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次病房表白后,成才再看到袁朗,就多少有点不好意思。袁朗反倒是大方自然,心情极佳。他知道现在自己已经取得阶段性突破,完全可以更从容更优雅地继续下去了。他开始自信起来,只要做自己,只要做到最好,就足以渐渐使成才那高傲的心折服。
袁朗从此不再和成才提个人感情,训练,学习,出任务,生活被安排得很紧张,又很充实。成才在A大队度过了最开心的一段日子,享受着领导的关心,战友的友谊,战斗的成就感,还有,就是内心里那种温暖和宁静。
不久,成才迎来了26岁的生日。去年生日他出任务不在,今年,可以好好过了。
袁朗张罗着生日宴,亲自出去买小羊,又要显示他烤羊的拿手好戏了。
成才遇到三多,三多举着一张明信片:“成才,连长来信了!”
成才的心忽悠一下。接过信,先看正面,居然是。。。桔梗花!他开始心痛起来。
三多看着他对着没字的一面发呆,提醒:“连长还记得你的生日呢。祝你生日快乐呢。”
“什么时候来的信?队长看过了么?”成才问。此时他不由自主开始在意袁朗的反应。
“刚到,队长出去买东西了,信是吴哲给我的。”
吴哲现在是副中队长,袁朗不在时,他负责处理一切日常事务。成才松了口气。倒不是因为觉得高城给自己来信有什么错,而是觉得没必要为此刺激到袁朗。他在乎高城,心底装着他,自己知道就够了,但他不再会用这个去伤袁朗的心了。
“那。。。这个我收着了。”成才把明信片放在口袋里,回了宿舍。
回去后,拿出信,细细地看。明信片空间有限,高城只写了寥寥数行:
三多,成才,你们好。
有个好消息,小宁这次探亲回家,成家去了。
如今史今的孩子都会说话了,小宁也成家了,我觉得自己开始变老了。
我们一切都好。你们俩好么?有空回个信,报个平安。
成才马上过26岁生日了,祝你生日快乐。
高城
成才眼睛发酸,使劲揉了揉。这是那次分开后,第一次收到连长的信。他过得好么?他婚姻幸福么?成才此时心里,不再嫉妒,不再不甘,无法改变的事实,只能接受。像吴哲说得,看透人生悲苦的本质,但必须乐观面对。连长,请你好好过每一天。成才心里突然就有一种渴望,真心希望高城过得好。于是成才提笔给高城写了一封信。
晚上,A大队三中队为花花准备了丰盛的晚餐,精美的礼物。大家在祝福欢笑声里,开开心心地聚会了一次。
晚餐结束后,成才跑到375。
果然不久后,袁朗就出现了。自从那次病房倾诉后,成才就没有晚上上过山,这是第一次。
“又有心事了?”袁朗坐下。
“谢谢你队长,帮我张罗生日。”成才说。
袁朗笑了:“别谢,你一谢我我就明白,后面还有。”
成才低下头:“连长来信了,你不在,吴哲给我的。”奇怪,本来怕他知道,可自己怎么又不由自主地说了?但是,不说,心里憋得慌,说了,又似乎只有他懂。
袁朗嗯了一声:“只要没违纪,这很正常啊。老部队首长关心自己的战士。。。”
“队长,”成才打断他:“过去我喜欢和你打官腔,现在你倒来和我打官腔了。”
袁朗虽被成才这么说,但心里很受用:“对不起成才,我错了。谢谢你把我当。。。知己。”
“我给他写了封回信,你给看看,反正你也要审查。”
袁朗接过信:“其实,只为审查,给吴哲看一样,他是副队长。”看到成才的目光,袁朗赶紧说:“我看就是了,你别那样看我啊。谢谢你信任我啊。”
成才叹口气:“我早就信任你了,从咱们在战场上一起同生共死,从你为那个任务开导我,还有很多。。。我和连长的事,我也想明白了。我现在就希望他能幸福。”
袁朗很感慨:“你的信我拿回去看,没问题就直接给你发走。下次去T师开会,你自己去就成了,我相信你,也相信他。见了面,代我问他好。如果什么话信里不方便说,当面告诉他。”
“队长。。。”成才诧异万分。
“成才,别胡思乱想了,就这么定了。你们以后不可能不照面,我希望以后你们能渐渐地适应,作为真正的战友,好好地相处。”袁朗起身:“天不早了,回去吧。”说完自己先走了。
一百九十六 愿意分担
袁朗心想,能就这么抱着他,让他靠在我肩上流泪,真的也挺好的。
高城的婚姻,说不上特别糟糕,至少比他想象的好很多。
新婚之夜,高城完全没戏。无论身心,他都还沉迷于成才那最后的告别大典,无法自拔。
柳倩似乎并不奇怪,甚至有种早有预感的感觉,她只是淡淡地说:“难怪你这么大了还不急着结婚,我就猜你有什么问题。”
高城说:“对不住你,你要是委屈,就离婚吧。这都怪我。”
柳倩一笑:“你怎么就不想想,我干吗要结婚?你真以为我是需要男人?真想找男人,凭我的相貌家庭,也不难找到。”
高城不说话。
“我爸现在是参谋长,他要继续升,就必须手下有人。你爸是几个军长里最出色的,你又是几个军队子弟里最出色的,他们选中你,顺理成章。”
“那不。。。太委屈你?”
“高城,不要以为只有你明白我们的婚姻是什么意思。它就是一个利益共同体。请原谅我这么直接。我早不相信爱情了,我们结婚,是为了两家的发展。现在不是流行这么一句,发展才是硬道理么。”
高城无言以对,良久,问道:“那。。。我们。。。”
“给彼此空间,互不干涉。在外人面前,作好样子。这样不难吧?等我爸和你爸过了这关,咱俩再说以后怎么办。”
于是两人当下达成共识。
春节后,柳倩还随高城回了趟部队,在外人眼里,小两口很是恩爱的样子。
高城想该给成才写个信,有个交待,但不知说什么好。直到五月底,成才生日快到了,他才写了那个明信片。他无法忘记六年前那一天,自己和成才在草原上第一次的情形,心里对成才,充满感激。
几天后,高城收到成才的回信,第一次,成才以他自己的名义写了回信。
信里除了报平安,说得最多的,就是要珍惜现在。高城明白成才的意思,成才心里是希望他能过得好的。但高城也有失落,这就是说,成才真的已经认命了。可是,不认命,他又能怎么样?想到这些年来成才对自己的好,为自己做出的付出和牺牲,高城想明白了,有一种爱叫放手。自己无法给他幸福,就不要再羁绊着他了,祝福他能比自己幸福吧。
高城于是回了封信,没写什么,只是把柳倩和自己回T师办酒席的照片寄了几张。
成才看了照片后,心里也有几分失落,但也明白连长的意思是告诉自己他过得还成,也就放下心来。突然记起吴哲说过,尘归尘,土归土。。。一时间,所有的激情,都仿佛慢慢退去颜色,成才觉得自己的心也在那一瞬间就变老了。他体会了连长上一封信上的话。
又是375山顶,成才上山时,袁朗已经在山上了。
“队长。。。”
“坐吧。”袁朗看看成才:“你连长的信,我审查过了。我就知道你会往这里跑。”
“队长,对不起。我不该。。。拿这些麻烦你。你说得对,我是在滥用你的感情。”
袁朗淡然地说:“我是说过我喜欢你,但我首先是你的中队长,你也首先是我手下最有前途的战士。所以,你有思想问题,来找我开导,天经地义,不存在滥用感情的问题。你愿意和我如此交流,我很欣慰。我说过,以后就要常相守了,随时随地,一生。。。你的事,我愿意分担。”
成才笑笑:“队长,我没事儿。想明白了,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如果不分手,他会牺牲太多,我们的感情也承受不了这么多牺牲,所以,我们都决定放手了。”成才虽然笑着,但眼睛里的泪花已经晶莹璀璨无法掩饰。
袁朗伸手把他揽入怀中。成才此时已经毫不抗拒,趴在袁朗肩膀上,泪水很快渗透薄薄的夏装,袁朗肩头一阵凉意。
此刻袁朗心里却升起一种柔软的温情。袁朗心想,能就这么抱着他,让他靠在我肩上流泪,真的也挺好的。
第十五部分 拥有
引子
他在我怀里,一头冷汗,牙齿把嘴唇都咬破了。
“队长,你怎么了?”
“胃疼。。。”他捂着肚子。我知道,他已经两天一夜没吃饭了,我吃了那块压缩口粮后,才知道那是他剩下的最后的口粮,他却给了我。
“我去找点吃的。”我把他安顿好,自己出来找食物。终于我找到一些野果,又挖了点碱土,返回后,我想喂他吃下,他却因为口干舌燥吃不下去。我用钢盔接了泉水,但水冰凉,这么喝下去,他的胃一定马上就受不了了。我想了想,就把水含在自己口中,直到感觉不那么冰冷了,我托起他的头,把唇对准他的唇。
他本来闭着眼,这一下,吃惊地睁大眼,似乎要说什么一样,他才一张嘴,我就把已经被我含到温热的带着我体温的水,慢慢吐到他口中。
我脸上发烧,昏暗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成才
一百九十七 远离高城
现在的成才,眼神变得深藏不露,甚至高城都很难在他的眼神里读出什么东西来。
两个月后,高城在T师师侦营和蓝军对抗部署会议上,再次见到了成才。
这次,成才一个人代表老A来,和师侦营的人初步交换意见。高城发现成才变得更加淡定自如,说话做派都比原来更加成熟,稳重起来。
高城意识到,当年那个喜欢用热烈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小豹子,如今真的长大了。现在的成才,眼神变得深藏不露,甚至高城都很难在他的眼神里读出什么东西来。
成才也知道,这次演习很关键,内部消息是,各个师的侦察营都会和老A一个小队对抗,以检验训练成果,而各个官员的升级,都和这次考核有关。
会后,高城和陈营长设宴招待成才,开饭前,陈营长说:“小高,你爱人不是正好在探亲,还不给你老部下介绍一下?”
高城正要推托,成才说:“连长,是该叫我见见嫂子啊。”
陈营长忙叫人请了柳倩过来。
柳倩也奇怪,早不说晚不说,公公高军长非要自己这两天来探亲。她哪里知道,高胜早知道成才会来参加会议,有意这样安排的。高城得知这次柳倩来是老爸的主意时,心里自然明白。
柳倩出现时,成才还是有点吃惊。这个女人挺漂亮的,看起来也年轻,气质很高雅,就是有点冷艳的感觉。成才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那种冷傲,心想,高干子弟是否都这样?不过连长不是啊,连长像阳光般温暖灿烂。。。成才收回心,笑眯眯地敬了个礼:“嫂子好。我是连长的老部下,我叫成才!”
柳倩看看这个俊俏的年轻军人,看看他的军装,淡淡一笑:“你是A大队啊?一定是那个枪王吧?我爸都知道你。”
成才怔了一下:“参谋长真是细心啊。”
“小柳啊,不愧将门之后,对咱们部队的军装这么熟,能看出他是特种大队的。我们好多小战士都不知道他们什么兵种呢。”陈营长说。
柳倩来到高城身边:“你的老部下,以后对抗起来,会对你手下留情么?”说着很自然地整了整高城的衣领,然后又扭头对成才说:“别放在心上,我开玩笑呢。”
高城有点尴尬,有点脸红,成才看在眼里,以为高城是不好意思了。看到柳倩自然而然的动作,成才觉得他们似乎处得还挺不错的。
柳倩倒不是做给成才看,她是做给所有人看,已经成习惯了。柳倩的傲慢,在高干圈里都有名,漂亮是一方面,有学问是另一方面,柳倩海外留学归来,目前在一家外资公司做客服总监。柳倩原本对军队子弟就毫无兴趣,觉得他们太粗鲁。但自从那个初恋情人滞留海外不归后,她觉得爱情就是自欺欺人。柳倩失败的初恋,几乎成了大院议论的话题,这也是为什么她一气之下要出嫁的原因。高城外表年轻高大英俊,前途无量,虽然意识到可能有什么猫腻,但柳倩觉得这个婚姻只要拿的出手,给人看起来不错,能摆脱那些讨厌的议论,她就满足了。所以这场戏,她为了自己的面子,也在演得不遗余力。
据说和男人比起来,女人都是天然的演技派明星。一个女人如果处心积虑想演什么,基本能演的天衣无缝。女人只有在一种情况下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就是真的爱了。而柳倩没有这个问题,加上她的高智商,所以柳倩的一举手一投足,一颦一笑,都自然到位。成才纵然是老A,一来他是男人,根本不曾懂过女人的心思,二来也不好意思死盯高城两口子看,所以那天他的印象就是,这个女人对高城高低不错。
成才虽然能感觉高城的尴尬,这他也能预料。但是他抱定不能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上的念头,早在高城婚前那最后一夜,他已经说了决不做第三者的,这次看到柳倩的态度,他也就更坚定了远离高城的决心。
饭后,成才很利落地告别,丝毫没有拖泥带水,这次整个行程,也没有和高城单独相处的机会。也许,这对大家都好。他想起队长的话,他们要慢慢适应,从普通战友做起。
回到A大队后,成才汇报了这次行程。袁朗问他怎么急着赶回来了,成才笑了:“你是希望我赶回来,还是不希望我赶回来?”
袁朗发现,这成才一旦觉得没什么可瞒得了,有时坦率的叫人下不来台。袁朗黑着脸:“你。。。你自己随便!狗咬吕洞宾。”
成才不急,依旧一笑俩梨窝:“连长夫人在呢,我也见了,我看她对连长还不错。”
袁朗盯着成才的眼睛,似乎想看出点什么来,但失望地发现一无所获。成才说:“队长,这我就放心了,真的。”语气和眼神都很真诚,袁朗相信他是真的。
“队长,我还有一个请求,这次,我的小分队不去打高城,打其他师的我都没问题。”
袁朗想了想,点点头,答应了。
一百九十八 他的事业前途
和其他几个小队通了话后,成才判断,这次大对抗里,表现最好的就是T师的师侦营。
随后例行的对抗中,成才带队对抗的是另一个师的侦查营。这个对手是成才亲自挑的。成才挑这个对手,其实也是为了给自己和他一个交待。
果然不出所料,战后在敌方俘虏和阵亡人员堆里,成才找到了被自己击毙的洪兴国。
这次重逢,洪兴国十分尴尬。当成才微笑着向他敬礼时,洪兴国面红耳赤,好在有油彩掩饰着。洪兴国此时已是少校,是这支部队的教导员。他万万想不到,今天把自己打得丢盔卸甲的,居然是当年那个被自己整得够呛的小兵成才。
“指导员!”成才大大方方亲亲热热地打着招呼。
洪兴国看着眼前这个年少有为意气风发的老A上尉,说话都不利落了:“成才?!你小子。。。出息了!”
“指导员,您好么?”成才像拉家常一样,淡淡地笑着问。
洪兴国点着头:“好。”心里盘算着,这个上尉的派头可真足,本来个子就高,再挺直身板,居然有点居高临下的感觉了。自己在他面前也不由自主有一种下级见上级的感觉,这明明不对啊。但是,作为败军之将,老洪此时怎么也打不起精神来,这弱势是无法逆转的。
“连长,哦,高连长,您老搭档,他成家了您知道不?”成才问。
洪兴国当然知道,高军长和柳参谋长家的联姻,谁不知道?洪兴国却很怕当着成才说这些,只好支吾着:“听说了。那个成才,别叫我您,称呼你就成了。过去的事,你别往心里去。”
成才笑笑:“指导员,我现在在A大队,那比三连五班和七连的距离又远多了,咱都不是一个系统了,过去的事,你也别往心里去了,我都忘了。那时年轻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
洪兴国低着头:“哪里哪里?”
成才还要说什么,一个A大队战士叫他:“队长,电话。”
成才于是敬礼道别:“指导员,后会有期!”
洪兴国叹息,心说我可不想再会你们了,这把我们收拾得也太惨了。看来今年升迁的机会不大了。想着,他就笑了,成才,这算是你的报复么?也算也不算,应该说是山不转水转,人和人总相逢啊,这是命。
电话事吴哲打来的:“花花,你们那个老虎实在是太强了,他居然想到牺牲自己,引我上当,掩护他们大部队的主意。幸好我也不是白给,没完全上当,我。。。”
成才打断他:“锄头你麻利点,别娘娘腔腔的,到底谁赢了?”
吴哲也急了:“我好心告诉你你什么态度?不说了!”
“锄头锄头,乖!我不对我不好!来,告诉我啊,我明年春节领你回下榕树见我爹。”
吴哲这才笑出声:“滚!肉麻!平手了,具体战况我回去再告诉你。还有啊,我可没福气见你爹了,我被那老虎给击毙了。”
成才不由乐出来,忍住才没发出声:“噢,我深表同情啊。”
“同情个鬼!告诉我,你那里怎么样?”吴哲知道,成才心里不定怎么乐呢!
“完胜。”成才得意道。
“告诉你啊,我心灵和肉体都深受打击,回去你请我吃饭!还要给我按摩,还要。。。”
“给你雇个奶妈得了。别废话了,挂了。”成才说着挂了电话,他着急知道其他几个战场的情况呢。
和其他几个小队通了话后,成才判断,这次大对抗里,表现最好的就是T师的师侦营。成才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心说,连长,你升到中校营长的日子指日可待了。他从心眼里,为高城感到高兴。成才对高城的牵挂和惦念,已经渐渐集中到他的事业前途上了。
回到A大队,袁朗在总结会后留下成才,问:“你很开心吧?老虎这次表现最好。”
成才坦荡地回答:“是的,既然为了军队我和高城已经牺牲了那么多,那么这些所有的牺牲都应该变得有意义,才不枉费我们的付出。队长,我觉得,他能过好,你也该高兴才对。”
两双眼睛对视着,成才那眼神带了一种属于狙击手的洞悉一切,袁朗竟然都觉得有点招架不住了。他心说,怎么就叫这个小子吃定了呢?于是袁朗拿出千年功力,摆上一个完美的笑脸:“我当然高兴了。他过好了,你高兴;你高兴了,我就高兴。”随后凑到成才耳边:“懂么?”说完,身形一闪,已经快步走出了会议室,独留成才在屋里呆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一百九十九 两个可怜的人
爱情本身没有错,错的是我们这些人。我们或者是太自私,或者是太软弱,或者是太计较。。。
对抗后不久就到十一假期了,高城休假回京,高柳两家一起吃饭,席间先提到这次高城在对抗里的出色表现,柳参谋长大加夸赞一番。随后,两家老人就开始问小两口,什么时候抱孙子。
柳倩抢过话头:“爸!我还年轻,事业为重,以后再说。”
“狗屁!我要也事业为重,有你么?”柳老爷子一瞪眼。
高城只好说:“爸,我们考虑,我们考虑。”
“还是小高懂事,我这个女儿就是任性!小高,你要多包涵。”参谋长说着,敬了高城一杯。
两人回到自己的小家,柳倩道:“高城,你考虑什么?你不能办到的事,就别忽悠老头子。”
高城垂下头:“我那不是看他发脾气。。。”
柳倩叹口气:“算了,这也不是你的错。你本来就够倒霉的,我不该。。。你最近训练挺累的,我睡沙发吧,你睡床,床舒服点。”
高城抬起头看看她:“柳倩,你何必?你不觉得委屈么?一个这么年轻的女人,你就。。。没有。。。那个想法?”
柳倩笑起来:“有啊,怎么,你能帮忙?呵呵。。。生理上容易解决,心理上,我不相信爱情。女人不相信爱情,还和男人上床的,不多。”
“那你。。。当时答应结婚,你也不爱我,你。。。你没想到咱们有可能。。。那个啥。。。”
“古代女人嫁人,也不爱,但那是责任,是义务。我当时,实话告诉你,看你一表人才,想过,要是咱俩非做那事,我就当给我孩子找个爹,反正你一年到头也不在家几天,我忍忍也就过去了。我是女人,可以不相信爱情,但对做母亲,没有抗拒。高城,后来发现你。。。说实话,我当时很放松。不过。。。”柳倩欲言又止。
“什么?”
“不过现在我想,该要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你要是愿意,我们可以去医院通过现代医学手段,要一个孩子。我不爱你,但也绝不讨厌你,你这个人,其实还不错,挺大气的。再说毕竟结婚了,我要生孩子,还是优先考虑生你的吧。”
高城有点心动,自己的孩子,是啊,这个诱惑不小。柳倩的方法也不错,他们可以通过现代医学手段,生这么一个孩子,不关乎爱情,只关乎亲情。
于是第二天,趁着休假,两人跑到医院。一通检查忙乎完,医生把他们叫到一起,劈头盖脸一顿教训。
“你们俩怎么回事?体检两个人都一切正常!你们来捣乱啊!?”
高城结巴起来:“我。。。我。。。”
“你什么?你没有任何器质性功能问题,精子数量也正常!你太太也一切正常!你们俩要是不能生出孩子来,那人类就灭绝了!女方你这几天正在排卵期,有时间往我们这儿跑,不如赶快回家加把劲儿去!”
高城和柳倩涨红着脸,被赶出来了。
回到家,柳倩和高城都不说话,各自坐在沙发一端。柳倩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起身要走。
“柳倩。”高城叫住她:“咱们谈谈。”
柳倩回身,坐下:“谈什么?”
“你真想要孩子,我帮你,不,也是帮我自己,我也想有自己的孩子。以后,如果你不想和我过下去,或者找到你更爱的人,我都不会难为你。我知道,你我并不爱对方,但咱们是两个可怜的人。咱们也许没有机会得到真爱,能有个自己的孩子,也是一种补偿吧?如果我们真有了孩子,我会好好尽一个父亲的责任,我想你也会是个好母亲。”
柳倩哭了:“高城,你不是有问题,你也是爱着另一个人,和我曾经一样,对么?”
高城叹息:“我是。。。爱过另一个人,但我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了。柳倩,你的过去,我不问,我的过去,你也不要问好么?那是我心里的一道伤疤。还有,不要总说你不相信爱情。爱情本身没有错,错的是我们这些人。我们或者是太自私,或者是太软弱,或者是太计较。。。我们是LOSER,爱情LOSER,我们没资格像狐狸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一样。”
柳倩泪流满面,高城走过去,把她抱在怀里:“我愿意做你孩子的爸爸。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就告诉我。”
柳倩反手抱住高城:“谢谢你。我已经想清楚了。我们。。。会是孩子的好父母的。”
二百 晕眩
这像是两个男人之间打得一场攻守之战,诱敌深入,欲擒故纵,招招式式都很刺激。
十一期间,成才三多吴哲几个都没假期,因为春节他们的休假,现在轮到春节没休息的战友们去休假了。袁朗也没休假,依旧留守。
几个人过得平平静静,波澜不惊。假期也不忙,大家晚上没事时,经常到齐桓房间打打牌消遣,成才照例不玩牌,吴哲是牌坛高手,所以晚上经常是成才独自在宿舍看书。
成才最近在看英文版的格瓦拉传记。
这天晚上,照例是成才独自读书,袁朗溜达过来,成才抬头发现队长推门而入,放下书:“队长,你怎么没和他们玩牌去?”
“你看什么书啊?格瓦拉传?!不错啊!还是英文的。成才你可以啊,越来越强了。”袁朗笑着看着那本厚厚的英文书:“锄头的?”
“嗯。”成才点点头。
“最近怎么样?”袁朗没话找话。
“还好吧。”成才有点尴尬起来,两个大男人,在个小屋里,没话找话说,是有点干。
“那个,跟你说个事,集团军要办优秀狙击手学习班,节后就开始,要一个月,向我们借调教官,我把你报上去了。你好好表现,今年再出点成绩,加上原来的几次,年底争取给你升少校。最晚春节前,好好表现啊。”
袁朗观察成才的表情,成才很平静。成才笑了笑:“我现在对这些,不在乎了。”
袁朗有几分诧异:“你不是最要强,最想有成就感的么?”
成才有几分落寞地说:“有时,你越想要什么,越得不到。原来我拼命往上爬时,你不是也最讨厌我么?我现在年龄大了几岁,好多事想明白了,不再苛求,反而心安。”
袁朗起火:“你才26,我都33了我还没玩儿够呢!”
成才笑得如烟花转瞬即逝:“我没说我不好好干,但名利什么的,我也不想争了。A大队里,我是今年升职最快的,都赶上好多老队员了。我担心。。。我担心这不太好。”
袁朗一皱眉:“你听到什么了?”
“那倒没有。我是在七连,吃过这个亏。这,恐怕对你影响也不好。”
“扯淡!你这次少尉升上尉,是广州那边大校给你报上去的,和我们大队没关系。”
“但上尉升少校。。。这。。。还是平衡一下吧。队长,哪里都不是乌托邦,连格瓦拉,都是因为政治斗争被排挤走的。”
袁朗心疼起来:“成才,你。。。你放心,只要我在,我就会公平透明地给你争取你应该得到的!你每次战斗都负责掩护,你救了我两次,你每次执行任务都圆满完成,大家都信任你服气你,你何必要多想呢?”
成才低下头:“队长,我怕连累你。像当年。。。”
袁朗托起他的下巴,成才被这个动作吓了一跳,脸有点红了:“队长,你。。。”
袁朗看着他的眼睛:“你这孩子,真是。。。太。。。叫我怎么说。”袁朗基本明白成才当年在基层部队一路被排挤的原因了,他打心眼里对这个士兵充满了怜惜。。
成才别过脸:“队长,我不是孩子了。”
袁朗笑了:“你说你拼命往上爬时,我讨厌你,其实也对也不对。我不反对你往上爬,我当时,以为你冷血,我讨厌的是这点。后来知道你不是。。。成才,你说你怕连累我,说明你在乎我,谢谢你。”
“我是在乎你,你是好领导,好战友,好老师。。。”
袁朗含笑看着成才,成才声音越来越小,终于说不下去了,他低下头:“队长,你就。。。放过我吧。”
“我要是放不下呢?”袁朗再次托起成才的下巴。“我喜欢你,越来越喜欢你!”
成才不敢抬眼和他对视,只好低垂眼帘:“队长,我们不该这样的,这。。。严重违纪了。。。”
“我不想叫你我留下遗憾。”袁朗说着,来吻成才的唇。
一惊之下,成才迅速后撤,袁朗比他更快,一把就把他按在桌子上,随后霸道地亲过来。
袁朗那略厚的性感的双唇印在成才嘴上,成才忙紧抿双唇,袁朗一手控制他双手,另一手捏住他的双颊,成才不得不张开嘴,袁朗的舌头就霸道地伸了进来。
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道流淌进来,在唇舌间游走。成才被他吻的渐渐迷失,抗拒也渐渐缓和下来,感觉到有些晕眩。这像是两个男人之间打得一场攻守之战,诱敌深入,欲擒故纵,招招式式都很刺激。成才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最近一段时间的不即不离,已经把袁朗勾得火起。正在迷迷糊糊之间,袁朗突然放开手。
成才起身,喘息一阵,发现袁朗已经不知去向。
二百零一 两个人的未来
要叫成才安心,必须给他实实在在的安全感。
那一吻后第三天,成才就去集团军做临时教官了。
成才走的那天前一个晚上,袁朗跑到375,成才却始终没出现。每次,他们的关系到了一定程度,就会停住,像中间有个看不到的玻璃板,隔绝这两个人进一步的可能,当然逃避的叫停的始终是成才。是什么使成才止步不前?袁朗想,是因为成才没有安全感。是的,和高城那么努力投入地付出,他们还是失败了,成才怎么敢重蹈覆辙呢?自己怎么叫他安心呢?要叫成才安心,必须给他实实在在的安全感。自己和高城在病房那段谈话,必须找机会和成才说说,表明自己是想过他们两个人的未来的。
几天后,三多兴冲冲跑进袁朗办公室:“队长,我。。。我。。。还你钱!我二哥,他发了!”
只见三多拿着个存折:“这里,有18万。队长,我还欠你五万两千六百,我跟你去银行,划给你!你叫上锄头,还有他三万多!大队五万,还有大家工资。。。我。。。都算好了!”
“你二哥干吗就发了?”
“他把我们那的野酸果子,满山都是的,弄到县城加工成什么醋。。。再弄到大城市卖,叫个什么纯天然无污染绿色啥的。。。”
袁朗笑了:“你二哥是个能折腾的。”
许三多一夜间还清了所有债务,据齐桓说,夜里睡觉都乐出了声。
袁朗看看手里的折子,加上三多的钱,和自己后来这两年挣得,一共十来万了。袁朗渐渐就有了一个想法,想法一起,便一发不可收。
成才那边呢,自从那个莫名其妙的吻,他就一直晕着。不为别的,为的是自己当时的反应。自己竟然慢慢放弃了反抗,甚至好像还回应了他。成才一想到这些就脸红。还有,自己当时面对队长,说得都是什么?“你放过我吧”,“这违纪了”,这什么意思吗?人家不放,你怎么弄?再说要是不违纪,自己就该答应了?成才现在真不明白当时自己是吃错什么药了?但是,当时袁朗温和的话语,温情的目光,却叫他无力抗拒。他知道队长喜欢自己,不是一两天了,他更知道队长为了自己可以连命都不顾。这样的感情,他如何抗拒?都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他成才不是没有生命和感情的金石,他是有血有肉的人。他亲眼看到亲身体会到袁朗为了他所做的一切,也明白只有真心在乎自己的人才可能做那些事。难道,真是被他打动了?难道,真的慢慢接受了他?成才心慌起来,可是,不可以啊!军纪这关,是把悬在头上的刀,随时可能落下来。袁朗已经冲动得不去考虑,自己必须和他说明白!
成才想明白后,静下心,专心去想狙击课程了。
成才的课,上的生动有趣,又同时严格严谨。一个月很快就要过去了,好评如潮。到了第三个周末,成才给学员们放了一天假,自己却抓紧时间抱着狙击枪在靶场开练。
不久,他就发现大多数学员都已经围拢在身后,看枪王表演了。
他打完一弹夹,放下枪,回身问:“你们怎么不去休息啊?”
“你在这里得瑟,把大家都勾引过来,谁还想休息啊?”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谁这么和教官说话啊?!学员回头,只见走来一个年轻中校,大家一看那身行头,纷纷让出一条路,袁朗就这样走到成才面前,一搂肩膀:“走,休息休息,劳逸结合!看什么看?我是他队长。你们。。。大家解散!”
“队长。。。”成才没料到袁朗到集团军来找他,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走,出去转转。”袁朗把成才拉上吉普车,很拉风地绝尘而去。
集团军总部和老A总部相距不算远,开车几小时而已,两者之间有个不大不小的县城,距离老A基地更近些。袁朗的车开到县城一处挺安静的街道,拐进一个小区。
“队长,这是什么地方?”
“我家,你给参谋一下。”说话间,车子停在一个单元搂下,袁朗和成才一起进了电梯,停在12层。下了电梯袁朗摸出把钥匙,打开1202的房门。
成才有点发晕,袁朗在他背后推了一把:“发什么呆啊!”成才就进了门,大门在身后关上了。
“两室一厅,不大,90平米,好在南北通透,空气流通好。我最近才买下来的,40万不到,怎么样?”
成才看着房间,简单装修,干净利落。屋里还没有家具,所以空荡荡的。袁朗说:“今天来请你帮我一起看看家具,帮我参谋一下,图纸尺寸我都有,咱们奔家具市场吧。”说着不容质疑,就把成才拉出了门。
二百零二 爱上的是你的心。
我愿意,为你,一直等下去。这个房子,就是我安心等待的地方。
成才从没想到家具这么贵,一套沙发就上千块,看着袁朗花钱如流水,成才都怕了。
“队长,好好的有地方住,你买房子干吗?”成才实在忍不住了。
“这叫地产,是投资,保值,你明白么?钱放银行,越来越不值钱。我一个老朋友告诉我,现在买房,是好机会。怎么你不买一套?”
成才苦笑:“我哪儿买的起?”
“再说,将来成家,我也有个住处,总不能在大队宿舍吧。”袁朗偷看成才的表情。
成才没说话,表情么,很难捉摸,但他脸色明显不太好看。袁朗心说,小祖宗,你还是不高兴了,我倒高兴了。
成才不再开口,袁朗指着一套餐桌椅说:“你看这个好么?”
成才看一眼,不说话,心里别扭。心说你要成家你就成家,你没事骚扰我干吗?但转念想,自己要是生气叫他看出来,还以为自己真就在乎呢,于是成才扭头看看那套桌椅:“和你家颜色不配。”语气硬梆梆地砸死人。
袁朗笑道:“成才你眼光不错啊,那你给选个配的。”
成才耐着性子,挑了一套简约北欧风格的,白橡色餐桌椅。
“好,你给定了调子,我所有家具就都照这个来了。”
好不容易买完家具,袁朗拉成才吃饭,席间,袁朗说:“别告诉别人啊,我想低调点。”
成才点点头,闷头吃饭。好久才问:“那你什么时候成家?”
袁朗看着他:“也快了吧。”
只见成才明显地噎了一口,拿起碗来拼命喝汤。
袁朗这时突然说:“我要结婚的话,除非和你。”
成才一口汤呛到自己,猛咳起来。袁朗忙捶着他的背:“你看你,这么大人了。”
“队长。。。队长。。。求你别再玩儿了,好么?你33,没玩儿够,我26,可我玩儿够了。”
“我没玩儿够,你一个人够了,不算。”袁朗的唇边带着一丝微笑,拿眼勾着成才,成才不由心里发紧,觉得现在自己是猎物,对方是狙击手。已经把自己套牢。
“队长,咱们是。。。军人。。。”又是这一套,成才说完就后悔,自己就不能干脆点说自己不喜欢他!?怎么就说不出!
“我知道。军纪。你原来也没遵守过,后来也没遵守过,你和高城分开,和军纪其实无关,而是因为他身边有可以拿军纪当借口要挟你们的人,和他的家庭背景有关。我没有他的家庭背景,所以没有人会拿军纪当借口来拆散我们。另外,我告诉过你我是孤儿,我没有那么多家长要对付。我不必结婚,我能保证一直陪你到最后。除非你要结婚,你要离开。或者除非。。。”袁朗停顿一下:“我死了。”
成才不由哆嗦了一下:“不,你不能死!”他不敢再看袁朗的目光。
“我买这个房子,其实也很简单。你比我小7岁,我今年33,作为老A,我们并肩战斗的机会也许没有几年了。退役后,我想有个家。可以安静地守在你身边不远的地方,你有周末,或有假期时,可以回到这里来,我会在这里等你,我会把这里变成你的家。我愿意,为你,一直等下去。这个房子,就是我安心等待的地方。”
袁朗的声音平静而温柔,似乎说的是什么家常话一样。成才已经把头埋得深深的,不敢再抬起来。这番表白,说得他心潮涌动。半天,他抬起头:“队长,你何苦?我什么都不能承诺,我什么都。。。都还不明白呢!”
袁朗笑了:“爱一颗心的时候,不会在乎付出多少,回报多少;爱一颗心的时候,为他考虑会比为自己考虑要多。如果做得到,这个过程里,就有爱。有爱,就不会留遗憾。”袁朗心里说:成才,我爱你,原来是因为很多其他外在因素,最后,爱上的是你的心。
“我的心。。。真有那么好么?”成才低声说。
“善良,坚强,执着,专一,这样的心,我会一直追逐的!从前我追逐理想,以后我也想追逐爱情,这样的人生才完满。”袁朗深情凝望对面的成才,说得自然流畅,因为是真情告白。
“这对你不公平,我心里还有一个人。”成才此时只有拿高城来抵挡了。
“我不在乎。也不要求你忘了他。你记得他,正说明你的好。我只希望,早晚,你也能记得我,在你心里,我也会占据一个角落。”
队长,你已经在那里了,但是,我。。。成才觉得这一切太快太突然,他毫无头绪。
实在想不明白,于是成才抬起头:“队长,天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袁朗没再说什么,开车把成才送回了集团军。
二百零三 这烂人真无赖
当年是年少轻狂,想要就要,现在是有点优柔寡断,畏首畏尾。
集团军狙击手培训班结业那天,领导都来观摩。
学员们成绩都很出色,皆大欢喜。袁朗来接成才回去,顺便也亲耳听听集团军领导对成才的表扬,自己小小得意一下子。
汇报结束后,庆功宴上,只见一个中将走过来,成才忙立定敬礼,袁朗也忙行礼:“柳参谋长!”成才意识到,这就是高城的老丈人。
“你一定是成才吧?”柳参谋长笑呵呵地说。
“是!参谋长!”
“别客气,我早听说过你,前几天我女儿还提到你,说你是高城的老部下。”
“是,我原来是钢七连的。”成才说完,心里开始隐隐作痛。钢七连这三个字,像心里的疤,一碰就生疼。年少轻狂,幸福时光。。。
袁朗忙打断他们:“参谋长,听说最近要更换一部分装备啊。”
“对啊,不过。。。对你们,保密,你们是敌军吗,哈哈。。。”
“敌军?那您还要我的人训练您的狙击手?”
“你的人?他原来可是高城的人!还不是被你死乞白赖抢过去的?”
这话一说,袁朗伶牙俐齿都没了,成才心里更是一忽悠。袁朗只好笑着,不再争辩。
参谋长此时被其他军的拉去拼酒,袁朗和成才面面相觑。
袁朗拍拍他的肩:“成才,任务完成得不错,我给你请功了,柳参谋长说,以你的能力,提少校是没什么问题的。”