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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揭露

作者:要问问 当前章节:5779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6:38

时戟的车一进院,邹或就下了楼迎他。

时戟下车,走近邹或,漫不经心道:“大晚上非让我回来,有什么事?”

邹或抿了下唇,挎上了时戟的胳膊,一贯的有话不直言,道:“想你了,到楼上,我再跟你说。”

两人上了楼,邹或伺候着时戟脱了外套,问:“要不要泡个澡?”

时戟摇头,走近沙发坐下,松了衣领,拍拍大腿,“过来坐。”

邹或放好衣服,岔开腿骑到了时戟身上,手把玩着时戟的衣领,“一会儿还走?”

“嗯,”时戟说着伸手摸上了邹或后背。

邹或被他摸得眯起了眼,懒懒的道:“别走了……”

时戟没应声,翘着嘴角,就这么瞅着邹或。

邹或被他看得不自在,心里突然萌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过了会儿,试问道:“你不会真结婚了吧!怎么整的越来越像按时归家的好男人了?”

时戟闻言,敛起了眼睑,仰头,靠在了沙发背上,神态慵懒,岔开话题,道:“你找我不有事吗?”

邹或见状,心里更怀疑时戟了,他压下心思,才道:“我听说戴谨过得不好……”

时戟瞅他,不接话,等着他继续说,“……”

邹或瞄了眼时戟,又道:“我想把他从戴家接出来……你觉得怎样?”

时戟闻言,把邹或从自己身上抱了下来,问道:“接出来?你养?”

邹或坐在了茶几上,面对面的瞅着时戟,商量道:“不用,他自己有钱,给他找个住的地方,再找个人照看他,就可以。”

时戟双手环胸,直直的盯着邹或,“你是想让我帮你?”

邹或点头,伸手摸上时戟的膝盖,讨好的来回摩挲着,道:“嗯,你帮我把人接出来,行吗?”

时戟垂下了眼,装作在考略,其实当初他嘱咐蔡博恒,要戴谨出席葬礼,就是为了今天在铺路。随着邹或的年纪越大,时戟便觉得他越发不好掌控了,尤其邹艺刚死那会儿,邹或的精神明显出现了问题,那段时间,他除了说些威胁的话,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那种局面让他很无力……

不管怎样,戴谨也是邹或的同胞兄弟,就算再生疏,那也是血亲,既然有牵绊,那邹或就会被这一点牵制住,作用虽不大,可好歹也是个办法,说不准以后,能派上用处……

“好,我让蔡博恒去给你处理,但是……”时戟说道这停住了。

邹或等着他下半截的话,“什么?你说。”

时戟坐直,把邹或放在自己膝盖上的手抓进了手掌中,慢慢的道:“你的心思只能放在我身上,你弟弟,我会安排他出国,一年回来见你一次。”

邹或蹙眉,“他念完高中出国也不晚,现在太早!况且,我没打算让他出去。”对于戴谨,他没什么情分,能把人从戴家弄出来,就已经尽责近人情了,他还真没厚道到会去给戴谨铺个好未来,好前程。

时戟拍拍邹或的手,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道:“他在H市不能呆,麻烦,我会让蔡博恒尽快办好手续。”说着站起了身,吩咐邹或,“去给我拿外套。”

邹或起身,不大痛快道:“你这就要走?”

“嗯,还有事情,你既然不上学了,我会给你安排个人在身边,等明年我就会清闲一些,这段时间,乖乖的,我没什么精力总盯着你,也别找我麻烦,听话。”

邹或点头,伺候着时戟穿上外套,就又道:“我还是觉得戴谨……”

话还没说完,就被时戟打断了,“放心,我会安排好照顾他的人,等事情办妥,你可以跟他再见一面,乖,我走了。”

“哎……”邹或再想说什么,时戟已经推开门了。

其实时戟也没什么事,他急着走,只不过是要堵住邹或的嘴,车上,他给蔡博恒打了电话,交代清楚后,长长吁了口气。

前座的助理问他要去哪。

时戟一想到家里的孕妇,有些烦躁的揉了揉额头,道:“去午夜放松一下。”

这段时间,他很是疲惫,除了工作应酬,家里还有孕妇,还有邹或,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赶到了一起,想不抻着神经都办不到,现在邹或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就只剩孕妇了,等到明年生了,也就轻松了。

时戟在午夜招了个按摩师,做了个全身按摩,做完乏了,就在午夜休息了。

第二天,把身边的一个助理调到了邹或身边。

邹或打电话来,口气有点不痛快。

时戟忙,没搭理他就把电话挂了。

邹或画廊还在装潢,他年纪轻,很多准备工作,都需要一个合适的人去办,他也就是一个甩手掌柜,到时去画廊溜达一圈。

十月中旬,邹或见了戴谨一面,戴谨道完谢,就没什么话说了,邹或甚至连客气话都没说,只说了句,“以后有什么事情自己解决,我帮你,不是欠你,记得感恩戴德,临死前,找机会还我,”

经过这么多事情,戴谨成熟了很多,听完邹或的话,特严肃的点头应了。至于以后报答不报答,那都是很久之后的事情。现在谁也不会去较真。

戴谨走的那天,邹或也没去送。

……

邹或的画廊直到十一月底才开业,开业那天请了位大师来剪裁,也有记者到访,很是热闹,这都是时戟派过来的助理王安安排的,其实这间画廊就是时戟给邹或玩的,赚不赚钱什么的,不重要,主要是让邹或有个事干。

这天邹或也邀请了学校里的几位教授和老师,秦画和陶潜也都有来,都送了花篮。

画廊里有几幅名家的画,都是时戟让时钺帮忙给买来的,也收集了一些个无名小卒的画,滥竽充数的摆在里边。

邹或想了很久是否要把王宇文送他的那幅也拿过来展览,最终还是没敢,他不敢让时戟知道,毕竟那幅画是因为时钺,其实他跟时钺也没什么,可要说什么都没有也不尽然,当初两人来往密切,总归是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里边,其实要不是那天他看见了时钺跟陶潜在校门前僵持,他还以为时钺是看上他了,所以才屡次约他,也就是那次以后,两人才疏远,直到最后发展成莫不相识,还是因为时戟的功劳。

画廊开张的第二天,彻底清净了,邹或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他在后边建了个画室,闲来无事就临摹,前边的事物都交给了王助理。

月底对账时,邹或才知道开张了,收入还不少,一时忍不住惊讶道:“竟然真能卖出去!”

王安道:“自然,要不老板就要自己往里掏腰包了。”

邹或又看了看账本和记录,确认了一下,才合上,心情很好,道:“这个月发百分之五的奖金。”

王安赶紧狗腿的道谢,“谢谢,或少。”

邹或心情不错,晚上给时戟打了个电话,不过并没提挣了钱的事。

时戟早听王安汇报了,心里发笑,问他,心情不错?

邹或只说还成,依旧没提。

时戟又问:这个月,画廊收益如何?

邹或说一般,然后就随便把话题扯开了。

……

第二个月的收益也还可以,但是到了第三个月,一个月才卖出两幅,收入勉强可以缴纳水电费。邹或心情不大好,找王安来商量。

王安安抚他,说,这是很正常的,不可能月月都多卖,前两个月刚开张,有些人是冲着老板的面子来捧场,并不见得是真喜欢。以后很可能一个月都不卖一幅,真正高雅懂艺术有钱的都去抢名人字画了,以后咱们的主要消费群都是中端阶层,家里,公司装修,买来做个装饰物,对他们来说,消费的起,也能摆着装装样子。

这跟邹或的想法大相径庭,他只以为顾客是因为喜欢,跟没想那么多。

王安见他不说话,就又道:您是学艺术的,认识的人里应该有水平不错的,您可以跟他们商量一下,放这寄卖。

邹或点了下头,觉得心里烦,就道,我去旁边咖啡厅喝杯咖啡。

王安,好。

到了年底,画廊的生意依旧不见起色,幸亏画廊没有多大的开销,否则邹或就真得自掏腰包了。

邹或见一天也没个人来,就提前给前台放了年假,自己天天坐大厅里玩游戏。

这一年的年三十时戟并没抽出空回来,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打给邹或,别院里的佣人也都放了假,只留下管家和几个值班的,很是冷清,好在邹或过关了这样的日子,倒也没觉得怎么样。

转眼过完年,到了开春的时候,邹或照例去画廊附近的咖啡厅,没想到一进门遇到了李绪然。

李绪然和一个女人坐在吧台上,很是醒目。

邹或就装作没看到,走到了做惯了的位置,很快就又服务生拿着菜单走了过去。

李绪然起初并没看到邹或,他是听吧台后的服务生们小声意淫邹或,才注意到的。他一旁的女伴见他瞅着邹或走神,就问,认识?

李绪然回过神,点了下头,道,我过去一下。说完就从高脚凳上起来,往邹或的位置走了过去。

邹或抬眼看他,翘着嘴角,客气道:“好久不见。”

李绪然神色恍惚,点了点头,感慨似的道:“两年做了……”

邹或挑眉,心里盘算了下,耸耸肩,“太久了,记不清了!”

李绪然垂眼,轻轻道:“你说话依旧让人寒心!”

“……”邹或翘着腿,没应话。

李绪然指指邹或对面的位置,问道:“我可以坐下吗?”

邹或瞅了眼吧台处,李绪然的女伴儿,提醒道:“好想有人在等你!”

李绪然:“没关系。”说完也不管邹或意见如何,径直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把刚才那句问话顿时当了摆设,抛到了后脑勺。

邹或有些不满,却没再说什么。

李绪然眼神直直的瞅着他,也不说话。

邹或被他看得很不自在,抬眼瞪他,“我的脸不值得你不错眼球的瞅!”

李绪然神情一直很淡,眼神却露骨,道:“值得,你五官张开了些,跟印象里的有点不一样了……”

邹或打断了他的话,“我长大了。”

李绪然翘起了嘴角,可眼里并没什么笑意,“是,长大了。”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直到服务生把邹或点的咖啡喝甜品端上来,才打破安静。

邹或加了奶和糖精,用勺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搅着咖啡,过了一分钟,忍不住又提醒道:“你朋友好想等的不耐烦了。”

李绪然回头瞅了眼,道:“我把她打发走,再回来。”

“……”邹或没搭理他。

李绪然很快就把人打发走了,再回来,就问道:“听说你是附近画廊的小老板?”

邹或:“……”

李绪然双手环胸,靠在座位上,攥紧了拳头,终是忍不住,问道:“你和时家少爷分了吗?”

邹或不屑的哼了声,把勺子放到了托盘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道:“怎么?分了,你包养我?”

李绪然神色很认真,“我没有看不起的你的意思,我问你,是因为,想知道。”

邹或摇摇头,自嘲道:“要是分了谁给我开画廊……”

李绪然一听这话,情绪顿时激动了,道:“他结婚了,前些日子刚生了个儿子,你知道吗,你被他这么养着有什么意思?”

邹或一听这话,拿着咖啡的手顿时一抖,咖啡被洒出了半杯,顺着桌子滴到了他风衣上,手上也被溅到了点,咖啡还是热的,烫的他有些火烧火燎的难受……

他这边还没什么反应,李绪然已经把他从座位上拽了起来,拉进卫生间,把他被烫到的手指放在水龙头下冲了起来。

冲了足足五分钟,邹或才回过神,用另一只手关掉水龙头,说:“好了。”

李绪然看着他,问:“你没事吧?”

邹或板着的脸,突然笑了,笑容让人觉得有些诡异,“我能有什么事?”

李绪然:“……”

两人除了卫生间,邹或直接掏出钱包,把钱放到了吧台上,然后径直走向了门口。

李绪然在他身后跟着,又问了一遍,“你不知道时家少爷结婚,生儿子?”

邹或似有似无的“嗯”了声。

李绪然拽住他的胳膊,迫使他停下脚步,道:“现在知道了,你准备要怎么办?”

邹或面露疑惑的瞅着李绪然,不解道:“什么要怎么办?”

“……”李绪然被噎住了,神色复杂的瞅着邹或,到嘴边的话,却不知道要怎么说。

邹或又笑了,道:“有钱了来我这买画。”说完收回胳膊,走了。

这回儿李绪然没追上去,过了两年,他成熟了不少,不再像以前一样没头没脑追着邹或,现在理智了很多,刚才一时嘴快,把时戟一直瞒着的事情给邹或说漏了,他现在有点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他忍不住给他哥李旭杰打了个电话,把事情说了下。

李旭杰沉默半响,警告他,不要再去找邹或了。

李绪然不甘愿的应了。

当天下午,李旭杰亲自找来了……

当时邹或正在后面的画室里砸东西,王安和前台都在后边劝他,大厅里一个人也没有,李旭杰顺着声音,直接进了后边。

邹或发完疯,一回头就看到了李旭杰,

王安也认识李旭杰,一阵惊讶过后,才问道:“李少,您是来买画?”

李旭杰:“嗯,过来看看,这是怎么了?”说着把视线投降了乱七八糟的画室。

王安尴尬的笑了笑,“这乱,您跟我来前厅吧?”

李旭杰没动,瞅着邹或,招呼道:“很久不见了,听说你开了画廊,来看看。”

邹或喘着粗气,没理李旭杰,直接进了卫生间。

李旭杰让王安去忙,说自己等着邹或,叙下旧。

王安急着给时戟汇报,也就没多留,闻言就离开了。

李旭杰见王安一离开,也进了卫生间。

邹或正洗着手,见李旭杰进来,依旧面无表情。

李旭杰靠在门边,也没绕弯,直接道:“李绪然跟你说的事情,希望你不要跟时少说是他说的,我已经让我弟弟别再来找你了,请你不要把他牵扯进你和时少之间。”

邹或一向不喜欢李旭杰,闻言,挑眉,“你这是求我?”

李旭杰倒也干脆,点头,“是,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邹或冷笑,“我不缺你的人情,我不好过,你们都别好过!”

李旭杰:“……”

邹或现在魔障了,他心里就一个念头,我过不好,谁也别想过清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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