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周围是傲罗与食死徒魔咒横飞的激烈战斗,但这一切都好像在瞬间变得与他无关。他以为自己可能会更愤怒或者更忧伤,但是出乎他自己所能预料到的,他不仅没有为失去挚爱而疯狂,反而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开始变得平静,一种可怕的毫无生机的平静。
他跪在湿冷的地面上,感觉到膝盖下有寸寸的寒气顺着他的关节向上渗透蔓延,一直蔓延到他的全身。
他在这冰冷的震动中静默着思考,试图想出一些东西。无论是多么微小的思想,抑或是一点点曾经残留的记忆。但是他尝试良久,却对此一无所知。
他只是清楚的感受到他的身体就像是一只被打碎的沙漏,有什么东西从那缺口快速的流失,除了这种让人恐惧的失去感愈发的鲜明,他完全想不起别的。
无论是他所处的地点,他正在经历的事,还是...
他自己是谁?
哈利迷惑着,困顿着。他身体的本能让他迷茫的睁大了眼睛,却只是焦距不明的看向虚空,独独跨过了最显眼与最接近的,就在他面前躺着的西弗勒斯。
仿佛不愿接受的逃避与不肯承认的自趋,他完全将自己隐秘的疼痛埋葬,用一种侵蚀内里的麻痹,一个自欺欺人的解脱,和一片完全找不到纾解的空虚。
没有了领袖的食死徒杂碎只是气势轻浮的乌合之众,而救世主让人心碎的哀恸让他的同伴都杀红了眼,很快周遭的打斗以一种正义之师压倒性胜利的结局结束。
赫敏不顾自己的衣服在搏斗中被扯的破破烂烂,眼含热泪的奔上前来,抱住自己的好友就是一阵宣泄似地痛哭,与她相比,完全选择对外界举动无视的哈利冷静地反倒看起来像是在安慰她。而德拉科则跪在斯内普的另一侧,用绝对尊敬,肃穆而悲伤的神情瞅着他的前院长,然后目光慢慢变成了疑惑。
“很抱歉打扰你们如此具有戏剧效果的宣泄。”
他沉思半响后,看向那正悲伤的拥抱在一起,一个哭的近乎抽搐而另一个简直是魂归天界的两个格兰芬多缓缓开口。
“但是西弗勒斯还没死...”他指着他前院长的“尸体”眨着他灰色的眼睛说。
赫敏一刹那就像是突然被卡住了脖子,那个尖锐的上升的哭音在生生扼住后让她几乎窒息。她缓了好几分钟才让自己能够说出话来,而这时她放弃了已然沉浸在自我痛苦中的哈利,改抓着马尔福少主的衣领子把他摇的七晕八素的。
“怎么可能,我们明明看见他被索命咒击中。”
她在缓和过来后终于仁慈的放开了德拉科可怜的衣服领子,伏低身体在斯内普身上细心的检查,发觉虽然只是轻微的不易察觉的波动,但是斯内普确实还残留着虚弱的呼吸与心跳。
“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要知道没有人能在索命咒中活下来。”她惊讶的感叹。
“那不是有一位正活生生的跪在那么。”德拉科一边整理自己被蹂躏的袍子,朝哈利那边努了努嘴。
这时他们才想起正在自我放逐的痛苦中沉浸的救世主。
赫敏走过去轻柔的叫他的名字,感受到她手下他的手指有着比濒死的斯内普还要冰冷的温度。
“哈利,西弗勒斯还活着。”她轻轻地唤他,直到重复了三四遍,他才仿佛从失望的逃离中聆听到这带有希望的呼唤。
他的眼睛慢慢的有了焦点,伴随着是快速涌出的大量的眼泪。
“你说什么?赫敏?”他问道,依旧不去看向斯内普的方向,只是用泪水迷蒙的视线紧紧盯着赫敏的脸。
“西弗勒斯还活着,哈利。”
赫敏强忍着哭泣的冲动,抓着哈利的手去摸斯内普的脉搏。在这个过程中这个以富有勇气而盛誉的英雄,手指一直控制不了的在怯弱中颤抖。
然后他的手指摸到了脖颈处那微薄的跳动,他在这细小脆弱的脉动中失声痛哭。
“这是个没有成功的索命咒。”
庞弗雷夫人在仔细的用各色魔咒探测良久后确定的说。此时他们都站在霍格沃兹的医疗室中,斯内普无知觉的躺在病床上接受着各种生命迹象的检查。
“索命咒需要很大的魔力支撑与强大的意志力,所以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成功的施展。这个施咒者应该是因为太过匆忙或者是魔力透支,施出了并不完全的咒语。所以西弗勒斯并没有当场死亡。”
她又详细的解释说。
哈利开始由衷的感谢上天的眷顾,该死的油腻腻的混蛋,也许他才应该得到“活下来的男人”之名。
“那么他什么时候能醒来,会有什么后遗症么?”他兴奋地问,甚至开始按耐不住的朝病床上张望。
但是庞弗雷夫人的眼中完全没有因为这死里逃生的奇迹而欣喜。反而写满了悲伤,她几乎是不忍心说出这接下来残酷的事实。
“哈利,即使西弗勒斯现在没有死,但这也是一样的。”她悲伤的说:“没有人能经历索命咒还能活下来,即使它是不完全的。咒语的不完备只是没有让他当场丧命,但他也不会醒来。”
“但是...上次西弗勒斯也在死亡的边缘徘徊,也还是醒过来了。”哈利难以置信的问,“只要有时间,只要他没事,我们就能想出办法不是么?”
“噢,哈利,这不一样。索命咒是非常强大的诅咒,它夺去性命的企图只要没有成功就不会解除,它会慢慢侵蚀西弗勒斯的器官,让它们一个一个的死去,直到无法支撑他继续存活。”她进一步解释。
“虽然我厌恶这样说,但是,是时候让他走了,哈利。”庞弗雷夫人说完,红着眼眶快步离开医疗室,仿佛再待一分钟就会马上被悲伤击垮。
“哈利?”
在一旁听见庞弗雷夫人所有话的赫敏担心的看向哈利,而同样站在这里的马尔福少主紧抿着嘴唇皱着眉头一声不吭。然后一句话不说转身就借了壁炉飞路走了。
“我没事,赫敏。我想单独待会。”
哈利的脸色苍白的可怕,但是却没有流泪,反而回头朝她的好友露出了一个很凄凉的笑容。
“就一会。”他低声要求。
“好吧,哈利,我就在外面。”赫敏回答,轻轻为他带好了门。
哈利在房间里只剩他和西弗勒斯两人后,慢慢的走到他躺着的床边,在犹豫了半刻他放弃了一旁的椅子,选择坐在病床上靠在他身边。
“嘿,西弗勒斯。”他微笑着轻柔的唤他的名字。
“你不会介意我这时候坐在你身边的,对吧?我确信这并不是一个会超出你忍耐范围外的逾越。我知道的,因为你唯一的两次狂怒都是因为我自作主张的企图去吻你那张刻薄的嘴唇。而在其他的时候你对我的容忍永远比我想象的要多,就像你为我付出的永远比我想象的要多一样。”
哈利说到这低声的笑了,他仔细的用目光巡礼斯内普的眉眼,然后注意到他刀刻一样的嘴唇上有遗留下的深深的齿痕,是斯内普在痛极的刑罚中自己造成的。
他观察那伤痕良久,然后掏出魔杖轻轻的念了一个治愈咒,那伤口快速的愈合然后消失,没留下一点痕迹。
“神奇的魔法,是吧?西弗勒斯。”哈利收起魔杖说,“魔法,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奇妙的事。它让人沉迷,也令人恐惧。我在11岁第一次知晓我隶属于这与常规完全不同的,仿佛亚特兰蒂斯秘境一般的新世界时,多么感恩与欢愉,直到它从我这拿走的远多于我从它那得到的。”
“由此看来我确实还是带着你口中那鲁莽无知的愚蠢,我的一生都被命运摆布,从一出生开始,每一个步调,每一次转折,每一处选择。我有时感觉到,即使他们都给予了我我事实上不甚关心的盛誉,但这只是为了掩盖他们对我尽情摆布的真相,就像他们当初对你的苦楚的疼痛与失去,进行了毫无怜悯的残忍的利用一般。”
哈利盯着斯内普的面容,感觉到他可能会为他傻瓜一样言语而面露讽刺,甚至会板着脸刻薄的奚落他不通的文法。但是当斯内普用毫无知觉的沉默回应时,他带来的失望远胜于被严词抨击的不适。
“你也一样痛恨,是么?西弗勒斯。永远都是棋子,然后成为弃子,在需要时被*操纵,在之后又被遗弃。噢,这时候看来伏地魔反而做的更好,最起码他曾经看到了你的才华并承认了它,而其他人选择了用有色眼镜查看你早该被摘下的罪孽的指责,而忽视了你曾经的付出与你惊才绝艳的才华。”
“我知道你认为我和我的父亲没什么不同,也知道你深爱我的母亲。西弗勒斯,即使我认为这有那么一小点的不公平,但我能理解你对我的偏视,并且惯于偏袒是你一贯的个性,而我只是刚好在不被你喜爱的那一端。这没什么不好,真的,总比你对我永远提不起一丝兴趣要强,即使这份感情是不屑,是厌恶,又甚至是恨。”
说到这哈利发出了小声的抑制不住的哽咽,他轻轻的前倾伏在斯内普的胸口,用他换上的干净的袍子埋住自己的脸。在这种接触中,他感觉到像是被温暖的气息包围,就像裹在羊毛毯子里,但实际上无论是他还是斯内普的身体,此时都比常规的温度要低上不少。
“但是我是这么的卑微的爱着你啊,西弗勒斯。”
他伏在他的胸口喃喃的说,
“即使你是这样厌恶着我,无时无刻不想挣脱这种束缚。但是我没办法告诉你我有多需要你,和多盼望着你,并且只有你。”
“你和我是如此的相似啊,西弗勒斯。即使你会为这个想法嗤之以鼻,但这是事实。你对自由的执着就如同我对你的执着一般,只是一种试图摒弃孤独的尝试。而你又一次的赢了,西弗勒斯。一如既往的,你总是赢在我的前头。”
“而我该怎么办呢,即使在你的逼迫下我向来无从选择。即使我打赢了伏地魔,但是却赢不过命运,赢不过你狂暴的想要逃离的盼望。”
哈利轻柔的为斯内普拨弄他额头上有些油腻的发丝,然后他虔诚的,带着敬畏的去吻他的嘴唇,缓慢的,细致的,温柔的。
在结束了这个冗长的吻后他略微抬起一点头去凝视斯内普的脸,距离近到他能清楚的看到那上面有细小的疤痕和青色的胡茬。
他凝视着他的脸庞,为自己接下来要做的决定而颤抖。但是他没有选择,因为这是他唯一能够给予的而他也愿意接受的事物了
“那么现在呢?你终于快乐了是么?”
他轻声的在西弗勒斯的耳畔问他,眼泪一滴滴落在他的脸上,仿佛是他也在哭泣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我为我每次都拖到更文前一分钟才蹭出稿子而羞愧~于是你看着这文越来越不着调了。
我错了我错了我发誓下章肯定不拖剧情了。
本周依旧在榜,因此还是隔日更,某日会由于字数原因连更(我自己都大惊失色了我)
我已经被LJJ吞我长评这个事搞到精神衰弱了!
还有谁特么告诉我为毛被*操纵也是敏感词啊,我已经被这些口打击到要死了。。
☆、生命共享
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1]
——新约·玛窦福音(22:15-22)
打破哈利与斯内普这难得私密共处的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哈利刚把他那布满泪水的脸从斯内普的胸口抬起,德拉科就完全丢弃了风度几乎是跑着闯了进来,后面是阻拦不及的赫敏,也跟着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
“哈利,我有办法救他。”德拉科气喘吁吁的说,扬起手中一本古旧的卷轴。
“你能么?”
哈利用淡漠的语气反问了一句,只抬起头瞅了那卷轴一眼,就又把目光投回斯内普身上,仿佛一秒钟也不愿意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反倒是赫敏急的在一旁劈手强过卷轴,急匆匆的展开。然后在看清了上面的古魔语后发出一声惊呼。
“生命共享咒,你疯了么,德拉科,这可是禁忌的黑魔法。”
“得了吧,格兰杰,”德拉科不耐烦的又把卷轴抢了回去,“不要告诉我你到现在还这么死板的咬着什么黑魔法白魔法,禁忌非禁忌的界限,能救人性命的,就算是禁忌又怎么样?”
赫敏因为这指责一下子羞红了脸,她咬了咬下嘴唇,但还是抵抗不住想要求知的欲望。
“我只是在图书馆的《失传的生命魔法》中看到过有这个咒语的记载,但是记载很有限,只是说:生命共享咒,可以让施咒者与被施咒者实现生命力的共享,甚至包括生命的时限。传说当初创造这个咒语的巫师就是为了拯救自己重病濒死的妻子,于是实现与她的生命共享。但是后来他的妻子在意外中丧生,而那个咒语的创造者也是唯一可知的使用者,在咒语的作用下也在同一时间死去。从此这个咒语便失传了。”赫敏解释道。
“看样子你万事通的称号真的不是浪则虚名了。”德拉科挑起一边眉毛凉凉的说,赫敏的脸因为这个许久不被提起的外号而更加的红了。
“这咒语的创始人死后,卷轴就由马尔福家在机缘巧合获得,它在马尔福家的藏书室里已经封存几百年了,但是从来没有被使用过。因为马尔福家的人即使承受失去至亲至爱之痛,也不能忍受其生命被其他人束缚。”
“真是变态!”赫敏小声嘟囔。
马尔福少主听得清楚,但他在翻了个白眼后选择不去理她,而是转向了哈利。
“哈利,只要用这个咒语,西弗勒斯就能分享你格兰芬多过剩的旺盛生命力,虽然你们的生命就此束缚在一起,但是强大巫师的寿命是很长的,这并没有什么损失。”
说着他把卷轴递向了救世主。但是哈利只是快速的瞥了一眼,并没有伸手去接。
“谢谢你,德拉科。”他沉吟半响然后开口,“但是我不需要了。”
德拉科在听到这话后愣住了,然后他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冰冷起来。
“你什么意思?哈利·波特,什么叫你不需要了?”
他提高了音量冷冰冰的质问道。
“我不打算用这个咒语,德拉科。西弗勒斯想要解脱,我已经考虑清楚了,是时候放他走了。”
哈利这么回答,面色平静的对上德拉科暴怒的脸。
“你混蛋!谁给了你做决定的权利?”
德拉科怒吼,气愤到差点把自己手上珍贵的古卷轴砸到救世主脸上,但是在要抛出去前心疼占了上风,他放弃了砸东西的宣泄方式,改用手紧紧扯住哈利的衣领子。
“亏我还为你那悲痛欲绝的样子感到同情,波特,你那格兰芬多的大无畏与牺牲精神都是笑话么?我看你是胆小你自己的性命吧,真是懦夫。”
“马尔福,你住手”,赫敏上前阻拦德拉科就势要揍哈利的举动,“你明知道哈利不是胆小。”
德拉科收了手,整理整理自己的袍子,他的脸上挂上了马尔福家经典的冰冷表情。
“你不愿意救,那我来救。西弗勒斯从现在开始由马尔福家接手。”
“你敢。”
哈利突然面露凶光的瞅向德拉科,就差拔魔杖了。
“马尔福,不管我有没有资格决定西弗勒斯的生死,你都不比我更有资格。西弗勒斯不会离开这去马尔福家的,有种你就试试。”
两个人仿佛毛头的少年时期一般互相仇视的对峙了好一会,就在赫敏无力的认为这一场大战避免不了之时,德拉科却突然轻佻的冷哼了一声。
“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可不想在这看你这哭泣着装狠的白痴样子,想清楚了,可别某一天你自己后悔。”
他拿腔带调的说着,转身就要离开,刚走了几步,又停下看了看自己手中握着的卷轴。
“马尔福家永远用不上的东西,再珍贵留着也没用。”
他这么说,然后把这卷轴扔到了赫敏的怀中,头都不回的飞路走了。
“哈利...你真的决定了么?”
赫敏看了看手中的卷轴,又看看了重新坐在斯内普床边的哈利问。
“是的,我已经做出决定了。这是他一直想要的,而这也是我唯一能够给他的了。”
哈利用悲伤的语调回答,然后他持起斯内普的左手虔诚的落下一个亲吻,斯内普双手的骨折已经被魔法重新接好。
“敏...帮我叫庞弗雷夫人来,好么?”他说。
“我真没想过我一辈子除了救人,竟然还有要杀人的那一天。”庞弗雷夫人用一种完全不情愿的气愤不停的喃喃自语,即使她知道这是个多么不得已的决定。
“这个魔药,能让他快速的毫不痛苦的死亡。梅林在上,我的治疗魔药储备里可从来没有这种能夺人性命的东西,这是专门飞路到圣芒戈取来的。”
庞弗雷夫人飞快的嘟囔着,然后她走到斯内普床边,调整枕头的形状,支起斯内普的头颅,以方便给他喂药。
在这个过程中,其他人都站在旁边,面带肃穆的等待着送别,只有哈利的表情突然变得愈发的痛苦起来。
他看着西弗勒斯迎来迫切期待的真正的自由与解脱。
但是他呢?在世界上唯一的斯内普离开后,哈利·波特怎么办?
哈利无法想象自己还会遇见一个像西弗勒斯·斯内普一样的人。斯内普是不可复制的,也是独一无二的。在这个世界上,他从来都没有见过一个能够像他一样的人,也不会期待将来还能遇见像他这样的人,那样的冷酷睿智,那样的特立独行,又带有那样残忍的温柔。
哈利·波特,这辈子从来没能拥有他所期盼的事物,也永远没能挽留住他所想要留下的东西。无论是他的父母,他的教父,他的恩师,他珍视的战友,现在是他爱的人。
“对一个一生挚爱魔药的魔药大师来说,一个魔药的终结也许再好不过了。”庞弗雷夫人缓缓感叹,拧开了魔药的盖子。
这个动作成为了击溃哈利理智的最后一击,他为这动作将要带来的结果而感到巨大的恐惧。
天啊,他后悔了。
他无法想象在一个没有斯内普存活的世界里,他还能找到什么期盼与等待。
他想要西弗勒斯回来,即使他是那么的怨恨这个世界的不公,唾弃命运的疼痛,即使他是这么的渴望拥抱死亡,期待自由的逃离。
但是他想让他回来,想让他留在这个世界上,即使他是这么急切的想要挣脱他的束缚,但他管不了这些了,他只想让他回到这个世上。
“不。”
哈利喊道,紧接着快速冲上前去,夺过了庞弗雷夫人还未及灌下的药,把它摔到一旁的地上溅了一地。
“哈利...你...”
庞弗雷夫人为哈利突然冲出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惊的直抚胸口。
“抱歉,庞弗雷夫人,我要带西弗勒斯走了。”
哈利露出一个无力的微笑,拿起赫敏放在不远处桌子上的魔法古卷轴,抱紧西弗勒斯,留下了一屋子瞠目结舌的人,幻影移行离开。
哈利的目的地是格里莫广场,他在降落后因为眩晕和这一日几经生死的压力而几乎呕吐,他克制了一小会去避开那种感觉,然后仔细地检查了他和西弗勒斯的身体。他可不想在斯内普醒来后让他发现自己缺少了某样器官。
然后他呼唤克利切把高大的魔药教授带到他自己的房间里,在床上安顿好。自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展开了卷轴。
虽然这古老的卷轴被马尔福家精心的保护着,但也看出因为年代久远而有些破损。哈利小心翼翼的施加了几个保护咒在上面,以防止自己手劲太大或者太激动时失手把它扯烂。
然后他开始懊恼自己这么多年都全心全意在每年与伏地魔私密的小决斗上,混过了大多数的科目,最起码他应该把古代魔文学的更好些。
他几乎是动用了所有在学习上能够起作用的脑细胞,又到布莱克家的藏书室找了本《古魔文与当代咒语词根对照》,然后仔细的把这不算短的卷轴前前后后看了三遍,一个字也不敢疏漏。
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咒语,朗读起来又长又晦涩。而且需要足够强烈的愿望,与一颗真正自愿奉献的心。
这上面记载了很多人都失败于愿望不够强烈抑或非自愿上面,但这一点哈利并不担心,他已经想不起比斯内普能够活下来更加迫切的愿望了,而奉献在他知道自己爱上他时就早已经毫无保留。如果咒语不成功,那么多半倒可能是他把它念错了。
哈利按照卷轴上的指示弄干净自己,换上干净的衣物,又叮嘱克利切为斯内普做了同样的。由此看来这种古代的魔法苛刻的要求倒更带有传说中魔幻的色彩,最起码比只是傻乎乎的挥舞魔杖看起来唬人多了。
哈利在一切准备好后又默念了好几遍这咒语,直到确认自己绝对不会念错。然后他跪在斯内普身边握住他的手,又凝视了他半刻钟。如果他不这么做,他觉得自己就会因为过度紧张而缺氧而死了。
“西弗勒斯,”他把脸贴在他的手心上,斯内普的手掌上有常年握魔杖留下的薄茧,划在脸上有一种涩涩的感觉。
“我知道这不是你所愿,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去。”哈利苦涩的说,“比之你仇恨我对你意愿的践踏,我宁可你带着对我的仇恨活在这个世界上。这并不是我唯一的选择,但却是我唯一想要做出的选择。”
“不要恨我,西弗勒斯,只有你活下来,才能拯救我于疯狂。”
他这样说,然后就像终于做了决定一般站起身来,在斯内普的身边站好,然后抬起自己的魔杖。
在酝酿过后哈利颤抖着,但还是努力着清晰的发出了声音,开始吟诵这古魔语的咒文。
“我用我的生命做献祭,用我的灵魂做抵押。”
“来唤回那濒临死亡深渊的迷失的灵魂。”
哈利吟诵道,用魔杖指着自己的心脏,然后他看见有可见的红色的光芒缠绕自己的周身。他又将拉着着红色光线的魔杖指向斯内普,接着念道:
“所有的代价与苦痛我来承受,所有的恩赐与赠予奉献于你。”
“献上我的力量与时间,呼唤生命与魔法的馈赠。恩赐我与你共享生命,我将回报以我们共同的死亡的回归。”
那红色的光又缠绕到斯内普周身,然后越来越亮。哈利这时感觉到有火烧般的灼痛在自己身体上燃烧,他必须要用尽全力才能克制自己不会哀叫着倒下。
这是好事,不是么?
他在混沌的疼痛中想,他的生命力正在共享给西弗勒斯,而奉献本身就是疼痛的,不管是他,还是斯内普;不管是源自谁,又是为了谁。
慢慢的那光芒淡去,哈利感觉到自己的全身像是脱力一般,极端的饥饿,极端的口渴,而且极端的困倦。
于是他知道自己的咒语一定是成功了,如果不是西弗勒斯分享了他的生命力,他绝不会倦怠至此。他费尽最后的力气去查看他,只一眼他就放下心来。斯内普整个人的气色都好了不止一点,事实上,哈利认为他现在看起来是从来没有过的饱含生命力。
“赞美生命,西弗勒斯。”哈利呢喃,“无论是上帝还是死神,都没有办法再夺走你了。”
注释:
[1]Pay to Caesar what belongs to Caesar,and God what belongs to God.——Matthew(22:15-22)新约·玛窦福音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结尾的话是与章首的引用相照应的,意思是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而小哈的西弗就是小哈的,谁也抢不走,爱咋咋地!
上章的留言大家都猜得好准啊,基本八九不离十,于是教授华丽丽的复活了!上部眼瞅着就要结束了,亲爱的你们觉得呢,中间还用夹番外么?还是直接开下部。集思广益,踊跃发言哈~
本周作业如此多~小乙我累的想吐血~
☆、以爱为名 (上)
伤得最少的爱,不是最好的爱。当我们爱,就必须承受伤害和失去之险。
--罗尔斯《正义论》
哈利坐在斯内普的床边,有些焦虑的等待着他醒来。
他在仪式过后摄入了少量的水和克利切准备的食物来抵抗饥饿,只是除了饥饿感,他同样处在极端的困倦之中,让他在这种等待中几乎要昏过去。
他注视着斯内普的面容,他正安静的躺在床上,脸上是少有的安宁的神情。
斯内普这个好命的杂种,竟在床上睡得如此安稳。
哈利看着在心里暗骂,以此来转移他心中涌出的越发强烈的不安,甚至这种恐惧让他的倦怠感都不那么强烈了。
在他以为斯内普走向死亡时,他的全身都充盈着狂暴的情感,只想着怎样才能挽留住他,不让他离去。但是当他狡猾的用生命做束缚,成功的留下他时,他的那一腔战栗的热情,很快的变成了绝对的战战兢兢。
如果西弗勒斯醒来,一定会非常,非常,非常生气的。
哈利无奈的想,为自己马上要迎来的滔天怒火而深深的叹了口气。
然后他看到斯内普在床上动了一下,看起来似乎马上就要转醒。
曾经杀死过成打黑魔王的救世主十分无用的看着即将苏醒的魔药大师颤抖了,然后他决定无论如何先闭紧自己的嘴不出声,反正西弗勒斯也看不见。他还没准备好承受这样的怒火。
于是哈利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声变得微不可查,谨慎小心的,一动不动的盯着床上的人,一点声音也不敢出。
斯内普在床上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在几秒钟迷茫的呆滞后,他猛地坐了起来,然后在扭过头时与坐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的哈利四目相对,他脸上的表情变得非常的惊讶,甚至可以说是完全失态的目瞪口呆。一直沉稳自持的魔药大师在这一刻就好像是见了鬼一样。
好吧,这确实是很让人震惊。哈利想,但是即使被掐死,能看见这样的表情也值回票值了。
等等...
“啊...”哈利发出一声惨叫。然后拿一只手指指着斯内普急的说不出话。
“你这个白痴,”斯内普在这尖叫声中厌恶的皱起了眉头。
“收起你那媲美海妖的叫声。”他用他那惯有的讽刺的音调凉凉的说,“它一点也不优美诱惑,只引起了我的头疼。
“你...你...你能看见了!”
哈利尖叫,用了斩钉截铁的肯定语气。
但是斯内普并没有理睬他,只是用一种堪称好奇的目光巡视着自己所在的屋子。
“鉴于我在这个让人惊悚的可怕地点醒来,我猜测我现在身在地狱这个设想也并非不可能。”
良久以后他这样说,把目光又投向了哈利。
“现在,请你好心告诉我,波特先生。”他问哈利,“你是否终于因为自己的鲁莽而辱了你#活下来#之名,由此悲惨的与我在地狱偶遇?”
哈利为斯内普罕见的幼稚的逃避而忍俊不禁。虽说他知道斯内普未必会想要听到真相,但他也不可能就势编出一些诸如“地狱偶遇”这种段子。
“西弗勒斯,你并没有身在地狱。”他用柔和的语气解释。“并且,感谢梅林的恩赐,你的眼睛能看见了。”
斯内普依旧保持着一副不敢相信的惊讶表情,然后他再次的缓慢的环视屋子,似乎在验证哈利话中可信的成分。
半晌,他才似乎有一点接受了现实,因为他的表情由刚开始的迷茫与不解,快速的冰冻起来。
“你做了什么?”
接下来他用堪称凶狠的语调问哈利,因为极度的不高兴拒绝继续坐在床上,而是焦躁的在地上踱来踱去。
“你做了什么?波特,回答我。”
他又问了一遍,这时他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并且因为过大的动作把自己的袖子甩的哗哗直响。
哈利一开始也没打算要隐瞒这件事,生命共享咒不是玩笑,也不能当做是不求回报的默默付出,当他们两个的生命完全联系在一起并且息息相关之时,试图隐瞒只会变成绝对的不理智。
但是直面斯内普的怒火还是让哈利忍不住畏惧。于是在德拉科为他灌输并亲身实践的,“损朋友也不能损自己”的马尔福信条的启发下,哈利将马尔福家珍藏百年的古卷轴交了出去。
粗暴的把卷轴抢过去展开的斯内普只看了一眼标题,就马上狂怒到哈利以为他几乎是要变身了。但让哈利郁闷的是,即使斯内普愤怒至此,他的某些骨子里的特性仍然没有改变。
就比如他好像对待稀世珍宝一般把古老的卷轴小心的收起,然后才用一种暴风骤雨般狂怒的表情面向哈利。
“生命共享咒,你是不是疯了。”斯内普狂怒的大喊。“该死的你用黑魔法诅咒了自己的灵魂。”
“嘿,这不是诅咒,我只是想把你救回来。”哈利忍不住反驳。
“而且只说句谢谢会是句暖人心扉的答复。”当然后面那句是悄悄嘟囔出来的。
但是斯内普完全不理睬他,只是愤怒的,不停的悉数他的罪行,仿佛他犯了什么不可饶恕之罪。
“依旧是这样的自大,鲁莽,自以为是。用黑魔法折损自己的生命,诅咒自己的灵魂,波特,你就这么的富有表现欲和英雄情结么?”他吼道。
哈利听到这里感觉到自己的心头充斥了满满的委屈。从斯内普被怀疑再次背叛突然消失不见,到眼睁睁的看着他经受酷刑又濒临死亡,他几乎要因为这种打击而绝望到疯狂。而这混蛋只知道向着自由的解脱逃离,然后又在此时用他辱骂詹姆斯的那些话指责他。
他明知道他并不是他的父亲!
“你怎么能这么说?”哈利忍耐不住的大吼回去,因为委屈感觉自己的眼眶都有些潮乎乎的发热。
“这不是什么天杀的表现欲,还是什么狗屎英雄主义。我只不过想救你回来,这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念头。”
“你又懂什么,你这臭小子。”
斯内普的脸因为怒极而呈现扭曲的状态。他立在哈利面前,略压低身子充满胁迫感的注视着他。哈利在这久违的锐利凶狠的目光而禁不住的畏缩。
“让我活下来就是种十恶不赦。”
斯内普紧盯着哈利用他低沉柔滑的嗓音嘶嘶的说,虽然是凶狠而充满威胁与恐吓的语调,但是哈利就是觉得他的凶狠下面掩饰着不易察觉的悲伤。
于是哈利试着想去抓斯内普的手解释,最起码让他不要这么愤怒这样悲伤。
但是他亲近的试图马上被斩钉截铁的拒绝。斯内普看到他的动作就仿佛那是钻心剜骨般避而不及,然后他因为抵触而粗鲁的猛推哈利的肩膀,哈利早因为这一连串的事情而筋疲力竭,哪里还能站的稳,一下子被斯内普大力的推搡推倒在一边。
斯内普没想到自己这一推引起哈利这么大的反应,他短暂的愣了一下,然后马上又在脸上挂上了惯有的冰冷的面无表情。
“这就是你不计后果的荒唐给你的惩罚,看看你自己,你现在就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蠢货一样。”
他在一旁抱着双臂一脸讥讽的注视着哈利的窘态,嘴唇里吐出伤人的言语,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哈利自己慢慢的挺起身子重新站起来,对与斯内普这种方式的重聚有些许的失望。即使他的心里清楚,无论背后隐藏了怎样的高尚与无私,面前这个男人也同样卑鄙,暴躁和毫无同情心。
多么奇怪啊!冒着极大的风险救你的是我,感觉到被冒犯被伤害的却是你。这是多么不公平的算法,又是多么斯内普的风格啊!
哈利在心里这样想,不知道怎样才能停止西弗勒斯对自己这样明显的嫌恶,当初平和甚至美好的时光仿佛突然消逝,现在他对待他的方式甚至远不如学生时代。
在学生时代斯内普的眼睛里写满了弃之如蔽的厌恶,而现在,他的眼中不仅仅是嫌恶,还有显而易见的恨,就这么毫不掩饰的冰冷的刺向了他。
噢,仁慈的梅林,别让他恨我!
哈利在心里痛苦的祈祷,脸上的表情也因为疼痛而变得脆弱,他用乞求的眼神注视着斯内普,希望能得到他的宽恕。
即使宽恕不值得,那么不要是这样冰冷的仇视也好。
斯内普因为哈利的这种与哭泣无异的眼神而丢弃了自己冰冷的敌视,避过脸去拒绝与他对视。取而代之这种眼神接触的是,他继续向他提问。
“你为什么这么做?”他问,“我说过我不需要你自以为是的拯救。”
“不,西弗勒斯,这不是拯救你。”哈利用一种绝望的真诚解释,“这是我在试图拯救我自己,我需要你活下来,所以我必须这么做。”
“你是不是疯了?”斯内普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哈利,因为不赞同而在无意识间轻轻摇着头。
“我没疯。我的确需要你。”哈利急切的想要表达自己的心意。
“只有这个世界上你不再存在,才会是导致我发疯的唯一缘由。你是我需要的,盼望的一切,我不能忍受失去你。我...需要你。”
哈利想告诉西弗勒斯,他爱他,但是却在说出口时却退缩了,于是将爱硬生生换成了需要。
斯内普在这份声称中突然笑了。发出了让人惊悚的冷笑。
“因为你需要,所以可以无所顾忌的践踏他人的意愿。以爱为名,这可真是好理由。”
他这样说,走到哈利面前。他的身高比哈利高上不少,轻易的就钳住她的下巴,然后他用力迫使他与他注视。
“救世主果然是想要什么都必须得到是么?他对他的前魔药教授产生了让人生厌的恶心的绮念,于是他就必须乖乖的躺在床上,连死都不被允许是么?”
哈利的下巴被斯内普掐的生疼,但更让他疼痛的是斯内普那些露骨的侮辱之语,就好像是利刃一样刺进他的心里,一刀一刀扎得他血淋淋的。
“我没这样想过,我只是想让你留下来。”他努力挣脱了斯内普钳制他的手朝他怒吼。
“我从未那样想过。”他又重复了一遍,这一声几乎是嘶声力竭。
“那你是怎样想的呢?”斯内普冷酷的笑,一步步逼向哈利,“你不是说爱我,需要我么,波特?”
哈利被他逼的步步后退,身体因为突如其来的恐惧而僵硬。
“是的,没错。”半响他才颤抖着声音回答,声音比耳语大不了多少。
“很好,很不错。”斯内普用冰冷的语调说,这句肯定的语句让他说的好像是在辱骂。
“知晓自己的欲望并遵从是一项伟大的事,波特。”斯内普说,眼睛里闪着邪恶的光芒,享受于哈利明显的恐惧着试图躲藏。
“既然你如此的明确你想要的东西,那么就证明给我看看,你的决心有多少?你的愿望又有多强烈?”
斯内普轻声温柔的向哈利耳语道,哈利因为震惊而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眼。
“怎么?你不会么?”斯内普故作惊奇的诧异道,然后伸手用力把哈利拉近。
“既然你如此需要我,那么学会取悦我也就是理所应当了,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吧!”他这样说。
作者有话要说:教授你渣了!(但是我就喜欢你渣【去死】)
对了,因为小乙无大纲,具体情节有所变动,所以一切情节以正剧为准,与之前番外相背离的地方,小乙将会修文改正。很抱歉这一点
很多亲爱的上章说,终于虐完了,可以欢乐了?小乙想说,你看小乙这人品就不应该期待啊【抽死你抽死你】
但是本文确实是个HE啊据说【你还想怎样啊】
呵呵,反正还有第二部嘛~
本来想在下部再把眼睛治好的,但小乙没大纲,一激动就先复明了,这样教授也没缺陷了!
如果今天人品好,明天就连更,看RP,看RP~
☆、以爱之名(下)
憎恨和暴力乃卑微之举。那意味着你惧怕硬币的另一面--爱与被爱。
——詹姆斯·鲍德温
哈利曾经无数次的在他少年迤逦的梦境中幻想过西弗勒斯。
这事实上没什么好羞愧的。他才18岁,正是荷尔蒙旺盛的年龄,也完全没有感情的经验。像他这么大的男生大部分都每天不知厌倦的磨练自己的右手,整天脑子都充满了下流的图片和不知所谓的性幻想,精力旺盛到奢侈。
哈利除了是一个英雄,也不过是个普通人,同样对他爱的人有过幻想。
当然最开始对秋·张和金妮的那些不能算数,那只是因为太过年轻无知而走的歧路。
哈利曾经无数次的在梦境中幻想过西弗勒斯,幻想他用他简直是上帝恩赐的修长优美的手指巡礼过自己的身体,像是在摆弄最珍贵的魔药;他黑曜石般的眼睛因为欲望而失去了惯有的冷静;他附上来的身体略显冰冷,但是嘴唇是炽热的,而当它热情的印上自己的嘴唇之时,哈利都避免不了在梦境中低泣与颤抖。
但是现在完全不一样。
哈利是那么迫切的盼望西弗勒斯能够接受他,盼望有一天他能张开双臂,敞开心扉,然后迎接他,接纳他。
但当此时西弗勒斯冰冷的眼神中燃烧着唾弃,粗暴的抓着他的手臂,强迫他取悦于他时,哈利整个人都因为不可置信而呆愣住了。
“怎么,你不会做么?”斯内普冷冷的问,很明显已经不耐烦了。
“我以为救世主没有什么事情做不到的呢。”
他嘲讽,然后用力抓着哈利的手臂把他摔到一边的床上,哈利的后背因为这大力的撞击被撞的生疼,他忽略那疼痛努力的坐起来,但斯内普像敏捷的豹子一样快速而迅猛的扑了上来,用整个身体的重量把他压制住。
然后他用自己的嘴唇擒住哈利的,那样急切,粗暴,不容拒绝。
确切的说,这并不是吻,而是噬咬。哈利感觉到自己的嘴唇有撕裂的痛楚,然后斯内普的舌头伴随着那腥涩的味道闯了进来。那罪恶的舌头像蛇一样仔细的在哈利的口腔里游走,进行着粗暴的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