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池碧荷叶枯卷,移步近影进心远
暑期渐退。王莲本是开的旺,最是高傲也抵不过秋意渐近,瑟瑟而枯,沉残入水。不作无情,化与池泥。
莲花繁盛,最傲不抵秋意近。枯荷瑟瑟,还梦晨露清漏声,残沉化赤泥。
随着时间的过往,羯羽身子越发重,算日子从相落告诉他也快六个月了。
池里的莲花渐失盛茂浓绿,叶边打卷泛着枯黄。羯羽趴在窗栏上,微微叹气,退了暑气的风搅乱面前一池碧水,这夏季快过了。
羯羽半垂眼眸,扑闪黑烟眼羽,轻抚着宽松长袍下圆鼓的小腹。微蹙秀眉,焦虑让他不由叹气。在皇宫时,虽是见过怀上孩子的后妃,知道这孩子要九月才会出生,但是自己毕竟是个男子。
“主子,吃些杏儿吧,”寸荷端着天青色冰裂纹瓷盘,盘中紫杏儿铺着薄薄的粉霜,挂着晶莹水珠,“这是紫杏,极少见,方才门主命人送来的。”
羯羽抬眼,望了望那个个饱满深紫暗红的杏儿,微微摇头。秀丽的眉愁聚。
“主子可有心烦事?”寸荷心窍玲珑,察觉了面前人的焦躁,“可与寸荷说说。”
说…如何说……我是男子却要生产,这……羯羽抚着小腹,对自己身子内的小东西即是期待,又恐惧,随着时间过往,腹中胎儿日渐成长,羯羽变得有些惶恐不安。
寸荷细雨轻声地问着,可明明是烦躁的人却只是摇头。
“主子,可是为了小主子?”白玉通透的人两眉愁聚,让人不忍,寸荷小心翼翼地试探。
这……被料中心事,羯羽固执地摇头。
“雨儿。”男子刚到了水榭门前,便唤着心心恋恋之人。
“门主。”寸荷向着高大迫人的男子欠身行礼。
魏岩挥手,屏退旁人,自径在羯羽身旁坐下。
看着冰裂纹盘中未动过紫杏儿,男子微挑峻眉,“这杏儿不合胃口?”
羯羽收起方才散漫慵懒的姿势,立腰而坐,轻摇头。
“雨儿,可有心事?”男子将手环在羯羽肩上,带入怀中。“你告诉我,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魏岩柔声在羯羽耳边缓缓道。
受孕后身子意外敏感,濡湿温热的气息撩弄着耳垂。不安的人向外挪挪身子。
“雨儿,你不要再推开我了。”男子的语调有些强硬。
首次听见魏岩这般语气。羯羽怔了怔,垂着头,绞紧手中的衣摆。
我……羯羽不是要推开,就算想,也不忍。
男子托起羯羽的下巴,俯下高大身子。
你……撰紧手中的衣摆,闭上眼眸,等待轻吻落下。
可怜我亲近了你,却进不了你心……魏岩望着小心翼翼等待的人,落寞无奈笑着。浅浅吻上羯羽的额头。
雨儿,我等着…等有那么一天那人影子在被你心底散去……男子捧住精致脸蛋,细细吻着透着细小血管的眼睑。
就算那人早已刻在你心底…魏岩用自己俊挺的鼻梁摩挲着羯羽小巧微翘鼻子。
男子温柔亲昵的动作让羯羽心底微微颤抖,这般温柔让他心底堵痛,瑟瑟悲鸣。
羯羽握住粗壮手腕,抬眼看着面前着高大霸气,却带着苦涩神情的男子。轻启殷红的唇瓣,无声道。
对不起……
魏岩看着眼眸蒙着水色的人儿,清泉波动,光澜欲流,殷红朱唇无声说着。
“雨儿,何必道歉,我不怨你,我等。”男子读懂话语,抚干清泉眼眸缓落而下的泪,了然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