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州山水诗格秀,冷眼好景阑珊碎
山水诗格,城阙嵯峨。烟河缭绕,琉璃画楼。帆忙往来,码头人攒。
水行二十来日,沿河前方隐隐可见楼屋错落,船帆繁忙的码头,人头攒动。
羯羽站在甲板上,倚着栏杆,望着前面不输央旗繁华的城市。
“雨儿,前面便是沧州。”魏岩站在身旁,将被江风缭乱的青丝别在羯羽耳边。
沧州……虽然在这段时间的相处,羯羽没有那么强的防卫感,但魏岩的触碰还是让他有些不自然。男子指尖的温度让羯羽下意识抓紧栏杆。
眼前的城阙码头越来越近,楼屋相催的街道渐渐明晰。船靠岸了,延绵的热闹街道,叫卖吆喝,商家店铺。虽然是远离都城的大奎城市,由于水运便利,沧州也十分繁华热闹。
下了船,便有锦盖华丽的马车候着。
他究竟是何人……羯羽有些畏惧地望向身旁高大魁梧,魄力压人的男子,在他还在想着男子身份的时候,已被对方打横抱起,被抱的人有些慌张勾住男子精实的脖颈。
进入马车后,魏岩轻柔地将怀里的人放在软垫上,像是捧着晨间结在阳光下的露珠。
两人首次在如此封闭的空间中相处,空气有些尴尬。坐在对面的魏岩也下意识地将目光从触手可及的人身上移开。外面街道的喧闹,让长年生活在皇宫中的人掀开车窗帘子,看着街上的一切。
马车出了闹市,停在郊外一座巨大的青石门前。
“雨儿,我们到了。”魏岩抱起对面的人,走下马车。
青门……羯羽望着巍峨的青石门顶上的鎏金牌匾。
“属下恭迎门主。”早已迎候的众人向着男子行礼。
魏岩只是斜睨示意,抱着怀里的人走过两旁立着银甲侍卫的石板道路。进入华丽威严的大堂,腾身掠到上堂主位。
“吾等恭迎门主归来。”随着魏岩进入大堂的众人齐齐跪地。
在堂下沉厚的呼声让羯羽有些害怕,不由地蜷着身子向魏岩怀里缩了缩。
“门主在央旗的这段时间内,门内十四行都无大事……”堂下十四木椅上是青门十四行各行首领。
“那便多恼各位了。”魏岩说着谦恭的话,语气却霸道非常,堂下人无不起身,伏腰。
“吾等原为门主肝脑涂地……”
堂下的人无不对魏岩怀里的人感到好奇,可没人敢发问。直到魏岩听完各首领的呈报,离开大厅。
“门主抱着的女子是何人?”十四行中的某个首领问着与离开的魄。
“在下不知。”魄冷冷回道。
“你不是负责门主周全的吗?你怎不知?”
“在下只是个影卫长,无权过问门主的私事。”魄越过众人离开大堂。
……
“雨儿,以后你就住这儿!”魏岩将羯羽带到一座别致玲珑的卷鹏歇山式水榭前,门前池里荷叶新绿。
洗秋…好是雅致动人…羯羽仰头,碧色镂雕的牌匾上写着水榭的名字。
“门主。”清秀的小姑娘向着男子行礼,抬头看了看羯羽,默默欠身道礼。
替羯羽一一描述水榭后,让疲于旅途的人好生歇息。
“这是你的主人,好自照顾。”男子离开时对着门口的小姑娘沉声说道。
“是……”清秀的小姑娘战战兢兢地伏腰恭送男子离开。
“主人。”魏岩走后,还有些惧意的小姑娘,怯怯叫着软椅上的人。
羯羽浅浅笑着,向她招手示意走到跟着自己。
“主人……”小姑娘倚着脚步来到清丽温柔的人面前,好奇地看着羯羽在纸上写着。
我不能出声……
你叫什么……羯羽搁笔将宣纸递给身旁的人。
“奴才,没名字。”小姑娘斜着头看着羯羽玉琢似的容颜,她有些可惜这般倾城的人竟不能出声,那声音定是天籁。
没名字,那我给你起一个……羯羽又重新提笔。
“好。”小姑娘欣喜地点头。
时值夏初,荷裳新绿,寸把荷箭出水……你就叫寸荷……羯羽搁笔,望着念着名字的小姑娘。
“寸荷…寸荷……我有名字的,有名字了……”小姑娘抱着一把抱住羯羽兴兴念道。
……
到了沧州的日子过得也十分宁谧。
虽是夏日,但水榭地处阴凉处,凉风习习,好是惬意。魏岩忙着青门里的事物,两三天才到水榭看羯羽,每次到便会给羯羽带些精致的小物件。
羯羽身着宽大月白单衣,侧坐在碧色门廊上,斜倚着栏杆,眯眼看着池里吐露幽芳。衣摆下小腹的隆起已明显。
要不要和魏岩说清我的身份……夏日午后略显慵懒的人,半垂着眼眸,轻轻叹气。
“门主。”寸荷看到来者,欠身行礼。
听见寸荷的声音,羯羽起身相迎。
“雨儿,”男子向前扶身子重的人坐下,“我命人打了这长命锁。”
羯羽有些不自然地抽回被魏岩握住的手,虽然已不是生疏但魏岩的触碰,他依旧不能习惯。魏岩细腻如绵的温柔,他有些不敢面对。
“雨儿,让我照顾你,不要再逃开了。”男子抓助抽离的手,大力握住,“不要再推开我。”
我……手上传来的温热,让羯羽竟觉得烫疼痛,男子认真苦涩的表情,让他无法再挣开紧握的手。
对不起……我……无法回应对方的心意,羯羽只好半垂眼眸,逃避男子期待的目光。
倏然下巴却被男子大力地抬起,让羯羽与他的视线平起,双唇被男子霸道怜惜地衔住,唇上的温热灵巧地侵入内壁。
我……瑞哥哥……被男子禁锢了行动,羯羽无法推开,轻闭的眼眸滑出泪珠。
“雨儿……”魏岩抱住落泪的人,将头埋在羯羽脖间,贪婪地吸着那沁人的味道,“我只想给你和孩子一个家。”
孩子……男子嘶哑的嗓音,让羯羽心口一窒。
“雨儿,让我娶你。”
男子的话让羯羽怔住了,他不知该如何回答,清泉欲流的眼眸渗出水色。
魏岩放开怀里的人,用温热的指腹擦干羯羽脸上的泪痕。
“雨儿,我后天再来看你,那时你再给我答案。”魏岩起身离开水榭。
羯羽望着男子离去的背影,阁着泪的眼眸视线模糊,朦胧中男子高大峻挺的身影让他觉得心口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