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盗墓瓶邪同人)五行刀冢/吟月妖刀》作者:蔬菜猫叔【完结】 > 蔬菜猫叔-五行刀冢@txtnovel.com.txt

文章简介

作者:蔬菜猫叔 当前章节:15028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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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刀冢《盗墓笔记》同人小说》蔬菜猫叔 

文案

本文系《盗墓笔记》的同人作品,瓶邪,原著风。

此文内容承接本人作品《麒麟神庙》,原名《吟月妖刀》

内容为吴邪和闷油瓶等人在“五行刀冢”的探险故事。

内容标签:盗墓 惊悚悬疑 灵异神怪

搜索关键字:主角:吴邪张起灵 ┃ 配角:小海 ┃ 其它:闷油瓶麒麟

引子:电话 最新更新:2011-07-17 14:14:33

  引子

日上三竿,阳光透过薄纱的窗帘打进室内,屋里温暖明亮。被子斜斜地搭在吴邪身上,他贪恋床的柔软舒适,不想起来,闭着眼睛在翻个身,脑袋蹭蹭枕头,脸却被什么东西轻轻扫到,痒痒的。

吴邪挠挠脸,原来是闷油瓶的头发,还带着洗发水的香味。闷油瓶似醒非醒,把一条胳膊搭到吴邪身上,埋头继续睡。

从贵阳回到杭州有几天了,麒麟神庙的种种已如过眼云烟,不知道是因为精神放松了还是需要恢复体力,这几天吴邪都非常嗜睡。除了去铺子里露了两面,大部分时间不是在家里睡觉,就是在外面找个有阳光的地方打盹。闷油瓶本来就经常在角落里瞌睡,似乎很适应这种“吃饱就睡、睡醒就吃”的生活。

关于闷油瓶的身世,还有未来会怎样,吴邪并没考虑太多。不管以后要携手一起去找那些尘封的谜底,还是只在杭州过普通人的日子,只要小哥就在自己身边,就会觉得安心、踏实。想到这里,吴邪忍不住想再亲一下身边的人。

“铃铃铃——”吴邪的嘴唇还没碰到目标,就被一阵刺耳的电话铃打断了。是床头柜上的座机。吴邪不情愿地睁开眼睛,他家座机的号码只有很少数人知道,这个时间打来,最有可能的是自己的父母,只好翻身去接电话。

“喂,小邪——”电话那边传来一个中年女声。

“妈。”吴邪用半梦半醒的声音回答。

“你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手机也不开!如果不是问王盟,我们连你出门都不知道……”吴邪老妈说话跟语速很快,机关枪一样,开火就不停。

吴邪只好把听筒离开自己的耳朵一段距离,让老妈先撒一撒火气。在吴邪家,母亲是绝对的一家之主,吴邪的父亲吴一穷是学究型的人,钻进拓片、古董中就不出来,除了跟二叔、三叔等人的家族生意,其他家里大事小情都由母亲一人打理。

吴邪趴在床上忍着听母亲的抱怨,感觉有只凉凉手在背上滑过,揽在要自己腰间。这是似乎是闷油瓶的习惯睡姿,总是要把吴邪揽在身边,难道他和自己一样,在心底担心失去对方?闷油瓶呼出的温热气体,让吴邪背上发痒,心里也有点发痒。

在回答了一阵“嗯、啊、我没事”之后,本想放下电话,可老妈的一句话让吴邪立即清醒起来。老妈说,“你爸想看看上次二叔给你的那几张拓片,我现在离你家不远,一会儿就去你那儿拿!”

吴邪刚想阻止,那边已经挂断电话,听筒里只剩一阵“嘟嘟”的忙音。

回头看一眼闷油瓶,他已经睁开眼睛,眼神空空的没有表情,一副根本没睡醒的样子。如果被老妈看到两人这幅样子,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吴邪脑袋立刻变成3倍大,起床,赶紧起床!

吴邪的老妈绝对是个行动派,吴邪和闷油瓶才洗漱完毕、穿戴整齐,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边敲边叫,“小邪,开门!”

打开门,吴邪的老妈已经站在门口。她虽然已经快50岁,但是依然丰姿绰约,一头乌黑的头发,皮肤洁白,几乎没有什么皱纹,一双大眼透着干练,年轻时就是个美女,如果早生些年,一定是现在流行的“白骨精”(白领、骨干、精英)。

“我来给你爸拿拓片。刚才到你的铺子,从王盟那里才知道你又跑出去了。”吴邪的老妈边说边往里走。

此时,闷油瓶穿着深蓝的帽衫,正规规矩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没想到吴邪家里还有别人,一愣。

“妈,这是张起灵。”吴邪赶紧介绍,一时间突然又想不到怎么说好,只好含糊地说,“他跟我一起去的四川……”

“你就是张起灵?”吴邪母亲的表情有点诧异,不过语气立刻换成见到客人的那种客客气气的礼貌,“听老三……吴邪的叔叔吴三省说起过你。”

闷油瓶没吭声,只是谨慎地向吴邪母亲点了一下头,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也不知道是不是发自真心。

吴邪倒是有点意外,没想到母亲知道小哥这个人,他根本不知道三叔跟自己父母说过什么。

“谢谢你照顾我们小邪……”母亲的语气略有点不自然,她对三叔带吴邪涉险非常不满,但是眼前的人毕竟又救过自己的儿子。

闷油瓶依旧不吭声,吴邪觉得气氛有点尴尬,正不知道该说什么,母亲再次开口。

“小邪,你这次出门没事儿吧?”她这话是对吴邪说的,但是眼睛却一直望着闷油瓶。

“没事儿,没事儿。您看我不是好好的吗?”吴邪赶紧说。多亏穿了长衣服,盖住了后背的伤口。不过,这次他身上的伤口痊愈得也格外迅速,现在只有一些深色的痕迹了,可能是吃了麒麟竭的缘故。

“那你们先歇着吧……我还有事要办,先走了。”母亲的脸色些不自然。吴邪心想,难道她看出了什么不对?老妈一向精明……

吴邪送她出了门,回客厅发现,闷油瓶还坐在沙发上,不过已经开始抬眼望天,典型的闷油瓶招牌姿势。

“她没拿拓片。”闷油瓶望着天淡淡地说。

“哦!”老妈刚出门,应该没有走远,吴邪赶紧从柜子里取出一个锦盒,开门去追。

吴邪的公寓是一栋5层的小楼,他的家在3层。他刚下了半层楼梯,就听到老妈的声音在楼下响起。

“老穷,怎么办?怎么办呐?”老妈的声音非常慌张,完全不似平日的样子。吴邪不是有意偷听她给老爸打电话,但是她反常的语气让吴邪停下脚步。难道她真的看出他们两人“不对劲”?吴邪心里一阵尴尬。

“那个人来了……老穷,怎么办?咱们就小邪这一个孩子……”

老妈的声音几乎带了哭腔,吴邪心中一酸,心想,小哥又不是洪水猛兽,他们也不必这么担心吧?估计老爸也在电话那边安慰着老妈,老妈对着手机“嗯”了半天。吴邪正犹豫自己要不要下去,老妈再次说话。

“我知道这一天迟早是要来的……”她的情绪似乎平复了不少,但是语气中透着无奈。“老三说过,咱们吴家,是躲不过这一劫的……这是报应!”

怎么还有三叔的事儿?为何牵扯到整个吴家?本以为母亲只是猜疑他和小哥两个人关系,没想到牵连出一大片。

“那个人能放过咱们吴家吗?希望到时候,小邪还能认咱们这父母……”母亲的又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挂断电话走了。

吴邪呆立在楼道里,感觉从脚底升起一股冷气。母亲好像是在害怕某人对吴家不利,这个人是指闷油瓶吗?他们又对隐瞒了自己什么真相,以至于担心自己不认父母?

吴邪坐到台阶上,双手使劲揉揉自己的太阳穴。有心继续当古董铺子小老板,但是这几天平静的日子,恐怕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也许,从山东瓜子庙开始,以前的悠闲的生活,就永远的一去不复返了。

有人轻轻地坐到吴邪身边。吴邪抬起头,是闷油瓶,他黑色眼眸望着吴邪,眼神清澈而坚定。直觉告诉吴邪,眼前这个人,永远都会站在自己这一边。

1.新闻 最新更新:2011-07-18 12:48:21

1、新闻

与闷油瓶这种神秘人物同居的日子非常有趣,可谓“每天都有新发现”。吴邪首先发现闷油瓶的饭量出奇地小。有次吴邪带他去杭州以经济实惠著称的“新丰小吃”吃早点,要了2碗咖喱汤和3客小笼包子,但是闷油瓶只喝了半碗汤,三四个包子。还以为他不喜欢吃这些,但是后来在别的地方,他一样吃得很少,饭量还不如女孩子。

吴邪问他是不是不习惯杭州菜,闷油瓶认真地想了几秒钟,才回答说,这几天没什么运动,不需要吃很多。吴邪一想也对,当初闷油瓶和胖子在广西水下张家楼的石室里困了那么多天,胖子靠一身肥肉撑住,而闷油瓶估计就是靠这种异于常人的体质坚持下来的。

还有一个让吴邪惊讶不已的发现。有天吴邪在家用电脑上网,闷油瓶过来说也要用一下。吴邪一直以为闷油瓶是那种很“古典”的人,没想到他使用电脑非常熟练。吴邪好奇闷油瓶会上什么网站,没听说过有“倒斗门户网”啊?

他倒杯水从闷油瓶身后走过,瞥了一眼电脑屏幕,结果刚喝的水一下子呛了上来——闷油瓶在查看邮件,而且那封邮件居然还是全外文的……闷油瓶回头看了一眼咳嗽不止的吴邪,只是淡淡地说,裘德考公司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闷油瓶都是一个很好的同居对象,安安静静,干净整洁,似乎他唯一的爱好就是找个有阳光的地方打瞌睡。也许这跟他长期倒斗、在地下见不到阳光有关?

有天吴邪大发雅兴,张罗着要亲自下厨。以前他单身一人,逍遥子日过久了,很少动手做饭。他在厨房里摆开蔬菜肉蛋一阵忙活,闷油瓶则坐在厨房小阳台的窗台上晒着太阳瞌睡。

吴邪本来确实是会做饭的,但是毕竟好久没有演练,不免有些生疏,往往忘记了孰先孰后的顺序。锅里的油都烧热了,才发现还没有切姜片。忙手慌脚地切生姜,一不小心却切到了手,眼见血珠从手指尖渗出来。

正在懊恼,不知何时闷油瓶已经来到身边,抓着吴邪的手在自来水管下冲洗。伤口不大,也就半个厘米,只是微微渗血。闷油瓶把吴邪受伤的手指直接含到自己口中,眼中带着笑意望着吴邪,仿佛在笑他的笨拙。

放下吴邪的手,闷油瓶拿起菜刀,细心地切姜。他动作不块,但力度均匀,切下的姜片,每一片都是不薄不厚的1毫米,比吴邪切的要好得多。吴邪正想,也许这个闷王也会做饭?尝尝他的手艺也不错。没想到,切完姜片,闷油瓶转身回到小阳台上,闪身再次跳上窗台,在阳光中眯起眼睛,一副似睡非睡的样子,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吴邪摇摇头,把姜片扔进锅里。

吴邪还在介意老妈的电话,但是他知道问也没用,该来的总会来。老妈之后只是打过一次电话,说要跟吴邪父亲一起回长沙一阵子,并没有说太多。随着年龄和经历的增长,吴邪已经知道,有时候,与其苦苦追寻,不如等待结果自己涌现。何况,他现在还有一件事必须去做:找刀。

黑金古刀,似乎一直是闷油瓶的一部分。但是在麒麟神庙里,为了救吴邪,闷油瓶把飞刀杀掉了袭击他的血红巨鼠。那个山洞已经坍塌了,闷油瓶的古刀不知什么年月才能再次重见天日了。吴邪近几天一直在联系一些老关系,想为闷油瓶再找一把刀来。

中国锻造兵器的技术非常高超,各种金属的配比、铸造的火候都有十分地讲究。早在2000多年前的春秋时代,就有干将、莫邪等名剑。据说铸剑之时,除了铸造师的精湛技术,往往还需要用人血祭剑。甚至铸剑师跳入铸造炉、用自己的性命成就名剑的故事,记载于很多古籍之中。

大约到了战国时代,战争频发,相对于剑,刀是更实用的武器,铸造刀才逐渐了多了起来。不过当时整个社会的生产力有限,金属产量有限。战争中,普通的士兵,用木棒、石斧的也不在少数。

汉代之后,冶炼金属,特别是冶铁的技术大大发展,这一时代的铸造刀剑都多了起来。但是汉、魏晋时期年代久远,那时的刀剑流传下来的数量不多。现在古董市场上,比较流行的是唐代铸造的刀,一把品相普通的唐刀,市场价格大约5万块上下。

这两年收藏古刀颇为流行,这也依赖于“土夫子”们的功劳,发掘了一座座唐朝古冢,里面的刀剑最终流到古董市场里。吴邪连续看了不少唐刀,有些虽然依然锋利,甚至依然真能达到“吹毛寸断”的程度,但是这些刀毕竟都是为普通人打造的,从材质到重量,没有一把能比得上闷油瓶原来的。

最后还是山东的老海来带来了消息。这个老海就是吴邪第一次下斗,从瓜子庙出来后,在济南养伤时认识的。当时吴邪手里缺钱,把从瓜子庙倒出来的东西卖给了他,他也算爽快,不但立刻就付了120万,解了吴邪燃眉之急,还送了他禁婆的骨头。

一天晚上7点多,吴邪和闷油瓶刚吃过饭,老海打来电话,说自己知道一把好刀。吴邪知道这里老海有些门道,自然比那些普通的古董贩子可靠。不过待到吴问,这个老家伙却吞吞吐吐起来。被吴邪问急了,他才道出实情,原来这把刀还未现世,依然捂在斗里呢!吴邪一听就来气,在电话中就骂了起来:

“你这老板当得也太奸了吧?东西还在死人怀里,你就开卖了!”

“吴师傅您别急!”老海客客气气地解释,“其实是这样……咱们名人不说暗话,我在道上混得年头多了,也认识不少‘手艺人’。有个相熟的‘手艺人’喝多了,跟我提的这个消息。说有把叫‘吟月刀’的物件,绝对是尖货,只不过他才能有限,没那个本事,不知道会便宜以后那位能人。”

“你骗三岁孩子呢!”吴邪说到,老海说的“手艺人”就是土夫子,也就是一般所说的盗墓倒斗儿的。土夫子干的是刀口舔血、生死一线的买卖,怎么可能有了油斗自己不发,还把消息告诉别人的道理。

“其实那个人确实自己干不了了……”老海知道蒙混不过,只好如实道来。“那位师傅在那个斗儿里废了一只胳膊,双眼也几乎成了半瞎,勉强捡来条命回来。因为他跟我是老相识,回来以后,我一直接济他,他也是有天酒后吐真言,才说出他最后一次下地的经历。”

“到底是什么样的货色?”吴邪并不完全相信老海的话,不过就算他隐瞒了什么,估计古刀的事确有其实,所以要问个明白。

“那个地方,吉穴其实并没有真人,是一个刀冢。” 老海见吴邪有了兴趣,开始慢慢讲起来,多少有点卖弄的意思。

“刀冢?”这个东西倒是少见。古人的墓穴,除了埋葬真人,也有不少其他种类。有时运送真人的灵柩不便,就树立一个衣冠冢。也有达官贵人爱惜自己的马匹,专门为马修筑战马冢。唐太宗李世民死后,就把喜爱的战马随自己一起下葬。

武将爱惜刀剑,通常在死后下葬时把生前使用的武器一起陪葬,没有听说过,人还活着,却专门先给自己的刀修个坟的,这不等于自己给自己缴了械么?

“这个刀冢确实不一般。它在贵州云南交界的一带,是当初汉室攻打西南蛮夷时,大军连灭古滇、古夜郎等西南小国后留下的。据说当时汉军攻打这些小国和部族,从他们那里收缴了不少东西,金银珠宝自然进了汉军的兜里,还有一些兵器、礼器等等,能熔炼的熔炼,能销毁的销毁,剩了的一些不好毁的,就埋藏起来。”

“其中就有一把刀?”吴邪对老海的将信将疑,不过此刻没必要说破,还是先听听他有什么说辞。

“其中最重要的东西,就是一把叫“吟月”的古刀了。”老海说。

“也就是说,这把刀不是汉军中的将军的?”吴邪问。

“关于这把刀的记录很少。据说它可能是古夜郎边缘的一部落的……”老海继续说。

“如果真有这个刀,汉军为什么不拿走、却要埋了?如果没有记载,你怎么又知道这把刀的名字?”吴邪已经没有耐心继续听下去,老海的话破绽太多了。

“这个……”老海干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一两句话也说不清。吴师傅,我这两天正好要去杭州,不如我登门拜访一下?”

虽然吴邪觉得这老家伙的话不可靠,但是人家既然要亲自来,也没必要不答应,即使刀的事不靠谱,以后也可能还有生意上的往来。不过让吴邪最反感的是,听老海的意思,是希望吴邪再次下斗取物。吴邪已经不像当初那么好奇、追求刺激了。几次经历,特别是眼见身边的人生死瞬间,让他改变了不少。

虽然倒斗和古董行是上下家的关系,但是毕竟是两个行当。不知这老海这次为什么对下斗有了兴趣?这个老家伙是不是看土夫子们土里淘金,眼红了,也想插一脚?

不好好做自己的生意,却掺和这要人命的买卖,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吴邪心里冷笑两声。不过回神一想,自己何尝又不是如此?本来是杭州古董铺的小老板,每天看看拓片就好,却因为好奇心,愣头愣脑地跟着三叔去了山东瓜子庙,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吴邪自嘲地笑笑。发现此刻闷油瓶正看着自己,就把老海的事说了。闷油瓶想了想,用很随意的口吻说,“不用为了一把刀涉险。”

吴邪心里一热,他知道,对于闷油瓶,下斗冒险几乎只是平常的生活,小哥是为了自己才这么说的。

刚放下手机不久,它又抽风似的响了起来。今晚真是不清净,吴邪暗自嘀咕,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却是胖子来电。这家伙从来不做无用功,这个时间打来电话,难道他也找到了好刀?吴邪按下接听键。

“快看电视,中央10!”胖子急匆匆地说。

“什么?”吴邪一时间摸不到头脑。

“快看新闻!”胖子有点不耐烦,“一会儿再联系你!”

说完竟然就挂断了电话。

吴邪觉得莫名其妙。摸出电视遥控器,播到新闻台,电视里正在放一条关于考古发现的新闻。某地修地铁挖出一处明末清初时的古墓,墓主人是一位地方官员,墓里陪葬有不少书籍、字画。

对于考古来说,出土古籍、善本是非常珍贵的。古代没有影音技术,古书的流传,很多是靠人手抄笔传,而在抄写过程中,往往会被抄写人改写加减,所以传到后来,已经跟原本出入很大。再者每到朝代更迭,战火纷纷,书籍是最容易损毁的。所以每次古墓出土了书籍,对考古界来讲都是喜讯,估计这也是上了电视新闻的原因。

电视画面上展示了新出土的各种图书字画,数量相当可观。吴邪猜测这个墓主是一个附庸风雅的贪官,大多数真正爱书画的人,通常宁愿让书画流传于世,只有占有欲超强的人,才会把这些带入墓葬。古代书画虽然比较值钱,但是没那么容易出手。胖子倒斗一向直奔值钱的东西,这回怎么关心起文人爱的东西来了?

电视屏幕上展示一件件文物,旁边有个专家在一边讲解这些东西的背景。虽然依然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吴邪坐在沙发上继续看电视,闷油瓶也坐在旁边。接下来放的一幅发黄的古画,画上几个人或奏乐,或饮酒,有舞技跳舞,还有几个人在一般观看。

画外音专家解释,这是一幅明代的画作,内容是游乐场景,画中的几个人应该是文人、名士,在私家园林里饮酒玩乐。这幅画风格写实,线条简练,对研究明代人风俗、服饰、日常生活有重大意义等等。

镜头逐一展示古画上的人物,前几个都是穿着长袍,有的戴冠,有的长髯,也并没有特别出奇的。可是随后又出现一人,这个人身材修长,虽然穿着宽袍,但是依然能看出他身体消瘦、挺拔。没留胡须,也没带冠,头顶挽了一个发髻。这人表情淡然,腰间还带着一把黑色的长刀……

吴邪无法掩饰自己的惊讶——画里这个人,从外貌都神态,都极似闷油瓶。

吴邪回头看看闷油瓶,他看着电视,眉头微皱,显然也注意到了古画这个特殊的人物。新闻还在继续播放,专家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这次出土文物的重要性之类。吴邪还没来及跟闷油瓶讨论,他的手机再次响起。这回是胖子的短信,他写得很简单:“闷油瓶的高祖?真他妈的像!”

如果说只是巧合,未免也太巧了吧,就算人长得像是巧合,难道长刀也像么?明代中国画风格写实为主,这些画应该很似像真人的。询问闷油瓶,他也不得要领。吴邪心中暗暗感叹,这位职业失踪人员现在到是不失踪了,却成为职业失忆人员。

如果是以前,吴邪也不会想太多,但是现在闷油瓶身上的疑点很多。他既然可以二十几年没变外貌,谁能保证他是不是活了好几百年没变呢?虽然这个说法有点匪夷所思,但是这几年来,吴邪遇到的超出常理的事还少吗?

吴邪的手机再次响起,以为是胖子,没想到却是他的二叔吴二白。这位二叔平时不拘言笑,吴邪跟他相处,不似跟三叔那么亲近。不知道二叔找自己能有什么事。更让他想不到的是,接通电话,二叔直接要找“那小哥”。

今天真是邪门儿了。吴邪把手机递给闷油瓶。

闷油瓶接过电话。二叔似乎说得比较多,闷油瓶只是简单地回答。

“嗯,看了……不知道……好……可以……”然后就把手机还给吴邪。

吴邪看看手机,对方已经挂断了。

“你二叔让我明天去找他一趟。”

“他找你什么事?”吴邪问。

“不知道。”闷油瓶略皱着眉说,“与那条新闻有关。”

之后两个人没有再多聊,闷油瓶脸上一直有点冷冷的神色,似乎陷入自己的世界。吴邪看得有点心疼,却又什么办法帮他分担。

夜里在king size的大床上,吴邪和闷油瓶各占一半。吴邪心事重重,他依然在意老妈的电话,又想着古画上高度疑似闷油瓶的人物,再加上二叔找闷油瓶干什么,几件事搅和在一起,吴邪脑袋昏沉地陷入梦境。

他梦到自己独自一人走在一片竹林中,竹林密密匝匝,阳光穿过竹叶,仿佛也被染成翠绿色了。自己手里拿着一柄长刀,仔细看,刀鞘非常古朴,抽出刀一看,刀深漆黑如夜,完全不反光。这不是闷油瓶的刀么?怎么会在自己手里?

吴邪正在疑惑,却发现自己拿刀的手有所异常,伸展手指,这只手苍白消瘦,最突出的是,几根手指格外修长。不对,这不是我吴邪的手!分明是闷油瓶的手!吴邪大吃一惊,身上没有镜子,他低头看自己的身体,瘦瘦的,根本不是“吴邪”。

怎么回事?吴邪非常吃惊,他拉开衣襟,胸前肩上的麒麟纹身若隐若现。我为什么变成了闷油瓶?如果我是闷油瓶,那么“吴邪”又去了哪里?一时间心智迷惘,环顾四周,层层叠叠的竹海,各个方向都完全一样。

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怀着满心的疑惑,吴邪只能在竹海中穿行。终于,前方出现了不一样的东西,竹林深处似乎有一片白光。他赶紧播开竹子走过去。走得近了,透过竹子的空隙,看到前方有片空地。

不知为什么,空地非常耀眼,吴邪好不容易才看清,空地中间站着一个人影,那个人个子很高,身体匀称健美,是一个年轻男子的样子。吴邪心里一动,觉得这个身影陌生又熟悉。

吴邪想赶紧跑过去,但是竹子却变得越来越密,阻挡了前进的方向,怎么也靠近不过去。吴邪只得高声呼唤。那个人转过头看,吴邪心头一滞,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每天找镜子时,镜中的形象。

如果我的身体变成了闷油瓶,那么眼前的“吴邪”会不会是闷油瓶?吴邪脑子有点乱,只是奋力拨开竹子,想走过去。

空地中的“吴邪”看着自己,凄然一笑,轻轻地说,“你终于还是来了。”那个声音分明就是闷油瓶的!突然,空地中的白光暴起,变的无比明亮。“吴邪”的身影在白光中越来越虚,似乎就要消失了。吴邪一下子急了,高叫一声“张起灵!”

随着自己的叫声,吴邪从梦中惊醒过来。

“怎么了?”闷油瓶在身边关切地问。

吴邪呼吸急促,心脏狂跳。定了定神,接着窗外的月光,看到眼前人是闷油瓶没错,再看看自己的身体,也并没有什么异常,心才定下来。

“没什么……”吴邪对这个怪梦依然心有余悸,梦里的感觉太真实了,让他很难受,“做了一个噩梦。”

“我就在这里。”闷油瓶略凉的手轻轻抚过吴邪的胸口,好像要平复他的心跳。

“我梦到……”吴邪的声音有点黯然,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说“梦到你要消失了。”

“……”黑暗中,闷油瓶眼光闪动,轻轻地说,“不会的。

“如果你消失了,”吴邪正色说,“我会去找你,直到找到为止。”

“如果是你消失了,我也一样。”闷油瓶伸出一支胳膊,把吴邪揽在怀中,就像吴邪在天坑中养伤时一样。

吴邪心里一动,那么到底要消失的谁呢?是闷油瓶,还是自己?以前的几次经历,每回都是闷油瓶突然失踪,然后又莫名出现,自己才把他称为“职业失踪者”。吴邪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失踪”。

那么,今天闷油瓶为何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只是顺着自己的话说的么?吴邪从来不是敏感猜忌的人,但不知为何,刚才的梦和闷油瓶的话,在他心里留下深深的一片影子。不过,在很久之后,他才有机会明白这个梦的真正含义……

2、王盟 最新更新:2011-07-18 12:59:08

  2、王盟

第二天上午,二叔就派伙计开车来接走了闷油瓶。吴邪本想一起去,但是想想二叔没叫自己,他那里也不会是龙潭虎穴,应该不会有事。再说以闷油瓶的本事,就算是有人想害他,也没那么得手。

临走时,吴邪仍然有些不放心,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心里好像总有一片挥之不去的阴云。闷油瓶平静地看了他一眼,用眼神告诉他放心。

闷油瓶走后,吴邪也去了铺子里。难得他早到,铺子还没开门。将近11点时,王盟才急匆匆跑了进来,他没想到今天老板居然早早就来,一边擦着根本没有的汗,一边说路上遇到交通事故,所以迟到了。

吴邪瞪了他一眼,然后假装不高兴地说,以后小心点。其实吴邪对王盟的迟到并不太在意,没有人会大清早就来逛古董铺子,生意一般都在下午和傍晚,所以开门早点晚点并不太重要。只是如果伙计随口编谎话,这可不是好习惯,所以吴邪此时需要摆出点老板的架子来。

看看书、喝喝茶,已经过了中午。闷油瓶还没有回来,吴邪几次想打电话给二叔询问,但是又觉得这样似乎有点太婆婆妈妈,最终没有打。下午来了两三个客人,王盟自知理亏,今天格外卖力气地推销,让本来没想买东西的客人也买走檀木笔架、影印字帖之类的小玩意,都是不怎么值钱的,不过好歹也算是开了张。

眼看下午4点了,依然没有闷油瓶的消息,吴邪有点等急了。闷油瓶虽然在杭州虽然已经住了些日子,但是除了吴邪家、铺子,也并没有去太多的地方,这个家伙不会是迷路了吧?要不,难到是他又失踪了?

吴邪掏出手机,刚要拨号,手机却响了起来,二叔来电。

“给你那个伙计几天假。”吴二白的声音很严肃,一副不容置疑的口吻。

吴邪有点反感,但是二叔从来没插手过吴邪铺子的事,而且听他的语气,看来真的有事,不然他不会这么说。

“那……”吴邪刚要问,就被二叔打断了。

“一会儿那小哥回去就会告诉你。你按我说的办,让你伙计现在就放假。”

“好……”既然这么说了,吴邪也不必多问。挂了电话,吴邪发了一下呆,老妈给老爸打奇怪的电话、二叔插手自己的铺子、三叔问题更大,根本就是个假的。老吴家,这一家人都怎么了?

放下手机,吴邪换上笑脸,跟王盟说这些日子你辛苦了,我一出门你就没有休息日,放你1个礼拜的假。

王盟又喜又惊,但是突然又担心起来,以为老板要抄掉自己。吴邪看出他的心思,大方地说,工资照发。王盟这才放心来,高高兴兴地跑了。原来这家伙和女朋友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正好想请假去拜见未来丈母娘呢。

王盟走了以后,吴邪有点心浮气躁,一本书拿了半天,却一页也没看下去。突然门一响,有人走进铺子。

先后进来两个人,走在前面是一个五六十来岁的老头儿,白白胖胖,一看就是过惯养尊处优日子的,但是他一脸职业性的假笑,一幅奸商嘴脸——来人正是济南的老海。后面跟着一个年轻人。

吴邪没想到老海今天就来到杭州,起身招呼。

老海客气了一下,介绍身后的年轻人是他的侄子,让吴邪叫他小海。吴邪打量小海,,他看起来年纪要比吴邪要小一点,斯斯文文的,瘦瘦的长脸戴着一副细金属边眼镜,脸上似乎有点忧虑的神色。

小海比吴邪矮一些,中等个头,身体偏瘦,略有点驼背,看样子是长期伏案读书写字的。吴邪的第一印象是,这个孩子不像坏人,有点文弱书生气,跟老海的商人气质很不一样。

老海在生意场混久了,很会审时度势,看到吴邪的铺子,就不再管他叫“吴师傅”,而且是改叫“吴老板”了。以前他只知道吴邪是个土夫子,没想到他也有个相当不错的古董铺子。

既然是同行,老海少不得在铺子里参观一番。老海在济南的铺子里卖古董居多,吴邪的铺子则以拓片为主,兼有一些文房四宝、章料、镇纸的物,虽然没有老海的货品值钱,但是却更加雅致。

老海礼貌地夸赞吴邪铺子里的东西,吴邪也客气地应答。寒暄了一阵,老海对小海使了个眼色,吴邪知道他们进入主题,谈正经事了。吴邪请他们坐,自己往门口走,想去关门。没到到刚走两步,铺子的门一响,有人开门往进走。

这个时候当然没空接待客人,吴邪刚要说“抱歉,不营业了”,发现进来的人却是王盟。王盟拿着一个长长的锦盒,笑着对吴邪说,“在外面遇到了二爷的伙计,说这是二爷让放在咱们铺子里的,我就顺便给带回来了。”

二叔有时会拿一些东西给吴邪,看这锦盒的样子,里面应该是画轴或者书法。有外人在,不便细看,吴邪只是点点头,王盟拿着锦盒走进铺子里。

见到有外人来,老海自然不好马上开口,他随手拿起一张拓片,与侄子一起观看,不时评论几句。吴邪走过去跟他们搭腔,刚说了一句,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异常的感觉。不对,有什么东西不对。

说直觉也好,叫第六感也好,反正做“土夫子”这种行当的人,多少都有这种能力。吴邪已经学会相信自己的直觉,但是他一时间却没有捕捉到,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吴邪一边应对着老海,眼睛扫视铺子。铺子陈设如常,并没有什么一样的地方。看看老海,他一幅商人嘴脸,永远都带着职业性的假笑,虽然不是特别让人舒服,但是也没什么不对。再看小海,这个年轻人心事重重的样子。

再往铺子里头看,王盟已经走进柜台后面。他一手拿着锦盒,另一只手在柜台下面一摸,拿出一串钥匙。吴邪铺子里的东西大部分是放在仿古样式的红木博古架上,只有少数玉石一类的东西小东西放在玻璃柜台里。

因为古董铺里的东西价值比较高,所以平日柜台和后面放东西的货柜都是锁着的,只有顾客要看时才会开锁取东西。钥匙穿成一串,平时都是放在柜台下面的一个小暗隔里,虽然不是特别隐蔽,但是客人站在柜台外,也是看不到的,所这钥匙的位置只有吴邪和王盟知道。

吴邪的眼光跟随着王盟,只见他摸出钥匙,转身弯腰去开左手边一个柜子。不同柜子里放着不同东西,王盟正在弯腰开锁的,正是收藏字画的柜子。咔嗒一声,锁开了。吴邪心底一震,这个人绝对不是王盟!

这个人说的话有破绽,他说遇到了二叔的伙计来送东西,但是二叔不久前来电话,并没有提到这事儿。而且二叔为人严格,手下的伙计训练有素,谁也不敢半分偷懒的。古董生意,最忌讳的就是两头过手,万一东西出了问题,经手的人都说不清楚,所以即使王盟真的遇到了二叔的伙计送东西,那个伙计也不会让他顺便带回来的。

眼前这个“王盟”,穿着蓝灰长袖T恤衫,牛仔裤,正是王盟平日最常穿的服装;发型和长相,无一不是王盟的样子;尤其是他的动作,显然是对铺子里的一切都非常熟悉,藏钥匙的地方、收藏书画的柜子,他明显熟门熟路。

但是吴邪非常确定,此人一定不是王盟。做古董生意的,最考验的是就眼力。真古董价值连城,暴利的吸引下,无数人潜心研究如何造假。真古董和赝品,往往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较量,考的就是眼力。吴邪从小耳濡目染,自然是“真、假”格外敏感。

吴邪感觉手心有点出汗,这个人谁?他居然对自己的铺子如此熟悉?居然敢冒险装成自己的熟人混进铺子?吴邪一时间走神,老海却问他一个关于拓片的一个什么问题。吴邪无心回答,陪着笑说,“你们先坐,我有今年的雨前龙井,我去泡茶。

老海和小海看出吴邪神色不对,两人对望一眼,但不知出了什么问题。

吴邪慢慢走进柜台里,拿出茶叶筒和两只瘦长的透明玻璃杯,同时用眼睛余光留意假王盟的动向。这个“王盟”已经把锦盒收好,再用钥匙吧柜门锁上,然后非常自然地把钥匙串收到柜台的暗格里,仿佛这件事干过千百次一样。

吴邪把把细针一样的茶叶倒入两个玻璃杯中,刚要伸手去拿水壶,这个“王盟”已经凑过来,带着笑容说,“老板,我来吧!”

吴邪浑身戒备地稍稍退后半步,这个假王盟伸手去拿水壶,然后稳稳地把热水倒入杯中,而且水是沿着杯壁一侧倒入的,这样能看到子针形的茶叶在杯中翻滚,这是很专业的绿茶冲泡方法。

边倒水,“王盟”突然抬头,对吴邪一笑,左眼轻轻地眨了一下。他此时背对老海父子,那两个人是看不到这个小动作的。吴邪心头一宽,立刻放松下来。这个闷油瓶,居然再次易容,吓了老子一跳!

回神一想,全部都对上了。闷油瓶去了这么久,应该是易容化妆花了不少时间。而且二叔地特打电话让给王盟放假,应该都是有所计划的。闷油瓶一进门,老海叔侄在,当然不能直接言明。

只是没想到,闷油瓶待在铺子里的时候,不是发呆就是瞌睡,但是他显然对铺子和王盟都很非常熟悉,观察力相当不错。

有伙计在了,当然不用老板亲自端茶倒水。吴邪回到店铺厅中,与老海叔侄相对而坐。假王盟殷勤地把茶端过来,然后又跑去给吴邪泡茶。因为杭州龙井非常有名,吴邪待客时多用龙井,但是平时他自己却爱喝乌龙。吴邪望着“王盟”的背影,只见他直接去拿吴邪最喜爱的茶叶“正山小种”,用的也是吴邪自己的杯子。

给老板奉上香茶,“王盟”又跑到门口,关上铺子大门,动作非常麻利。吴邪不禁想,只要闷油瓶乐意,恐怕真的有潜质当个好伙计呢!

忙活完的“王盟”垂手立在老板吴邪身边。准备工作都完了,应该进入主题了,但是老海望了一眼王盟,略略有点犹豫。

吴邪故意做出一副“大佬”样,抬抬手说说,“这是我的老伙计,一直带在身边的。”

旁边的“王盟”非常配合地点头一笑,一副马仔的样子,吴邪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同时也留意到,老海身边,年轻的小海脸上已经露出焦急的神色,似乎是想催促叔叔赶紧开始进入正题。

“吴老板也是生意场上的人,咱们就直说了吧。”老海终于开口。

吴邪冷冷一笑,没有搭腔。他心说你电话里一直虚头八脑袋,看你还能怎么编!

“我有个朋友,也是手艺人……”老海说得很慢,边说边留意吴邪的反应。

吴邪根本不看老海,他端起茶杯,闻一闻茶的香味,脸上露出不在意的神情。放下茶杯,他才开口,“海老板,电话里说过的,没必要再说,您捡要紧的吧!”

这句话已经很不客气了。但是俗话说的好,“上赶着不是买卖”,本来是吴邪要买古刀,但是现在老海巴巴地跑来杭州,自然是有求于人,所以吴邪占着先机。

“大爷……”小海的望着老海说。大爷是北京话,北京人管父亲的哥哥叫“大爷”,伯父的意思。看来他们来杭州,与小海有重要关系。

老海干笑两声,无奈地示意小海,“还是你说吧。”

“吴老板,我们是想找你一起去发那个刀冢!”小海说。

吴邪不禁一笑,年轻人果然沉不住气,但是看他神色,估计真是非常迫切,不像是普通图财那么简单。

“我父亲曾与一位‘手艺人’去发那个刀冢,但是没有成功,他们险些折在那里!”小海显然不是道中人,说话显得很不“专业”。但是他的神情却比老海真诚多了。

吴邪问,“跟你父亲一起去的,就是海老板的朋友吧?”

“吴老板不是外人,”老海点点头说,“我们这行,多少与……

与那些老板们有些往来的。我有一位走得近的朋友,他要去发刀冢,我弟弟就跟他一起了。”

吴邪知道,老海嘴里的“那些老板”指导是盗墓的土夫子,这边盗墓、那边销赃,吴邪与老海,其实也是这种关系。

“他们去了1个月才回来,那个朋友受了重伤,眼睛几乎全瞎,一双胳膊也不比废了好多少。”老海说,脸上多少有点难受的。“是我弟弟花了不少力气,才把他救回来的。”

“刚回来时,我们都以为我父亲没什么事,只有点皮外伤。”小海接着说,“可是后来……”他望了一眼自己的叔叔,两个人眼里同时都闪出一丝恐惧。

“后来才发现,他身上出了状况。”老海说,叹了一口气。此时他卸去了商人的面具,露出点真感情来,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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