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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蔬菜猫叔 当前章节:14931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3:18

“能听到我说话吗?”闷油瓶的声音。

吴邪想点头,但是却没有丝毫的力气,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身“嗯”。

“只要醒来就好。应该没有大碍。”小海摸了吴邪的脉搏,对闷油瓶说。

“他身体很烫。”闷油瓶的声音。

“中邪的后遗症,应该一会儿就会好。”小海说,“他现在还很虚弱,需要到通风透气的地方。咱们先把他抬出去。”

吴邪这才明白,现在的感觉原来是发着高烧,但是头太昏了,连冷热都觉察不到。闷油瓶把吴邪背在背上,小海在一旁护送着,沿着墓道走出水墓。有清风吹过,他们已经回到地面以上,吴邪感觉脸上一阵清凉,头晕的状况立刻缓解了不少。

吴邪俯在闷油瓶背上,借着月光,从领口中,望到他身上的麒麟纹身若隐若现。有什么念头飘过吴邪心里,但是闪得太快,并没有抓住。只是,感觉着闷油瓶的体温,这让吴邪心里踏实了很多。

他们在荒村中找了一间还未倒塌的小屋,屋里还有一张石头垒的土炕,看样子是有路过的猎户住过的,虽然不算整洁,但至少能临时栖身。

闷油瓶把吴邪放到床上,吴邪浑身软绵绵的没劲儿,但是人已经完全清醒了。吴邪打起精神,简单说了自己闭眼后“看”到阴灯的过程。此时闷油瓶和小海才知道吴邪为什么突然昏迷的原因。

小海给吴邪再次把脉,两个手腕分别摸了几秒中后道,“好些了,只是还有点虚弱,体温还偏高。”

闷油瓶用水壶里的水打湿一条布,敷在吴邪额头上。水壶已经空了,他嘱咐小海看顾好吴邪,自己出门河边取水去了。

不舒服的感觉逐渐消散,吴邪慢慢回过神来。他回忆起着在阴灯的世界看到的事情,那些东西太奇怪,于是问小海,“阴灯真的能看到前世吗?”

“其实,我根本不相信什么前世之说。”小海平静地回答。

“啊?”吴邪没想到小海会这么说,他是一个萨满,应该是职业“装神弄鬼”,怎么反而却不信呢。

小海看出吴邪的惊讶,轻轻一笑说,“灵魂转世、轮回的说法,不过是印度教的一个概念,后来被佛教吸收过去。我并不相信的。”

吴邪有点不可思议地忘着小海,问道,“不是说阴灯能照见阴间和前世吗?我在昏迷中,确实看到了一些东西……”

小海沉吟了一下才回答,“有两种可能,一个是你看到的只是幻觉……还有一种,就是你只是看到你自己的回忆。”

说到回忆,吴邪心中默默点头,这跟他自己的感觉大体一致,只是,最后看到的那个场景,自己绝对没有印象。

“但是我看到一些我根本不知道事……不像是幻觉。”

“人的大脑很奇妙的。”小海说,“比如你找不到小学毕业证,虽然你不知道它在哪儿,但它一定在家里的某个地方。人的记忆也是如此,很多我们自以为已经忘记的东西,其实依然存在脑袋里。”

吴邪陷入思索,难道自己看到那个发光的兽,是自己真正的记忆吗?这样重要的事情,自己怎么可能忘记?但如果说那只是幻觉,自己心里也接受不了,那场景太真实了。

“也许,那个灯本身,承载着什么记忆?或者让人产生幻觉?”吴邪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小海说,“不过,根据古籍的记载,我更倾向于人能用它看到早期的记忆。”

“早期记忆”

“人其实从很小就有知觉的,早到出生之前。所有才有放音乐胎教一说。”小海说,此时他确实看起来像个医生,“没有人能知道1岁以内婴儿的想法,随着长大,他自己也就把小时的事忘记了。也许阴灯能让人回忆起出生之前的记忆呢。”

吴邪摇摇头,那场景,应该不是婴儿时期的记忆,但他又实在想不出个线索。

“人有时候会缺失一些记忆,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失忆。”小海说,“我读医学院的时候,看过一些病例,有人因种种原因,会损失某一段时间的记忆,比如有人能记起童年,却无法想起大学到结婚那10年的事情。”

“比如撞了脑袋或者受到精神刺激就会失忆吗?”

“那是电视是演的,呵呵。”小海笑着说,“实际情况要复杂的多,头部受撞击、精神刺激只是其中的两种原因。有些毒物、**也能有这样的作用,很多巫术,其实就是靠仪式和药物一同起作用的。”

吴邪沉思,自己多次犯险,有好几回真的差点就挂掉,但是基本上还是都知道其中的过程,记忆并没有缺失的地方……不对,真的没有记忆缺失吗?其实是有一个重大疑点的——那次看到阿宁拿来的录像带,有一个酷似自己的人在格尔木疗养院的地下室爬行。

吴邪感觉到一阵眩晕,他本来已经决定,不再追溯过去,与闷油瓶平静的生活下去,但是往昔的纷扰,你想追时却追不到,想不理睬时,它却自己冒出来。

心里有点茫然,吴邪不愿在去多想格尔木的录像带。但是他突然灵光一显,如果能通过它知道过去的记忆,也许能帮闷油瓶想起过去的事情?他把这个想法告诉小海,但是小海立刻摇头否定。

“太危险了,”小海说,“阴灯那东西太邪,恐怕不是我们能控制得了的。你这次着道儿,多亏那小哥发现得早,如果时间久了,恐怕神仙也救不了你!”

吴邪心念一动,对啊,他们是怎么发现自己的不对劲的?

“我昏迷的多长时间?”

“我不太清楚,应该不会超过10分钟吧。”小海说,“我看到你后来靠墙坐下。我当时在研究一种丹药,那小哥突然跑到你身边,大叫你的名字。我才发现你不醒人事了。”

原来只有这么短的时间!吴邪因为曾经心里默默数数,好几次数过500,难道真的像电影《盗梦空间》里说的,梦中的世界,时间比现实中要快好几倍?吴邪又想到一件事。

“小哥是手怎么了?我好想看到他手受伤了。”

“我们怎叫你也不醒,我猜你是中邪了,只好给你招魂。招魂需要血祭,小哥就……”

“招魂?你不信前世,但是相信鬼魂?”吴邪觉得有点晕,这个小海,一会儿很科学地讲胎教,一会儿又说招魂,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背景,不会精神分裂吗?

小海轻笑,“这个不是一两句话能说的清的。如果按鬼神说,就是招魂,如果按现代医学说,大致类似于把你从深入催眠状态中唤醒。”

怎么还有催眠的事儿?吴邪觉得这两天过得真是丰富多彩,实在太充实了。

“类似于催眠……你陷入自己意识的世界,不及时唤醒的话,就很有可能就永远也醒不过来了。曾经因为这样死过人,所以类似的深度催眠实验被永远禁止了。”

吴邪想起,自己也曾经一度认为已经死了,如果真这么下去,可能真的回不到现实世界了,好险!

“不知道小哥是怎么发现你出事的。”小海说,说到这里,他下意识地望了一下门口。

对啊,闷油瓶怎么还没回来?这个村子不远就有一条山溪,他们来到路上还在溪水里取过水。闷油瓶怎么去了这么久?吴邪一阵紧张,自己是个病号没力气,小海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如果出现了意外怎么办?虽然以闷油瓶的身手,不会轻易就出事……但是,这个职业失踪人员,不会又犯了失踪病了吧?

吴邪正在胡思乱想,门开了,闷油瓶拿着水壶进来。吴邪精神刚放松一下,却立刻察觉有情况。闷油瓶虽然总是一副缺少表情的脸,但是吴邪跟他太熟悉了,能从他眉宇间最轻微的变化看出端倪,一定是有事情发生。

“去了这么久?”小海微笑着说。

“出什么事了?”吴邪紧张地问。

两个人是同时开口,小海诧异地看了吴邪一眼,没明白为他什么这么问。

闷油瓶回答时语气平淡如常,但足以让吴邪和小海吃惊。

“瘟神不见了。”闷油瓶说。

7.魍魉 最新更新:2011-08-10 10:24:07

  7.魍魉

第二天中午,吴邪、闷油瓶和小海三个人坐在山路边的一个浅浅的岩洞中休息。

“感觉怎么样?不用急,咱们可以慢慢走。”小海问吴邪。

“还好,坐一会儿咱们就走。”吴邪轻轻地点点头。他抬头望望外面,天空灰蒙蒙的,阴云封锁了太阳,恐怕随时都会下起雨来。

昨天晚上,闷油瓶给他们讲了事情的经过。他去河边取水,回来时听到水墓入口处有动静。闷油瓶过去查看,发现遮掩入口的树枝明显被人动过了。他进入墓室里检查,发现瘟神的水槽里只有那绿色的液体,而那个像娃娃鱼一样的人形瘟神,早已不见了踪迹。

跟瘟神一起失踪的,还有阴灯。当时他们护送虚弱的吴邪出水墓时,并没有带着小海的背包,豪斯他们去下面的墓穴里,谁也不会想到,阴灯放在那里会丢失。闷油瓶又在荒村附近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才返回。

三个人商量了下一步的安排,因为他们随身携带的食品补给不多,最终决定,应该先把吴邪先送回村庄,修养几天再说。

山路崎岖陡峭,吴邪不想成为大家的拖累,所以尽量咬牙坚持自己走。小海倒是很细心,每走一段,就提出休息。因为行进速度很慢,来时走了3个多小时的路程,现在已经走了4个小时,还没有到村子。小海在四周捡了一些干枯的树枝,升火烧水,大家取出压缩饼干,算是今天的午饭了。

“会不会是豪斯他们又回来了?”小海看看吴邪,又看看闷油瓶问,“也许是他们……”

“也许吧。”吴邪温和的笑笑,让小海放心。其实谁心里也没底,在那么短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是瘟神自己活了跑出来了,还是有什么人进水墓偷走了瘟神和阴灯。

现在本应该是旱季,太空中却飘起来绵绵小雨,山风一吹,阴凉阴凉的。人家说“春雨贵如油”,可是此时的春雨看起来一点也不美好,反而有种凄凄切切的味道。

三人再次出发,山路狭窄,只有一人来宽,两边不是岩石就草丛。小海走在最前,他突然停下,后面的吴邪差点撞到他身上。

“怎么了?”吴邪问。

“有个东西……”小海的声音有点疑虑。

前面不远处,路中间有一团东西,毛呼呼、血淋淋的,应该是一只动物的尸体,但是一时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闷油瓶超过吴邪和小海,走到最前面。

近看,那个动物攒成一团,深褐的皮毛,体型比野猫略大,拖着一条长尾巴。它肚子上有个大洞,一节肠子挂在外面,看样子内脏已经被掏空了。它伤口上的血迹已经成了暗褐色,被小雨打湿,颜色反而显得更加刺眼。不过最让人心惊的是,伤口周边,有一些来历不明的绿色粘液……

“这是什么东西?”吴邪问。这个动物看起来模样挺怪,虽然尸体残缺不全,但能看出四肢很短小,前后腿之间却有一层皮毛相连,绝对不是猴子、野猫之类。

“好像是飞狸。”小海说。

“飞狸?”吴邪没听说过有这种动物,会飞的狸猫?

“学名是鼯鼠,它们的粪便是一位中药。”小海说,“我也只是听说过,看它肋上有皮翼,应该是鼯鼠,能飞的。”

吴邪抬头看看四周的森林,参天大树遮挡了大部分天空,长长的蔓藤像蛇一样垂悬下来,树干上长满了蕨类和杂草。

“跟紧。”闷油瓶对吴邪和小海说。然后走在最前面开路,让吴邪依然在中间,小海在最后。飞狸的尸体上的黏液让气氛变得有些压抑,包括吴邪在内,所有人都加快了脚步。

小雨依旧不停,下午三点多,终于看到了村子简陋的房屋。吴邪本来就很虚弱,此时基本只靠意志力再往前走了。进了村,吴邪感觉气氛有点不对。这个村子平时虽然也谈不上热闹,但是因为很多人家都没有围墙,总是能看到有人在户外活动。

此时,只有一些小狗、母鸡在山坡上溜达,一个人影也没有。也许是因为下雨,大家都在屋里不出来了?他们往村长家的方向走,路过一户人房门大敞的人家,从门里飘出一股浓重的焦糊味道。

“谁家的饭烧糊了?”小海皱眉问,然后冲着门里高声叫,“家里有人吗?饭糊了!”

四周一片宁静,几乎能听到小雨落在树叶上的沙沙响,一只狗听到小海说话,回应似的汪汪叫了几声。小海又叫了两声,依然没有人应答。

再向前走,另一户人家门口,一个晒玉米的笸箩被打翻了,几只鸡正在地上啄食。闷油瓶看了一下,什么都没说,直接走进那家的大门。

你跟人家很熟么?吴邪正正想,但是闷油瓶几乎立刻又出来了,遥遥头说,“没人。”

这个村子不大,十几户人家散落在河谷边的山坡上。这里的人主要是在家务农,耕种村子不远的几小片田地,所以平时总会有人在家的。小海和闷油瓶分头到各家查看,留吴邪在原地等待。

村里的人能去哪里?这个村子虽然很小,但也有老少好几十口,突然全部失踪的话,会上“新闻联播”吧?吴邪正在胡思乱想,村口的小路上有人影一闪,吴邪感觉高喊:“谁?”

那个影子听到声音,却停了下来。小路边杂草丛生,挡住了那个人的身形。吴邪觉得不对,如果是村里人回来了,不会这么躲躲闪闪的。赶紧又喊了一声:“是谁?谁在哪儿?”

闷油瓶和小海闻声回到吴邪身边,而那边的人影,却飞速地往村外逃走。闷油瓶立刻飞身追了过去。

小海和吴邪随后也跟了去。但是吴邪没跑几步,就心慌气短,小海赶紧把他扶助。很快闷油瓶就原路返回了,他摇摇头,表示没追到。

“看清什么人了吗?”吴邪问。

“没有。”闷油瓶回答,“衣着不像村里人。”

“现在怎么办呢?”小海感觉很无助,他还没经历过这种诡异的事情,此时只能依赖吴邪和闷油瓶。

吴邪沉思了一会,下了决心,“村里这么多人不会凭空消失,如果他们是离开村子的,这么多人一起走,一定会留下什么痕迹,咱们找找看。”

小海也点头同意,闷油瓶没有反对,但是要大家一起走,不要再分头行动。

检查起来也不难,这个村子有3条路,吴邪他们都走过。一条是通向外面县城方向的路,他们检查了一下,没有任何异常。还有一条下到河边,之后分别通向河流上游和下游两个方向都有路,一条是去金墓的,一条是去绝户村,也就是水墓的。

他们是从水墓方向走来的,所以直接去检查去往火墓地路。果然,正如吴邪预料的,很快就有了发现,他们在路边找到一个一只小鞋,鞋子虽然已经有点破,但还没坏。很有肯能是小孩子走路不小心掉落的。

吴邪希望马上就顺路追过去,但是小海表示反对。

“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不适合赶路。还是先休息一天再说。”

“现在下着雨,他们经过的痕迹很久快就会被水冲没了,现在不追,明天还去哪儿找!”吴邪有点急,虽然小海是为他着想,但是现在关系到一村子人的安危,哪里有什么美国时间歇着!

小海只得同意,不过他跑回他们放行李的村部办公室,拿了一种丹药给吴邪。吴邪此时也不顾上多问是什么药,就当它是十全大补丸,一口吞了。

他们沿路向前,在一些泥地上,果然发现很多凌乱的脚印,再往前走,路主要就在河滩的岩石上了,没有脚印也再没找到别的东西。

没到金墓,路又有分叉。一条是去金墓的,一条要过河,河上有几根木头搭成的简易木桥。闷油瓶分别在两条路上检查了一回,但是小路上都是被雨水浸的十分泥泞,看不出什么痕迹。

正在踌躇,河对岸草丛一动,有什么东西在草里头,看动静个头应该不小。这山林密集,该不会有什么猛兽吧?小海捡了一块石头,扔向对面。草里的东西受惊吓一般,突然跑走,它逃窜的很快。

因为不知道是什么,没有人去追。河滩边处草稀疏一些的地方,那个东西经过时露出的身形。

吴邪简直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看到的东西。说是人,确实有点像人,但感觉更像一只跟人差不多大小的大号猴子。它手脚并用地向前飞奔,跑在卵石满地的河滩上,速度却比常人跑步还要快不少。说这东西不是人,可是它身上却明显是穿着灰绿色的衣服……

那个东西很快就消失在视线中了。

“哪、哪个是什么?”小海问,有点结巴。

不爱说话的闷油瓶却开了口,“刚才就是它。”

“刚才在村里你追到就是它?”吴邪惊讶地问。

闷油瓶点点头。

吴邪想了想才说,“我感觉它是在引着我们往前走。”

吴邪语气很冷。小海泛起一身鸡皮疙瘩。

跟还是不跟,现在吴邪他们并没有别的选择。再没有交情,这个村庄发生的变故,他们都逃不掉干系,所以只能跟上。

沿着河滩往前走,小雨一会儿随风飘下来,一会儿有止住,三人的衣服都打湿了,山风一吹,凉嗖嗖的。小海和闷油瓶还好,但吴邪比较惨,他本应该在村里休息的,现在却又淋雨又赶路。河滩上的路都是圆滚滚的卵石,又湿又滑,吴邪几次险些跌倒,好在闷油瓶总是及时把他扶住。

跟还是不跟,现在吴邪他们并没有别的选择。再没有交情,这个村庄发生的变故,他们都逃不掉干系,所以只能跟上。

沿着河滩往前走,小雨一会儿随风飘下来,一会儿有止住,三人的衣服都打湿了,山风一吹,凉嗖嗖的。小海和闷油瓶还好,但吴邪比较惨,他本应该在村里休息的,现在却又淋雨又赶路。河滩上的路都是圆滚滚的卵石,又湿又滑,吴邪几次险些跌倒,好在闷油瓶总是及时把他扶住。

并没有走出太久,河岸开阔起来,岸边的悬崖上,有一处岩洞,洞口有一个蓝色的东西,好像是件衣服。他们走近,发现那是一个人倒在岩洞口处。

赶紧跑上前去,那个人趴在地上,下半身在岩洞中,上半身在洞外,似乎是在从洞中跑出来时倒下的。这是个男人,20多岁的样子,蓝色的圆领背心,军绿裤子,正是当地村民最常见的装扮,看面相也有点眼熟,好像是村里人。小海检查他的呼吸心跳,还好,这个人并没有死,只是晕厥过去了。

“他人可能在里面,咱们先去找人!”吴邪说。小海和闷油瓶都没有反对。

他们把那个村民安置在洞外的平地上。洞口黑漆漆的,曲折地通向大山内部,从外面只能看到里面两米远。不知道里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难道村民们都在这个洞里面?明知山有虎,但这个时候,也只能进去一看了。

闷油瓶看了看吴邪和小海,低声说,“跟紧我,多小心。”然后打开矿灯,第一个钻进洞里。

洞口不大,但是洞里的空间却不小,石幔低垂,石塔耸立,有的地方还反正亮晶晶的光,不知是什么矿物。拐了几个弯,前面转角处突然出现亮光。

闷油瓶停下来,示意安静。前方很安静,只有洞壁上渗出来的水滴滴落到地面的滴答声。那亮光颜色的颜色发黄,而且不时晃动,看样子是火把或者灯烛之类的明火。

闷油瓶关上矿灯,无声地走过去,看了一会儿后,才向吴邪他们招手。

吴邪和小海走过那个拐弯,发现前面是岩洞中一个天然形成大厅,先不说大厅四周奇形怪状的石笋、石牙,地上东倒西歪地倒着好几十人,年女老少都有,正是消失的村民!

小海想立即跑过去救人,但是闷油瓶却拦住他。这里一定是有情况,还是不要贸然进去的好。

并没有走出太久,河岸开阔起来,岸边的悬崖上,有一处岩洞,洞口有一个蓝色的东西,好像是件衣服。他们走近,发现那是一个人倒在岩洞口处。

赶紧跑上前去,那个人趴在地上,下半身在岩洞中,上半身在洞外,似乎是在从洞中跑出来时倒下的。这是个男人,20多岁的样子,蓝色的圆领背心,军绿裤子,正是当地村民最常见的装扮,看面相也有点眼熟,好像是村里人。小海检查他的呼吸心跳,还好,这个人并没有死,只是晕厥过去了。

“其他人可能在里面,咱们先去找人!”吴邪说。小海和闷油瓶都没有反对。

他们把那个村民安置在洞外的平地上。洞口黑漆漆的,曲折地通向大山内部,从外面只能看到里面两米远。不知道里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难道村民们都在这个洞里面?明知山有虎,但这个时候,也只能进去一看了。

闷油瓶看了看吴邪和小海,低声说,“跟紧我,多小心。”然后打开矿灯,第一个钻进洞里。

洞口不大,但是洞里的空间却不小,石幔低垂,石塔耸立,有的地方还反正亮晶晶的光,不知是什么矿物。拐了几个弯,前面转角处突然出现亮光。

闷油瓶停下来,示意安静。前方很安静,只有洞壁上渗出来的水滴滴落到地面的滴答声。那亮光颜色的颜色发黄,而且不时晃动,看样子是火把或者灯烛之类的明火。

闷油瓶关上矿灯,无声地走过去,看了一会儿后,才向吴邪他们招手。

吴邪和小海走过那个拐弯,发现前面是岩洞中一个天然形成大厅,先不说大厅四周奇形怪状的石笋、石牙,地上东倒西歪地倒着好几十人,年女老少都有,正是消失的村民!

小海想立即跑过去救人,但是闷油瓶却拦住他。这里一定是有情况,还是不要贸然进去的好。

他们先在大厅入口前观察了一阵。大厅两边的石头上,各有一支火把,看样子已经快燃烧尽了,他们刚才看到的亮光,就是火把发出来的。

大厅一侧的山壁比较光滑,另一边则高低起伏,洞中套洞,有不少奇形怪状的石笋,有些像人又像动物,不知道是天然形成的,还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如果开发旅游,也许这里是个好地方,但是现在石笋、石柱的影子,在晃悠不定的火把光中,鬼影幢幢。加上地上倒着好几十不知死活的人,整个大厅显得有些阴森。

村民们都倒在地上,但是姿势各异。有几个人似乎正在打架,都躺在地上了,一个还掐着另一人的脖子,又有一个人抱着他的腿,张大嘴咬住,都已经咬出血来了。也有人双手搂着一堆碎石,衣服口袋也鼓鼓的,有几块小石头从口袋里滚落在他身边,似乎他在倒下前正在拼命收集石头。最夸张的是,有一对男女,抱在一起,裤子褪去了一半,正在进行“少儿不宜”的事。

吴邪和小海目瞪口呆,这些人是怎么了?集体发疯了么?

闷油瓶伸手无声地指了指一个不高的天然石台。那个台子山上,有个2尺来高的灰色东西。那个东西与石笋颜色无异,所以吴邪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它,以为也是一块石笋而已,但是现在仔细一看,那东西绝对不是天然的,只是光线忽明忽暗,看不出是什么。

看四周没有什么动静,闷油瓶依然是第一个走入洞中。吴邪先跑过去看地上的村民,认出了村长和他的老婆等人。试探他们的鼻息,还好,虽然很微弱,但是还是有呼吸和心跳的。吴邪又试了周围的几个人,也都如此。只要没死就有救,吴邪放下心来。

“他们都昏迷着。”吴邪边查一个人的呼吸边说,头也没抬。他以为闷油瓶和小海现在一定在做跟自己一样的事。

一片安静,没人回答。

吴邪抬头张望,闷油瓶和小海并没有在看村民,而且是站在石台前看刚才闷油瓶指的那个东西,他们俩此时都背对着吴邪。

“怎么了?”吴邪觉得有点奇怪。闷油瓶也就算了,小海虽然自称是学草药学的,但总能算是半个大夫,怎么这回不先救死扶伤了?

吴邪向上看,石台之上,是一个灰色的人像。说是人像,更准确的说,应该是个小鬼。这个小鬼肚子大,四肢细长,尖嘴猴腮的。它双腿弯曲,两只胳膊一个抬到头顶,一个弯在胸前,似乎正在跳舞。

“这是什么东西?”吴邪问,他似乎在什么古书上看过类似的画像,一时间想不起来是哪本书。

闷油瓶和小海依然没有回答,而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个小鬼面前。

糟糕!吴邪心里大叫一声,这两人一定出事儿了!闭眼“看”那破阴灯就会陷入自己的回忆,这只小鬼,不会也有类似的“功能”吧?

吴邪赶紧站起来,想跑上前去。就在他刚起来的一瞬,小海突然动了。

小海突然发出一声长啸,挥动双臂,身体扭曲,不断抬腿跺脚。怎么回事?

吴邪跑到小海面前,只见小海一会儿怒目圆睁,一会儿双眼看天,同时手脚并动,嘴里还不断发出一些音节简单的呼哨声。

小海的样子有点像某天夜晚,他自己突然坐起来“癔症”时的样子,非常诡异,只是那会没有出声,而且当时时坐着的。吴邪突然觉得小海的动作有点眼熟,他在藏历年时看过喇嘛们的跳神仪式,小海似乎在跳一种巫师的舞蹈。

“小海!小海!”吴邪在小海面前冲他大叫。

但是小海完全没有反应,兀自不停舞动着,对他来说,吴邪似乎就是空气一样。

这样下去可不成,估计放任下去,小海恐怕会跟村民一样昏迷过去。吴邪望一眼闷油瓶,他此时很安静,眼睛被头发的阴影挡住,看不清表情。先“治理”小海再说。吴邪左右看看,洞里除了倒着的人,就只有石头。

顾不得太多,吴邪弯腰捡起一块碎石,找比较平的一面,照着小海的脑门拍去。

“啪”的一声,小海身体一晃,向后倒去,吴邪赶紧扶住他,让他慢慢躺倒在地上。吴邪实在是太急,闷油瓶那边情况不明,所以只能用此“下策”,先把小海打晕,省得他被那只小鬼儿蛊惑。

再看闷油瓶,不看还好,这一看把吴邪吓了一跳。

闷油瓶没有手舞足蹈,而是转身就跑!

“你去哪儿!”吴邪大叫一声,同时向闷油瓶蹿了过去。吴邪清楚闷油瓶的身手,万一他跑丢了,自己就算是吃了兴奋剂也追不上的,所以这一蹿,吴邪用尽全力。还好,一把抓住了闷油瓶的手。

闷油瓶被吴邪拽得晃了一下,但是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要走。吴邪险些摔倒,但是他死死抓住闷油的手,赶上两步,才追到闷油瓶身边。

“你去哪?”吴邪冲着闷油瓶大喊。

闷油瓶仍然不理,一甩胳膊。他似乎只是轻轻一甩,但吴邪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道,手被甩脱,根本抓住闷油瓶。

吴邪真的急了,他伸开双臂一下子把闷油瓶拦腰抱住,自己的双手在闷油瓶背后紧紧握牢,身体也紧贴着闷油瓶的身体,吴邪只恨自己不是八爪鱼,能多生出几条手臂来缠住闷油瓶。不管怎么样,现在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走脱!

吴邪厉声大喝,“张起灵,你醒醒!张起灵!”

两个人身高相仿,此时脸距离不到20厘米,但是闷油瓶的眼神根本不在吴邪脸上,而是看着吴邪身后的某个地方,还是要挣脱。

“张起灵!你要去哪?”吴邪紧紧抱着闷油瓶,恨不得把他的身体勒入自己的身体,气急败坏地大喊。难道这个闷油瓶不但是“哑巴张”,还要变成“聋子张”不成!

“我要去找他。”

谢天谢地,这支闷油瓶终于开口说话,挣扎的力量也小了一些。

“你要找谁?快醒醒吧!”吴邪已经浑身是汗,胳膊也开始发抖,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必须赶紧把闷油瓶唤醒过来才成。

“我要去找他。”闷油瓶的眼神依然不在吴邪脸上。

“你说过,你要找的人是我。我就在这里!”吴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点。

闷油瓶的眼神终于收回来一点,慢慢聚焦在吴邪的脸上了。

“你要找到人的是我,对不对?我就在这里。”吴邪想摆出一个笑脸,但是发现自己很难做到。

闷油瓶仔仔细细地打量吴邪,似乎第一次见到他。吴邪心里七上八下,闷油瓶说过,失忆之后,只感觉自己要找一个人,但是却不知道那个人是谁、长什么样子。吴邪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闷油瓶要找的人,但是此时,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先把他安抚住再说。

“是我啊,我就在这儿。”吴邪再次说。

闷油瓶不再挣扎,而是抬起一只手,轻轻地抚在吴邪脸侧,双眼紧紧地盯着吴邪的脸,似乎正在仔细辨认。

吴邪始终紧紧抱着闷油瓶,他俩胸膛紧贴着胸膛。从闷油瓶的身体上,吴邪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狂跳。此时闷油瓶显然还没有清醒,他能否认出自己?就算他认出自己是吴邪,那自己若不是他要找的人呢?吴邪还是努力展现出一个笑容,温言道,“你还要去哪里呢,我不就在你身边吗?”

闷油瓶的漆黑的眼眸星光点点,他脸上逐渐露出一丝喜色。突然,他伸出双臂把吴邪也紧紧抱住,脸颊贴住吴邪的脸。

“真的是你……”闷油瓶的声音透着欣慰。

“是我,是我。”吴邪松了口气,无论清醒与否,好歹闷油瓶不跑了。自己的体力早已透支,此时出了一身的冷汗,几乎虚脱。但是他还不敢放手,只是身体的重量,几乎全靠在闷油瓶身上。

两个人就这样相拥良久,如果不是四周还躺着一地人,也许现在会是一个很温馨的景象。可是吴邪无暇享受这片刻的温存,一心只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办。没等吴邪有所行动,闷油瓶先开了口。

“不要让我走。”闷油瓶轻轻地说。他的呼出的热气吹在吴邪耳边,有点痒痒的。

“好。”吴邪温和地回应,像哄小孩似的轻抚着闷油瓶的背,心里想,我怎么会让你走呢,抓你还抓不住呢。

“别让我离开,我不想什么‘自由山野、逍遥世间’……”闷油瓶喃喃如自言自语般地说,语气依然很轻。

吴邪感觉好像有人从头上给自己浇下一盆冷水。只要稍微动下脑子就会发觉,闷油瓶的话明显另有所指。吴邪从来也不笨,只是他与大多人一样,并不愿意面对坏消息。

再躲避,坏消息也是要来的。吴邪让自己先冷静、冷静、再冷静,先排除个人感情,分析闷油瓶的这两句话:

首先,闷油瓶要找到那个人,曾经让闷油瓶离开,并且对他说过“你要自由山野、逍遥世间”的话。第二,自己从来没有对闷油瓶说过这样的话。从以上两条推论,那么第三,第三、第三、第三……

吴邪觉得心一痛,好像被什么揪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心肠推论出第三条,闷油瓶要找的人,恐怕不是自己,而是另有其人。恍惚间,吴邪仿佛看到闷油瓶与一个人亲密地手挽着手,走向远方。瞬间吴邪万念俱灰,觉得整个世界都与自己没有关系了。

“吴邪……”闷油瓶的声音在吴邪耳畔轻轻响起,声音里充满了温柔。

就像被人从噩梦中唤醒一样,吴邪的心里顿时清澈了很多。自己刚才怎么了?怎么突然变得迷迷糊糊的?难道也是那个小鬼在捣乱?

吴邪把头埋在闷油瓶肩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怀中人温暖的体温和熟悉的味道让吴邪稍感安慰。

如果闷油瓶所说的是真的,他所寻找的那个人,居然狠心到让闷油瓶离开。起初吴邪因为自己可能不是那个“他”而难过,但现在他却更为闷油瓶而伤心。吴邪设想,如果哪天闷油瓶对自己说,“吴邪,你应该离开,去找个女人成家立业”,那自己会怎么办?也许自己会强作笑脸,假装高兴地说再见,然后转身用最快的速度跑开。

闷油瓶不是自己,不知道他会怎么做。闷油瓶这么淡然的一个人,也许那个“他”是闷油瓶唯一的执着之处。那个人怎么能狠心让闷油瓶走开呢?想到闷油可能遇到的状况,吴邪感觉心口又一阵闷痛,原来人们说“伤心”,是能实实在在地感觉到痛的。

吴邪闭上眼睛,不成,不成,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不能再胡思乱想了。现在有好几十个村民,还有小海都在昏迷中,现在不能想这些,救人要紧。

“我们先把他们都救出山洞好不好?”吴邪咬着牙根说。

闷油瓶放开吴邪,吴邪也松开双手,胳膊无力地垂下来,但他没忘叮嘱,“别看别处,先把小海抬出去。”

吴邪走在前面,闷油瓶却拉住吴邪的手,仿佛舍不得放开,默默地跟在后面。

他们一人架起小海的一只胳膊,吴邪已经没劲儿了,主要靠闷油瓶的力量,把小海扶出山洞。

在洞外,把小海放在先前发现的那个村民身边。吴邪又掐人中又拍脸,过了好几分钟,小海终于哼了几声,睁开了眼睛。

“吴邪……”小海看到吴邪,皱着眉头轻轻地说。

吴邪心稍安,其实他生怕刚才下手重了,真把小海拍成傻子,这海家的独生子,他可陪不起。电视里经常见高手们把一下就把人敲昏,其实分寸那有那么容易掌握!轻了晕不了,重了则很有可能直接打死。吴邪知道人额头上方处的头骨最牢固,所以用石头拍在小海的脑门上。

小海伸手摸摸自己的脑袋,表情有点痛苦,估计那里已经有了一个大包。

“你突然手舞足蹈,神志不清,我只好把你打晕了。”

吴邪解释了一遍事情的经过。可是小海却一脸懵懂,完全没有明白的意思。

吴邪只恨自己怎么不会医术,早知道读点医书了。现在他没别的办法,只能先把小海扶坐起来,让他先清醒清醒。又过了几分钟,小海终于回过神来。

“怎么回事?我记得你在水墓中邪后身体虚弱,然后咱们就一起回村里。”小海努力回忆说。

怎么又多一个失忆症患者!吴邪万分无奈,只好把他们怎么回村发现村民失踪、在山洞里发现昏厥的村民和石台上那个小鬼再讲一遍。

小海使劲皱眉,似乎在努力跟上吴邪的思路,等吴邪说完他才开口道“印象有点模糊。隐约记得咱们过来的路程……其他都不太清楚了。”

“洞里面还有很多村民。这个洞古怪,我还是先把他们弄出来再说。你就留在这里,看能不能先把这个人弄醒。”吴邪道。

小海点点头。

给小海安排好任务,吴邪再去看闷油瓶。闷油瓶站在一旁,双眼望天,几乎要把上方的岩壁看化了。吴邪也不清楚为什么,似乎只有自己不受那个小鬼影响,但是现在他浑身乏力,仅凭一己之力,实在无法抬出那么多村民,没有办法,还得叫闷油瓶一起进洞。

如果那个跳舞的小鬼能然令人精神错乱,那么现在闷油瓶再进去是不是依然很危险?吴邪心情矛盾,但没时间多想,只能走去过叫闷油瓶。小哥没有太多反应,也没看吴邪,只是沉默地跟在他身后,这次并没有拉住吴邪的手。

吴邪轻轻叹了口气,两人一前一后再次进洞。这次吴邪多加小心,不去看石台方向,并让闷油瓶跟紧自己,把村民抬出洞外。闷油瓶一一照做,但是他完全平时不似的样子,似乎只是机械地服从吴邪的话而已。

几十口村民,男女老少都有,吴邪拆开那些打架的、帮衣冠不整的穿戴好,足足折腾了1个多小时,才把他们一个个都抬出山洞。小海在外面忙活,又扎针又推拿,大部分人逐渐苏醒,只是醒来后也都懵懂懂懂,不明所以的样子。

抬出最后一个人时,吴邪忍不住向石头台子那方向看了一眼。但让他意外的是,石头台子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那个小鬼去哪儿了?吴邪忙着救人,又故意不往台子方向看,所以他根本没发觉小鬼什么时候不见的。

吴邪心里一冷,又想起那个引他们过来的“绿猴子”。他登上石台检查,发现一块低垂的石幔背后,隐藏着一个直径不到1尺的洞口。这么小的洞口,普通人一定是钻不过去的,但是如果会锁骨功,或者根本不是普通人类,那当然另当别论。

虽然不能确定小鬼是从这个洞口跑掉的,但安全起见,吴邪和闷油瓶一起,用碎石把洞口堵住。就算堵得不够结实,想重开洞口,也得费一番功夫。

最后出山洞时,吴邪心情沉重。这回斗儿倒的,不但没得到任何东西,麻烦却接踵而至。他感觉自己似乎正在陷入一个大漩涡之中,又像有张大网正在暗处,就等着他们几人落到网里。

在山洞外,包括村长在内,大多数村民都已经醒了过来,但是他们都坐在地上发呆,反而那五六个小孩儿,要比大人们精神一些,已经可以四处跑动了。吴邪先去问村长。

“你们是怎么到这里的?”

“嗯……”村长挠挠头,那神情,似乎吴邪在问他第一宇宙速度是多少。

“我刚才问过了,他们什么都不记得。”小海摇摇头,对吴邪说。

“你们是什么人?”村长终于开了口,看着吴邪,疑惑地问。

吴邪气不打一处来,如果世间有个“失忆之神”,它一定是跟自己过不去,怎么总让我碰上这种事。不过他还是温和地回答说,“我们是勘探队的,就住在你们村部里,你们家隔壁。”

“喔……”村长点点头,也没多问,又看看旁边还没醒的人,又问,“他们怎么了?”

吴邪恨的牙根痒,你问我,我问谁去!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最好还是先糊弄过去,让大家先回村。

“他们……这里很冷,容易着凉,大家先回家再说。”吴邪的话没什么逻辑,好在村长还没完全清醒,也没多问,就点头同意了。

女人们领着孩子,男人抬着老人,大家相互搀扶着,组成一支浑浑噩噩的队伍,慢慢地走上回村的路。村长的老婆产后虚弱,村长一手扶着老婆,一手拉着他的大女儿,走在队伍中间。

吴邪他们三个人走在最后。吴邪体力透支太多,也主要靠闷油瓶扶着,才勉强跟上队伍。

行进途中,吴邪低声向小海讲述了他们见到石台上小鬼、行为异常的具体过程。小海让吴邪仔细描述了那个小鬼的模样。

“那可能就是魍魉。”小海说。

“传说火墓中埋藏的魍魉?”吴邪惊讶道,“怎么会出现在那个山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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