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瓦焦木,将愁不去。麝烟深漾,愔愔梦蝶。
“皇上去了烧毁的小筑。望着屋里的那些残瓦焦木发呆。”跪地的太监细细的回着夜戟一举一动,“后来靠着烧毁的榻边,坐着。”
“……”身着华丽锦织凤袍的解红沉脸,咬牙听着面前的太监陈诉,惊雀髻上垂饰的桂枝金凤衔珠步摇随着女子愠怒而微微发颤。手中的粉彩茶盏振振作响。
“皇上一直倚坐在那,近了西下方才离去。”太监说完,俯身在地,不敢看女子那因极端妒忌扭曲的面容。
“为何都死了还不肯放开他,为何本宫连一个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哑巴都及不住。”解红震怒将手中的茶盏用力磕在案上,蕴着热气的茶水荡出,烫红了素白的皓腕一片。
立在声旁的女官见着主子手上嫣红的一片,急急端过凉水敷在上面。
“混账!”解红甩开女官敷在手上沁过凉水的丝绢,狠狠地将女官掴倒在地,“暑日炎炎,你竟然给本宫这么烫手的茶水。”
女官捂着带着血痕的脸,急急地向着高位上的人磕头,“娘娘,奴才知错,娘娘赎罪……”
“滚!”血色玛瑙垂珠步摇随着解红震怒剧烈摇摆。
太监欲随着女官退出漫着危险气息的宫殿。
“站住!”解红沉声喝住怯怯发颤的太监。
“娘娘,有何事要奴才效劳?”太监跪在地上,轻声试问着。
“前几日,皇上传画师作何?”解红移步到太监面前,逼问。
“画了画像。”
“玉妃的?”解红取下一枝步摇。
“奴才不知。”太监伏得更低。
“去查。”解红将手里的步摇扔到太监面前,“拿去,给本宫好好查。”
“是,奴才定当为娘娘把事情办得妥妥的。”太监欣喜地捡起血色玛瑙步摇揣入怀中,欠欠退下。
沧州。
清苦思情似茧缚,奈何吾及之不到,待卿抛却往事般般,破茧重生。
“门主,你真的要娶那个来历不明的人,更何况是个男子?”魄问埋首写着请帖的魏岩。
“雨儿,不是什么来历不明的人!”魏岩未抬头,暗沉的嗓音带着怒气。
“而且他肚子里的孩子……”
魄未说完的话语被脖颈间紧锁的手扼制在喉间。
“那孩子是我的,”魏岩以迫人的身高沉眼俯视被自己锁住脖间的人,“雨儿的孩子,便是我的……”
“门主那……”魄难过地握住锁着脖间的手,那满是杀意的寒冷眼神让他心口扯痛。
“你逾矩了!魄!”魏岩松开手掌。“将这些请帖发给与门中有商业往来的人和帮派。”
青门是个大型的商业综合体,魏岩手下的十四行便是运输,银庄,纺织,农作……
魄接过请帖,看着里面的内容诧异地望着魏岩。
“与齐雨公子成亲……这……”魄不明白,羯羽就一直伪装为女子便好,为何魏岩要公开羯羽是男子的事实。
“就这样发出去,雨儿不愿扮作女子。”
“可是……”魄暗自诧异一向霸道的魏岩竟会如此迁就羯羽,“十四行的首领会有反意。”
“反意?”魏岩冷笑着,“这是我的私事,无关他人。”
男子的坚决让魄无法再说,只好拿着请帖出去。
一缕红慢随风绕,鸳帐回廊情难了。
羯羽坐在水榭回廊上,怔怔地望着青门内外下月婚礼忙碌的众人。
红沙帘幔,齐齐袭地。风过撩动帘幔,透亮轻薄的纱幔拂过面上,染得眼前一片殷红。
羯羽微微叹气,拨开撩到面上的红幔。
瑞哥哥……羯羽想着夜戟穿上红色锦服的模样,峻挺地站在自己身旁。用小时候记忆里那化不开柔情的眸子看着自己,稳稳地牵着他的手,缓缓走过鸳张红烛的厅堂。
瑞哥哥……风甚是嫌厌,刚剥去的纱幔又抚到面上。羯羽盖着沙幔,任红纱缓缓从脸上撩过。天际一片烟红,微启着绛唇,翕动无声,喃喃地唤着相思不及的人。
被温暖厚实的胸膛揽入怀中,从失神中惊醒,氤氲的烟红从面上滑落……
“雨儿,你哭了……”滑开的红幔下是泪浥满面的玉颜,魏岩轻柔地吻上。
对不起……羯羽咬住下唇想要拦住溢出的泪水,男子苦涩怜惜的神情让他愧疚不已。
“雨儿,你不愿意?”魏岩嗓音有些艰涩,在怀里的人耳边缓缓问道。
不…我……羯羽抓住男子的袖摆,不住的摇头。
我只是没有办法…我太自私……羯羽抬头阁着泪有些模糊地看着苦笑的男子。
“我…不会放开的……”魏岩顿了顿语调带着怯意,“不回放开你的……”
男子加大环住羯羽的力度,“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