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小海想了一下说,“我在一本古籍中看过,魍以舞蹈蛊惑人心,魉以声音真人心魄。”
“魍魉不是同一个东西吗?”吴邪没听说过这个。
“是同一种东西,我曾经考证过,但是各种记载并不相同。我猜测,它们是一体两面的东西——同是一个神魔,但是有两种面貌。”
“人格分裂的小鬼。”吴邪嘟囔道。
小海被白毛怪物抓伤了几道,但是都不严重。在他消毒、处理伤口时,吴邪走到闷油瓶身边,低声说,“真有你的,居然想到装粽子、吓跑魍魉。”
闷油瓶望着天说,“只是试试。”
吴邪望向墓室的石门,希望那个魍魉真的被吓坏了,别再来找他们麻烦。
“现在可以转石棺吗?”小海已经清理完自己的伤口,站在石台前问。
吴邪刚要点头,闷油瓶却淡淡地说,“还不成。”
“怎么了?”
“它!”闷油瓶冷冷地说,用军刺刀尖指着“玄冥”门。吴邪和小海顺着刀尖望去,玄冥门口,有一个东西正贴着地面爬进来。
15.投降 最新更新:2011-08-26 18:16:16
15.投降
爬进来的东西是灰绿色的,矮矮地帖着地面,就像一条大蜥蜴,但是那四肢和躯体,分明是一个人,脑袋上一张邪恶的面孔,正是附在小富身体上瘟神!
“蜥蜴”突然仰头,脖子以怪异的姿态耷拉向一边,只是勉强地转过脸,那张人脸颜色发灰,绝不像活人,眼睛浑浊晦暗,勉强可以认出是小富。
看到小富,吴邪第一个反应是恼怒,攥紧手中的军刺,立刻要冲上去宰了他。
“救救我……”小富用沙哑、微弱的声音说,说完这句,他似乎已经耗尽的力量,身体完全趴在地上了,侧着脑袋,用哀怨的眼神的看着吴邪。
“求求你们……”短短几个字,但是小富说得很慢,很虚弱。
吴邪没想到小富会说这么一句,所以停了下来。吴邪虽然恨小富,但是要对一个趴在地上求饶的人痛下杀手,他还做不到。
三个人谁都没动,只是默默地看着地上的小富,闷油瓶的脸色格外不好,小海这个医生,此时也没有丝毫治病救人的念头。
小富身上的衣服完全破烂成布条,跟瘟神的绿色“皮肤”混在一起,几乎分不清哪里是衣服,哪里是瘟神的皮,总之一片灰绿。瘟神的皮囊扩大了,几乎把小富整个人包括起来,只有小富的脸、手等几个部位,还露出他自己的皮肤。
“让我……让我……解脱吧……”小富已经有出气、没进气的样子。
“你说过瘟神附体,是杀不死的。”吴邪冷冷地说,同时他心里在想,小富这是不是装的?他记得,在水墓时,闷油瓶拧断了小富的脖子,但是小富还是飞快地逃窜了,并没有要死的迹象。
“桀桀桀桀——”小富脑后的瘟神突然一阵狂笑,那个声音,听得吴邪背后发冷,小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我不成了……就要被瘟神完全附体了……咳咳!”小富咳起来,因为咳嗽,他发灰的脸颊上,泛起不正常的绯红。他突然瞪大眼睛喊道,“我不要变成刚子那样!咳咳……”
吴邪想起被神木缠身的刚子,那种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状态。小富现在的状况,确实跟刚子差不多,瘟神在他身上,他永远也死不了,但是却半人半鬼,还不如死了痛快。
“求你们!帮帮我,让我解脱吧!”
“怎么让你解脱?”吴邪问。
“妖刀!”小富回答,同时眼睛看向墓室中间的石棺。
“石棺里面真的是妖刀?”吴邪问。
“里面是吟月妖刀。妖刀可以杀神,只有这把妖刀才能把我和瘟神分开。”
吴邪看着小富,小富的颈骨被闷油瓶拧断了,此时他身体趴着,但是脖子却以很大的角度扭向一侧,活着的人完全做不到的姿势。
“分开以后,你会怎么样?”
“我?也许会死,也许不会。”小富无奈地说,“没时间了,再拖下去,瘟神完全附体,我就彻底没救了。”
吴邪对小富充满不信任。虽然现在看来,他趴在地上显得很可怜,但因为瘟神附体,刀砍、拧断脖子都杀不死他,此时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处理”小富。吴邪看看闷油瓶和小海,闷油瓶面色冷峻,也不说话,而小海则等着吴邪拿主意。
“石棺要按五行转动才能开启,而石棺里的妖刀,需要血祭才能使用。”小富说。
“血祭?你怎么知道的?”吴邪问。
“瘟神附体后,我知道了一些关于这个墓的事……咳咳!”小富突然咳嗽起来。
这咳嗽似乎来得也太及时了!吴邪皱着眉头。他完全不相信小富,但是既然本来也要开石棺,没理由因为小富来了就拖延。
为了以防万一,吴邪从背包里翻出绳索,和小海一起,把小富手脚都捆住。不过吴邪毕竟心软,只是分别绑了手脚,而没把他四肢捆在一起,像小富先前对待自己那样。
小海详细讲解了自己算出的五位“密码”,比吴邪想象得还要复杂一些,算出数字是转动的角度,而顺逆时针还要考虑五行的相生相克。小海演算得相当仔细,吴邪也没兴趣弄清计算过程,让小海直接指挥,他来当劳动力推石棺,而闷油瓶负责警戒。
“第一步,先顺时针转到10点位置。”小海说。
吴邪与他一起,推动石棺刻着“后土”二字的一侧。石棺比想象中要轻,并不太难推动,但是它发出“轰隆隆”低沉的摩擦声,好像打雷一样。
石棺转到了相应的位置,吴邪和小海停下来。他们都有点紧张,毕竟所有都是推测,万一石棺的启动方式根本不是这样,那谁也没办法了。
等了两三分钟,吴邪正要问要不要继续推,石棺里面就传出了轻微的响动,声音不大,有点像什么细小的东西破裂了,如果非要形容,有点像可乐倒入杯中,气泡爆裂的声音。过了一会儿,这个声音就安静下来,再也没动静了。
“逆时针转到2的位置。”小海说。
再次推动石棺,这回转到相应位置后,再停下来等待。三分钟以后,墓室里依然安静得掉落一根针都能听得到。吴邪有点担心,他看看小海,小海紧皱着眉头,也完全不明白出了什么状况。
人的心理都是这样,既然是第一次转之后,发出了响声,说明石棺里面出现了某种变化,于是就期待,第二次转动也会有相同的效果。但是现在却没有,不免心里没底。
吴邪很想问小海会不会算错了,但是他始终没说出口。既然一起出来,自然要对同伴信任,而且,小海年纪不大,但是绝对不是做事不靠谱的人。
时间似乎过得很漫长,又等了一会儿,石棺依然没有任何响动。
“我算过三次,应该不会错。”小海擦擦额头上的汗,紧张地说。
吴邪突然体会到小海的压力,如果他算错了,也许只是石棺开不了、大家出不去,还可以再想办法;但是万一触发机关的“自爆”装置,那么,几个人的性命,可能就交代在这里了。
“既然已经开始了,就要继续。”吴邪在心里迅速衡量了各种可能,很快得出结论,然后坚定地说,“接着按你算出的推。”
“下面,顺时针推向2点方向。”
就在两个人刚要动手时,石棺内部又发出了轻微地爆裂声。吴邪和小海对望一眼,两个人都没说话,而闷油瓶站在小富和石棺之间,他眼睛望着地面,看似出神,但是吴邪知道,小哥此时就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可以射向任何异常状况。
声音只持续了几秒就停了,吴邪和小海再此推动石棺。这回有了经验,推到位后,他们默默等待。这一次大约等了10来分钟,石棺内部又发出声音。第四次推动后,等待的时间延长到15分钟左右。
最后一次把石棺推到位,吴邪和小海都往后退开几步,离开石棺附近,就连地上的小富,也紧紧盯住石棺。
这次却没有等太久,不到1分钟,石棺就发出“噼啪、噼啪”的声音,这次声音很密集,也更持久。很快,“啪”地一声,石棺表面崩裂出一道缝隙,接着,缝隙越来越大,好像有什么东西,从石棺内部,把它撑裂了一样。
哐当一下,石棺彻底从断裂成好几块,碎掉的石头很厚,原来着石棺四壁真的不是石板,而几乎是“实心”的,在石头中间,有一个黑色的长条形东西。
“出来了?要小心!没有血祭,那刀会妖变!”有个嘶哑的声音问。
说话是地上的小富,他趴在地上,只能看到石棺碎了,但是看不到石台上的景象。
吴邪没有理小富,而是仔细看这堆碎石。石头中间的东西确实是一把刀,刀身几乎是直的,只略有一点点弧度,刀身长1米多,有3寸多宽,手柄上,也缠着黑色的东西。
古董吴邪也看过不少,却看不出这把刀的材质,刀身好像能吸收所有光线,漆黑漆黑的,没有丝毫反光,不像金属质地。小富说刀会“妖变”,但是此刻这把刀老老实实地躺在碎石之中,并没有什么变化。
除了刀本身,这个石棺也够古怪。现在石头碎了,可以清楚看到它的结构。石棺里,除了这把刀,完全没有多余的空间,给吴邪留下的印象,它好像是水泥浇筑的——先弄一个长方形的模子,灌入一半水泥,放入这刀,然后在灌入另一半水泥,等水泥凝固,刀就被封在水泥坨子里了。
“这刀是怎么放进去的?”吴邪说,“汉朝就有水泥?”
“我好像听说过这种……”小海低头想了一会儿说,“想起来了,有年去林芝采药,在一户山里人家吃一种石锅炖鸡,格外好吃。主人说,他家的石锅都是祖传的,是先人从山里开采出一种石泥矿,刚弄出来的石泥是软的,可以塑成锅的形状,过几天就会变硬……”
正说着,这把黑刀突然动了一下,好像是条虫子,轻轻扭动了一下身体。一时间吴邪以为自己眼花了,但小海也是一脸惊诧地盯着它,显然也是看到刚才的异常。
黑刀看起来质地坚硬,但是现在真的像活了一样,笔直的刀身软如带子,开始波浪一般扭动,同时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因为刀身动了,它下面的几块碎石突然“跨拉”一声塌掉,中间有几块石头突然“消失”了。
原来石台的中央有个圆洞,洞口直径比石棺的宽度略小一些,这个部位一直被石棺挡住,所以之前推转石棺时都没看到。现在石棺的碎块跌落到石台中央的洞口里。
“刀妖变了!”小富惊声说,“快往刀上撒血,不然大家都得死!”
吴邪犹豫了一下,不知道小富的话是否可信。如果古尸发生尸变,大不了变成僵尸、血尸,以他们的本事,还能对付,但是一把刀发生变化,会变成什么?粽子可以拧断脖子、打穿身体,而你怎么跟一把刀打架?
当无数的念头在吴邪脑袋中飞快闪过,闷油瓶已经跳到石台边,挡在吴邪身前。只见军刺刀刃的青光一闪,闷油瓶已经在自己的手上划开一个口子,把血甩到妖刀上。
鲜红的血滴落在墨黑的刀上,立刻就渗入刀身消失不见了。“喝”了血的妖刀,不再扭动,嗡嗡声也停止了,变得安安静静。
几个人暂时松了一口气。吴邪转头问小富:“这刀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了解太多。”小富虚弱地说,“只知道这刀是石头的,邪气很重,不能见光,只要见光,就必须要血祭才能安抚。”
“你从哪里知道血祭的事?”吴邪记得,小海说过,墨封是历代帝王的绝密文件,世人极少知道有这座五行刀冢的,小富又从哪里能得到信息呢?
“木墓里有一些竹简,记载了建造这座墓的过程。”
“木墓?就是有神木哪个?刚子怎么死在哪里的?”吴邪立刻想起刚子从树洞中跌落的脑袋,一阵反胃。
“没时间多说!”小富并不看吴邪,眼睛不停瞟向石台,他现在趴在地上,视角太低,看不到台子上的情况,“血只能镇住妖刀一会儿,它很快又会妖变!”
“妖变会怎样?”
“竹简太残破了,看不清,好像是说见者都会变成厉鬼……”
此刻妖刀安静地躺在石台上,看似没有什么异常。妖刀虽然危险,但是被石棺挡住的那个洞口也一定有蹊跷。吴邪跳上石台,朝台子中间的洞口里面望去。
奇怪的是,这个洞并不是黑漆漆的,里面居然泛着若隐若现的淡淡的白光,而且白光还影影绰绰地晃动,好像是水面的反光。
洞里果然有水,水面离石台的洞口有两三米远,比土墓墓室的地面还要低。水面有光,但是光线很微弱,时隐时现,看不清楚,只能看出水面不小,看不到边际,似乎是一个地下湖。
吴邪想把这一发现告诉小海和闷油瓶,刚要开口,瞥见正地上的小富,他正盯着石台,努力抬头想往上看。吴邪的奸商本性发作,多了一个心眼,没有开口,而且用手势示意小海和闷油瓶自己去看。
小海是个聪明孩子,见吴邪不说话,他看过之后,也什么都没说。闷油瓶本来就是闷王,自然也是保持沉默。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只求你们救救我。用血能暂时镇住妖刀……咳咳!”小富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救你?”
“用妖刀可以把我和瘟神分开。瘟神属水,可以克制土墓,带着瘟神和妖刀,就能从这里走出去。”说了这么长的句子,小富几乎累昏过去,“瘟神快要完全附体了,再晚就来不及了,我不想这样半人半鬼。求你们……”
“我们现在就可以把瘟神带走。”闷油瓶的声音冷冷的。
小富的瞳孔一缩,他显然是怕了。现在闷油瓶他们有3个人,抬着也好、拖着也好,只要带着小富一起走,就能出去,而根本不必管理会什么妖刀和瘟神附体的事。
“你如果不想走,咱们可以帮你走!”吴邪阴阴地说。小富曾经拖着他从村里跑去水墓,一路让差点被虐死,这回能以牙还牙了。
“你有没有出现过幻觉?”小富突然说。
吴邪和闷油瓶同时皱眉。
“我不求你原谅。咱们只是做笔买卖。”小富已经从他们的反应中猜到答案,“你腿上有个东西。我需要尽快摆脱瘟神,你们帮了我,我就帮你去掉那个东西。”
“真的是你!”吴邪怒道。这个小富也太歹毒了,除了割断自己气管,还在身上放了致幻的毒物!
“先治吴邪。”闷油瓶说。
小富看看两人,开口说,“好!但是你们得答应,我治吴邪,就马上帮我去掉瘟神。”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吴邪冷冷地说。
“用瘟神的血可以吸出那个东西。”小富说,“用刀划开我的皮肤,会流出绿色的液体,涂在你左腿脚踝上2寸处,就能吸出一个很小的亮点来,就是那个东西让你产生幻觉。”
没想到小富直接说了出来,吴邪一愣。如果是商人间的斗志,总是会你来我往地过招,而直接打出底牌,往往是破釜沉舟了。看样子小富还不知道,他们已经找到那个“萤火虫”了,而此刻他直接全盘托出,真的是没给自己留下谈判的余地。
闷油瓶拿起军刺,不客气地在小富脸上划了一刀,果然,伤口没怎么出血,而是很快渗出一些绿色的粘液。
用刀尖沾了一点粘液,涂在吴邪的小腿上。很快,吴邪感觉腿上有点刺痒的感觉,好像有什么小虫子在腿上爬。过了一会儿,不适的感觉没有了,他用军刺的刀刃把腿上的粘液刮下来,用手捂住光,果然,那小团粘液中有个小小的亮点。
闷油瓶又用手指检查了吴邪的小腿,小海也给吴邪号过脉,两人都确认,那个东西确实离开了吴邪的身体。除去了笼罩在心头的阴影,吴邪顿时觉得轻松了很多。
“我没什么可以跟你们谈条件的了,只求你们帮我把瘟神分开……”小富趴在上说,神情萎顿,“竹简上说,只有镇得住邪气的人才能用这把刀。”
镇邪的血?吴邪看了一眼闷油瓶,这刀恐怕注定是小哥的了,除了他,谁还有避邪的宝血?自己的血时灵时不灵,而且名字里还带个“邪”字,恐怕镇邪是没戏了。不过小富的话也不能全信,吴邪决定自己先试试,于是要去拿那把刀。
吴邪刚伸手,却被闷油瓶拦住。吴邪知道小哥不想让自己贸然尝试当“小白鼠”,心里微微感动。
闷油瓶伸出两根奇长的手指,轻触黑色的刀身。手指在刀上停留了一秒便收了回来,简短地吴邪说了两个字:“别碰。”
就在这时,妖刀再次“变软”,刀身中间又开始轻微地颤动,看来小富的话并不是瞎说八道,血只能短时间镇住这把妖刀。
闷油瓶拿出军刺,扯开手掌上缠的纱布,在已经止血的伤口边又划了一道。鲜红的血液流了出来,闷油瓶眼睛都不眨,仿佛流血的是别人的手,而旁边的吴邪却攥紧了拳头,额头上爆起了青筋。
血滴在黑色的刀身上,再次立刻渗了进去,好像是被无声地吞噬掉了,一时间吴邪都怀疑这刀是海绵做的,同时又很担心闷油瓶失血过多,先前在地下岩洞找自己时,不知道他放过多少血。
这次“吸”的血稍多,刀身的颜色从纯黑变得略有点光泽了,但是那光泽并不太亮,与其说是像金属,更像是水头好的翡翠,有种含蓄但有坚实的光彩。
闷油瓶再次用手指轻触刀身,之后直接握住刀柄,直接把刀拿了起来。这把长刀非常漂亮,吴邪心里不禁暗暗喝彩。刀的造型古朴,没有任何装饰,但是刀背线条刚硬,刀刃线条流畅,宽窄和弧度都恰到好处,光从造型上来说,这把刀都值得收藏。
“求你们,我没时间了……”小富哑着嗓子说。
“先出去再说。”吴邪说。
“瘟神就要完全附身了!”小富这回很急,脸色都变得更灰了,而且灰中还带着绿色,看样子是真急了。
“哼!”吴邪根本不信这鬼话,用讽刺地口吻说,“走出去要多久?急在这一会儿吗?瘟神还真急脾气!”
“我真的没时间了……你们若还不同意,我也没办法……”小富的声音很沙哑,透出一丝无奈,说完,他头一垂,脸贴在地上,跟四周白毛怪物的尸体一样,没有丝毫的生机。
吴邪本来打定主意,不管怎样,一定要先出了土墓再理会小富,但是此刻,他却产生了一丝犹豫。这好像是一场拳击比赛,你本来酝酿了半天情绪,计划着怎么痛击对手,可是一上场,对方却直接拱手投降,让你点燃的斗志,却无从发泄。
小富依然手脚背绑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跟死了没多大差别,他脑后的瘟神的脸,依然是邪恶的笑容,而且仔细看时,小富脸上绿色的部分越来越多,瘟神的绿皮,确实很快就把把他全身都包裹住了。
如果小富以那个“萤火虫”要挟,吴邪自然会毫不客气地反击,但是现在敌人直接缴械挂白旗了,是否要趁机痛打落水狗呢?当小老板虽然是个奸商,但是吴邪始终本性纯善,尽管他讨厌小富,但最终还是于心不忍。
“好。现在帮你去掉瘟神!”吴邪狠狠地说。
“真的?”小富睁开眼睛说,他眼眶一湿,居然流出些许浑浊的眼泪。
闷油瓶看着吴邪的眼睛,并没有动。吴邪明白,他这是不赞成自己的做法。
“去掉瘟神的小富,不必太忌惮;而没有人类实体的瘟神只是一张皮,应该不会太大问题。”吴邪对闷油瓶说,其实他心里已经权衡过。
看着吴邪,闷油瓶轻轻点了点头。
16.虫 最新更新:2011-09-01 19:36:14
16.虫
却掉瘟神的过程比想象中容易,当妖刀黑色的刀刃碰到小富时,瘟神那层绿色的“皮”稍微萎缩,虽然不能把它割断,但是很快就能把它和小富的身体分开。
瘟神的“皮”薄厚不均,厚的地方大约有2寸左右,软塌塌如同果冻,但有很有韧性,并不会碎掉。闷油瓶很快就把瘟神的脸从小富后脑勺上弄了下来,那张脸依然保持之邪恶的笑容,软软地卷曲着,看着更加诡异。
小富□出的皮肤上面,有一层湿乎乎的粘液,头发脱落得东一缕、西一撮,看起来也很恶心。
吴邪不愿多看小富,干脆跟跟小海一起爬到石头台子上面,往洞口里面观察。下面的水面并不太亮,偶尔翻起一些影影绰绰的白光,如果非要用什么词来形容,感觉那里好像是另一个世界,里面有很多白色的鬼魂在飘荡。
小海把一小块碎石扔进水中,石块溅起一小朵水花,很快就沉入水下,但是几乎没听到什么声音。吴邪是学建筑设计的,他估计是这个石台的形状比较拢音,同时这个湖面积不小。而且水面一直有些波动,说明这湖不是死水,有肯能通到其他什么地方。
看了半天,也没有更多线索。回头看时,闷油瓶那边的工作快要完成了,瘟神的皮差不多都剥掉了,只剩下脚部还连着一点。落在地上的瘟神,堆在地上一滩,让吴邪想起某次去海边,看到退潮时搁浅在沙滩上的水母。
瘟神并没有遮住小富的手,所以现在他双手仍然被绑着,但是他脚上绳索有些碍事。吴邪跳下台子,动手解开捆住小富双脚的绳子。
还剩下最后一点点,当妖刀把小富和瘟神彻底分开时,变故发生了。
就在瘟神落地的同时,小富突然猛地向前一蹿,跳掉墓室了一角,离开闷油瓶和吴邪。,绿色的瘟神开始发生变化,它本在地上摊做一堆,此时好像是要融化了,向四周流淌开去。
地上有还有很多白毛怪物的尸体,瘟神绿色的汁液碰到地上一具尸体,那尸体就起了变化,白毛迅速脱落,露出下面的皮肤。而那皮肤却是绿的,眼看着上面冒出无数个小鼓包。鼓包迅速扩大,变成一个个大脓包。脓包继续鼓胀,很快就破裂了,一股腥臭的绿水飞溅出来,有几滴眼看就要落到吴邪身上。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这个变化也太诡异,吴邪还没顾上反映,他感觉有人猛地推了自己一把,身体朝石台方向倒去,还没落地,胳膊又被人一提,拉到石台上。把吴邪拉上石台的是闷油瓶,他提着妖刀,转身飞扑向墓室一角的小富。
小富此时哪有丝毫虚弱的迹象?虽然双手被捆着,但是他的身法很快,迅速逃窜,躲过了的闷油瓶的攻击。
吴邪刚要跳下台子去帮闷油瓶,小海却拉住。
“别下去!你看!”
顺着小海的手指,吴邪看到了无比恶心的景象。瘟神附近的白毛怪兽尸体,都变成绿呼呼的一团,它们在飞速腐败,不断冒出绿色的脓水,而脓水碰到地方,又污染了新的尸体,重复着白毛脱落、起水泡、变成脓包、脓包破裂的过程。
“是瘟疫……”小海的脸都白了,声音也在发抖。
“妈的!小富!”吴邪恨恨地骂。他对小富再次心软,结果又让大家陷入危险。
闷油瓶已经追到小富,吴邪没看太清楚,只见刀光一闪,小富的半个肩膀连同胳膊就落到地上。但是并没有血溅三尺场面,小富的伤口依然只是渗出一些绿色的粘液。受伤的小富速度没有减慢,他飞身跑进一座石门,闷油瓶也追了进去。
现在墓室里弥散满了腥臭的气味,吴邪一阵头晕恶心,“哇”地一声,居然吐了出来。再看旁边的小海,已经半跪在石台上干呕不止。
“瘟疫……有毒……怎么办?”小海喘着粗气问吴邪,同时用手捂住鼻子,但这样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怎么办?怎么办!吴邪脑筋飞转。按照这个速度,墓室几十具白毛怪物的尸体,很快就会变成几十个散发瘟疫毒水、毒气的扩散源,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迅速离开,但是他娘的这个墓室却又是死循环、走不出去!
“解决了。”闷油瓶的声音响起。他拿着妖刀回到土墓,躲开地上绿色的尸体,跳上石台。
“下去?”吴邪指指石台中间的洞。
闷油瓶飞速看了一下墓室内的情况,现在没有其他选择,而且他们也没有带防毒面具。虽然下面的情况也不明朗,但是留下只能等死。小海和吴邪的背包已经被瘟疫的毒水污染,闷油瓶拎起自己的背包背在背上。
“跳!”
吴邪第一个从石台中间的洞口跳了下去。噗通一声,身体经落入冰冷的水中。吴邪赶紧游开一些,小海和闷油瓶也接连跳了下来。
因为水发出暗淡的光,吴邪在水下睁开眼睛,虽然看不太分明,但是能看出在某个方向的光比别处更加明亮一些。
踩几下水,吴邪把头抬出水面。因为视角不同,吴邪才发现,原来水面也并不是特别宽敞,更准确地说,是石台下,露出的水面并不太宽,能看到四周不远处的岩石,而这些岩石几乎都是垂直的岩壁。抬头向上看,土墓石台的圆洞就在头顶上,这让吴邪突然有了一种“井底之蛙”的感觉。
“你能潜水吗?”闷油瓶已经快速在水中查看了一圈,他在水中问小海。
“可以的。”小海答道。
“这里是活水,那边有个洞,咱们潜水游过去。”闷油瓶说。
吴邪和小海赶忙跟着闷油瓶游过去,很快就游到了石壁,这里没有任何能上岸的地方,而即使能上,唯一的出口依然是土墓的石台。
“水里有东西,咱们尽快离开。”闷油瓶再次说,“跟着我潜。”
吴邪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就把头扎入水中。
水冷冰冰的,但是很干净,再加上不知来源的微光,这地下湖有种神秘莫测的感觉。他们进入了一个宽阔的水下洞穴,闷油瓶游在最前面,他前去的方向,正是光亮比较强的那边。
吴邪回头看看小海,小海游泳技术相当不错,在水中很自如的样子,这让吴邪稍许放心一些。
三个人鱼贯向前游去,吴邪发现,水中的微弱的白光依然在不停变换,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有些光好像是一条一缕的,正逐渐向自己这边靠近过来。
闷油瓶加快了游速,在水中,他好像化身为一条鱼,动作流畅优美,似乎比陆地上更加轻松。吴邪再一次无奈地叹气,自己与闷油瓶的差距,真不是一点半点,但是同时心里却又升起一丝得意,有种“我们家孩子考试第一”的高兴。
正当吴邪胡思乱想之际,他发现,一条条白色的光芒真的越来越近。这些光看起来像白色的丝带,随着水波飘荡,看似没有方向,但确实是从四面八方向他们聚拢过来。
吴邪心里升起不详的预感,这些白光看起来不丑陋,但是十有□不是好东西。刚才闷油瓶说“水里有东西”,也没来及问他有什么,不会就是这些东西吧?吴邪有点沉不住气了,本来他潜水可以憋气三四分钟,但是现在不知道还要潜多久,万一水中出点什么状况,那真的很难应付了。
闷油瓶回过身来,指指聚过来的“白光丝带”,然后用手势示意快游。小海的游泳水平比吴邪要好一些,他立刻加快了速度。闷油瓶伸手拉住吴邪,两人一起向前。
前方比刚才更明亮了,此时水的波动比刚才要大很多,这说明,前方很有可能有开阔的水面。吴邪已经感觉有些憋气,立刻用足了气力划水。
发着柔和白光的“丝带”已经漂到他们身边,有一条轻轻柔柔地缠向小海的胳膊。小海用手拨开它,然后加快的了游泳的频率。此时另一条“丝带”漂到吴邪脸前,这是吴邪看清了它的样子——那当然不是丝带,而是一条条半透明、发着淡淡白光的长条蠕虫!
吃惊加恶心,吴邪险些呛水。虫子身体是半透明的,能看到身体里面有些弯弯曲曲、像肠子的组织。虫子身体扁扁的,有1寸半宽,长度却有两三米不等,也看不来头尾,全身发着淡淡的白光。
吴邪突然感到腿有点沉,游泳的动作受到很大阻碍。他回头看,原来自己的腿和脚上,已经缠上了好几条白虫。而且前面的闷油瓶,身边也聚集了不少。吴邪奋力蹬了几下腿,甩了不少条,但是那些虫子很快又聚归来。
这些虫子并不凶猛地攻击人,它们就软软地缠在身上,有点像水草,让你手脚划水的阻力变大。小海游得很快,他身边的虫子最少,而闷油瓶因为拉着吴邪,又背着一个背包,两人成了虫子的主要目标。
虫子越聚越多,同时吴邪也感到越来越气闷,这样下去,真的会在这里溺水。闷油瓶放开来着吴邪的手,挥动手中的妖刀驱赶虫群。吴邪知道这样坚持不了太久,他咬紧牙关,以最快的速度往前游。
水的透明度很好,能看到前方二十几米的地方。小海已经游到前面,他朝吴邪打了个手势,做出一个“向上”的姿势,让后就向上方游去,很快消失在视线中。吴邪估计小海已经是到达这个水下山洞的出口,胜利在望了!
可是虫子越来越多,吴邪胳膊和腿上都有绕着好几条,游泳越来越费力。有一条甚至缠向吴邪的脑袋,虫子身体冰凉、滑腻的触感让吴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闷油瓶一直在帮吴邪撤掉他身上的虫子,但是这些虫子是漂在水里的,把它们扯下去,但很快又会缠过来。
吴邪只觉得身体越来越沉,他甚至顾不得弄掉挡在脸前的虫子,只是死命往前方游,因为他已经感觉眼冒金星,憋气到了极限。他感到闷油瓶再次拉住他的手,飞快向前游去。吴邪此时脸上被虫子挡住,看不清情况。他真怀疑,此刻闷油瓶是不是化身美人鱼了,这速度快赶上汽艇了。
“哗啦!”一声,吴邪感到头露出了水面,他张大嘴,贪婪地深深吸了一口气。当空气充满每一个肺泡,吴邪深刻感觉到,能呼吸是一种多么幸福的事。
他抹了一把脸,把那些讨厌的虫子甩到水中。此时有又一只手拉住他的肩膀的衣服,向前游去。
“快上岸!”这次拉他的是小海。
吴邪左右看,这里是一个很宽阔的水面,不过好在离岸边不远,小海正把他拉向岸边游,而闷油瓶还却没有出水。
“小哥还没出来!”吴邪大声说,就算闷油瓶再厉害,毕竟也要呼吸的,潜水这么长时间,又被水里的虫子缠上,吴邪怎能不急。
“水里虫很多,你快上去,我去帮他!”说完小海一头扎进水里。
吴邪不放心,吸一口气也潜水水里。水里的状况比刚才还糟,他没看到闷油瓶,却见到有一大团发光的东西,无数发光的虫子围成一大团,把闷油瓶完全盖住了。小海已经游过去扯那些虫子。
吴邪刚要去帮忙,就觉得自己的身体突然往下坠,低头看时,原来自己的身上、腿上也缠了不少。至少现在没有窒息缺氧的危机,吴邪并不慌乱。他动手拉扯虫子,发现它们身体光滑冰冷,软软的,看似没有丝毫力量,但是又粘腻得很,扯下去,又缠回来。
此时闷油瓶终于从虫群中突围出来,他向上一冲,头露出水面,长吸了一口气。闷油瓶立即再次下潜,拉住吴邪就往岸边游,小海跟了上来。
被泛着微光的水面映着,能看到岸边黑黢黢的岩石。上岸时,三个人都有些喘气。吴邪把身上最后几条虫子抓起来扔到水里,感觉恶心异常。再往水里看时,近岸的地方,有一大片白茫茫的光,随着波浪荡漾着。不知道的话,会以为水里有什么发光的宝贝,其实都是跟过来的长长蠕虫。
“擦!这是什么鬼玩意儿!”吴邪骂道。
“海里有很多这种东西,发光的虫子。”小海说。
“小海,没想到你游泳这么好。”吴邪说。
“我姥姥家在海边,从小在海里玩的。”
吴邪还要说什么,但是突然眼前的光线变暗了。原来是水里的虫群突然急速褪去,撤向湖底,消失在水里了。虫子本来是发光的,所以它们走掉之后,光线一下子变暗很多,但是即便如此,四周并不是全黑,因为湖面依然有微光。
不知道虫子们为什么突然跑来,最大的可能是,来了什么更可怕的东西。吴邪现在不得不随时做好最坏的打算,但是等了半天都没有什么动静。
四下观察,头顶漆黑,吴邪判断,他们是依然是在地下,这里是一个地下湖。他正想起身去周边看看,闷油瓶突然按了他一下。
回头看闷油瓶,小哥并没有说话,只是指指湖水。吴邪顺着手指的方向一看,有什么东西漂在水面上。因为光线微弱,看不太清楚。
那个东西在水中静静地漂着,慢慢地向他们靠近了一些。那是一艘小船,有个高高的影子立在船头一动不动。
17、神殿 最新更新:2011-09-15 13:20:19
17、神殿
是一个人站在船上吗?吴邪想起希腊神话中,地狱界河上的摆渡船,但是船上立着的影子始终一动不动,而小船本身,只是随着水波缓缓移动。
看了半天,那艘船也没有任何变化,吴邪开始观察周边的情况。他们现在所在湖岸有粗糙雕琢的石头台阶,七八层台阶上是一个平台。平台不太大,只有几十平方米,再往上,就只有几乎垂直的岩壁了。
环境昏暗,看不到岩壁上面有多高,但是附近的地面上,落着不少已经腐朽的木方。顺着岩壁往上看,石壁上有一些凹坑,看样子这里曾经有一条栈道通向上面,可惜现在栈道的木头早就腐坏了。
湖面上的小船依旧安安静静地漂浮在水面上,又离他们近了一些。因为角度问题,这时能看出,船上的树立的影子,是高高翘起的船头,而这个船头,似乎是雕刻成人类的形象。
闷油瓶已经起身去检查岩壁边检查栈道,他试了一些,在顺着岩壁上的凹坑和缝隙向上爬了一段,但很快又褪了下来。
“这儿曾经有路能上去?”吴邪问。
“对。但是现在木头都腐了,不通了。”闷油瓶摇摇头说。
“这是什么地方啊?”小海困惑地问,既然有台阶和栈道,说明这里是人工修建的,但是墨封里只提到五行刀冢,丝毫没说刀冢下面还有另有玄机。
“我觉得,刀冢也许就是为了掩盖这个地方。”吴邪说。
小海不解地看着他。吴邪给小海讲起,他落入地洞后,闷油瓶发现在更深层地下洞穴中有人工建筑的事。虽然安距离推算,这里的深度似乎不太符合那个地洞,但是不管怎么说,五行刀冢下方,一定还有其他东西。
吴邪和小海讨论了一些可能,但是都不太得要领。再看湖面的那艘船,又渐渐地随水开始远离他们。
“这鬼船……”小海犹豫了一下,没继续说。
“它好像就是随着水流漂。”吴邪说。
“没有别的出口,咱们可能得坐那船。”闷油瓶突然开口说。
在斗里,闷油瓶是最有经验的,虽然不知道他是根据什么做出的判断,但是现在似乎的确没有其他出路。
眼看那艘小船要漂走,闷油瓶说了一句“你们等在这里,我去看看。”就纵身跳入水中,游向小船。
借着湖面的微光,吴邪看到闷油瓶很快就游到船边。他现在四周检查了一下,就扶着船身,挺身出水,翻入船中。原来船身很浅,闷油瓶站在船里,几乎能看到他的脚踝。
闷油瓶向吴邪和小海招招手,让他们也游过来。吴邪看看湖水,现在丝毫没有发光虫子的踪影,所以也就放心地与小海一起下了水。
到了船上,吴邪才发现,与其说这是一条船,更不如说它是一个筏子。这个筏子有四米多长,不到两米宽,略略做成船型,一侧船头上,有一个真人大小的人像。因为筏子吃水很浅,上面站了3个人以后,整个筏子几乎都没入水中。
出乎意料,船头的人像不是妖魔鬼怪,而是非常漂亮的女人。这个女人“站立”在船头,她半侧着脸朝向水面,表情严肃,但是身材窈窕,凹凸有致,头顶发髻,□着上身,腰间系着丝带等配饰挡住关键部位。
“是个大美女啊!”吴邪说。
“嗯,可能是女神。”小海说。
仔细看女神人像时,吴邪才注意到,这个雕像的材质很奇特。一般雕像要么是石头,要么是木头,但是看起来,这里的一切都年代久远,木头很难保存。吴邪敲敲女神像,质地不是很坚硬,但也绝对不是木头。
“是石头。”闷油瓶说。
原来这个筏子和船头的女神,都是用一种特殊的轻质石材雕刻而成,正因为这样,它能保持千年不腐。筏子上没有撑杆和船桨,它只是随着水波漂浮,如果没有那个台阶石岸做参照,根本感觉不出船在动。
离岸越来越远了,逐渐看不到了。现在四周一片迷蒙,水面的微光若有若无,看不清远处。闷油瓶倒是安稳的样子,脱掉了湿透的外衣外裤,坐在筏子上。妖刀到也老实,没有再发生什么变化。吴邪和小海也学他的样子,随遇而安地坐下。
有种在茫茫大海中漂泊的感觉,又像迷失在空间之中。吴邪首先打破了安静:“这船会漂到什么地方去呢?”
“不会太远。”闷油瓶淡淡地说。
“你怎么知道?”小海好奇地问。
“水流。”闷油瓶稍许解释了一下:从船身的破损程度,他推断,这条船可能一直随着流水在湖中漂泊;而水流方向,则很有可能这水波是循环流动的。也就是说,这艘船也许一直漂泊在某一个特定的目的地和那个石岸之间。
还没说完,妖刀突然发出轻微的“嗡嗡”声,于此同时,水面前方的光线突然边得比之前亮了。就好象阳光驱散了浓雾,本来幽暗的水面变得明朗起来,前方出现了一片柔和的白色光芒,可以看到两侧的岩石,他们似乎在行驶在一条不太宽阔、但是很曲折的河道上。
闷油瓶再次往刀身上撒血,刀安静下来。但是船比刚才颠簸,随着水波晃动的幅度增加了,吴邪突然意识到,是船的速度突然加快了。
河道一转弯,前方变得比较明亮,一幅壮观的场景显示大家面前:湖岸的山坡上,沿山有整整一大片浅色石头建筑群,而建筑群正上方,有一片屋顶一样倾斜的白色岩壁,这是这片岩壁,发出白色光芒,照亮着下面的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