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我...乔治。你想要的正义和公平,都由我来偿还给你。”他乞求。
“不!哈利,不!上帝啊!”
哈利的耳边充斥着带着哭泣的大声呼喊,但他已经听不见了,他只能用尽全力的紧紧抓住乔治的手,将魔杖抵在自己的胸口,然后突然觉得安宁。
曾几何时,他的世界只有单纯的善恶与空乏的正义,直到他成为了人们希望的真正的英雄,拥有了无上的掌声与光辉,他才俯身看到了自己盛誉之下的苍白与破碎,然后读懂了西弗勒斯黑暗挣扎中的绝望,和他的无路可退。
他是那样的孤独着,桀骜着,在对光明的仰望中静静等待着毁灭。
他的西弗勒斯...
“原谅我让你绝望的无能和懦弱吧,西弗勒斯。”
哈利在心中无声的呐喊。
“原谅你可怜的,发疯的哈利。我了解你对这个摒弃你的世界的失望,却找不回你生的勇气。”
“那么祈求你的怜悯,乞求你的宽恕。”
“就让我和你一起离去...”
注释:[1].I have loved to the point of madness that which is called madness, that which to me is the only sensible way to love.——Francoise Sagan(弗朗索瓦丝·萨冈,1935-2004,法国女作家)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自己已经编到几乎不知道要怎么收尾了~(强烈压制自己想要全灭的冲动)快,猛烈地抽打我吧,我怎么这么想要写成斯密欧与哈丽叶呢?所以说,一般情况下我们是不应该接触莎士比亚的,会被洗脑的!
感谢reeei亲爱的写的长评,小乙人生中第一个长评,感动的要哭了。我的人生愿望现在已经快速晋升到希望被评论活埋(不要脸)~大家不要客气,用评论砸死我吧!
本周在榜,所以,隔日更新~
☆、背叛与失去(四)
没什么比当众谴责作恶的人更容易,也没什么比理解他更难。[1]
——陀思妥耶夫斯基
乔治·韦斯莱曾经有一个愿望,那就是成为一个当代最出名的恶作剧大师。
或许他的名字不会像伟人一样被记录在巧克力蛙卡片上面,但是所有的孩子都会认识他,并且衷心的喜爱着他。而每当韦斯莱双胞胎被人提及时,人们都会露出发出内心的真心的笑容,为了他曾经带给他们的欢笑。
但是有多久了呢?他再没有发明出来一个恶作剧道具,再不能讲出一个让人捧腹的笑话,再也不能畅快淋漓的大笑。
他的才华,他的不羁,他的随心所欲,他的无忧无虑,以及他生命中的光明与灵魂中的热情,都和他那不可复制的另一个自己一起,消逝在阿瓦达索命翠绿妖冶的光芒里。
乔治·韦斯莱常常思索一个问题,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开始的?
似乎是从一个崇高的理想开始,而那真的是一个高尚的,无私的,让人敬畏却又目不可及的,曾经在他的心中充满了激荡与无畏的理想。
只是当这份崇高真正予以实现之时,他却没有品尝到期待中胜利的喜悦,只有止不住的苦涩的眼泪,和再也无法完整的残缺。
乔治·韦斯莱常常思索,如果他们没有加入战争,又会怎样?
也许那个名字都不能说的人依旧会被打败,又也许救世主哈利·波特会死去。
但是这又怎么样呢?他和他的家人只是这小小战争中微薄的一环,只是充当着追随与殉道的角色。
如果他没有天真的以为自己的正义无坚不摧,幼稚的以为自己的勇气无所畏惧;如果他不是一个该死的亲历者,而变成一个旁观者。
如果那样,即使这世界被黑暗笼罩,四周弥漫着恐惧的尖叫,而他们不得不活在恐慌的畏缩中。即使这样,只要他的兄弟,他的弗雷德,还能够活着,一切就都还能维系。
而不像现在,生生煎熬在胜利的光明的地狱中...
“杀了我,乔治。”
哈利将魔杖塞进他的手心,然后迫使他将杖尖指在自己的心脏上。
“我才是那个该偿还的人。”他哭泣着乞求。
乔治感觉到自己的手心上渗出了涔涔的冷汗,让他几乎抓不住这木质的凶器。他望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哈利,他的个子仿佛永远也无法再长高,只堪堪到他的胸口;他杂乱的头发乱成一团,仿佛永远也无法理顺;而他索命咒一般颜色的眼瞳里,流下了大滴大滴的泪水,正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滴落在他握着魔杖的手上。
天啊,他曾经那么的熟悉这绝望着哭泣的神情,熟悉这眼泪几乎烫伤人的温度。熟悉它们就好像他曾经那么的熟悉魁地奇一般。
因为这就是他自己的表情,那样的无助的,迷失的,疼痛着的,出现在他每一次被深夜的梦魇中惊醒的时刻。
哈利·波特,那从一生下来就被记载在史书上的光辉的名字,那被期待着盼望着的黑暗的拯救者。
原来当你哭泣着绝望之时,感受到的也是普通人的痛苦么?当你失去挚爱时,也会对死亡产生期盼么?
原来你和我,也没有什么不同。
乔治突然露出了一个悲伤地微笑,他用充满泪水的,怜悯的眼神看着他眼前的男人,仔细的端详他哭泣的眼睛和悲哀的神情。
“嗨,哈利,”他说,“如果这不是神的旨意,那么就一定是我的罪过。原谅我给你的痛苦,让我来给你解脱。”
然后他举平了手中的魔杖,缓缓念出了那个咒语。
“阿瓦达...”
这时突然有人猛烈的撞过来,大力的把乔治撞向一边,乔治在这强烈的冲击下向前跌去,魔杖脱手而出飞到一旁,然后他向前跌倒撞倒了静静等待着索命咒袭来的哈利。
“...利,哈利,你怎么样了?”
哈利跌倒时撞到了头,他在这巨大的撞击力下已经头昏眼花,好不容易找回了神智,发现是德拉科一脸焦急的呼喊着他的名字,还一直拖着他的胳膊试图把他往外拉。
他突然回想起刚刚发生了什么,急忙回头查看。乔治就跌倒在离他不远处,感谢有自己做了肉垫,他看起来没有没有损伤。
此时,他正挣扎着试图去把他脱手掉落的魔杖捡回来,但是罗恩抓着他的衣服把他往地上撞。两个人非常激烈的厮打在一起,而赫敏快速的穿梭在他们缠斗的空隙中,把哈利的魔杖捡回来握在手里。
很快乔治就落了下风,罗恩把他拽倒在地然后伏在他的身上用自己的身体压制着他。
“罗恩。”哈利想要过去,但是德拉科死死的拉着他不要让他靠近。
乔治在他弟弟的压制下奋力的挣扎,但是他的弟弟已经长大到他没有力气再扳得动他。
“罗恩,你放开我。”他吼道,试图离开他的钳制。“你这个傻瓜,就这么喜欢做救世主的跟班么?”
然后迎来了罗恩一拳狠狠的揍在了他亲哥哥的脸上。
“乔治,你这个混蛋。你还要做错多久?”罗恩怒吼,“无论你怎样,弗雷德都回不来了。”
乔治在剧烈的疼痛下停止了要去抢魔杖的企图,然后他感觉到有滚烫的液体落在自己的脸上。
他在罗恩的话语中的苛烈和眼泪的热度下愣住了,慢慢看向罗恩。
罗恩正牢牢的钳制着他,明明已经长的这么高大,还是个傲罗,这一刻却像小孩子一样伏在他身上大声哭泣,眼泪糊了一脸。是那样子悲伤的,绝望的,痛苦的,熟悉的哭泣。
他最小的弟弟罗恩,平常总是一副少根筋的样子,一看课本就昏昏欲睡,只有遇到魁地奇才会精神。一个傻傻的不知道愁苦,却在逆境中愈见坚强的罗恩。
但是他为什么露出了那么悲伤的神情,为什么有这么痛苦的眼泪。是因为我么?是我让我的弟弟如此痛苦么?
天啊,我做了什么?
乔治突然发疯了似的,抱着头大声嘶叫,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来。
罗恩被他突然的狂态惊吓到,只能更加用力的压住他的四肢,用尽全身力气阻止他伤害自己。
“对不起,罗恩...对不起。”他哭泣着说,声音里是从没有过的绝望的悲恸。
他从来也没有想要给他的家人带来这样的痛苦,也从来没有期盼过这种结果的复仇。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死去。
但是他不能。
因为在最后的战争打响的前夕,当他和弗雷德在烟火弥漫的霍格沃兹,在破败塌毁的建筑物中等待着伏击时,他的兄弟瞳孔里反射着战火的赤红,微笑着握紧他的手和他约定。
“呐,乔治。如果我们战死了你有什么愿望?”他问。
“那还用说么,当然是在天堂里开我们韦斯莱玩笑商店,也许以后人们叹息不会再说梅林,而会改说,弗雷德和乔治啊。生活真是他娘的一块鼻血牛轧糖。”
“听起来不错。”弗雷德小声的偷笑,“等到战争结束,我一定要让我们的笑话商店成为整个对角巷最大的一家。”
“但是...如果两个我们只活下一个呢?”他又问。
“我们会活下来的。弗雷德。”乔治握紧他兄弟的手。感觉到弗雷德也紧紧的回握他。
“如果你死了,乔治,我想我会很痛苦的。”弗雷德用一种悠远的语调说:“但是我会活下去的。所以,如果我死了,你也会活下去的,是吧?乔治。”
乔治看向他哥哥的表情,而对方正用一种得不到答案誓不罢休的神情看着他。他沉默着用眼神与他对峙最终败下阵来,最后点点了头。
“我们会活下来的,弗雷德、我们两个都会。”他确认的说。
然而战争真的胜利了,他迎回的却是他兄弟慢慢冰冷的尸体。
他抱着弗雷德的尸体看见哈利被簇拥欢呼的人群包围;在街道上看着到处都是人们疯狂庆祝得来不易的胜利;看着曾经给他伤害的斯内普在报纸头条上刊登的荣誉和哈利看向他时眼中掩盖不了的迷恋。
当你们在这欢乐中沉溺时。有谁曾想过我的失去么?当你们为了重获的感情而对命运感激时,有谁曾想到过我的痛苦么?
所以他恨,恨着每一个让他失去的诱因,即使他内心深处与生俱来的正直和正义感知道这是多么畸形,扭曲而又不可理喻。
但是他没办法不去怨恨。因为他不知道,如若不去迁怒,不去憎恨,他要怎样才能够活下去?
他不恨哈利,也不恨斯内普。
他真正恨的,其实是弗雷德,还有他自己。
他恨自己的无能,恨弗雷德这样洒脱的离去,恨为什么死去的是他,而留下的是自己。
狠心的弗雷德啊,你只知道撒手离去,可知道留下的人是怎样的痛苦与孤寂。你只知道要让我活下去,但你告诉我,我要怎样才能在没有你的世界活下去?
绝望的嘶叫慢慢变成悲恸的哭泣,乔治靠着罗恩浑身颤抖着流泪,好像要哭出身体里所有的液体,把这么长时间的痛苦,挣扎,和艰辛都哭出来。
“罗恩....怎么办,没有弗雷德,我不知道怎样才能活下去。”
他呜咽着颤抖着问,像个孩子般脆弱悲伤。
罗恩的眼泪越发不可收拾,却不敢大哭出声,只能抱着他安抚他的后背。
“没关系,乔治。”他拥紧他的哥哥,“你还有爸爸妈妈,你还有兄弟。我们可以一起走下去,相信我。”
他用使劲擦干自己脸上的泪水,用力搀扶着乔治站起来,把他的一条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然后带着他走到站在一旁的哈利和德拉科身边。
“哈利,我为乔治所做的一切向你道歉。”罗恩说,又看向乔治,乔治短暂沉默了一下,然后终于开口。
“他们在小汉格顿村的里德尔墓地,想要在黑魔王曾经出生和复活的地方要给斯内普审判。所有的人都在。”
“谢谢你,乔治。”哈利说,几乎是在听到地点的一瞬间就冲了出去,然后一下子幻影移行不见。
德拉科也要幻影移行,但是咒语念到一半停下,看向罗恩。
“你不来么?”他问。
罗恩轻微的向他点了一下头。“追捕任务就交给你们,我要带乔治回家去。看紧哈利,保护好你自己的小命吧,马尔福。”
“还用你说么。”德拉科露出招牌式的假笑,幻影移行。
在场的人开始紧跟着前往支援救世主,赫敏走上来给了他和乔治一个拥抱,然后也消失不见。
罗恩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去的身影,直到着孤僻的路口重归寂静。
“我们回家吧,乔治。”他微笑着说对他的哥哥说,用手臂用力支撑起他。
伤口是一直存在着的。随着时间的流逝,出于保护,伤口被覆盖上疤痕,疼痛随之减轻,但这一切永远也不会消失。[2]
但是当它终于不再疼痛的那一天,却能更突显坚强的灵魂。
注释:
[1]While nothing is easier than to denounce the evildoer, nothing is more difficult than to understand him.——Feodor Mikhailovich Dostoyevsky(陀思妥耶夫斯基)
[2]It has been said that time heals all wounds.I do not agree.The wounds remain.In time,the mind,protecting its sanity,covers them with scar tissue,and the pain lessens,but it is never gone.——Rose kennedy(罗丝·肯尼迪)
作者有话要说:小乙终于把这四个分章写完了,下章依旧是新的分章,会回到好几章没出场的教授那里。
其实本文是个HE的,虽然过程纠结了点,但是根据已经铺出的番外和文名,还有在小乙身上小J扔的螃蟹,还有reeei大提供的大纲。小乙我会坚持并期待着和谐美好(关键是和谐)的发展的。虽然下个长分章还是一个虐~
罗恩本章节爆发了,好高大啊~
另注释2的肯尼迪女士是肯尼迪总统的母亲。
☆、自由即死亡(上)
若是你的右眼叫你跌倒,就剜出来丢掉。[1]
——圣经·马太福音5:29
当斯内普带着门钥匙旅行特有的眩晕降落时,他的全身都为周遭那熟悉的气息而感到一阵无法抑制的颤抖。
在他失明甚长的时日里,感谢他过往不同寻常的兼职间谍生涯,他比任何人都能更快的适应突发的情况和预料不及的情景。
就比如说现在,在那个白痴的心碎的韦斯莱的促使下,他站的这个地方。
他曾经在完全不情愿的情况下被迫来过几次,那时他带着统一的黑色兜帽和银质面具,跪在地上亲吻黑魔王拖满灰尘的袍角。他的脸在靠近这肮脏的织物时因为厌恶而扭曲,但是再抬起头以后,又变成温顺的狂热。
他是多么熟悉这个地方啊,熟悉这里的空气和墓地生长的植物特有的味道。不知道这些茂盛的植物是因为多少尸骨和鲜血才成长的这般生机勃勃。
对了,其中或许还有四年级时曾经被抓住的哈利留下的,也许还有他自己留下的。在他戴着面具隐藏在大片的食死徒中,与他们一起为被绑缚的哈利无助的挣扎而发出嘲笑时,他的手指曾经因为攥的太过用力而刺破手掌。
小汉格顿村。是了,黑魔王的诞生地与重生地,想想那忠贞狂热的多洛霍夫也不会有更好的创意了。
“多么激动人心的重逢啊,西弗勒斯。我的兄弟和同伴。”一个熟悉的声音充满欢乐地说:
“看看我准备了多么盛大的欢迎仪式。噢,我差点忘记了,你看不见了。啧啧,这可真是可惜。”
再次听到安东宁·多洛霍夫黏糊糊的谄媚声音让斯内普产生了一种作呕的冲动。
“也许是你做缩头乌龟太久了吧,多洛霍夫。”他冷笑着用他招牌的嘲讽说道,“领导一群乌合之众在黑魔王的旧居悲伤的缅怀,真是可惜我看不见你眼中饱含着的泪水,你趴在你的旧主子墓前哭昏过几次了呢?”
“斯内普!”多洛霍夫为斯内普的嘲弄而愤怒的大吼,一抬手就是一个钻心剜骨打了过去,但是斯内普非常敏锐的侧身避开,然后快速的反手反击。一时间两个人激烈的交战,各种颜色的魔咒在空中乱飞。
或许是多洛霍夫强烈的盼望在一对一的决斗中把斯内普踩在脚下,围绕在一边站立的食死徒残余们只是看着他们缠斗,却不出手,只是有时会在某一个特别凶狠的攻击下发出小声的惊呼。
斯内普在翻身躲过又一个魔咒后仔细倾听对方的位置,寻找那粗鄙的让人厌恶的喘气的方式。
在那!
他一下子算出了多洛霍夫的方位,快速的冲出来想要一击致命,右腿上突然迎来一阵剧痛,他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倾斜了几度,但是还是咬着牙击出了咒语。
角度的偏移让本来应该致命的咒语只是削掉了多洛霍夫的一条胳膊,虽然可惜没要了这个杂种的命,但是传来的杀猪一样的嚎叫还是让斯内普快慰的扬起了嘴角。
“你这杂碎,你手中的魔杖难道是块废木条么?如若你还有一点自知之明,就应该找个地方把自己埋进去,在恐惧和幻想中完结你蝼蚁一样微不足道的一生。”
斯内普用他丝滑优美却充满威胁的语调说,把自己的身体站的笔直,即使他刚刚被击中的右腿上可怖的伤口正流着血。
多洛霍夫捂着自己断臂的伤口,暴怒的脸已经完全扭曲,他现在已经想不起自己一开始想要在决斗中胜过这个低贱的混血背叛者的想法了,他现在就想要斯内普死。
“你们这群白痴,”他狂怒的向边上围着站立不动的同伙喊道:“还不快把他收拾了。”
围绕在周边的食死徒这才集体抽出了魔杖,团团的将斯内普围住。斯内普在魔力与杀气的气压下翘起了嘴角。
就这样终结在这里,真是再好也没有了。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挺起胸膛,高高的举起了魔杖。
接下来是非常激烈的围捕,即使斯内普有再高的决斗技巧,他也不可能在一群围攻他的食死徒中占到便宜,最多也只能让倒下的人和他身上快速增加的伤口不会产生太大的差值。
当他的背后受到一个非常强烈迅猛的一击后,斯内普在惯性中向前倾身,然后他的左腿被很可能是一个切割咒划过,他终于支撑不住重重的跪倒在地,在这个间隙中也没有忘记在投出最后一条诅咒。
然后他被紧紧地压制保持着跪着的姿势,头被狠狠的按贴在地上,手中的魔杖被拿走了。
“西弗勒斯啊,西弗勒斯。就一个人的战斗力来看,你真是让人惊叹。不怪乎当年吾主那样的看重于你。”
他听到有脚步声接近,是多洛霍夫那个蠢猪,一副趾高气昂的说话方式,但他已经不关心了。他的脸在压力的胁迫下紧紧贴在地表的泥土上,他静静全身心的的闻着那泥土的气味,然后思考。
这块土地里曾经浸染过谁的鲜血呢,会不会有哈利的,又或者是我的呢?
但是没等他思考出答案,他又被人抓着头发,头部在向上提起的力量的迫使下离开了地面。
“你是个不容易屈服的硬骨头是吧,西弗勒斯。”
多洛霍夫说,让人作呕的呼吸都扑到西弗勒斯的脸上。
斯内普这时开始由衷感激老天夺去了他的视力,让他不用近距离观看多洛霍夫那丑恶的面孔靠近。
然后他听到自己右手被生生折断的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他在剧烈的疼痛下几乎要大声嘶叫,但是又在自己永不示弱的本质的惯性趋势下,硬生生的了住了嘴,把那声呻吟咽了回去,转而改用更深的疼痛来转移对那个部位的注意力。他紧紧的咬住自己的嘴唇直到咬出了血。
“这样,你就没有手能够拿魔杖了吧,亲爱的西弗勒斯。”多洛霍夫愉悦地说,充分享受了斯内普在痛苦中扭曲的表情。
“那么,左手呢?西弗勒斯,你也会用左手使魔杖么?嗯?”
多洛霍夫问道,因为能对斯内普施以报复而兴奋不已。
紧接着他又折断了他的左手,快速的,毫不犹豫的,然后在斯内普痛苦的闷哼中感觉到一阵阵报复的扭曲的畅快,进而又用言语羞辱他。
“你这个投奔到救世主脚下摇尾乞怜的走狗。我看见你和他在狗屁勋章颁奖礼上穿的衣服了。啧啧,真是个美人,你是怎样博得了他的欢心了呢?是用你的东西把他CAO(和谐)的不能自已了,还是靠在床上荡*妇一样的呻*吟征服他了?”
多洛霍夫猥琐的说,和周围人一起发出一阵阵淫*秽的笑声。
斯内普在颤抖着强忍过剧痛后,突然也非常让人恐惧的笑了,是十分畅快淋漓的大笑,映在他染血的脸上是说不出的诡异。
“你笑什么?斯内普。”多洛霍夫停止了笑声,抓起他的头愤怒的问。
斯内普的嘴角依旧挂着没退下的笑容,明明是被卸了武装压制住了,甚至被折断了双手,但他的表情却非常的桀骜,一副居高临下的表情。
“我笑你让人望尘莫及的蠢样。多洛霍夫。”他轻蔑的说,“你真的认为你的旧主子还会回来么?即便是他回来了,你也就是个舔靴子的小角色,就像他还鼎盛的时代你也只是个哈巴狗一样。”
“住口,斯内普。”多洛霍夫在他话语的刺痛下彻底的愤怒了,反手给了他狠狠的一拳。
“你这嘴可真够厉害的,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他扭曲着脸孔说,抽出了魔杖,对准斯内普。
“钻心剜骨...”
斯内普已经不知道自己受了多少个钻心咒了,事实上,他感觉他的意识都开始有些模糊。但这其实并不寻常。他知道自己是一个很耐痛的人,尤其在黑魔王是一个喜怒无常的精神分裂时,他就有了更多的机会来练习这一点。
他曾经做到过经受5个以上的钻心咒,然后赶回去喝下一杯缓和剂就去上霍格沃兹的连堂魔药课,只不过这种时候格兰芬多被扣的分就会成倍的增多。
没想到只是这么短时间的安逸,这具身体就变得如此无用了么?
他自嘲的想,努力的疼痛中思考一些能够转移注意力的事情。
在旧的时候他曾经习惯在受钻心咒时默背魔药配方,有时还能灵光一现的做出些配方改造。但此时在他下意识的想起某个绿眼睛救世主庸俗的可爱时,很明显效果更好。
哈利·波特,斯内普在疼痛中发现自己不能自已的想起他。
一个理想化的傻瓜;一个命运的挑战者;一个无私的奉献者。
你是多么的愚蠢啊!
斯内普想。
在我无望的想象中,你应该是不同的,应该像那卑鄙的詹姆斯·波特一样狂妄,像他一样在名声中沉浸,然后在获得更大的名声后站在高处供人仰望。
当你浑然不知的和你那些粗鄙的追随者一起在走廊里大笑着走过,追逐那些蠢到无可救药的会飞的小球,并且全心全意的恨着我的时候,是多么好啊!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睁着你那湿润的,悲伤的眼睛,小心翼翼的试图接近我,因为知晓我那劣迹斑斑的悲惨人生而自甘堕落。
是的,堕落。
当你奔向我时,用手臂拥抱我时,傻瓜哈利,你看不到我身上曾经染血的罪孽么?看不到我手臂上的黑魔标记么,即使它已经看不见了,但是它还永远烙印在那。你打算让我用这黑暗的双臂拥抱你么?
所以,原谅你饱受惊扰的守护者吧,当我把这辈子最珍惜的东西,莉莉的信交到你的手上时,就是在向你奉献我最后的道别,与期待的解脱与遗忘。
即使你曾经给过我这样无助的瞬间的平静,与微小的快乐。
但这远远不够,哈利,远远不够,它只会让人在失去时内心更显空洞。
斯内普状似无动于衷的平静终于惹恼了安东尼·多洛霍夫,他举起魔杖准备快速的结束这一切。
“觉悟吧,斯内普,你在背叛吾主那一天就该想到这种结局。”
斯内普轻轻地笑了,天知道在十九年前,当他失去一切时,他就想到过,甚至迫切盼望着这样的结局,而此时只是冷漠命运迟来的恩赐。
如果我在曾经有机会时,还能够有地方可以回去,那么也许我会低声忏悔,试着补偿。即使残缺,都去尽力的抓紧你,拥抱你。
但这也只是个梦。
哈利·波特,那样的明亮,纯白与圣洁。
你是我的深陷黑暗的期冀,我罪孽人生的疑惑,我深不可及的欲望。
却也是我无法弥补的灵魂的罪恶...
注释:[1] and if thy right eye offend thee, pluck it out and cast it from thee.——matthew 5:29 (圣经·马太福音5:29)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说好不抒情最后又抒上情的小乙,教授太难搞了,属于油盐不进型,急死我了!看样子进展都要在第三部了么?(你丫不是说2部后就有大发展么),呵呵~干笑装傻~(翻滚吧,牛宝宝)
小乙有了第三个萌物啦~就是瑞大(其实瑞大我能当你萌物么?)扑到~(你给我滚)
感谢Katja亲的长评和地雷,虽然长评发不上,地雷没署名(你说这是闹哪样),还有易水白童鞋的长评,写的真好
小乙看到大家的留言真的很感动,感谢所有的亲的喜爱和宽容,你们的支持就是小乙的动力(那你就快点更文你丫的)咦?有人说话么?风声太大~偶听不清~(滚)
☆、自由即死亡(中)
人生有两个最大的悲剧,一个是你所盼望的没有得到,一个是你所盼望的终于得到了。
——乔治·萧伯纳
当哈利·波特幻影移行到小汉格顿村时,他因为周围小范围的反幻影移形禁制而被迫降落在离目的地有些许距离的地方。梅林保佑,那禁制的范围相当小,很明显是为了防止猎物逃脱而不是为了抵御外敌突袭。
战争的磨练让哈利早已懂得了在行动中深思而慎行,因此即使他因为耽搁了如此多的时间而心急如焚,但还是选择相当谨慎的方式悄声快速的潜近。
小汉格顿村,他曾经是多么熟悉这个地方啊!
在他懵懂无知的少年时期,在他完全没有意识到战争将带给他的潜伏的危机和无法预料的未知之时。他仍傻傻的沉浸在突然改变的生活的新奇之中,无聊的在课上打着哈欠,然后开心的在城堡中游荡经历一次次的冒险。
直到他在这里遭受了他人生中第一次的死亡,与永远无法忘记的梦魇。
那时的他是多么的愚蠢啊!他的每一次自以为光荣的涉险,每一次自以为聪明的违规,以及每一次自以为独特的恩将仇报,都曾经给西弗勒斯带来过怎样的危及与伤害啊。
当哈利在视力可及的距离内看到那围在一起的几十个食死徒的身影后,他小心快速的找到一处可以遮挡他身形的障碍物躲在后面,快速的在心里计划他应该怎样出场才能够同时牵制为数如此之多的敌人。
在他决定要冲出去之时,有一只手突然从后面按住他的肩膀制止了他的举动。
哈利一惊,回头反射性的抽魔杖,然后发现原来是紧随其后赶到的马尔福少主。
“虽然理解你的心情,但你的动作也太快了些。”德拉科低声说,平时梳的一丝不苟的铂金色头发有些微的凌乱。
“别扯淡了,别忘了,这么多年,你可从没在速度上胜过我。”哈利也压低了声音骂道。
“那也只是在魁地奇上。”德拉科说,紧跟着探出脑袋查看敌人的分布。
“不要告诉我你就打算就这么大咧咧的冲出去装英雄。”他皱起了好看的眉头说,“救世主不是神,不可能一下子打败几十个全副武装的食死徒。”
“那你说怎么办,西弗勒斯应该就被围在里面。”
哈利指指那些人说,那些穿着旧式食死徒制服的逃亡者正奇异的成圆形的分布,并且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中心。
“赫敏与其他的后援很快就会到的,我们应该耐心等待。”德拉科说。
“我讨厌这个主意,德拉科。”哈利泛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不远处那个圆形,表情凝重的可怕。“我知道西弗勒斯就在里面,也许正在被酷刑对待。你怎么能要求我在这安然的等待救援?”
“鲁莽的蠢狮子。”德拉科嘟囔,但是语气中丝毫不带指责。
“你很清楚那些都是些亡命之徒,哈利。看起来西弗勒斯已经被他们压制,除非你能保证快速的将他们一击制服,否则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话,只要我们有一点没有顾全,就有可能引起自杀式的报复,最终造成无法补救的后果。”
哈利清楚地明白德拉科的分析是十分的理智的,也是权衡下最为可取的战术。但是理智上的认同并不意味着感情层次上的理解,他的全身都因为想象到西弗勒斯可能受到的苦楚和屈辱无法抑制的颤抖。
但是他不能用西弗勒斯的安全来做赌注,巫师世界最冷酷的索命咒是如此简单短小的一个咒语,太过容易就能够说出口,也太过轻易就能够折断脆弱的生命。
“我恨你的理智,德拉科。”哈利挫败的低声说,心里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倍感痛苦。
“我也恨我的理智。”德拉科轻声回答,一贯骄傲的神情也低落起来。
但是他马上又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哈利,或许...我们也可以试试先潜进去。”他向哈利提议。
“你看他们都穿着制服带着面具,并且很明显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力。只要足够小心,或许可以不被发现的混进去。”德拉科解释,小心的避过了斯内普有可能正被严刑处置,才吸引了所有食死徒注意力的可能。
“我们可以暂不行动,只是查看一下西弗勒斯的状况。”他试图安抚哈利,不去想象斯内普存活的几率有多么的渺茫。
“那我们还等什么呢。”哈利毫不犹豫的表示赞同。
除却了惹人厌的自傲与轻蔑,很明显德拉科曾经是一个要比哈利好得多的学生。他快速的把他们两个人的外套都变成了黑色的食死徒经典样式,并且用口袋里的怀表和他镶玛瑙的领带夹变作了两个银面具。他把其中一套交给哈利,然后努力把自己引人注目的铂金色头发塞进兜帽之中。
两个人快速而巧妙的潜入其中,所有的食死徒都非常专心的关注着圈内正发生的事,他们成功的在围成圈的最外围站定,不会近的引人注意,也不会远的看不见着人群中央的动静。
哈利透过银色的面具看向人群的中心,然后他看见西弗勒斯熟悉的黑暗的高大的身形,被强压着跪倒在地上颤抖,两只手以一种奇怪的姿态扭曲,魔杖被折断了丢弃在一旁。
唯一没有戴面具的安东宁·多洛霍夫少了一条胳膊,但看起来应该已经止了血并施了止痛咒,此时他不顾自己的新伤,正兴致勃勃的往西弗勒斯身体上叠加钻心咒,脸上映着扭曲的快感。
哈利心中瞬间腾升的愤怒几乎将他淹没,他感觉到自己马上就要控制不住的冲上去把这个丑陋的杂种碎尸万段。但是德拉科用小幅度的却绝对是用尽全力的动作拉着他,不让他丧失理智的鲁莽破坏计划。
“冷静,哈利,冷静。西弗勒斯还活着,如果贸然动作,他会有更大的危险。”
哈利在心里努力地对自己说,因为自己的自持而慢慢冷静下来,但同时也震惊于自己的心中原来也掩存着这样的残忍,让他感觉到一阵带着尖利谴责感的深重的悲哀在全身席卷。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中心,西弗勒斯高大的身体正半伏在地上,因为疼痛,整个身形呈现轻微的蜷缩。他略微油腻的微长的头发因为在地上拖动而沾满了灰色的泥土,脸上也沾满了有泥土混杂的血污。
斯内普本来也不是什么相貌出众的人,除却他隐藏在黑袍子下面不易察觉的好身材,以及仿佛是上天恩赐般优美神奇的修长的双手,他过大的鹰钩鼻,略显病态的苍白中带着蜡黄的面色,眉间紧拧的深壑,以及过度尖锐严苛的表情,都让他的长相与大众对美的定义相悖,而此时他因为疼痛而扭曲的面容,与沾染的肮脏的污垢,都让他看起来丑陋的几乎可怖。
但是哈利透过这一切骇人的表象,看到的是斯内普丑陋面容上展露的让人不察的情绪,关于他矛盾的着的,欢喜与悲凉的期冀,以及支离破碎的盼望。
哈利就这样站在人群中默默隐藏着,站在周遭因为每一次西弗勒斯有痛苦情绪的泄露而欢呼的食死徒之间,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因为太过用力指甲刺破了手掌,有血滴进了脚下的泥土中。
曾经的时候他和西弗勒斯就处在彼此的位置上,那时候的西弗勒斯也是这样在无能为力的暴行中自责着潜伏,然后在别人怀疑的唾弃与谴责中扮演了最为忠实也最为苦楚的角色。
多洛霍夫看起来已然在挫败中消耗光了他的耐心,他迫使斯内普以一种死刑犯接受行刑的姿态面朝他跪好,高高的举起魔杖。而西弗勒斯,让哈利痛心的,用完全是一种拥抱与赞美的神情微笑着仰起脸接受。
该死的你这个冷血的冷酷的混蛋!
哈利在心里怒骂,这时他和德拉科如果还不跳出来,他俩就真的不是谨慎而是愚蠢了。
他快速的拔出魔杖一个缴械咒就远距离击飞了多洛霍夫的魔杖,而德拉科快速的击倒了距离他们最近的两个来不及反应的食死徒。
所有的人都因为这一场突然的变故而震惊进而混乱,斯内普也睁着自己的无神的双眼震惊的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随即所有的食死徒开始围攻他们,但此时赫敏与后援的傲罗小组也紧跟着赶到,所有人都进入了混战之中。
哈利没空与其他人纠缠,他紧盯着多洛霍夫直朝他奔去。但是多洛霍夫也快速的抢了一个离他最近的食死徒的魔杖,然后玉石俱焚般的再次指向斯内普。
以哈利的能力在多洛霍夫喊出致命的咒语之前他有完全的把握可以把他击飞,然而让人始料不及的是,同样靠近内圈的一个食死徒突然的冲上来,让他的动作有了几乎只是半秒钟的停滞。
仅仅是这一刹那的偏差,哈利的索命咒依旧准确的击中了多洛霍夫,一瞬间就让他命归黄泉,连句呻吟都来不及发出。
但是,仅仅是这一刹那的偏差,多洛霍夫最后的一击也已经发出,一道刺眼的碧绿色的光芒打中西弗勒斯的身体,然后他在他的视线中缓缓倒了下去。
“不!”
哈利凄厉的呼喊响彻了整个墓地。他踉跄着,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向西弗勒斯倒下的地方奔去,战斗啊,正义啊什么的,他早就想不起来了。他现在只想到西弗勒斯身边去,而他甚至距离他也仅有几步之遥。
“西弗勒斯,天啊!西弗勒斯。”
哈利哭喊着在西弗勒斯身边跪倒,把他扭曲着倒下的身形摆正,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大滴的泪水滴落在地上。
他让斯内普面容朝上的躺着,然后扑倒在他的胸膛上哭泣,就好像是那一次在尖叫棚屋的情景重现,只不过这一次伴随着更加鲜明的疼痛,与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巨大的失去感。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哈利哭喊着控诉,与他歇斯底里的狂态相反的,他的手无比轻柔的擦拭着斯内普脸上的血污。
“西弗勒斯·斯内普,你怎么敢,又一次让我陷入这样的境地。又一次的,我就站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你奔向死亡。你怎么能对我如此残酷。”
哈利嘶吼着,在心里卑微的期待着会有记忆中熟悉的嘲弄回应。然而这一次,他甚至没有像上次一样,得到些留下的浸满悲伤的只字片语,或者是隐秘在深处等待剖析与理解的记忆。
他曾经在第一次选择死亡时,留下了对莉莉的爱恋。
然而,这一次,他什么都没有留下。
多么可笑的,悲伤的,哭泣的,失去一切的哈利·波特啊
看看你自己,你这一生最深的爱恋将你置若罔闻,什么都没有为你留下。
注释:
[1]There are two tragedies in life. One is not to get your heart's desire. The other is to get it.—— (乔治·萧伯纳,摘自《人与超人》"Man and Superman")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知道小乙是很喜欢在作者有话要说里和大家闲聊的,但是...根据本章的内容...我还是遁走吧~!
另,再次重申,此文HE
☆、自由即死亡(下)
再没有迟来的光照耀我的天字,再没有第二个黎明为我发光,我一生的幸福都是你的生命给予,我一生的幸福啊,都已和你合葬。
——艾米莉·勃朗特
哈利跪在斯内普旁边,虔诚的,静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