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盗墓瓶邪同人)五行刀冢/吟月妖刀》作者:蔬菜猫叔【完结】 > 蔬菜猫叔-五行刀冢@txtnovel.com.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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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蔬菜猫叔 当前章节:15002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3:18

“当初河水水位要高一些,金墓入口本来在河岸边。”小海解释道,“应该在一棵古树后面,并不是特别容易发现。”

几个人沿着峭壁搜索,还是豪斯的人经验丰富,没过几分钟,小富就招呼大家“有了”。众人走上前去,果然,一棵只有1人来高的树后,掩着一个洞口。

吴邪留意了一下,发现树虽不高,但是树根部分却很粗壮,而且附近盘踞着几根已经枯死的树状,这棵“小”树,可能是从古树的根上发出来的。树根处有明显的人为砍过的痕迹,洞口也是被人挖开过的,估计是小海父亲他们的作为。

“应该就是这里。”小海确认了一下。

“在哪里降神?”小富问。

小海看看周边,不远处,岩壁又个天然的凹陷,下面地面平整,就像一个天然的棚子,可以遮风挡雨。

“就在那里吧!”

大家过去,发现地上有些燃烧剩余的灰烬,估计是进山偷猎的人留下的痕迹。这里临水、背风,在雨季之外,这块地方应该是一个很好的宿营地。若是雨季则不成,一场山洪下来,很有可能大水会漫上来。

除了小海之外,别人都不太清楚降神仪式到底是什么。小海从自己的小背包中取出几样东西:7根蜂蜜颜色的蜡烛,每支大约有10多厘米长、手指粗细;一个深蓝色绣着金线的精致小布袋;一个深色的小葫芦,葫芦的嘴是一个塞子;还有一只暗色的金属管子,管子长近20厘米,一端粗、一端细,上面雕刻着细密的花纹,看样子是一支陈旧的银管。

小海盘腿坐到地上,清理了一下地面,把7跟蜡烛按一定顺序摆好。吴邪一看,他摆的是北斗七星的形状。之后小海拿过葫芦,打开塞子,另一手拿起那根银管,把葫芦里的东西从粗端倒入管中。葫芦里是一种猩红颜色的粉末,颜色艳丽异常,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红色粉末把银管子填满了,小海收好葫芦,然后像拿笔一样竖直拿着银管,让细端向下。

大家无声地围在四周,静静地看。

小海闭眼默念了一句什么,然后睁开眼,右手拿管子,左手食指在管子上上下滑动,受到震动,里面的红色粉末从细端洒落出来,就像眼珠笔、钢笔出水一样。小海用它在蜡烛周围画出一个红色的圆圈,把7跟蜡烛包围在圈中。

吴邪仔细观察,发现小海左手食指下,银管的花纹格外明显,手指滑过,就像弹琴一样,管身随之震动。吴邪之前看过西藏喇嘛用类似的银管画坛城,一般都是用五色的沙子,做法会时用。

小海之后又在圈里不断画出不同的花纹,这些花纹似字非字,似画非画,好像是种古老的符号。

如此画了好几分钟,大家也看不个所以然来。刚子没有耐性,已经开始左顾右盼,随手拔了河边的芦苇,又撕碎了扔掉。

管子里红色粉末漏完了,小海收起银管,又去拿那个蓝色布袋。吴邪倒是很喜欢那个袋子,看颜色和做工,恐怕是有年头的东西,难得保存得这么完好。小海从布袋子里掏出一个黄色的绸缎包,掀开黄绸子,里面取又是一个黑褐的皮革袋子。

这么里三层、外三层的,到底是什么宝贝?除了闷油瓶似乎神游天外,其他人都免不了伸头去看。让人想不到的是,打开皮袋子,里面到出了四块暗黄的骨头。

这四块骨头的形状一样,接近方形,大小比火柴盒略小一点。吴邪看着眼熟,上一代人小时候没太多玩的,用羊膝关节处的骨头当一种玩具,俗称“羊拐”。另外,在新疆一带,有人收集狼的膝盖骨,据说狼左前腿的“狼拐”能带来好运,特别灵验。有的赌徒,在皮肤上划开一个口子,把狼拐藏在自己的肉中,带着狼拐去赌,能百战百胜。

不过,羊拐一般也就3厘米长,狼拐要稍大一些,但是小海这几块骨头,要比羊拐、狼拐都大一号,而且看颜色,颇为久远。

“准备好了。”小海把几块骨头放入他画的圆符中间,抬头对大家说,“大家围坐过来吧。”

小富笑嘻嘻地问小海,“这些是什么宝贝啊?什么东西的骨头?”他不笑还好,一笑起来,表情更像狐狸,吴邪从心底对这个人有种戒心。

“我家先人的。”小海面无表情地回答。

小富一愣,不知道如何接话。吴邪也吃了一惊,这难道是人的腕骨?看看大小,似乎确实是人类的。不知道这些骨头是否是从死人身上取下来的,还是直接砍活人……吴邪感觉有点寒意,萨满家族,果然神秘。

“仪式大约要1个小时,大家围坐好,不要走动,最好安静,不能高声喧哗。”小海说得毫无语气,跟平时的样子很不一样。他抬眼看了一下豪斯,道“需要一个人在旁守卫,别叫外人打扰。”

豪斯看了小富一眼,小富立刻站起来走到河边。小富比刚子机警,比较适合望风。

吴邪有种特别的觉得,从小海开始准备东西,他似乎就已经进入某种状态,整个人的气质,都有所改变。平时,小海对豪斯说话都多少有点的敬畏,此时却像下命令一般。

剩下的五个人坐成一圈,闷油瓶和豪斯分别坐在小海两侧,吴邪和刚子在小海的对面。小海也不看大家,只是用打火机点燃7根蜡烛。

蜡烛的火焰很小,又因为是白天,烛火几乎看不见,但是却闻到一股清香味道。吴邪对香料研究不多,只觉香味里面有松香和檀香,其他成分就分辨不出了。

小海开始用一种陌生的语言涌颂经文,他声音忽高忽低,时快时慢,双手随着声音做出各种动作,有时似乎从空中抓去东西,有时似乎又是手里小心捧着什么,有时有突然定住不动,保持一个姿势。其中几个动作很想佛教中的“手印”,但是大多数都似是而非。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已经照不到河谷中,虽然天生还亮,但是山中的寒意已经上来。吴邪坐得腿有点发麻,悄悄换个姿势。偷眼看两边,闷油瓶表情跟往常一样——没有表情,半睡不睡的样子;豪斯似乎很专注,黑着脸、皱着眉头;刚子早已经坐不住了,已经换了好几次姿势,不耐烦地左看右看,好像等下课铃的小学生。

“装神弄鬼的,有完没完。”刚子低声骂了一句。

吴邪转头看向刚子,皱皱眉,用表情提醒他,再安静等一会儿,突然身边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

“你杀父的罪孽,今生偿还不清!”

这个声音冷不丁传来,说的又冷有硬,而且也绝对不是这几个人的嗓音。吴邪汗毛都立起来了,回头望去,只见小海阴沉着脸,正直瞪着刚子他的表情阴沉冷酷,跟平时判若两人。

“你、你、你……”刚子的声音都抖了,连说三个“你”,大喘一口气,才继续说,“你怎么知道?!”

难道刚子真的杀死了他自己的老爹?小海又怎么知道的?小海的声音怎么变了?无数问题一下子涌进吴邪的脑袋。他回头看身边的刚子,心道不好!

刚子脸已经涨红得像熟螃蟹,额头上的青筋暴突,双眼通红,已经伸手去摸身后的工兵铲。

糟了,刚子被人说破秘密,已经动了杀心!刚子平时看似憨直,这个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一根筋起来,恐怕还真难拉住。吴邪还没来及阻止,“呼”的一股风,刚子的工兵铲已经砍向小海。几个人坐得其实很近,事情发生得太快,小海如果没有经过训练,恐怕很难躲开。

只听“当”的一声,吴邪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感觉身边的闷油瓶动了一下,只见工兵铲在空中改变了方向,斜着飞了取出,砸在旁边的岩石上,迸溅出几个火星,才掉落在地。

小海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继续咏颂听不懂的经文,眼睛似乎都没看到刚才发生的一幕。刚子一只胳膊僵在半空,手还保持握着铲子的姿势。他头上已经冒出大颗的汗珠,眼睛还怒目瞪着,似乎不敢相信,手里的铲子是怎么飞走的。

“你老实点!”豪斯冲刚子低声喝到。

刚子手臂慢慢放下,脸色渐渐由红转白,眼神也从暴怒变成惊恐怀疑。因为一下子出了太多汗,头发都湿漉漉的。失去刚才的一时冲动,他似乎泄了气,人一下子颓了很多,不再动了。

“啪!”一声脆响。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吴邪再回头看向圈里,只见散落在地上的一块人腕骨突然动了,自己翻转了一个面。

没有人动手,小海双眼望着虚空,依然在颂经,双手也都抬着。

“啪!”又一声,另一块骨头也自己滚动了一下。之后剩下的两块,一块突然凭空爆裂出几条裂纹,另一块好似上了发条,兀自旋转起来了。

因为天生渐暗,蜡烛的7点火光变得越来越明显,这蜡烛的火焰几乎是纯白色的,小如豆粒,微微颤抖,好像活了一样。突然,旋转着的那块骨头停了下来,瞬间7根蜡烛同时熄灭了,连一缕烟都没冒。

小海沉默不出声了,双眼盯着地上的四块骨头,良久才说,“好了。”他的声音和表情,终于恢复成平时的样子。

“怎么样?”豪斯问。

“明天下午2点,是火时,可以进金墓……”小海并没有抬头,依然盯着骨头,他皱着眉,似乎还在考虑着什么。

小富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他见仪式已完,就走了过来说,“海公子,咱们现在可以回去了吗?一会儿天就黑了。”

“嗯……”小海回答着,缓缓把蜡烛和骨头收好,把红色粉末聚成一堆,点火烧了。很快,降神仪式的痕迹丝毫不留,但是小海依然紧皱眉头。众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往回走。

“有什么问题吗?”吴邪问小海。

小海抬头环顾了一下众人才回答,“五人去,两人返。”脸色很不好。

“什么意思?”小富的狐狸脸凑过来问,这回他倒是没笑。

“五个人进刀冢,最后有两个人能出来。”小海干巴巴地说。

大家谁也不说话,默默琢磨着小海的话。

“如果真的算这么准,为什么你爸还进去?”豪斯突然问。

“我不知道……”小海颓然说,“卦像如此。”

“也不能全信这些。”小富阴阴地说,“如果都全信了,咱们还干这行吗?”

小海惨惨一笑,没说什么,只是默默走出岩石的凹处。

吴邪抬头望外面,天色已经渐暗。几个人往回走,吴邪故意隔开小海和刚子,怕刚子再次动手。

在村口遇到村长,村长高声招呼,直说几位领导辛苦,迎大家去晚饭。趁豪斯等人跟村长寒暄,吴邪低声问小海,“五人去,两人返……我们六个人中,会有一个人不进墓,有三个人死在墓里吗?”

“不是……”小海苦笑着说。

“那是?”吴邪问。

“我们六个人中,有一个不是人。”小海苦笑着回答。

“什么意思?”吴邪感觉脊背发凉。

小海摇摇头。

小富发现吴邪和小海在单独说话,凑了过来,叫他们去吃饭。

吴邪跟在他们后面,心里翻腾。是卦像出了错?但是降神仪式有很多难以解释的事,小海怎么就知道了刚子的秘密?如果假定卦象没错,豪斯、刚子、小富,小海、闷油瓶、自己,六个人中,哪个一个不是人?

自己跟刚子先排除在外;豪斯那个黑大个也不像妖怪;小海是个半仙儿;小富倒是可疑,也许他真是男狐狸精?闷油瓶呢……其实他的身份也有疑点。

小富刚好回头看了一眼吴邪,他细长、上挑的眼睛,看起来更像狐狸了……

因为被当成是政府派来勘测水电站的,所以吴邪他们受到了村长的热情款待。桌子支在村长家院子当中,村长老婆挺着大肚子,从厨房出出进进地端出菜肴。不过这个山区小村实在不是一般的贫困,上的菜主要是各种山野菜,荤的只有一盘小河鱼、一盘炒田螺,最后端上来的一盘炒腊猪肉。

山里人家,一年也就在过年时宰一头猪,大部分都做成腊肉,平时过节或来客才吃一次肉的。看来豪斯事前做过不少调查,准备得很充分,他们的行李中带了不少压缩饼干、肉罐头之类。小富跟村长谈好,以后几天里,他们借用村长家的厨房,自己做饭,用的薪柴、佐料,也会按天付钱。

村长听了这些,马上高兴了很多。这里不比外面,就算是有一官半职,当了“政府的人”,生活也不怎么宽裕的。这种小山村,进山、出山都得靠当地村民用摩托车运,所以跟他们打好关系很重要。

小富拿出几瓶高度白酒,村长更是脸上笑开花。这个时候看出小富的作用来了,这种人自来熟,跟谁都能搭话,几倍酒灌下去,村长已经跟小富称兄道弟了。饭桌上笑语欢颜,从“西部大开发”聊到“怎么猎野猪”,一时间非常热闹。

闷油瓶完全没开口说话,吃了些东西就离开了。刚子则一直有点蔫头耷脑的,只是喝闷酒。吴邪有点焦躁,他对这种应酬喝酒全无兴趣,想起身走开,但又不放心把小海一人扔下,只好陪坐。小海似乎浑然不觉,完全是个医生的样子,只是劝村长老婆要多休息,不要动了胎气。

小富见小海与孕妇说话,就顺着恭维村长有福气,这是第三孩子了。

谁知村长一瞪眼睛,粗着嗓门说:“有啥福!头两个都是陪钱的货!这个还不知是啥呢!”

吴邪心里大不乐意,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这样重男轻女的人!随口问,“这边没人管计划生意吗?”

“有!咋没有!”村长已经有点喝高了,舌头有点直,“我们这里规定,头胎是女的,就能生二胎。再是女的,就不许要了!”

“那您这不是第三个……”小富问。

村长笑着拍了拍小富的肩膀,故意放低声音说,“我那两个丫头,都没给上户口呢。以后有了儿子,把个丫头送‘绝户村’,不就成了!咱们是政府的人,不能违反政策!”说完得意地哈哈大笑。

吴邪听得忍无可忍,天下居然有这样的父母!为了要个儿子传宗接代,连亲生女儿都要送人。以前只听说过旧社会有这样的事儿,谁想到如今还能遇到!他抬头正好看到村长老婆站在厨房门里发呆,她的脸在阴影中,看不到表情,但是那挺着肚子僵立的姿势,想必也心里也很难过吧!

小富倒是好奇地问:“绝户村?送绝户村是什么意思?”

“这只是个外号,曾经真的有这个村。就在离我们不远的山里,几十年前,他们村里突然闹了一场传染病,人死了一多半,活下来的也几乎都生不出后代,只能靠过继别人家的孩子,后来我们就把过继小孩叫送绝户村。”

“现在这个村还有吗?”

“前几年还有几户人家,后来也都迁走了。现在村里就只省一个破小庙,据说还是古代的。”

“什么庙?”豪斯看似不经意地问。

“那个庙也挺怪,里面就有一个牌位,说是自古就有,供瘟神的。我们也不太清楚。你们几位专家可以帮着考察考察,万一真有些历史,我们还能发展发展旅游呢!”

吴邪他们几个互看一眼,突然发生的传染病、古代遗留的瘟神庙,恐怕这些跟五行刀冢有些关系,毕竟刀冢中的水墓里面就是瘟神。

又闲扯了一些其他事,吴邪实在坐不下去了,推说酒喝多了,起身大家告辞。跟豪斯一伙人相比,小海跟吴邪要亲近些,也跟着起来离席。

村长家跟他们住处其实相邻,不过大门不在一个方向,要绕过一个小坡,走上十几米的距离。这个小村当然没有路灯,吴邪走在小海前面。没走两步,眼睛余光发现路边树坷拉里似乎有什么活物,个头还不小。

村子里不会有大野兽,吴邪拿手电一照,只见一个脏兮兮的小孩蹲在路边,孩子显然没想到手电光会照到自己,显然吓了一跳,举起双臂挡住强光。

“谁家的小孩?别怕、没事!”小海赶忙说。

这个孩子看样子也就四五岁,头发乱乱地垂到肩头,放下手臂,才看清是个小女孩。吴邪发现小孩子的脸上花花地、带着泪痕,好像是刚刚哭过。看孩子觉得怪可怜的,吴邪摸摸兜,里有有块巧克力,这是以防万一、补充体力用的,就随手把巧克力送给小姑娘。

小女孩接过巧克力,看看吴邪,又看看小海,什么都没说,扭头就跑向村长家的方向。

“可能是村长的女儿。”小海说。

“嗯。”吴邪心下叹息,可能孩子听到了村长要把女儿送人的话。这个孩子虽然年纪小,但是刚才看她的表情,却很阴沉、忧虑,完全没有小孩子的天真劲儿。“如果这次还是女孩,估计村长还会再生下去。”

“这回是男孩儿了。”小海苦笑着说。

“你怎么知道!”吴邪吃惊地问,“也是算出来的吗?”

“号脉,脉象是男胎。”

吴邪沉默不语,这个小海,虽然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却神神秘秘,还会医术,有点门道。

回到住处,闷油瓶坐在院子里望着星星发呆。吴邪笑笑,每次闷油瓶离开自己的视线,吴邪都会隐隐担心他就此失踪,这个“习惯”恐怕是改不了了,落下心理阴影了。

不久豪斯他们也回来了,大家洗漱完毕、各自回屋。房间中间的地面上铺开野营用的防潮垫。吴邪、闷油瓶和小海分头躺下。

吴邪斟酌了一下用词,试探着对小海说,“那个刚子……你提防着点。”吴邪甚至怀疑,小海是否记得自己在降神仪式上说过度话,如果降神真是鬼神附体,那被附体的人,据说是不记得发生了什么的。

“谢谢吴小爷提醒。”小海在黑暗中轻声回答,“也谢谢小哥。挡了铲子,救了我一命。”

原来他知道当时的事啊!吴邪不禁起了疑心,怀疑小海是事先私下里调查过豪斯等人的背景、然后故意放话吓唬他们的。不过那帮子亡命徒,能吓唬得住吗?但是,就算调查,海家有那么大本事、能调查出这种私密吗?

“刚子的事……真的是降神看出来的吗?”吴邪问。

“不好解释……”小海的声音听上去还算诚恳,“如果看到一个人消瘦、苍白,就会知道他身体虚弱,对吧?巫卜其实跟这道理一样,只是看得更深远一些,知道的也更多一些。”

“从外表就能看出刚子杀了他爸爸?”吴邪皱眉,有点不太相信。

“刚子父星凶悍、早夭,母星微弱,而他本人兀戾之气过重、且于父有大凶……”小海慢慢地说,好像大夫在解释药方,“应该是他父亲从小就殴打他和他的妈妈,他十几岁时奋起反抗,杀了他父亲。”

“这都是你看出来的?”吴邪非常吃惊。以前听说人,什么什么人算命很准,但是他从来没当过真,难道世间真的有活神仙不成?如果这样,以后公安局都不要警察了,直接请算命先生来就成了。

“人就像书,有的人容易读,有的人难懂。刚子是那种简单的书。”

“那……”一种担心从吴邪心里闪过,小海是否也看出了自己的什么隐私、秘密?就算自己的没有什么可隐瞒的,能被人看穿,这种感觉也非常不爽。

“所以算命的总是让人讨厌。”小海似乎真的看透了吴邪想法,自嘲地说,“其实没有那么神。命运命运,命是先天的,出生就不会改变的;运是恒动的,流年往返。我猜想,我父亲知道他今年有这一劫,是否能渡过去,也是要赌一下的……于我,也是如此。”

没有人再说话,吴邪陷入思考,良久才迷迷糊糊地睡着。可是没过多久,他就突然醒来,并不是被吵醒,而是出于一种对异常状况的直觉。

吴邪睁开眼睛,房间的窗户透入些许亮光,只见小海盘腿坐在地上,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怒,一双眼睛直瞪着前方,嘴巴大张,似乎在呵斥什么,但是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虽然屋里昏暗不明,但是吴邪依然能看到,小海前方没有任何东西。

小海的表情僵了一会儿,突然笑逐颜开,一脸喜色,嘴角高高扬起,好像期盼了好久都美梦终于成真。这个表情持续了一会儿,他的眉毛又突然紧紧皱皱在一起,好似有什么极大的愁苦。小海的每个表情的非常夸张,眼、眉、嘴的动作都机会到了人类能做到的极限,而且这些表情都是瞬间变化的,而小海始终没有出声。

是梦游、癔症了?这是吴邪的第一个反应。此时小海虽然睁着眼睛,但好像根本没看到真实的世界。吴邪想起来看看,刚要动,肩膀就被身边的闷油瓶轻轻按住。吴邪回头望,闷油瓶冲他轻轻摇摇头,示意别动。

据说梦游的人被突然叫醒,可能会吓到本人,严重的有生命危险。吴邪和闷油瓶只是沉默地静静观察。

小海的表情变化更加夸张,他突然大张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好像要扑过来咬人。吴邪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躲了一下。但是小海的人却没有动,只是那种表情很想寺庙里泥塑的护法神,表情狰狞。

观察了一会儿,小海除了表情夸张,并没有其他特别的举动。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小海的表情回复了正常,眼睛也微微闭上,坐着的身体慢慢弯下去,好像一个困极、坐着睡着的人,最终上半身缓缓倒下,蜷缩在地上防潮垫上,安静地睡去了。

吴邪用眼神询问闷油瓶,闷油瓶略略皱眉,表示他也不清楚是什么状况。虽然看起来没有危险,但是毕竟事情诡异。暗藏威胁的同伴,往往比强大的敌人更可怕。本来吴邪的睡垫在闷油瓶和小海中间,闷油瓶示意吴邪向后,让吴邪远离小海,他自己无声地换到中间,挡在吴邪和小海之间。

这一晚注定不宁静,吴邪再次睡着没多久,就被一阵嘈杂的声音惊醒。后面村长家似乎出了事,闹哄哄的,有大人叫、有小孩子哭。

闷油瓶已经站在了门口,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起来的,已经去外面转了一圈。闷油瓶还没开口,村长本人急匆匆推进来,说话时急得语无伦次,“海同志、我老婆要生了!接生的说是难产、说听说您懂医术……”

原来是村长老婆半夜突然肚子痛,羊水破裂。孩子分明还没足月,意外早产,实在不太正常。已经请了村里的接生婆,但是胎位不正,难产。小海匆匆收拾了一些药品和工具,赶紧出去了。

吴邪也起来,刚走出屋,小富刚从外面回来。

“我们也帮不上忙。”小富说。

吴邪点点头,确实也帮不上,只好和闷油瓶一起回到屋里。过去老话说,女人生孩子,是一脚踩在鬼门关里、一脚踩在外面,是风险很大的事。现在医学技术发达了,在大城市里,一般产妇都不会有事。但是这穷乡僻壤……吴邪叹口气,衷心希望他们能母子平安。

回到屋里,吴邪与闷油瓶并肩趟到地上的防潮垫上。

睡意全无,吴邪给闷油瓶讲了村长的言谈,无奈地感叹,“要个儿子真那么重要吗?为了一个男孩儿,不惜把女儿送人。”

“易牙。”闷油瓶在黑暗中轻轻吐出两个字。

吴邪一愣,随即明白,闷油瓶的意思是,别说送人,有人为了钱权,不惜杀死自己的孩子。易牙是春秋时期时期齐国人,当时齐桓公说起不知道人肉是什么滋味,这位易牙同志回家就把自己的襁褓中的儿子跺了,做成肉羹献给齐王。易牙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取得了齐桓公充分信任之后,专权作乱,最后把这位春秋有名的霸主困死在宫中。

“三叔曾说,鬼神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人心。”也许是因为时值午夜的原因,吴邪突然感觉有点伤感,“人们为了财、为了权,为了长生不老、为了各种欲望……唉,难道他们都没有心吗?丝毫不顾给别人造成的痛苦!”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将心比心。”闷油瓶的语气依然是淡淡的,但是此时却透着温和。

“看到那个哭的女孩,我有点难受……”吴邪轻轻地说。平时在人前,他是古董店老板、是长沙土夫子世家的继承人、是吴家大少爷,但是在油瓶在身边,他可以卸去所有的事故和算计,流露出内心柔软的地方。

闷油瓶默默无语,吴邪知道他在倾听。

“四岁时,我妈带我出去,因为我总淘气,我妈说不要我了。没想到那天我真的和我妈走散了。当时我以为她真的把我扔了。”吴邪长出来一口气,继续说,“到现在还记得很清楚。但是我没有哭,只是独自坐在西湖岸边,觉得世界很大,很吵,很冷……谁都跟我没关系。”

吴邪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讲起这件事。是因为听到刚子的遭遇、村长要抛弃自己的女儿、还是可怜那个小姑娘?但是他可以确定,自己的情绪有点低落消沉。

闷油瓶侧过身来,一条胳膊揽在吴邪肩上。吴邪突然想到,其实闷油瓶也许比自己更能体会这种“全世界都与我无关”的空虚、失落的感觉吧?

吴邪用双手把闷油瓶的手捧在自己的掌心。老人说,手凉的人没人疼。自己不能让这家伙的手总这么凉了,吴邪心里想。如果那股势力依然要找闷油瓶的麻烦,不如两人就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小山村,隐居山林,也许也不错。

漫长的一夜过去,吴邪早晨起来洗漱时,小海才回来。他一脸倦色,眼睛里都是血丝,他疲惫地笑了笑,告诉吴邪,母子平安,是个5斤的小男孩。

“下午就要去金墓,你好好休息一下吧。”吴邪说。

小海点点头,回屋去了。吴邪看着他的背影,不知这个人是否真的可靠可信。

5、断路 最新更新:2011-07-23 14:04:48

  5、断路

简单吃了午饭,一行六人再次前往金墓。

在金墓的洞口前,小海又看了一下表,下午2点整,时间刚刚好。他又环视大家,“这个墓我父亲他们破过,虽然说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但大家还是要小心。”

豪斯等人流露出不屑的神情,小富阴阳怪气地说,“海公子您也多小心!”言下之意是让小海别连累别人。

吴邪无奈地摇头,之前去麒麟庙时,豪斯这伙儿人对自己的态度也是如此,他们似乎对斯文的人有偏见。刚子抡起砍刀,清理了一下附近的树枝,很快露出盗洞的入口。

豪斯和闷油瓶到洞口边向里望了望,闷油瓶什么都没说,就退到后面,双眼望天去了。以吴邪对他的了解,知道闷油瓶一定是判断出,这个洞里没有什么危险。豪斯向使了个眼色,刚子就拿着砍刀,翻身跳下洞里。

洞并不深,刚子落地后,跟着豪斯与小富也都跳了下去。小海第一次下斗,心里有点不安,回头看看吴邪。吴邪觉得小海怪可怜的,自己第一次下斗,有三叔他们一起,还有闷油瓶保护着,而小海不但身染剧毒,而且跟着一群陌生人。吴邪鼓励地向小海笑笑,小海下了决心,也跟着进洞。吴邪和闷油瓶最后进去。

一进洞便感觉又阴又凉,跟洞外完全两个世界。这个洞斜很狭窄,仅容一人容身,洞插向下,深入山体。没多久,洞就转向了,前方变成一道狭窄的岩石缝隙,宽度将可容身。

吴邪用矿灯照亮左右的岩壁,一侧是天然的石头,另一侧则有雕凿的痕迹。这些痕迹有几处是很新的,有些则已经被青苔完全覆盖,吴邪判断这个洞是沿着一道天然岩缝开凿出来的,老的痕迹很可能是汉代掘墓人留下的。

五行刀冢的建造者,可能就是利用这道天然岩缝,深入山体的,而小海父亲他们勘测出了墓道的位置,挖的盗洞直接通过去。

又走了大约10来分钟,前方遇到一个青砖墙,不过墙上已经被人砸出一个大洞。前面就是要真正进入五行刀冢的金墓了,吴邪深吸一口气,低头钻了进去。

砖墙里面是1米多宽的墓道,两壁的地面都铺了青砖,墙上没有壁画,青砖也略显粗糙。这毕竟不是皇家巨贾的墓地,又建于行军打仗途中,所以修得并不十分讲究,只是规格上符合一般汉室的墓葬罢了。

墓道只有10米,前面就是墓室。一进墓室,吴邪就感觉心里一凉,因为这里明显遭到过严重的破坏。

墓室并不太大,中间一个20多平米的方厅,两边各有一个门洞,通向耳室,但是其中一侧的门洞完全塌落,被落石都堵死了。方厅里的东西东倒西歪,就像被强盗洗劫过。中间本应放棺椁的石台上,一个暗灰色、近一尺高的物件,地上一个暗绿色迷彩的登山包,两边地上堆着很多暗绿色的器物,应该是早已腐锈坏了的青铜器。

登山包一定不是墓中原有的东西,刚子上前翻看,里面有有些金银器物,还有矿灯、砍刀等工具,显然之前盗墓者留下来的。

小海过去看了一下,点点头表示,这是他父亲留下的东西。当时斗里发生变故,同去的人受了重伤,小海父亲用尽全力才把同伴救出来,没有办法再拿这些明器,所以就仍在墓中了。

刚子检查了一下,把值钱的东西收到自己的背包中。吴邪心中冷冷一笑,这些东西,就看你是否有本事把它们出去了。

石室中间石台上的东西,无疑是这个房间里最重要的。难道这个就是传说中,镇着金墓的阴灯?

吴邪走上前去,仔细观看。石台上的东西,看起来像一尊雕像,它表明暗灰无光,看起来质地有点像金属,又有点像石头。吴邪左右转圈看了白天,才看出这个雕像是三个变形的人。

这个三个人的形象夸张、扭曲,他们都是站立着的,背部粘连在一起。其中一个人下半身肿胀,上半身细长;一个下半身几乎没有,一个肩膀斜着挤出,似乎要从三人的团体中逃出;还一个人头颅硕大,表情痛苦,似乎正对天哀嚎。

吴邪走上前去,仔细观看。石台上的东西,看起来像一尊雕像,它表明暗灰无光,看起来质地有点像金属,又有点像石头。吴邪左右转圈看了白天,才看出这个雕像是三个变形的人。

这个三个人的形象夸张、扭曲,他们都是站立着的,背部粘连在一起。其中一个人下半身肿胀,上半身细长;一个下半身几乎没有,一个肩膀斜着挤出,似乎要从三人的团体中逃出;还一个人头颅硕大,表情痛苦,似乎正对天哀嚎。

石像的雕刻得并不精细,但是粗燥中却虬劲有力,石像的三个人似乎正承受着极端的极度痛苦,想从这三位一体的组合中逃离出去。

吴邪以前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雕像。他看过的古董也不算少,但是这种雕刻风格,居然是完全没有见过。

“这就是阴灯吗?”吴邪问小海。

“应该就是……”小海回答。他听过父亲同伴的描述,阴灯就是这样子。

“这怎么叫灯?”小富也凑过来,皱着眉头问。

“传说阴灯能照见死人的世界,也有的说是能让人看到自己的前世。”小海回答得有点犹豫,这些也只是听说,具体怎么个用法,他也并不清楚。何况眼前这个东西,怎么看也看不出与“灯”有什么关系,顶上也不是平的,连个烛台都算不上。

闷油瓶和豪斯此时却没有围在石台边。他们两个进到左一边的耳室转了一下,又到已经到倒塌的右边耳室门口查看。

吴邪发现闷油瓶略微皱眉,知道他发现了问题,赶紧过来问怎么了。

闷油瓶没回答,豪斯却先开口了。

“我们查过了,没有别的通道。如果金墓真的联接着水墓和土墓,那么通道只可能在毁掉的这个耳室里。”

“可是,这里已经完全毁了……”吴邪查看了一下崩塌碎石,明显是被炸药炸坏的。他见小海走过来,问他,“你父亲炸毁了通道?”

“我不知道……我父亲没跟我说过关于这里的事。”小海疑惑地说。关于金墓的消息,都是那位受伤的土夫子说的,但是当时他出墓时已经昏迷不醒,所以并不太清楚小海父亲在金墓中最后干过什么。

小富又检查了一下碎石,最终遥遥头。炸药量用的不小,整座墓室没被炸毁已经是奇迹了,靠人力清理,这些石头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才能搬完。

“没有别的通道了吗?”小海问。如果通道已毁,那么从这里根本进不了其他几个墓,之前的计划等于全部作废了。他还心存一丝侥幸,看看豪斯,又看看闷油瓶,“也许通道口藏在什么隐蔽的地方?”

闷油瓶不做声,豪斯遥遥头。吴邪知道这两个人的本事,尤其是闷油瓶神奇的手指,如果他已经检查过,那么除非你开挖掘机来,不然不会有通道的。

“那怎么办?”小海有点傻眼,下斗之前他做好各种遇到鬼怪的准备,就是没想到路会不通。

豪斯和闷油瓶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小富眼睛转转,不知在打什么主意,刚子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背包,似乎是在盘算,拿到的这些东西值多少钱,够不够本儿。

“别着急,有办法的。”吴邪安慰小海。

小海望向吴邪,他的眼神里又出现一丝希望,毕竟他对吴邪还是很信任的。

“你父亲他们,当初为什么从金墓进入?”吴邪问。

“这……”小海急糊涂了,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当初他算了一下,他和那位朋友两人都是火命,自带火德,火克金,所以选了从金墓进入。”

小富此时已经反应过来,明白了吴邪的意思,接着道,“五行刀冢是五处墓室,既然能自己选其中之一进入,那么其他几处墓,也许也能从外面进去!”

吴邪点点头,“就算这条路不通了,其他几个墓室未必就没有入口。那几个墓应该在附近不远,咱们可以找找看。”

“你父亲他们是怎么找到金墓入口的?”豪斯终于开口。

“我不知道。”小海无奈地摇摇头,“墨封里的记载太少……我不知道他们还有其他什么线索。”

“没关系。昨天晚上吃饭,村长不是提到附近有个绝户村吗?说那村里闹过瘟疫,人几乎都死光了。”小富说,“还说哪里有古庙,我看十有□跟水墓有关。”

小海点点头,表示认同。既然这里的通道被毁,再久留下去也没有用了。大家再次查看金墓里的东西,打算取些有用的就离开。

地上堆的铜器早就生满了灰绿色铜锈,很多东西都化成一堆,看不出来原先是什么东西了。吴邪仔细辨认,这些好像是一些武器,有点像戈、戟之类,但是造型跟中原地带很不相同,估计以前西南地区部落势力的兵器。

刚子和小富等人有挑了一些没坏得太厉害的东西,零零散散的,到也装满了一个大包。最后就剩下屋中间石台子上的阴灯了。这东西虽然表面看起来,不像有毒或者有机关的样子,但是既然这个墓被传得神乎其神,最好还是不要轻易动手。

最后还是闷油瓶出马,他略皱眉,对石台子和阴灯看了一会儿,伸手就把这个古怪的雕像拿了起来。墓室里很安静,所有人的都瞪大眼睛。刚子和小富都把武器抓在手里戒备着,而最紧张的还是吴邪,攥紧了拳头,深深为闷油瓶担心。

墓室里很安静,什么都有发生。

闷油瓶示意小海,让他把阴灯装进包里。

吴邪大大松了口气。气氛轻松了起来小富眯起上挑的眼睛,笑嘻嘻地说,“不过如此!还以为会怎么样呢!看来传说不可信。”

一行人又从原路返回。上到地面,重见天日,小海长长吐口气。吴邪也觉得还是走在阳光下的感觉更好。要去找其他几个墓室的入口,还得再找人打听情况,所以今天大家只得先回村里。

回村的路上,小海情绪有点低落,毕竟出师不利,刚一行动,计划就受挫。吴邪免不了安慰他几句。接近村子时,小富提醒,最好把金墓里的明器先藏在村外,不然几个人莫名其妙地背一大包东西回村,确实容易引人怀疑。

附近树林密集,别说背包,藏一个游击队都没问题。刚子把包括阴灯在内的所有明器藏进一个树洞中,外面做好记号。

刚走进村口,就见几个村民急匆匆跑过,这个小村子平时都很宁静,显然有什么特殊事情发生了。

“怎么了?这么着急?”小富一向自来熟,看到其中一个前两天搭过话的,拉住人家就问。

“出事儿了!村长把自己家的娃打死了!”这个村民说。

所有的人都是一愣,中午走时都好好的,村长终于得了梦寐以求的儿子,怎么会把自己的孩子杀了?难不成像范进中举,高兴得疯了?

“怎么回事?”小富赶紧问。

“我们也不清楚,正要过去看看!”说完,几个村民就快步赶往村长家的方向了。

吴邪等人相互看看,谁都不明所以,就跟着村民一起,走向村长家。

村长家院子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估计是全村子的人都来了。村长正蹲在院子中间吭吭地痛哭,一个满脸是血的小孩儿躺在旁边的地上,一动不动。

吴邪和小海赶紧过去看地上的孩子。这个孩子大约三四岁的样子,是个小女孩,但并不是吴邪前天晚上见过的村长大女儿。孩子太阳穴处有一个伤口,鲜红的血留了满地,脸上的血迹已经凝固成暗色。小孩儿脸已经发青,瞳孔也散了,完全没救了。

一个站在村长屋门口的女人见到小海,急忙招呼他说,“海大夫!您回来了,太好了!快来救人!”

小海赶忙走进屋子,吴邪也跟在后面。屋里有一张大床,刚生了孩子的村长老婆躺在床上,脑袋上裹着毛巾,估计是做月子怕受风。但是现在她已经昏迷不醒,两三个个女人正急得团团转,又掐人中、又揉胸口的。

小海赶忙上去,抹抹脉搏、翻看眼皮,然后从自己随时都包里取出几根针灸用的长针,就往村长老婆头上的几处穴位扎去。有一个女人解释说,村长老婆突然死了两个孩子,一时间急火攻心,昏死了过去。

两个孩子?吴邪皱皱眉,门外那个女孩应该是村长的小女儿了,那么另一个孩子是……他看到房间角落的地面上有一个婴儿的襁褓,但是有人用一块布把上面盖住了。如果这是昨晚刚出生的婴儿,不会被放在地上、而且还用布遮住啊?

一种不祥的感觉涌上吴邪心头,他走过去,轻轻掀开襁褓上的布,里面露出一个很小的婴儿。吴邪第一次见到刚出生一天的婴儿,孩子的脑袋只比自己的拳头大一点点。婴儿双眼紧闭,脸色发青,显然已经没有气息了。

“哇!”一声大叫,村长老婆吐出一口血,转醒过来。她神情完全迷乱,惊恐地望着屋里的人,又似乎什么都没看到。小海的拿出一片什么东西塞到她嘴里,然后又迅速施针,再用力按了她几处穴位。那女人张张嘴,似乎要说些什么,但是慢慢合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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