这碧梧阁是烟花之地,不仅有烟尘女子,还有各色小倌名伶。
“王爷,今日你可是来了,”相落一进碧梧阁的门槛,妆容艳妩的阁主便踏着莲步,盈盈笑道,“方才,阁里的倩儿姑娘还道,与王爷游湖,可王爷要事耽搁未到,她一人在画舫上等了许久。”
“本王,今日甚忙。”提到游湖,相落嘴角微抽,担心落水被这阁里的人知晓。“老鸨,本王卖个倌儿与你。”
“王爷,卖倌儿与草民?”阁主诧异问道。
“抬进来。”相落命令侍卫。
“这就是王爷要卖与草民的倌儿?”阁主细细打量抬进来的轲莫。用纤丽嫣红的指甲拨开轲莫滑在脸上的发丝,精致如雕的容颜着实让这个阅人无数的欢场老手心头一颤。
“正是。”相落撑开牙扇。
“这人如是漂亮,王爷何不留着自个受用。”
“本王,不喜欢男的!”
“王爷,不喜男风?”阁主诧异道,“这些天外面可都在传,王爷和一个异域的美男子可是火热。”
“轲莫…”相落暗咬玉齿,“就是这人,本王与你做了这买卖如何?”
“草民自是愿意。”阁主暗喜,这可是株摇钱树。“不知王爷开何价钱?”
“价钱…”相落看了看依旧沉睡的人,本想叫个大价钱,“一两银!”
卖个贱价,气死你。
“一两?”阁主准备听个天价,结果相落出的价钱让他震惊不已。“王爷不悔?”
“不悔!”相落合了牙扇,托起阁主尖细的下巴。
“好,成交。”阁主生怕相落反悔,急急击掌成交。
轲莫,叫你惹爷…相落得意的撑开牙扇,摇扇离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上了马车,相落伏在椅上大笑,想到轲莫醒来诧异的脸,相落止不住的笑,全卸了矜持。
王爷,他咋了,逛妓院,逛成这样。侍卫和马夫不解,从没见主子如此的张狂样。
“轲莫,臭狐狸…”相落回了府,进自己房间的途中叨念着,一想到轲莫醒来的囧样,相落又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是,万一他被人强…想到这儿,相落有些觉得自己没心没肺。
没事他武功高强…笑过,竟有些失落。
相落坐到榻上,卸了锦靴,掀开被子歇息。
“啊——”相落被吓得坐到在地。
“王爷,回得好是慢啊,轲莫可是等不及了。”被子里,侧卧的那人顶着熟悉的狐狸脸,穿着烟绿罗衫,发丝散及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